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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只是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殷棲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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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只是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殷棲遲慢……

江寒鴉回江家之後, 只有第一天清閑一些,從第二天開始,他就要親手參與江雲歸發起的, 對江家的大清洗之中。

數千年的積累, 江家的各種既得利益者已經多到一定數量, 不斷地吸血, 如果再不管控, 就會致使江家衰落下去。

第二天,江寒鴉去見 江雲歸的時候, 江雲歸並沒有對昨晚殷棲遲的所作所為發表什麽評價。

只是在臨走之前,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他的真實年齡與調查的資料不符。”

“我觀他骨齡,已經約莫有三百來歲。”

江寒鴉平靜回答:“我知道。”

然後江雲歸點點頭, 不再多說什麽了。

江寒鴉接過名單, 轉身離開了。

家主府邸外陽光灑落, 殷棲遲站在陽光下等著江寒鴉。

“說吧。”殷棲遲露出一副殺氣騰騰的表情:“我們現在要去殺誰?”

江寒鴉笑了起來, 把名單遞給他:“喏,這些。”

名單並不長,只有幾十個名字, 和真正要清洗的人數相比,不值一提。

這幾十個名字, 要麽是曾經推動流言, 意圖壓垮江寒鴉的人, 要麽是被推到臺前的, 試圖將他取而代之的所謂“少主候選人”。

真正的人數遠遠沒有這麽少,只不過原本盤根錯節的勢力已經被江雲歸連根拔起,這幾十個人是單純給江寒鴉洩憤用的。

名單上排第一的,就是曾經呼聲很高的, 試圖取代江寒鴉位置的江印錚。

他的天賦的確高,然而卻遠遠比不上江寒鴉,如今的修為是玄尊境巔峰。

江寒鴉以為自己走到江印錚面前時,心裏多少會有幾分快意。

然而看到江印錚時,他的心裏卻平靜無比,掀不起一點波瀾。

甚至還有些倦怠。

江印錚明知自己死期已到,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然後在江寒鴉的憤怒中譏笑他的可憐。

可江寒鴉只是平淡地站在那裏,看起來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意和憤怒,如同一尊玉質的塑像,毫無感情。

仿佛他江印錚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江印錚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但他想象中的死亡是出於江寒鴉的憤怒和覆仇,而非這樣古井無波,像是隨手碾死一只不重要的蟲子那般。

他試圖開口激起江寒鴉的怒火:“江寒鴉,你還記得你參加完第二次家族大比後的情景嗎?”

“你雖然贏了我,但臺下一個為你歡呼的人都沒有,他們只覺得你名不副實,用了旁門左道才贏下的。”

江印錚略帶快意:“我還記得你那時候的眼神,嘖,每每回想起來都令我捧腹,什麽家主之子,其實不過是個可憐蟲而已。”

他腦海中回憶起當時的畫面。

江印錚雖然輸了,但他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隨後苦笑一聲,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隨後極其有風度的向江寒鴉拱了拱手:“我……認輸了。”

當時負責宣布結果的長老也面露遲疑,好半晌,才用錯愕的語氣道:“江寒鴉獲勝。”

得到第一的冠軍本該得到歡呼和追捧,但十五歲的江寒鴉站在場地中央,臺下一片寂靜。

江印錚離開擂臺,心裏雖然有些挫敗,但也帶著快意。

任你天之驕子又如何?

面對洶湧而來的流言,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江印錚本以為江寒鴉會自證,也準備了種種手段。

想讓江寒鴉疲於奔命,沒時間也沒心情修煉。

這樣,等他的修為掉下去了,此前的一切流言就算是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江印錚原本還做好了江寒鴉來找麻煩的準備。

十五歲,正是年輕氣盛,很可能會來挑戰他或者其他人,試圖通過再次打敗他們來證明自己。

不過江印錚他們早有準備。

【怎麽可能贏嘛,江雲歸徇私,要給江寒鴉正名而已,他是家主之子,就算原本能贏的,也不敢贏啊。】

無論江寒鴉挑戰他們多少次,贏了多少次,也只會招來更輕蔑的目光和評價。

他贏了被認為有問題,是江雲歸在背後暗中徇私,和其他人有意讓著他。

萬一他表現不濟,輸了,立刻會有【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之前一直忍著你,但你卻不知好歹一次次找麻煩,那我這次就不忍了!】的流言傳出。

瞬間能得到大多數普通江家人的響應。

至於那些普通的江家人為什麽會對他們如此盲從?

當然是因為既得利益者太多,已經很強烈的侵占到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心裏早就積蓄著憤怒和不滿,只等一個口子,立刻噴發而出。

江寒鴉是家主之子,又繼承了少主之位,一個多麽完美的靶子,隨口說幾句“天哪,連裝都不裝一下,直接父位子承了嗎?”就能瞬間激起很多普通江家人的不滿。

而江印錚他們,則是受到強權壓迫,卻無法反抗的人。

會得到那些普通江家人天然的同情和支持。

他們支持江印錚這些人,本質上是發洩自己內心的怒火,為自己出一口氣。

在這樣的情況面前,江寒鴉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

他的身份就是他的原罪。

越是想要辯解,想要給自己正名,那些早就積蓄了怒火的江家人只會更憤怒:

都已經這樣了,還想糊弄我們?!

別裝模作樣了!

江印錚他們非常準確地把握了普通江家人的心理,每當聽到那些人對他的同情和支持,以及對江寒鴉的討伐,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們做了很多準備,就等江寒鴉自投羅網。

然而沒想到的是江寒鴉竟然對此置之不理。

他太沈得住氣,根本沒有掉進他們設置的陷阱裏,而是埋頭修煉,最後在天驕大比上以斷層第一的實力,碾壓了其他一眾頗有名聲的大勢力子弟。

消息傳回來後,江印錚他們就知道,大勢已去了。

江寒鴉的成績太過耀眼,且其他大勢力的子弟也不可能因為他的身份就禮讓於他,這個結果比一萬句辯解和證明都更有力。

果然,在那之後,江雲歸立刻開始收網。

他不僅放出了各種證據,還澄清了曾經縈繞在江寒鴉身上的謠言,以及謠言的制造者和他們的用心。

江印錚他們被反噬得太強烈。

借著江家上下義憤填膺的這股大勢,江雲歸開始了血腥的大清洗。

江印錚嘲弄地看向江寒鴉:“餵,少主大人,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稍稍言語挑撥,他們就對你大加討伐,而現在意識到自己錯了,也並不向你道歉,反而把罪責都推到我們身上,好像他們清清白白一點錯都沒有,全是受到我們的挑撥和蒙蔽。”

“而你和家主,就要為了這麽一群人,維持所謂的公平?”

江印錚還不忘挑撥:“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其實說到底,我們本來該是同盟才對,那些普通的江家人的死活與我們有什麽關系,如若家主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你從小就會是一呼百應的天之驕子,所有人都敬仰你,崇拜你,而不會像之前那樣滿身狼藉。”

“我們只不過是推了一把而已,幫你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他的目光在江寒鴉臉上巡梭,試圖找出一點憤怒或者不滿。

有一點動搖都很好。

然而依舊沒有。

江寒鴉就靜靜地看著他,仿佛他江印錚是個跳梁小醜。

江印錚臉上嘲諷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不說點什麽嗎?”

怒斥我,反駁我,跟我爭吵啊!

怎麽能夠這麽平靜?!

江寒鴉淡淡地道:“多謝你們,如若沒有你們拼上身家性命的幫助,我也許不會這麽快修煉到少帝境。”

“既然現在我已經是少帝境了,接下來你們就沒用了。”

江寒鴉歪了歪頭:“所以你們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語氣輕飄飄的,仿佛江印錚他們只是個促進他修煉的工具,現在工具沒用了,就可以隨手扔掉了。

和殷棲遲待久了,他多少也學了一點。

果然,江印錚一聽,防線徹底被擊穿,情緒激動地道:“憑什麽你總是那麽高高在上!憑什麽在那種情況下你也沈得住氣!憑什麽……”

憑什麽你在最滿身狼藉的時候,依舊一副不屑與我們為伍的樣子!

他徹底放棄了此前勉力維持的風度和儀態,發了瘋般朝江寒鴉撲過來:“江寒鴉!你本該——”

你本該加入我們,你本該和我們一樣。

才撲到一半,就被殷棲遲直接踹倒,硬質的鞋底直接碾著他的臉,剩下的話都被堵在了嘴裏。

江印錚用眼角餘光去看江寒鴉。

哪怕是看到他在受辱,江寒鴉依舊沒有露出什麽快意的表情,反而有些倦怠。

這簡直是最極致的侮辱!

江印錚拼命想要掙脫,然而卻被牢牢壓制。

江寒鴉對殷棲遲搖了搖頭,殷棲遲退開一步,松開了被壓制的江印錚。

然而江印錚已經不想再爬起來了。

江寒鴉靜靜地看著他,然後道:“我記得你曾說過,作為武者,你不想因老邁而死,更想死在戰鬥中,你跟我去擂臺,我會將修為壓制到玄尊境,在擂臺上送你一程。”

江印錚一楞,隨後大笑起來。

他笑得腹內絞痛,喘不上氣來。

笑聲逐漸變得淒厲起來,最後歸於寂靜。

好半晌,他爬了起來,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恢覆了之前的氣度:“請吧,少主。”

江寒鴉站在擂臺上,抽出了自己的長劍。

江印錚拼盡了自己的全力,依舊和江寒鴉差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江寒鴉的長劍刺入他的胸膛,帶來一股冰冷的刺痛感。

江印錚望著江寒鴉的眼睛,那裏依舊是一片淡漠。

仿佛一片冰湖,又冷又靜。

他唇邊泌出鮮血,用盡最後一分力氣道:“我……輸了,江印錚……甘拜下風……”

屍體沈重地倒地,江寒鴉甩掉劍上的鮮血,收劍入鞘。

臺下的觀眾為他喝彩,江寒鴉站在臺上,得到了他從前無比想要得到的認可。

不過他並沒有多留,只是覺得疲倦和索然無味。

跳下擂臺,殷棲遲立刻極其緊密地挨了過來,他過高的體溫傳導而來,略有些燙意,“辛苦了,累不累?我們回去吃點好吃的再繼續吧?”

江寒鴉笑了起來:“好啊,先去吃點東西。”

他眼底的冰湖融化成了一汪春水,和殷棲遲相攜離開了。

殷棲遲格外喜歡囤積食物,吃到味道合意的飯菜,更是要得到菜譜,直至自己會做為止。

在修真世界待了很長時間,他也煉制好了自己的洞天福地。

只不過和其他修士的洞天福地不同,他的洞天福地是果園、牧場、農場和水產養殖場的結合體,囤積了很多種子,圈養了很多家畜和水產,由機器人和中控系統精細管理,保證就算外界斷供,他也不缺食物。

大量的頂級靈石和無數天材地寶浸潤出了一汪靈泉,用它澆灌和餵養出來的各種食材味道極其鮮美。

古色古香的建築裏是各種現代化的裝備,殷棲遲有一個巨大的廚房,他和江寒鴉在廚房的桌前坐下,巨大的虛擬屏在眼前展開,上面是各種食材。

實圖直出,沒有任何濾鏡和後期處理,但依舊看著讓人垂涎欲滴。

“想吃什麽?選吧!”

殷棲遲道。

江寒鴉劃著虛擬屏選,很快點了一堆食材。

中控系統現場采收,送入處理站。

殷棲遲調用菜譜,各種機械迅速處理好了食材,分門別類的用碟子裝好,逐一送到島臺,隨後他開鍋做菜,江寒鴉站在他旁邊看,殷棲遲為了炫技,還顛鍋拋鍋顛勺,增添了很多觀賞性。

食物的香味在空氣中迅速彌漫,殷棲遲從前在原世界,用合成蛋糕材料包做出的合成蛋糕味道也比直接買的要好一些,也許他有這方面天賦,因此穿越之後,烹飪也不需要怎麽學,看了幾個視頻,買了幾本菜譜就成了大廚。

他口味重,喜歡鮮香麻辣的菜色,江寒鴉的口味偏溫和一些,於是兩種類型的菜色各占一半,兩人在桌旁坐下,大部分是吃自己偏愛的菜色,偶爾也會互相嘗嘗對方喜歡的口味。

江寒鴉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機械手臂送來了鮮榨的果汁飲料,很解膩。

江寒鴉捧著玻璃杯,慢慢地開口:“很奇怪。”

他誠實地道:“我本來以為殺了他之後,我會感到快意,至少也會心情好。但是剛剛我沒什麽感覺。”

連心跳都沒多跳一拍,手也極其穩。

“後來在擂臺上,聽到臺下人真心實意的為我的勝利歡呼,那本來是我曾經非常渴望得到的東西,但我依舊沒有什麽感覺。”

“只是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江寒鴉看著微微蕩漾的果汁,嘆了一口氣:“他們為權、為名、為利,用盡各種陰謀詭計,卻不努力攀登武道,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到頭來也守不住自己奪來的東西,最後落得一場空,這又是何苦呢?”

江寒鴉對江印錚沒有什麽好感,畢竟江印錚曾經陷害汙蔑過他。

但說到恨,似乎也沒到那個程度。

他只是覺得對方煩人且無聊。

殷棲遲看著他低垂的長睫,想起了剛剛死去的江印錚。

照理說,他算是江寒鴉的仇人,但即便如此,江寒鴉處置他的時候,仍舊算是體面地送了他一程。

臨死前,江印錚朝江寒鴉真心實意的認了輸。

承認自己不如江寒鴉。

他想到了《玄武至尊·限定版》裏的一段情節。

江寒鴉雖然敗給了殷棲遲,又被擄走,但他的追隨者其實並沒有放棄他。

大帝當然也是可以被殺死的,古籍上有記載,只是需要設置一些陷阱,他們費盡心思找來了各種珍貴的材料,只需要江寒鴉稍加布置,就能弄死殷棲遲。

殷棲遲全程偷聽。

是,他們的防護手段非常周到,即便是大帝也沒辦法利用神識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但殷棲遲有竊聽器。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心裏已經想好了到時候該怎麽戳穿江寒鴉,然後施加“懲罰”了。

但江寒鴉拒絕了。

因為殷棲遲的手段,追隨者們沒辦法直視江寒鴉的面龐,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聽出他聲音裏的虛弱。

不過江寒鴉的語氣卻很穩:“以陷阱毒殺大帝,此事不可開頭。”

他低低地道:“玄武大陸數萬年才出一個大帝,一舉一動都受天下關註,若是設下陷阱毒殺,會開一個極壞的頭,他雖……但大帝之威若是折損,此後如果再出現大帝,為了重塑大帝的威嚴,必定會掃除整個江家,還有你們或者你們的後人,以做威懾,警示所有人。”

大帝和其他強大的武者不同,那是真的掌握了無上之力,除了另外的大帝,沒人可以抗衡,如果選擇用陰謀詭計殺掉,並且成功了,那麽大帝的金身就破了,之後也難免會有人想要效仿。

為了保護自己,震懾那些想要效仿用陰謀詭計殺掉自己的人,新出現的大帝必定會將罪魁禍首一網打盡,明明白白的告訴其他人:

敢用陰謀毒殺大帝,就是這個下場,你們若是敢用相同的手段對我下手,且等著看吧,之後若再出現大帝,也會為我追責。

“除外,這也只是古籍上的記載,是否能起效也未知,如果殺不死他,或者讓他留有餘力,他之後的報覆會極其可怕。”

不得不說,江寒鴉雖然和殷棲遲相處沒多長時間,已經精確地發現了殷棲遲瘋狂的本性:“或許他會玉石俱焚,一個大帝的玉石俱焚,不用說江家,就連玄武大陸也承擔不起。”

除了這些理由之外,江寒鴉本身也不想用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他的追隨者們還想說些什麽,但殷棲遲已經滿面春風地出來了。

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天,他不想殺我,他一定喜歡我!

殷棲遲無視在場其他所有人,在江寒鴉身前單膝跪下,握住他的手正想說什麽,江寒鴉就皺著眉:“閉嘴。”

他原本平靜淡漠的態度立刻消失了,露出了非常明顯的情緒。

不用想都知道殷棲遲肯定要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他自己被迫聽也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他丟不起這個臉。

殷棲遲眨了眨眼,看江寒鴉情緒波動這麽劇烈,甚至是很自得的,他含笑道:“你是大少爺你說了算。”

和書外的殷棲遲一樣,已經成為了大帝的殷棲遲也非常喜歡逗江寒鴉,引出他更多的情緒和反應,只不過每次引出的都是負面的情緒。

也許是天賦使然,他天生就能引動江寒鴉的情緒,讓他從那副平靜淡漠的樣子變得更加生動鮮活。

江寒鴉對那些追隨者道:“你們走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等那些追隨者滿面驚駭的走到門口時,殷棲遲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就放過他們,但下次他們如果還敢過來,你不可以再見他們了哦。”

“除非你給我個正式的名分,那我就沒理由說什麽了。”

江寒鴉對此只回應了沈默。

當天晚上他問江寒鴉:“你為什麽拒絕?還是說,你不想殺我了?”

江寒鴉緊緊皺著眉頭,啞著聲音冷冷地道:“我遲早有一天會殺了你。”

殷棲遲笑了笑,心情很好地回答:“好啊,那我等著,畢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寶貝,等我死了就變成鬼來纏著你,你永遠也別想擺脫我。”

書裏的江寒鴉不僅不喜歡他,對他根本連一丁點好感都沒有。

然而即便如此,在可以用陷阱毒殺殷棲遲的時候,他依舊拒絕了。

他有他的原則,不可撼動。

已經成了大帝的殷棲遲不明白,感到疑惑,但同時又為之著迷不已。

他像那個江印錚一樣,發自內心地對江寒鴉認了輸。

只不過他比江印錚命好,還能活著,並且像鬼一樣死死地纏著江寒鴉,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

殷棲遲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擡起頭看到了捧著玻璃杯慢吞吞喝果汁的江寒鴉。

他發現江寒鴉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地方。

和殷棲遲同桌吃飯的時候,如果他先吃完,但殷棲遲還沒吃完,他就會用筷子夾點東西慢吞吞地吃一點菜,等殷棲遲吃完後,他才會放下筷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兩個人剛好同時吃完。

營造出一種“你不用急,我也還在吃”的氛圍。

現在也是,殷棲遲還沒吃完,所以江寒鴉一小口一小口的,慢吞吞的喝果汁。

太可愛了!

殷棲遲笑吟吟地拿起筷子,心想他可不是書裏那個殷棲遲。

那家夥太沒有用了,蠢得很。

把這麽好的老婆逼到那份上,屬實是沒救了。

就不能先禮貌地把人送回家,裝模作樣一下,留個好印象,然後整天上門賣慘加死纏爛打嗎?

我就不一樣了。

我只會心疼老婆。

殷棲遲笑著道:“不用去理解他們是怎麽想的。”

江寒鴉擡眸看他。

殷棲遲慢悠悠地道:“因為他們是傻瓜。”

然後他神情嚴肅:“據說愚蠢是一種傳染病,我們最好離他們遠點,免得被傳染。”

江寒鴉:“……”

他忍俊不禁:“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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