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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見死不救 偉大的事情,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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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見死不救 偉大的事情,正在發生。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和綱吉合作。”白蘭俯下身, 將眼前人拉起來,漫不經心拍了拍少年身上的灰塵。

“倘若是那個刀疤男,他說不定會坐視我被敵人拖走, 嗯?你在聽嗎?”

綱吉的狀態不太好, 他能聽見白蘭說話, 卻理解不了每個字的意思。身體口幹舌燥, 心臟跳動得非常劇烈, 手腳陷入不同程度的麻痹,這種狀態不正常。他想到保險箱側面的綠色霧氣, 懷疑自己中招了。

“呼吸…好難受。”綱吉用力拽住白蘭的衣袖, 卻遲了好幾秒才得到反饋。

“啊,你是在向我求救嗎?”

冰冷的手背貼在臉側, 將蒸騰的熱意驅散少許。少年的視線一片模糊, 他看不見白蘭在黑暗中的眼神。

毫無溫度, 居高臨下, 目光像是一根絞繩,在綱吉脆弱的脖頸上環繞一圈,充滿非人的審視意味。

而後猛地收緊。

綱吉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身體輕微打著擺子, 周遭一切事物瞬間遠去。有那麽幾刻他感受不到白蘭的存在。大概一分鐘後,眼前人笑了一聲。

“哎呀,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白蘭抱著懷裏人坐在地上, 讓綱吉枕著自己大腿, 又解開了對方囚服最上端兩個扣子, 減少對氣管的束縛。

寬敞、通風、安靜的環境有利於病人回覆,不是嗎?

數分鐘後,綱吉氣管中火燒火燎的感覺慢慢消退,涼爽空氣喚醒他的神智, 僵硬麻痹的手腳也有了知覺。他微微動了動,隨後被人抱起來靠在肩膀上。

“綱吉要不再睡一會,等我做完人工呼吸再醒?”

白蘭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目光在少年嘴唇上掠過。

“不是,咳咳,等一下,我好多了!”意識到白蘭說了什麽後,綱吉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卻因為動作過於劇烈而連連咳嗽。

“開玩笑的,不過霧氣裏似乎有麻痹成分,大量吸入會導致身體僵直,倘若敵人在身邊就糟糕了,我們下次需要更小心一些。”白蘭指了指保險箱。

“謝謝白蘭。”綱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客氣什麽,我們是搭檔嘛。”

保險箱內裝的是另一名受害者的人頭,綱吉把人頭抱著,和白蘭奔赴下個藏匿地點。

剩餘兩顆人頭分別藏在法官辦公室和證據儲存室,都在燈火通明的二樓,兩人剛接近就和敵人撞了個正著,因為白蘭腳踝有傷,這次綱吉不得不承擔起吸引仇恨的重任,在二樓東奔西跑。

幸好二樓障礙物比一樓更多,綱吉利用這一特性同身後人進行周旋。

不過白蘭找密碼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二十分鐘後,他們抱著三顆人頭折返回中央花園。

刀疤臉已經把水管修好了。

“千萬小心。”刀疤臉剛看見他們就示意綱吉離水管遠點。

“貨真價實的強酸,沾上一點連皮帶肉都給你腐蝕幹凈。”他臉上有些擦傷,顯然修水管的過程也並不愉快,這會正撕了身上的囚服當作繃帶包紮傷口。

“那個傻逼剛才來過,不過我提前聽到他的腳步躲起來了。”

傻逼多半說的是瘦高個,根據刀疤臉的講述,他似乎一直在一樓活動。這也說得通為什麽方才綱吉在二樓雞飛狗跳,卻壓根沒撞上這位煞神。

“他這把多半會被判定為消極試煉,即便出去也會評分狂掉,大佬你得小心點,這畜生放棄評分,一心想把你陰死在這。”

正常人最怕瘋子,聯想到瘦高個陰惻惻的眼神,綱吉打了個哆嗦,捧著人頭往天平上放。四個人頭穩穩當當,天平被重量壓彎,給這座雕像增添了更多邪氣。

“搞定,就差一步了。”

綱吉上前一步,擰開噴泉池的水閥。

淡黃色強酸自正義女神手中湧出,噴灑在天平上。皮肉被腐蝕、血跡被沖刷、難聞的氣味連帶著白煙一同湧起,正義的天平徹底傾倒,真相在他們手中逐漸被掩埋。

法庭中的嚎哭也一並傳來,綱吉明知道那只是錄音帶提前錄好的聲音,但哭聲裏的悲愴,兇手猖狂的笑聲,將他的心臟牢牢攥緊。

共情是人類的特權。

“你在想什麽?”六道骸的聲音直接傳入腦袋。

綱吉在想自己遭受法庭審判那天。

完全陌生的土地、素不相識的面孔、高高在上的法官……他聲嘶力竭地爭辯過,竭盡全力地掙紮過,但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滿諷刺與不信任。

一盤監控影像加上一支鋼筆,輕而易舉剝奪了他的自由。綱吉站在噴泉池面前,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親手毀滅了分屍案的證據,那麽當初是否也有一只手,悄無聲息地將他推到地獄,推到辛亞拉?

受害者的哀嚎,久久徘徊在法庭上空。

“威爾帝博士,試劑27號的情緒數據產生了波動!”

實驗室內,助手將屏幕調轉給威爾帝:“血糖濃度與心率都在上升。”

“啊,這個很正常。”威爾帝掃了一眼,沒太放在心上。

他們所在的觀察室位於整個法院上方,同綱吉僅隔了一層厚厚的單向玻璃。面前的操控臺按鈕密密麻麻,根據下面標簽能看出有操控空氣循環、有操控是否隔音、甚至還有操控背景白噪音、電梯下墜速度……

整個試煉場景宛若一個精密的儀器,編寫好的劇本,發生的一切事情盡在掌握之中。

“為罪行辯護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試煉。”威爾帝邊翻看記錄邊說。

“它能充分調動罪犯體內的多巴胺,令他們感到興奮、快樂、進一步激發心中的陰暗面。之所以能達到這個效果,一部分因為霧氣裏參雜了二氟丙烷,而另一方面……”

這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緩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罪犯什麽時候最快樂?”

“當然是罪行被抹消、司法拿他沒辦法的時候。”

只有受害者痛苦的世界,就是這幫惡人生存的樂園。而通往樂園的鑰匙,牢牢掌握在辛亞拉手中。

操控臺屏幕中心定格在綱吉臉上。而在邊緣位置,白發男人愜意地靠在墻上,悠閑地哼歌。

四顆人頭都被腐蝕得幹幹凈凈,屏幕廣播示意他們返回法庭。

“綱吉,回去了哦。”白蘭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嗯?啊。”綱吉從情緒中抽身,答應了一聲。

法庭地面迸濺了兩道血液,狀態還很新鮮。綱吉想起了瘦高個,在尋找證據前他正遭遇持刀男人的窮追猛打,這些血多半是他身上的。

出神間,代表訟棍律師的人偶再次起立。

【法官大人,這是我見過最荒謬的審判。沒有證據、沒有證人、僅憑幾句醉話就斷定我的當事人有罪。】

【我懇請您收回指控,宣布我的當事人無罪,不然我們就只能把您送上絞刑架了。】

審判桌兩邊升起了絞盤,粗大的鏈條通往法官身後的椅子,兩根鋼鐵打造的把手牢牢卡在絞盤上。

【任務三,轉動絞盤,處死法官。】

屏幕給出了最後的任務。

把手就兩個,他們卻有三個人。這力氣活刀疤臉自告奮勇承擔,綱吉則是握住了另一把。

身後的陪審席在謾罵、訟棍律師在狂笑、受害人家屬在尖叫。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宛若交響曲,將法庭襯托得混亂而邪惡。

絞盤比綱吉想象中還沈,他不得不把全身重量壓上去,才能勉強轉動把手。伴隨著齒輪層層收緊,法官身下的椅子也慢慢擡高。

“綱吉體力耗盡了說一聲,我來換班。”白蘭說。

綱吉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吭哧吭哧和絞盤做鬥爭。他發現刀疤臉轉動絞盤時是閉著眼睛的,不去看法官的方向。

這多少有點自欺欺人的意味。

少年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看向前方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偶,腦海裏平白冒出一個念頭。

辛亞拉會不會有一天,放棄霧氣的遮擋與偽裝,在上面放個真人?

這個念頭宛若尖刀剖開他的大腦,以至於沒聽見白蘭驟然示警。

“綱吉!小心身後!!”

一本字典砸在瘦高個腦袋上,他手中的木棍砸偏了半寸,但也錘到綱吉的手臂。

這人一直躲在法庭的陰影裏!趁著綱吉註意力都集中在絞盤上,他沖了出來。

“你這個總壞我好事的雜種!”

瘦高個捂住被砸到的額頭,目露兇光,翻手拿著木棍朝白蘭砸去。

白蘭手臂一擡,另一本書也精準無誤地砸在瘦高個胸口,他示意綱吉繼續轉絞盤,自己則轉身朝法庭外跑,但他的腳踝受傷了,導致跑步速度壓根提不上來。

瘦高個追了上去。

絞盤不轉完沒法處決法官,相當於兩人被困在法庭裏。他先把那個賤人宰了,再回來慢慢折磨這個小矮子。

白蘭逃竄的速度確實很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快速拉近,繞過大廳,他們抵達了中央花園。

“一個兩個非要和我作對。”

瘦高個將白蘭堵在噴泉池旁邊,木棍已經懟到他眼前,他早就註意到這人了,長得比27號還漂亮,說話聲也好聽,就是不知道慘叫聲是否動聽。

然而白蘭臉上並沒有他想看的慌張、驚恐、涕淚橫流。恰恰相反,他的目光帶著一點嘲弄。

嘲弄?這個兩手空空的娘娘腔怎麽敢嘲弄他!

瘦高個高高舉起手中木棍,對準眼前人當頭砸去,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他看見那張形狀美好的嘴唇張開了,令他血液沸騰的慘叫馬上就要溢出口。

白蘭沒有慘叫,他說了一句話。

【偉大的事情,正在發生。】

瘦高個那雙暴戾的眼睛緩緩熄滅。

他茫然地擡頭,在白蘭平靜的眼神中,木棒擦身而過,整個人一頭栽進了身後的水池。

充滿強酸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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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麽會有人催更作者有話說。

幹什麽!【雙手揮舞】

為了讓今天有話說打字機特地提前寫作者有話說,沒錯,現在我還沒寫今天的更新。

然後解釋一個小點,綱吉不受幻術影響,不代表他不受藥物影響。六道骸的霧氣是致幻,但為什麽會變成綠色,當然因為霧氣裏還有藥物,不過藥物的效果確實會大打折扣……不要說我們辛亞拉在試煉裏下西班牙蒼蠅!!這不對!

咂咂嘴,那今天的主題就是,小寶們交出你們適合學習碼字的歌單!最好聽了嘎嘎來勁,坐在電腦前猛猛敲的。

當然能讓我心如止水也可以。

最好不是中文歌,因為中文歌我聽得懂【草!】聽得懂我就會分心,大家也知道,學習工作的時候,路邊一棵草都比較有意思!

我將在評論裏陰暗地埋伏每個小寶,如果歌比較多我就整理一下發地瓜上去。

天哪,此人發地瓜還得別人幫忙搜集素材,簡直不要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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