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他們錯在太相信科學了 他看著周圍的一……

關燈
第77章 他們錯在太相信科學了 他看著周圍的一……

殷棲遲調出了地圖投影, 全息影像清楚地展示了地下區的地圖。

打算逃跑,當然要提前規劃路線。

地下區的規劃很混亂,而且人越多的地方, 越是對殷棲遲不利。

殷棲遲的目光投向了了廢棄區。

“你知道人類清除計劃嗎?”殷棲遲凝視著廢棄區的地圖, 開口問道。

江寒鴉搖搖頭:“那是什麽?”

殷棲遲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我曾經在深網裏看到過一點資料, 不知道真假, 當個故事聽吧。”

他看向江寒鴉:“以前權貴們想要千秋萬代, 總是不能做到,就是因為人太多了。”

“雖然權貴們很努力, 愚民弱民, 吸納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成為自己的一份子,但隨著他們貪欲的上升, 達到一個臨界點後, 普通人總會開始反抗他們, 這是不可避免的。”

“但權貴們又離不開普通人, 需要普通人提供服務。所以就處於一種看不起普通人,但又離不開的狀態。”

“後來好了,權貴們不需要依賴普通人提供服務了, 然後他們就可以開始大展拳腳了,但也不能沒有普通人, 還是需要的, 只是數量別太多就行。”

“天空區的建造當初被稱為永恒伊甸計劃。”殷棲遲聳聳肩:“地下區當然就是地獄嘍。”

“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嘛, 沒有我們在地獄裏掙紮求生, 怎麽能襯托出天堂的美好與安寧?”

殷棲遲看向全息地圖上的廢棄區,“當然了,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太傻了,偷偷地做就行了。”

“地下區的人原本還要更多, 但現在基本上大部分都集中在這裏,很多其他區域慢慢被廢棄了,就成了廢棄區。”

江寒鴉不明白:“為什麽要集中在這裏?”

殷棲遲回答得幹脆利落:“在其他地方會餓死。”

人必須要吃飯,所以食物控制法永遠有效。

種植食物自給自足嗎?不可能,土壤早被汙染完了,什麽都種不出來,就算能培育一點頑強的植物,那也不夠分。

大部分人只能靠合成食物,待在原地,算上運輸成本,運輸過程還可能出現意外,被搶劫什麽的,最終到手的價格幾乎都能買好幾份了。

自己開廠?

不供應原材料,難道還能憑空生產出來嗎?

於是人們慢慢往中心區域擠,幾代過後,沒能力離開的人和留戀故土的老人死完了,那些地方就徹底變成了廢棄區。

殷棲遲面臨一個兩難的境地:

留下吧,中心區域人太多,又絕對處於天空區的控制之下,基本就是死。

而綜上所述,去廢棄區基本也活不長,否則其他人早去了。

經過這麽長的時間,廢棄區的遺留的資源差不多都被拾荒者們搜刮完了。

沒水沒電沒吃的。

“多活一天是一天。”殷棲遲聳聳肩:“要是能成功逃走再想辦法吧。”

擬定好路線後,殷棲遲想給吉弗羅打個通訊,但他仔細地考慮了一下,如果有人提出抓住殷棲遲就給吉弗羅賞金的話,吉弗羅會怎麽做?

在他腦子裏,畫面生動且形象:

吉弗羅:“你知道的,我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我們的關系非常好。”

“所以?”

吉弗羅:“……所以得加錢。”

不止吉弗羅,就連他的同伴們大概也會這樣。

他給自己逗笑了。

作為一個金餑餑,他得自力更生。

沒什麽可指責的,同樣的場景換成他,他估計也差不多。

江寒鴉看著殷棲遲設置了一個定時發送的消息,然後熟練地偷了一輛車。

沒有車鑰匙,強行打火就啟動了。

“湊合一下吧。”殷棲遲略帶抱歉地看著江寒鴉,踩下了油門。

這是那種不聯網的老式電車,很多人都喜歡用,因為可以完全阻隔駭客的遠程攻擊。

技術再厲害,沒聯網沒智能設備,怎麽攻擊?

就算鐵了心要搞,也只能搞物理手段。

車子平穩地行駛,越是離中心區域遠,地區就越荒涼,越黑暗。

江寒鴉的視野不受黑暗的阻隔,他看著車窗外的破敗景象,心情有點覆雜。

忽然車輪猛地一打滑,殷棲遲急剎車,然後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怎麽了?”江寒鴉急切地問。

殷棲遲斷斷續續地道:“芯……芯片……我體內……”

他表達不清他的意思,但是江寒鴉明白了。

他出手阻斷了空氣中無形波動的傳輸,殷棲遲的手慢慢放了下來,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殷棲遲擡起頭,抹了把汗,深深看了江寒鴉一眼:“謝謝。”

江寒鴉搖搖頭:“不客氣。”

踩下油門,殷棲遲一邊繼續往前開,一邊向江寒鴉解釋:“是身份芯片。”

每個地下區居民體內都有身份芯片。

身份芯片內記錄著他們的身份編號以及各種信息,沒有身份芯片基本上寸步難行。

殷棲遲稍微有能力後就直接屏蔽控制了身份芯片,只在需要的時候才讓它聯網。

這一次離開前,他又加上了層層保險,本來以為不會有事,結果剛剛才發現,其實他技術能力再強也不行。

“在硬件上就留了個後門。”殷棲遲想罵臟話,但考慮到江寒鴉在旁邊,他硬生生忍住了:“不管我再怎麽嘗試屏蔽也沒用。”

“他們可以利用硬件上留的後門,直接繞過我的所有防火墻。”

江寒鴉對這些不太懂,殷棲遲舉了個簡單的例子:“把一座房子修建得固若金湯,外敵正面攻不進來,但他們早就挖好了地道,需要的時候用地道繞過防禦,直接進家裏。”

太陰毒了。

殷棲遲咬著牙:“我之前發現了程序上的漏洞,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並不是他缺乏警惕,而是他覺得,作為一個“賤民”,那些大人物大概不會對他們耗費太多精力。

留一個程序上的漏洞應該就差不多了。

沒想到是雙重保險。

他猛踩油門,急速往前開,七繞八繞的,“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剛剛的位置應該已經暴露了,得走遠點。”

殷棲遲定時信息應該會在三天後才發送,原本他應該有更寬裕的時間,但現在才出來不到一天,就被盯上了。

他沒有尋找任何同伴求助,所以消息大概率還是腦子裏那枚芯片暴露的。

“殷棲遲。”江寒鴉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股能讓人信服的魄力:“這些不算什麽。”

他轉頭看向殷棲遲:“他們什麽也不算。”

狹長的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中也美的令人驚心動魄:“如果你有需要,就叫我。”

“我會解決。”

殷棲遲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起來,原本心頭的焦慮短暫散去了。

他笑了笑:“好啊,謝謝。”

殷棲遲冷靜了下來,朝另一個方向開去,漆黑的環境裏,只有兩道慘白的車燈照亮前路。

黑暗中的光明是一個活靶子,但殷棲遲不能關掉車燈。

他的義眼裏安裝了夜視成像技術,但開起來費能量。

為了保存能量,他身體裏大部分程序都處於未啟用的狀態,只留下最基礎的。

而且完全斷網。

而且要是有人追上來了,他們的夜視技術肯定比殷棲遲的強上不知道多少倍,開了關了其實都差不多。

但是最困擾他的問題不是這個。

事到如今,之前發生的一系列種種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導向了同一個推論:

江寒鴉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

但殷棲遲還有疑慮。

同樣也有可能,這是他的賽博精神病加深了。

殷棲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暫時不要想太多。

畢竟終點應該不遠了。

無論是成功逃離,還是最終被抓住。

他現在只想和江寒鴉一起,在這狹小的車廂裏,多待一段時間。

===

地下區中心區域裏,一輛鋼鐵巨獸一般的車正蠻橫地在路上隨意開著。

“那條野狗還挺聰明的。”其中一人道:“這麽快就跑了。”

“那可不?”另一人回答:“不到四十小時就搞定了,我記得地面區第一名用了差不多一百個小時吧?”

“也難怪。”開頭那一人說道,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這次又是什麽永生計劃?可那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那叫什麽完成。”另一人同樣壓低了聲音:“這一次據說是真正的永生。”

天空區的權貴中不乏精英,或者說基本人人都是精英。

擁有腦機接口後,他們可以輕松自如的接收他人的學習成果,但也有問題,大腦習慣了這樣輕而易舉地獲取知識,就很難耐下心來開拓未知領域。

就是很難創新。

但精英也是需要不斷進步的,耗材自然不能少。

所以有時候,地下區一些真正優秀的人才會被帶到地上區,給他們提升身份等級,讓他們學習知識,然後每隔一段時間,他們腦子裏的成果就會被覆制一份,進入到其他人的腦子裏。

年紀大了,就看情況處理,要麽留下當老師,要麽殺了。

別說這不公平,能在地上區生活已經算是得道升天了,還想怎麽樣?

這一次據說摸到了真正永生的邊,那些權貴們都瘋狂了,不計代價的推進度,他們的頭兒就盯上了這邊頗有名聲的一個,準備抓了交上去。

測試結果也很喜人。

“讓他先跑一會吧。”副駕駛上的人閑閑地道:“好不容易下來一趟,我們去玩玩?”

“不行。”有人持反對意見:“要玩什麽時候不能玩,萬一去得太晚,他跑了或是死了,頭兒問起來,這筆賬算誰身上?”

“行行行。”

車輛快速行駛,蠻橫地撞開擋在前方的一切車輛或者人。

突然間,一直盯著屏幕的那個人驚叫一聲:“信號消失了。”

“這怎麽可能?”

就是死了信號也不會消失。

“別慌。”一道沈穩的聲音響起:“那可是S+,搞定了不奇怪,再叫點人手來,調幾家飛行器,我們得在頭兒從宴會回來前搞定這件事。”

“頭兒去宴會就是為了這事。”沈穩的聲音慢慢道:“現在不是搶功勞的時候了,我們要是讓頭兒違背諾言……”

後面的話他沒繼續說,但所有人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鎖定了信號前的最後地點,消息放出之後,更多的飛行器和車輛都朝那邊趕去。

===

殷棲遲不指望找個角落貓著躲過去。

那是舊時代的老法了,那時候科技落後,現在熱成像器都是標配,掃一下清清楚楚,躲起來就是被甕中捉鱉的下場。

只能盡量跑。

其實他沒抱太大希望,但人類總要走一個掙紮的過程。

況且,萬一呢?

他偷來的這輛老電車車速不快,哪怕把油門踩到底,速度也勉強。

江寒鴉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規規矩矩地系著安全帶,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照亮前方的車燈也映亮了一小部分車裏,斑駁的影子隨著車子的前進在江寒鴉的身上流淌而過。

他的神識已經感知到了身後追逐而來的車輛,還有空中飛來的一些飛行器。

但江寒鴉並沒有開口。

擁有絕對的實力,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什麽也不算。

他微微側過臉看向殷棲遲。

江寒鴉現在處於偶爾顯形的狀態,殷棲遲還沒有發自內心的認同他真正存在。

不過很快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殷棲遲也發現了追兵。

沒法不發現。

都肉眼可見了。

飛行器的聲音和追來車輛的引擎聲交相呼應,在寂靜的黑暗中震耳欲聾。

還有他們的強光探照燈和囂張的喊聲。

殷棲遲只做聽不見,他車技很好,但老式電車速度飆到極致也抵不過後方的追捕,後方的車輛逐漸逼近,飛行器也緊跟著。

這是在貓戲老鼠。

他們的速度根本不會這麽慢。

殷棲遲觀察四周,有一部分車和飛行器已經從另一邊繞行,估計是想要堵在他前面。

他的手緊緊攥住方向盤。

沒經歷過改造的那只手掌心泌出冷汗。

殷棲遲雙唇緊抿,在這樣緊迫的時間裏,他依舊保持冷靜。

沒可能逃走了。

他的理智這麽告訴他。

除非奇跡發生。

但這世上哪有奇跡?

追著他的那些家夥也是這麽想的,他們游刃有餘,討論晚餐要吃什麽的聲音偶爾從擴音器洩露出來。

近了,越來越近了。

強光從車頂照下,殷棲遲看到了江寒鴉平靜冷淡的側臉。

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他依舊毫不驚慌,仿佛那些追逐而來的家夥們只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不值一提。

從這個角度看去,配合上明滅不定的光影,江寒鴉的側臉像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曲線,卻格外漂亮。

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江寒鴉轉過臉來看向殷棲遲。

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那一瞬間,殷棲遲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然而他開口道:“能不能……讓我的車開得比他們更快,最好還能浮空?”

他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幻想說出口。

殷棲遲在許願。

他知道這很不切實際。

但他的神明回應了他。

江寒鴉淡淡地道:“好。”

殷棲遲沒看見他做出什麽特殊的動作,但他感覺到他的車飛了起來,速度也變得極快。

奇跡發生了。

殷棲遲感覺這架老式電車忽然有了生命一般,之前所有的小毛病都消失了,只要他發出指令,就會極快的響應,根本沒有任何延遲。

他猛踩油門,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

追逐的所有人震驚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一片寂靜中,有人念出掃描結果:“就是一輛老式電車,沒有任何懸浮裝置,也沒有任何沖刺裝置。”

“內部裝備也沒受到過任何改裝。”

這句話一出來,場面更加寂靜。

飛行器和車輛的引擎感到羞愧,發出的聲音小了許多。

前方的車輛越飛越遠,有人如夢初醒:“追!別讓他跑了!”

飛行器和地面車輛開足馬力,不再像之前那樣貓戲老鼠一般慢悠悠的。

但不論他們追得多快,油門踩得多實,那輛不符合常理直接起飛的老式電車依舊遙遙領先。

“見鬼了,那 小子還有兩把刷子。”

另一人聲音帶了些急促:“叫人來。”

“我就不信了。”

往外發了消息的人臉上全是受到挑釁的憤怒:“這條野狗還真能從我們手裏跑出去?”

殷棲遲從沒體驗過這麽爽快的飆車體驗,他興奮至極,完全不降速,油門死死踩到底。

江寒鴉之前告訴他說想怎麽開就怎麽開,撞到什麽也沒關系。

“我會解決。”

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刻意彰顯權威,嗓音淡淡,卻帶著令人不容置疑的信服感。

那一瞬間,殷棲遲仿佛從這個還略顯年幼的江寒鴉身上,看到了夢中那個說一不二,不怒自威,略一擡手,就能讓所有人服從的江家少主。

殷棲遲冒出了一個想法,有點遲疑,但開始開口道:“我能去撞他們嗎?”

他們,指的是追在身後的那幫鷹犬,防禦極高的車和飛行器。

江寒鴉平靜道:“可以,去吧。”

這種無論想做什麽都有人托底的感覺殷棲遲從未有過,他知道這樣很瘋狂,也許他只是認知錯亂,徹底成為了一個賽博精神病,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猛地一個轉彎,方向盤打到底,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奔著追兵去。

強烈的探照燈下,追兵們也註意到了殷棲遲的舉動。

“怎麽突然回來了?”

“哼,估計是覺得逃也逃不掉,不如主動投降,說不定待遇還能好點。”

無論如何,殷棲遲肯主動投降當然是件好事。

這麽想著,所有人都放松了很多。

然而有人遲疑地道:“……怎麽他好像沒有減速的意思?”

炫技嗎?

想來個剎車急停?

沒人想到殷棲遲是打算玩“碰碰車”。

原因很簡單,無論車輛還是飛行器,防禦都厚得很,一向只有他們撞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撞他們的份。

殷棲遲的車雖然很古怪,但根據掃描結果,就是一輛老舊的小破車,別說撞了,就是被他們擦一下,都會嚴重受損。

“砰!轟隆!”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一輛飛行器摔落在地爆炸的聲音。

“這……這怎麽可能!”

他們錯在太相信科學了。

“砰!砰!砰!”

“轟隆!轟隆!轟隆!”

破破爛爛的老舊電車在飛行器和更加龐大的車輛中來來回回,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狠狠撞向防禦極高的車輛和飛行器。

小破車毫發無傷,那些號稱刀槍不入的飛行器和車輛卻一個接一個被撞翻,由於受損嚴重,還會爆炸起火,然而在某種特殊力量的包裹下,哪怕直面爆炸,也毫發無損,連一點沖擊都沒有。

就連擋風玻璃也沒碎。

撞翻了所有飛行器和車輛,並讓它們徹底損毀無法行動後,殷棲遲痛快地哈哈大笑。

像是要把這些年的苦悶,與不知道該如何訴說的郁結通通發洩出去。

江寒鴉靜靜地看著殷棲遲,殷棲遲身上爆發著極其濃烈的生命力,他的瘋狂和發洩也是鮮活的。

此前他不知道,現在他明白了,這種極其旺盛的生命力是通過燃燒自己得來的。

既然註定活不長,就盡情的揮霍生命。

宛如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盛大,美麗,但轉瞬即逝。

不過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殷棲遲狠狠撞翻了這些追捕的車,然後他繼續開車向前飛馳,這一次不是逃命,也沒有什麽目的,只是純粹的往前,往前,再往前。

一輛小破車撞壞了所有的高精尖代步工具,得知消息的人依舊相信科學,雖然勃然大怒,但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如果可以得到這個技術,那絕對能大賺一筆。

於是很快,更加重量級的存在出現了。

它宛如一座空中的堡壘,黑黝黝的巨大炮口對準著正奔馳過來的小破車,廣播裏是冰冷的命令聲。

小破車緩緩停下,按照命令落在了地上。

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穿著打扮十分古怪的人。

和巨大的空中堡壘相比,他顯得十分微不足道,然而透過監控看到他的人,都莫名被他身上的氣勢所威懾,不敢去多註意他完美的容貌。

那人擡頭看了一眼,仿佛隔著屏幕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他們呼吸一滯。

然後,就看到那人抽出腰間的佩劍,簡單的隔空朝他們一劃。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江寒鴉卻已經轉身收劍入鞘。

下一秒,空中堡壘在半空中猛然爆炸,劇烈的火光和沖擊拂起了江寒鴉長長的黑發。

沖天的火光和濃煙成了他的背景,他背對著煙火朝殷棲遲走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然的。

殷棲遲的雙眼此刻只有他。

他想起之前江寒鴉讓他停車,他問為什麽,江寒鴉嗓音淡淡地道:“請你看煙花。”

真是……一場盛大的煙花。

殷棲遲隔著車窗望著江寒鴉,忽然笑起來:“寶貝,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周圍的一切頓時淡色褪去,只有江寒鴉依舊站在那裏,身上紅與黑與白,對比鮮明。

記憶回歸,殷棲遲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輕輕的“嘖”了一聲。

他不清楚自己怎麽會做那麽生動的夢。

看來《玄武至尊·限定版》裏的情節還是影響到了他。

走錯一步,便會形同陌路。

所以必須要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

後來江寒鴉出現了,夢境便消失了。

但殷棲遲還是不敢相信,他不覺得自己會被堅定的選擇,應該是他努力奔赴,歷經千辛萬苦,才能求得一個機會。

所以他的夢中人怎麽可能自降身份,主動來到他身邊呢?

然而江寒鴉來了,他用實實在在的行動表明,殷棲遲不必費盡心思追逐,他也會朝殷棲遲的方向走來。

殷棲遲摩挲著口袋裏的那把木梳。

隨著心魔劫的結束,這把木梳也慢慢虛化,它本來就不是真實的存在。

殷棲遲卻深深將它握在掌心,直到它消失,掌心還殘留著微微鈍痛的感覺。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消失,笑意深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