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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馴化的開始 你不能用對待狗的方式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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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馴化的開始 你不能用對待狗的方式去摸……

——你不能用對待狗的方式去摸狼,除非它心甘情願地丟掉野性。

人和人不一樣,遭遇不一樣、階級不一樣、行為不一樣。

當刀疤臉目睹綱吉若無其事地掏出第二把鑰匙,望著對方指縫間淋漓的血液,少年在剩餘兩人心中的形象徹底定型。

娃娃臉殺人狂。

什麽描述加個“狂”字都有點瘋癲與熱愛的味道,能把殺人當成愛好,辛亞拉的獄警腦袋被炮崩了嗎?這種精神病為什麽沒送去B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娃娃臉殺人狂對殘害隊友沒什麽興趣。

“最後一把,搞定!”綱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片地方比想象中還要大,七扭八拐像個迷宮,雖說他能看透事物偽裝的本質,但有些裝置本來就很嚇人。

比如不時吹過脖頸的涼風,那是隱藏在頭頂管道的風機;比如警局裏警犬雕塑,內置錄音機會突然播放,狂吠聲把綱吉嚇得心率狂飆。

路過會砸在地面的鐵桶、屍體人偶發出的呻吟與抽氣。以為半掩的櫃子裏會有人撲出來,結果反倒是地上伸出一只血手……

綱吉覺得自己好像在游覽鬼屋,見證了重重機關的安裝技巧與心理博弈。

“你們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身後兩人齊齊搖了搖頭,哪還有開局時身為老手的高傲姿態。

“不過我們可以慢慢摸回去,這類尋物的任務,除了場地大點、方式惡心點,剩下沒什麽威脅。”馬臉篤定地說。

“真的嗎?”綱吉又問了一遍。

“非常確定,原路返回、插上鑰匙、門開走人。”

刀疤臉也聳聳肩。尋物任務在辛亞拉算低難度試煉,通關流程被囚犯私底下討論過無數遍,很少出岔子。

果不其然,雖然摸回去花了點時間,但是直到綱吉站到粉碎機前都沒出任何問題。他手裏攥著三把鑰匙,逐一插入操控臺內。一懟一轉,吊機松開了抓鉤,上方懸掛的人體徑直下墜,發出令人牙酸的碾壓聲。

更多肉末飛濺,搭配破碎的肢體,綱吉瞳孔裏倒映著地獄一樣的場景,他卻連眼睛都懶得眨。這副淡定模樣,再次被懸掛的攝像頭所捕捉。

“當下心率如何?”試煉區域外的實驗室,身穿白大褂的助手正飛快地操作儀器,將數據報給操作臺前的男人。

“非常穩定,極其穩定,甚至沒有方才被狗叫聲嚇到波動大。”

不怕死人,卻怕狗叫嗎?有點意思。

“準備投放資產,C區的撲擊手到位了嗎?”他有條不紊地拍下操作臺上整排的按鈕,隱藏在試煉區域內的各個陷阱開始調試上升。

“威爾帝先生……”助手十分為難地叫了他的名字。“撲擊手的電梯被截停了,他無法按時到達。”

電梯,監獄的命脈。倘若將辛亞拉比作生物,那電梯就是體內的血管。器械運輸、人員調動、囚犯投放……諸多操作都少不了它們。

威爾帝顯然很不喜歡被人打擾他的實驗進度,他皺了皺眉。

“那目前空餘的資產還有哪些?”

“不用再調用其它人了。”助手小聲說。

“特等資產已經在下來的電梯上了。”

助手在操控臺上輕敲,於是所有實驗人員都能看見,平面圖上諸多綠色光點在上上下下,宛若黑夜裏的螢火蟲,在這群有序的螢火蟲中央——

一條紅線筆直下墜,直奔地底而來。

哢噠,最後一枚鑰匙被插入控制臺。

看著玩偶消失在翻轉的鋼齒之間,綱吉擡頭等待廣播響起。

廣播確實響了。

【任務二:在追擊中存活五分鐘,並順利抵達班車。】

在三人堪稱驚悚的表情裏,通向出口的走廊被落下的卷閘門所封死。

“我操!這任務瘋了吧,怎麽回事?”

忽略旁邊接連響起的臟話,綱吉敏銳地捕捉到另一種熟悉的聲音,也是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

電梯抵達的鈴聲!

來不及思考,他下意識一腳踢飛了身邊的折疊桌,鋼管撞在墻上發出巨大響聲,那張桌子恰巧擋在電梯口前。

下一刻,沿著緩緩打開的縫隙,綱吉和那雙眼睛所對視。

獄寺隼人緩緩扯開笑容,綠眼睛因為興奮而輕微收縮,閃爍著捕獵的前兆,視野裏僅能裝下少年一人。單手一撐,輕松越過障礙物。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在試煉裏抓到你?”

綱吉拔腿就跑。

什麽經驗之談!什麽絕對不會出問題!什麽只要他不惹麻煩就能安全通關!

都是騙人的!!

方才明亮的警局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炸藥擦著衣角飛過去,在墻壁上炸出斑駁的痕跡。獄寺對地圖的熟悉程度遠非綱吉能比,體力也更強,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開始就在不斷拉近。

明明有三個人!怎麽就追他一個啊!

這個問題的答案再明顯不過,因為今夜的試煉,獄寺隼人就為了他而來。

“特等資產追擊強度太大!他什麽時候對新人這麽上心?”實驗室裏亂成一團,然而他們不具備命令獄寺隼人的權力。眼看著剛發現的寶貴實驗目標危在旦夕,身穿白大褂的助手不得不拍下按鈕。

她將只針對囚犯的陷阱調整為敵我不分,期望能多拖銀發狂犬一段時間。

這對綱吉而言是件好事。

不管陷阱是否針對他,少年都能看穿機關擺設。這導致兩人不斷縮短的距離陷入僵持,始終徘徊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裏。

“我向你道歉!道歉!”綱吉的喊聲透過空氣傳來,那道身影在前面竄得堪比兔子。

“你停下就是最好的道歉!”獄寺眉眼間的暴戾越來越重,這些亂七八糟的陷阱大部分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卻實打實拖慢了他的速度。

指尖炸藥的威力在不斷提升,一左一右封死了綱吉的前進方向。

“新人!這邊!”眼看綱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緊要關頭側面傳來呼喚,刀疤臉兩人正艱難地推動摞在一起的辦公桌,僅留了個狹窄的空隙。

等到少年的身影嗖得一聲穿過空隙,兩人猛力一推,本就搖搖欲墜的桌子驟然倒塌,將整條路堵死了一半。

有障礙物作為拖延,後面的追擊聲逐漸遠去。綱吉三人跑過拐角,找到一間不起眼的廁所鉆進去。

他們體力都耗幹凈了,三個人靠墻坐下,盡量保持安靜。

十秒後,腳步聲快速經過廁所外,一絲也沒有停頓,直接離開。

“銀發獵犬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就說你進試煉前不該許願!”馬臉朝著刀疤臉低聲怒吼。

“放屁!如果勞資許願百試百靈,那我早就許願離開這個鬼地方。”後者不甘示弱,吵了回去。

“難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烏鴉嘴嗎!”

眼看兩人吵架聲音越來越大,綱吉拼命豎起手指發出噓聲。這裏屬他最心虛,因為自己才是導致獄寺隼人空降的罪魁禍首。

“我們不能在這停留太久,超過一定時間,頭頂的攝像頭會把我們位置播報給銀發獵犬。”刀疤臉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攝像。

“這裏距離班車出口不遠,時間就剩兩分半,我先走,然後你們再出去。”

俗話說得好,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這些臨時組起來的隊友之間的關系非常稀薄,倘若真被獵犬抓到,那就只能自認倒黴。

最後覆習一遍地圖,三人各自選了方向,偷偷竄出去。

落在最後的綱吉心率直線飆升,沒人比他更緊張。

直到他看到道路盡頭的身影。

獄寺靠在墻壁上,身後就是班車的入站口。他指尖夾著煙,像是在等人。

等誰呢?

綱吉緩緩往後退,好死不死身後是個玻璃瓶子。

很好,他們再一次對視。

沒有隊友的幫忙,這次沒有那麽幸運。所有前進後退的路線都被封死,獄寺輕而易舉把他堵在一個死角裏。炸藥的引信在不斷縮短,綱吉仿佛看到他的壽命也是如此。

“有什麽遺言現在就說。”對方顯然不打算給他半點活路。

綱吉艱難地咽了口唾液,還沒等張嘴,身後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倒塌聲。

“威爾帝先生!”助手忍不住叫出聲。

“實驗品最重要,獄寺隼人死不了。”威爾帝的表情非常冷淡,仿佛方才做了個無關緊要的決定。

“那位大人會生氣的!”

“我的實驗品死了我會更生氣。”

鮮紅色,這次不是顏料。

綱吉眼睜睜地看著身後高大沈重的鐵櫃突然倒塌,他很確定沒人在背後推它!如此窄的距離下,獄寺隼人甚至來不及回頭,身影瞬間被櫃子埋沒。

有鮮血從縫隙下一點點流動,綱吉捂住了嘴巴。

上一秒,他還在為自己的小命擔憂,死亡近在咫尺。而這一秒宛若天降正義,面前的敵人被瞬間擊倒,宣告著危機解除。

遠處班車抵達的鈴聲響徹整個警局,他只需轉個身從櫃子上跨過去,就能輕松離開,結束這噩夢一樣的試煉。

綱吉確實這麽做了。

翻過櫃子、朝著終點小跑。

他邊跑邊看身後,那個櫃子一動不動,只有鮮血往外蔓延,將露出的一角銀色發絲染上顏色。

那個鐵櫃靠墻,非常沈、非常大。倘若被砸一下,又不能及時救治,多半要死人。

腳步越來越慢。

閘機近在咫尺,其中兩個閘機已經關閉入口,代表他的隊友已經離開。

少年只花一秒就做了決定,他咬了咬牙。

調轉方向,選擇折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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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錯字改了,然後等會會放新的預收,讓我看看誰是第一個點收藏的小寶!(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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