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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金手指姍姍來遲 從始至終都沒有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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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金手指姍姍來遲 從始至終都沒有告密者

“躲啊,怎麽不接著躲了?”

那張臉湊到綱吉面前,冷冷地問他。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綱吉被人從桌子下抓出來時心臟驟停。先前在監控裏看到的銀發青年就坐在他頭頂,怪不得方才聽不見腳步!

“躲……不是也沒用嗎。”綱吉死命撲騰,去掰對方鐵箍一樣的手指。

危險、很危險,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遠離。然而在絕對力量懸殊下,綱吉的掙紮完全無法撼動桎梏。

“另外兩只老鼠去哪了?說出來給你一個幹脆的死法怎麽樣?”青年另一只手夾著炸藥,打量綱吉的眼神像是在琢磨把它們塞到哪個部位比較合適。

“我不知道!”

“哈,以為嘴硬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青年陰惻惻地說,眉目間全是暴戾。他松開對手腕的鉗制,轉而扼住少年細瘦的脖頸。

“給我張嘴。”

看著炸藥逼近嘴邊,綱吉哪還猜不到對方打算做什麽!倘若真選個死法,被活活掐死怎麽看都比炸藥在嘴裏爆炸來得體面。

氧氣一絲一毫抽離,掙紮力度逐漸減弱,少年半垂著眼睛,在面前人看不到的角度,棕色瞳孔泛起劇烈的波動,露出微弱的燦金色。

很弱小但確實存在,從最底層往上湧。問題是承載它的身體,生命力正在快速消亡。

當綱吉以為他荒謬的人生今天就要劃上句號,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爆喝。

“綱吉 ,屏住呼吸!”

有東西在黑暗中滑過拋物線,精準無比砸在青年身上,騰起大量煙霧。這聲警告還是晚了點,綱吉猝不及防吸入一口,從嗓子到肺部都火辣辣地疼。

不過好消息是掐在脖頸上的手消失,身體滑落的瞬間被人拉住抱走。

“咳咳…咳!這幫該死的!”銀發青年擡手揮散眼前的煙霧,手指一揚,三發炸藥先後朝著前面人影飛去。爆炸帶來的推動力令抱著綱吉的邁爾斯差點摔倒,但好在沒失去平衡。

“三臺電機就差一臺!告密者我找到了。”藍波將一個小物件扔給綱吉,是電池!

最後一臺發電機在入口處的小房間裏,距離卷閘門非常近,需要不斷拉扯繩索啟動。至於他們此行的目標告密者,藍波推著他的輪椅飛快趕到。在綱吉的註視下掏出黑黃相間的門插,往房間大門上一插。

發電機開啟的聲音震耳欲聾,整個地下室聽得清清楚楚,拉到第三下時,被藍波封住的門板傳來了脆弱的呻吟,有人一腳踹在了上面。

“跑得倒是快。”

又是一腳,門插搖搖晃晃堅守住它的崗位,但脆弱的門板掉了一小角。露出的縫隙僅夠伸出一只手臂。那對祖母綠的眼睛立刻出現在縫隙後,鎖定了三人的位置。

“你們這幫骯臟的老鼠,以為垂死掙紮就有用嗎?”

眼看著短期內無法撼動封死的門板,獵物馬上就要逃之夭夭。銀發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做了個瘋狂的舉動,徑直點燃了一把炸藥插在門板上。

引線嘶嘶作響,綱吉被這種發展嚇得魂飛魄散。

“你瘋了!在這麽小的空間內引爆炸藥,不止我們,連你也會送命!”炸藥的威力綱吉見識過,縱使能把封死的門板炸碎,但沖擊波會使他們兩敗俱傷,甚至全部死亡!

“別把我和你們這些老鼠混為一談。”

“我在這的意義就是將你們全部碾死。”

對方似乎習慣了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對此絲毫不以為意,眼看著引線越來越短,綱吉做了個令他大腦一片空白的舉動。

他下意識跑過去,一把伸手進那個窟窿,拽住炸藥反手朝封死的卷閘門扔去。

炸藥穿過房間的窗戶,半空中引線越來越短,當它砸上金屬卷閘門時,恰巧燒到了盡頭。

轟隆!

響聲同爆炸帶來的沖擊力一同襲來,縱使隔著一個房間,綱吉還是被氣浪拍了個跟頭,有塊碎片擦過眼角,鮮血緩緩流下。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提前捂住耳朵張開嘴,這會聽力沒受到太大損傷。

“你還有炸藥嗎”

綱吉支撐起身體,隔著房門,同那雙眼睛的主人對視。

“還有盡管扔,我不會讓它們在這裏爆炸的。”

銀發的青年怔了一下,他清楚地看到面前少年原本棕色的瞳孔,內裏有抹金色在流竄。爆炸使他們雙方都很狼狽,淋了一頭一臉的灰塵,那雙眼睛卻絲毫不受影響。

“綱吉!電機開完了!”

最後一臺電機隨之發動,整個地下室乃至警局恢覆了光亮,托炸藥的福,原本需要擡上去的卷閘門被炸開一個大洞。

綱吉不懂眼前的敵人為什麽楞住,但停止攻擊就是好事,他轉頭去追尋同伴的腳步,三個人擠在一起,帶著輪椅上的告密者快速通過窟窿離開地下室。

“現在我們去哪?!”

“跟著地上的箭頭走!”

藍波推著輪椅跑得飛快,邁爾斯緊隨其後,兩人緊張地商量下一個任務目標。

而綱吉發現自己出了點小問題。

他的眼睛有點不對勁。

如果說幹澀和灼燒感是因為直面爆炸,那麽視野裏的東西發生變形是怎麽回事?

沒錯,在綱吉的視野裏,他所看到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首先是地上的屍體。

等會,這是屍體嗎?這不是淋上紅色顏料的人偶嗎?

沒錯,一開始差點讓綱吉吐出來死相各異並且無比淒慘的屍體,這會只是頭身分家的拙劣人偶。隨處可見甚至潑灑到天花板的血液也不過是鮮紅的顏料。

而警局周遭的墻壁,綱吉敢打賭幾分鐘前它們還是光禿禿一片,這會卻多了幾臺電梯。

“邁爾斯,你和告密者說什麽了?”

“他的大腦功能受損,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呻吟,和植物人沒兩樣,我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前面兩人還在針對告密者的情況進行討論,他們身後的綱吉又揉了揉眼睛。因為在他看來,輪椅上壓根沒有人,只有一臺小型錄音機,還有幾個疊在一起的沙袋。

方才充滿壓迫力、緊張、恐怖的警察局,這會宛若幼稚園搭建的紙房子,令人忍不住發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瘋了嗎?

危機到這裏還沒有解除,因為電力恢覆,整個警察局燈火通明。玻璃被拍得砰砰作響,旁邊關死的大門也傳來抓撓聲,他們似乎被敵人從四面八方包圍。

“小心!”綱吉猛地拽住邁爾斯,一個破碎的玻璃瓶在他腳下炸開,內裏溶液接觸到空氣後發出嘶嘶聲。

“謝了綱吉!”邁爾斯只以為少年的視覺更敏銳,先他一步觀測到了危險。

可在綱吉看來,地上的陷阱分外明顯,只要有人跑過就會觸發機關導致瓶子翻倒,邁爾斯卻好像沒看見一樣,直直地沖了過去。

這種拙劣的陷阱一路上出現三四次,每次綱吉都能及時出聲示警,另外兩人也意識到有什麽不對,閉緊嘴巴,嚴格執行綱吉每一個命令。

指示箭頭的終點,也是試煉最後一個任務。

僅僅是找到告密者還不夠,別忘了,試煉名字叫【殺死告密者】

箭頭筆直地指向一臺鐵籠子,通體為鋼鐵打造,厚重猙獰,無數電極貼在上面,四面八方都是延伸的電線。

顯然,辛亞拉對於告密者有它自己一套處罰措施,那就是讓他在極端的痛苦與電流中五臟六腑都被燒焦成灰燼。

原本一路狂奔的三人組卻在這裏放緩了腳步。方才不斷提升的腎上腺素有了回降的趨勢,不僅如此,整個人的心臟瘋狂下墜。

“這些人,這個任務……他們在逼著我們殺人。”

沒錯,在邁爾斯看來,他和綱吉壓根沒有犯罪,哪怕藍波的罪行也僅僅是街頭圍毆,辛亞拉此行此舉無疑是在逼他們殺人。

把告密者送進電擊籠,意味著他們親手扼殺了一條生命,所謂的人格清白公正將不覆存在,哪怕有朝一日他們僥幸從監獄裏出去,一生也會背負抹不掉的汙點。

這是巨大的心理壓力,這是萬劫不覆的前兆。

“但是不這麽幹死的就是我們。”藍波往後看了一眼,那個身材龐大的巨人又出現了,拿著鎖鏈慢慢逼近他們。

不過想到是一碼事,做到又是另外一碼事。

就算是向來沈著冷靜的邁爾斯,握著輪椅的手都在輕輕顫抖。說到底他們不是真正的罪犯,哪怕是真正的罪犯,敢於跨過這種心裏障礙的都寥寥無幾。

正當邁爾斯以為他們會糾結到最後一秒才做出決定,又或者三個人逃不過追殺全部死在這裏。手裏突然一輕,綱吉奪過了把手。

“輪椅上沒有人。”

這聲音只有他們能聽見,緊接著少年推著輪椅跑得飛快。在所有人註視下,將告密者一把推入電擊籠。籠子自動合死,燈光開始閃爍,高壓電流通過導線,齊齊朝著中間匯聚。

“天啊。”

在蛋白質燒焦味傳來時,在電擊籠內的人影開始痙攣時,藍波再也忍不住了,彎腰開始嘔吐。

邁爾斯的臉色沒比他好多少。只有綱吉一眨不眨地看著通電的籠子。

沒錯,在少年的視野裏,所謂的人體痙攣,不過是沙袋被電流擊穿產生的形變,至於慘叫,則是輪椅上的小錄音機發出的雜音。

從始至終都沒有告密者。

那張輪椅上,壓根沒人。

這就是他看到的一切。

電擊持續了一分鐘,等到電擊椅自動關閉時,一團看不清模樣的焦炭倒了下來。

【恭喜各位試劑,殺死告密者任務完成。】

同一時間,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宣告著任務結束。

在旁人都沒註意的角落,綱吉偷偷蹲下,往口袋裏裝了把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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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這當然是一出拙劣的戲劇,但誰讓我們擁有最好的道具大師,最富創意的編劇,和燃燒生命的主演?"

那道身影端坐在辦公室的盡頭,而他的桌面上放著一份策劃案。

上面淋漓盡致地描寫了,如何用最少的預算打造最驚悚的場景,如何用最低的消耗來激發人心中極致的恐怖。

這是監獄,也是他親手打造的舞臺。

”嗯~第一步,就先從警告開始。“

”不要告密、不要試圖揭露真相,監獄裏發生的事,就讓它爛在監獄裏。“

一根手指輕輕豎在嘴唇邊,代表永恒的緘默。

作者眼巴巴看著你,試圖抖落一些評論。眼巴巴地圍在讀者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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