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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只需要神格和信仰? 仙人撫我頂,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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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只需要神格和信仰? 仙人撫我頂,結發……

殷棲遲血紅一片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段潔白, 誘人的手腕。

腕口下,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一股極其誘人的血液味道縈繞在殷棲遲的鼻端,口腔裏的尖牙不斷變長, 滴滴麻醉的唾液潤濕了他的薄唇。

他幾乎都能想象出, 當他的尖牙刺破雪白的皮膚, 嵌入其下, 痛飲這無比甘甜, 美味的鮮血的感覺了。

蠢蠢欲動的欲望和自制力在他腦海中不斷地拉扯。

想要……

不行……

難耐的焦渴讓他的雙眸一片通紅,眼白也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駭人無比。

思緒一片混亂, 慢慢的,殷棲遲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克制自己了, 過往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混亂纏繞著, 讓他幾乎迷失。

他忘記了原因, 但他知道不可以。

哪怕是再瘋狂兇殘的野狗, 在成為家犬之後,也會懂得恪守規則。

甚至比普通的家犬更加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怎麽肯因為觸犯某條規則後再喪失留下的資格?

不能……絕對不可以……

饑餓轉變成極度的幹渴和腹內的絞痛,殷棲遲的臉色慘白無比。

看起來處於失控邊緣, 隨時會徹底喪失理智,然而那根緊繃的弦始終拉扯著他的神經。

告訴他:

忍耐。

然而忽然間, 他聽見了一句淡淡的話:

“如果你需要喝血的話, 喝吧。”

殷棲遲一開始甚至沒反應過來。

等他的大腦分辨出這句話的意思之後, 他卻還十分猶豫。

腦子裏的噪音喧囂得大過一切, 槍聲,尖叫聲,充滿臟話的垃圾音樂,惡臭的工業廢料的味道, 殷棲遲懷疑這句話是他想象出來的。

他現在無法自控,同位體的記憶和他原本的記憶在他腦海裏不斷翻卷。

對黑暗生物的厭惡,無窮的惡意,他人異樣的眼光。

殷棲遲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低賤,本性惡劣而骯臟。

不過一直以來,他都和自己相處得很好。

他像是一條在街上流浪,卻總能把自己餵飽的野狗。

熟悉怎麽躲避危險,怎麽在垃圾桶裏找食。

他為自己感到驕傲。

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主人。

他悄悄地跟著,陰謀詭計在肚子裏翻騰著,暗暗想著等自己發育成生化獵犬,足夠強大後,就強行登堂入室。

然而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在他還不夠強大,沒辦法咬死所有人的時候,他就獲得了首肯,得到了進入的資格。

從野狗變成了家犬。

然後他開始變得幸福而無措。

小心翼翼地巡邏,不敢打翻任何貴重物品,不敢弄臟地面,不敢犯任何錯誤。

和主人外出散步的時候,也不敢猛沖猛跑,害怕弄壞了脖子上系著的牽引繩。

我怎麽能犯錯呢?

犯了錯就會受到懲罰,會失去現有的一切。

殷棲遲竭力控制住自己,現在和他的饑餓對抗的已經不再是克制了,而是恐懼。

我一定是聽錯了。

他想,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我現在是一只吸血的怪物,我應該躲起來……直到我重新變得光鮮亮麗之後,我才能出現在江寒鴉的面前。

宴會廳裏還有很多獵物,鮮血的味道彌漫在所有地方,他想要隨便抓一個來填飽自己的饑餓幹渴,但江寒鴉就在身邊,他不能這麽做。

然後,那節雪白的手腕又靠得近了些。

“喝吧。”

殷棲遲擡起雙眸,模糊的目光中出現了江寒鴉的臉龐。

還是那麽漂亮,冷淡,仿佛一尊月色下的神像。

然而看過來的眼神中,又帶著幾分溫柔:“我允許你喝。”

仿佛高高在上,被頂禮膜拜的神祇垂憐他狼狽的,走投無路的信徒,又像是溫柔的主人向奄奄一息的野狗伸出了手。

尖牙終於刺破那節雪白的手腕,甜美的血液通過中空的尖牙灌滿口腔,澎湃到近乎恐怖的生命力通過鮮血進入他的體內。

撫平了他的饑餓,幹渴,和疼痛。

口腔裏滿是香甜的鮮血,殷棲遲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過了一段時間,尖牙慢慢縮短,直到和其他牙齒類似的長度。

點點鮮血還從傷口往外冒,殷棲遲無法自控地舔舐掉鮮紅如珊瑚豆般的血滴。

江寒鴉靜立在原地,微微斂目,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氣息,看著像是一尊價值連城的白瓷人偶。

但他又的確是帶有生氣的,黑色的發,淡紅的唇,那渾然天成的流麗線條,就連最出色的雕塑家也無法雕刻出來。

這位來歷不明,又強悍無比的東方美人微微低頭,垂眸看向一旁狼狽的低等吸血鬼時,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溫柔和寬容。

像是皎潔的月光,輕柔地灑下淡銀色的光輝,但這層輕紗卻只披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將手腕給予了那只在場內所有人看起來都無比低賤骯臟的低等吸血鬼,自恃高貴的所謂血族們心裏漫上了極端的嫉妒與仇恨。

憑什麽?

那只是一只再下賤不過的吸血鬼,註定只能成為趴伏在他們這些高貴血族腳邊的血仆。

這無比上等,近乎令人心醉神迷,魂不守舍的甜美血液,他怎麽配喝!

然而無論在場的血族們有多麽嫉妒與憤恨,他們都一動也不能動。

獠牙不受控地冒出,卻只能徒勞地看著平時他們看不上的存在痛飲這生命的瓊漿。

殷棲遲慢慢恢覆理智,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清晰,剛剛發生的一切迅速在他腦海中掠過,他看向江寒鴉。

因為失血過多,江寒鴉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許多。

剛剛被轉化的低級吸血鬼更容易被本能控制,吸血時會忘乎所以,常常會直接吸幹獵物體內所有的鮮血。

地窖裏那只死老鼠不過是阿維德的服從性測試。

死老鼠不僅骯臟惡心,血液還很少,根本沒辦法填飽低級吸血鬼饑腸轆轆的胃。

在饑餓的時候,吃少量的食物比完全不吃更讓人難以忍受。

等到殷棲遲突破底線,吸食了那只死老鼠的血液,他就會受到更加痛苦的折磨。

再之後,阿維德會扔給他一個下等的獵物。

等殷棲遲在獵物驚恐的尖叫中將對方體內的血液吸食殆盡之後,他就成功完成了墮落,再也無法重新回到從前的人生了。

低級的吸血鬼無法抗拒甘美的血液,再然後,殷棲遲就會成為阿維德最好用的血仆,不斷為他帶回更多甜美的處子。

然而江寒鴉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他平靜地拿出一顆補血丹服下,然而即便丹藥效力強大,也沒辦法瞬間補足江寒鴉失去的血液。

低級吸血鬼無法控制本能,江寒鴉也沒有阻止。

直到殷棲遲重新恢覆理智,他才收回手。

場面陷入了暫時的寂靜中。

殷棲遲口腔裏還留存著無比香甜的血液,他看了看江寒鴉,無法挪開自己的視線。

《玄武至尊·限定版》中的劇情也不是事無巨細的。

雖然前半本書寫的是殷棲遲的崛起,但很多地方都是一帶而過。

很多關鍵的地方都被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模糊了。

幾百頁的書,一半左右的篇幅都是在描寫成為大帝後的殷棲遲和江寒鴉的旖旎情事,此前的種種艱辛奮鬥歷程,自然只能草草了事。

從字裏行間,殷棲遲也能感覺到作者敷衍的態度。

好像是不得不寫一點,但又實在不想寫,因此隨便糊弄過去。

還經常前言不搭後語。

夢到哪句寫哪句,情節和情節間的跳躍性很強,不太連貫。

然而前半本只關乎殷棲遲本身的奮鬥寫得有多敷衍,後半本關乎殷棲遲和江寒鴉之間的情節就有多麽事無巨細。

前半本裏,大事件一句寫完,劇情一跳就是幾年幾個月。

後半本裏,江寒鴉皺個眉頭,作者都恨不得花一整頁的篇幅來寫他蹙眉時有多麽漂亮。

殷棲遲之前對此渾不在意。

他和作者想法一致:

前面的打怪升級有什麽好看的,跳跳跳!

好看的是後面的幸福生活。

這也是為什麽他在穿越之前感到好奇,想知道天空區的權貴究竟想在第四個世界得到什麽。

因為書裏沒有寫。

就像碰到一道數學題,翻答案的時候只看到了“易證”“顯然”“答案略”。

你不能說它沒寫。

它確實用了幾個字來敷衍你。

書裏的殷棲遲自然沒有江寒鴉來救,只能用死老鼠果腹。

再然後他吸幹了第一個人的血。

他出生在那樣一個世界,原本就對生命沒有任何敬畏,成為吸血鬼後,原本還殘存的一絲敬畏之心也徹底消失了。

《玄武至尊·限定版》裏簡單的描寫了殷棲遲在這個西幻世界的所作所為:

殷棲遲會吸幹所有神明的血液,踏著所有神明的屍骨,挖出祂們的神格。

神明,人類,一切生靈在他眼中,都是食物。

他的靈魂從原先的半灰半黑墮落成了徹底的黑。

疊加上龍族血脈的傲慢和唯我獨尊,他幾乎徹底成為了一個怪物。

披著光鮮亮麗的外表,內裏卻是一團不可名狀的混沌。

然而現在,江寒鴉微垂眼睫站在那裏,一切就都改變了。

江寒鴉的站姿一向筆挺,像是一柄長劍,永不彎折,只會斷裂。

他蒼白的臉色是因為失血過多,補血丹也一時補不回他失去的元氣,可他看向殷棲遲的目光依舊是平靜的,沒有厭惡,沒有斥責,更沒有要求解釋。

殷棲遲需要,他有,便給了,仿佛只是一件小事,沒必要大驚小怪。

“江寒鴉……”

殷棲遲叫他的名字,語氣裏帶著顫抖,他說不清自己現在的感覺,體內仿佛冰火兩重天,一會冰涼得牙齒打顫,一會又熱燙得想要落下淚來。

江寒鴉手腕上的傷口在療愈丹的效果下已經消失,他整理好袖口,聽見殷棲遲叫他的名字,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看向殷棲遲,開口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把這些妖物解決了再說。”

殷棲遲亦步亦趨跟著江寒鴉,他比江寒鴉高大,跟在身後時像一只瘦骨嶙峋的巨型犬,帶著些幽幽的鬼氣。

他看著江寒鴉果斷解決掉這些吸血鬼,在這些所謂高貴血族的恐懼哀嚎中,殷棲遲只看見了銀白色的江寒鴉,滿地的紅像是掉落在地的花瓣,像是婚禮時腳下的紅毯。

路過一面鏡子,無意間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眼窩深陷,臉色慘白得像是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死人,瘦削高挑,又像是都市怪談中的瘦長鬼影。

嘴唇薄而猩紅,像是吸飽了人血——這倒是真的,他剛剛吸了江寒鴉不少的血。

總之不怎麽像人。

他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江寒鴉註意到殷棲遲不對勁,他幾次試圖把殷棲遲安頓在椅子上,讓他醒醒神。

殷棲遲表面上百依百順,江寒鴉讓他坐下他就坐下,然而等江寒鴉一走遠,他又跟過來了。

江寒鴉略帶擔憂地看了殷棲遲一眼。

殷棲遲臉上帶著一股夢游一樣的神態,江寒鴉和他說話,他就微笑地聽著,點頭,然而實際上江寒鴉很確定殷棲遲壓根沒理解自己說了什麽。

江寒鴉便不再強求,任由殷棲遲像個尾巴一樣跟著自己。

他面上不顯,實則心裏怒意深重。

劍下毫不留情,彌漫著死氣的妖物頭顱滾落一地,隨後迅速枯幹,皮膚褶皺發黃,緊緊貼著頭骨,顯然是死透了。

殺掉大廳裏所有的妖物之後,他心中冰冷的憤怒才慢慢平覆下來。

他清楚的知道他不該這麽做。

這樣是錯誤的。

江寒鴉對這個世界沒有半點了解,這些聚集的妖物看起來又非富即貴,顯然是一群大人物,再怎麽樣也不應該這麽隨意地殺光。

然而他用另一個理由給自己開脫:

無妨,這個世界的天地之間沒有半點特殊能量,而且看這些人的穿著和四周的環境,也沒有進入科技時代,再怎麽麻煩,一群凡人,他也能應付得了。

就算是再來一群妖物,他也能輕易解決。

江寒鴉甩掉劍上的鮮血,收劍入鞘。

他閉了閉眼睛。

殷棲遲不是第一次這麽狼狽。

在他初次追著殷棲遲前往修真世界的時候,被壓在戒律堂的殷棲遲看起來比現在狼狽多了。

但江寒鴉卻並沒有什麽感覺,也沒有對修真世界的殷家產生什麽仇恨厭惡。

他帶殷棲遲離開,為了避免殷家之後來找麻煩,他連一個人都沒殺,沒有造成任何不可逆轉的傷害。

他掃過滾落一地的妖物頭顱,抿了抿唇。

被情緒裹挾,一時沖動。

實在不該。

可他不後悔。

江寒鴉發洩完怒氣,重新冷靜下來。

大廳裏除了妖物之外,還有很多普通人。

多是女孩,但也有幾個容貌不俗的男孩。

他們看向江寒鴉的目光帶著驚恐。

江寒鴉知道這不能怪他們,任哪個普通人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大開殺戒,哪怕殺的是妖物,也會心生恐懼。

這是很自然的。

他回頭看看殷棲遲,殷棲遲顯然還沒完全恢覆,臉上帶著某種入迷的微笑,整個人仿佛醉醺醺的,雙眼極亮地看向江寒鴉。

暗暗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殘局。

這些附近就有一座小鎮,和城堡離得不遠,江寒鴉解開這些人的束縛,簡單安撫了一下他們的情緒,便用玄氣將他們包裹起來,拎著殷棲遲,提氣趕向城鎮。

江寒鴉將他們在小鎮裏放下,男孩女孩們遲疑地看了看他。

有些膽子小的,一句話也不說就跑遠了。

有些膽子大一點的,小聲的向江寒鴉道謝:“謝謝您,太陽神保佑,如果不是您,那我今天晚上就會死掉了。”

這是阿維德展出的那十位少女之一。

起初有更多的女孩,然而一些“質量不夠高”的女孩留不到展出,她親眼看到阿維德活生生吸幹了一個女孩的血,隨後將她的屍體丟棄在一旁。

今晚原本是血族們的盛宴,每次盛宴結束後,宴會廳裏的獵物都會變成一具具慘白的屍體。

在最青春,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被吸血鬼吸幹了所有的生機。

吸血鬼是死物,靠吸食他人的生命力活著,他們非常享受這一過程,也非常享受剝奪青春年少的人的生命的過程。

這會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的優越和高貴。

當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他們的尖牙下變成慘白的屍體時,他們心中會油然升起一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快感——我是高貴的,強大的捕食者,而這些人都是我的食物,低我一等,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逃過一劫的男孩女孩們四散著跑開了,也許他們之後的路途並不會一帆風順,但起碼活過了今天晚上。

江寒鴉目送他們離開。

等最後一道身影也消失在拐角的時候,他回過頭來看殷棲遲。

殷棲遲還是那副樣子,江寒鴉按了按他的肩膀:“醒醒。”

殷棲遲醒了。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晚上好。”

江寒鴉:“……”

不過很快,殷棲遲的大腦就從幻夢中醒來,重新回到現實中。

他清醒後,調出了位面交易器的屏幕。

電子屏上顯示,這一次想要解鎖位面通道,需要的任務道具是一枚神格。

“一枚神格。”

也真是敢想。

江寒鴉微微皺眉。

殷棲遲恢覆理智之後,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和從前一般無二,給他解釋:“這個世界有很多神明,而神明之所以成為神明,就是因為擁有神格。”

江寒鴉:“但他們只是凡人,要神格又有什麽用呢?”

殷棲遲結合同位體的記憶解釋:“因為這個世界的神明力量來源是信仰。”

“和玄學世界那種經過重重篩選,超脫而成的神明不一樣,這個世界的人想要成神,只需要有神格,再擁有信仰,就能成神了。”

“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擁有更多信徒,所以神明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偶爾會爆發神戰。”

江寒鴉不能理解:“怎麽如此輕而易舉?”

到目前為止,他一共了解了三個世界。

玄武大陸,修真世界和玄學世界。

這三個世界雖然各有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即想要獲得力量,需要不斷刻苦修煉己身。

這個世界最高階的力量是神明,對應的應該是玄武大陸的大帝,修真世界的仙人和玄學世界的超脫者。

然而不論是大帝、仙人,還是超脫者,都需要刻苦修煉。

最終成就者寥寥無幾。

這裏的神明卻只需要神格和信仰?

想變強也不用修煉,只要找更多信徒就行?

“對呀。”殷棲遲笑吟吟的,笑意卻不達眼底:“所以這一次位面交易器這麽急。”

神明只需要擁有信徒就能永生不死,只要神格到手,天空區的權貴們想要弄到信仰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殷棲遲緩緩道:“玄武大陸的修煉太苦太累,又需要有根骨和天賦,天地間還需要有可供修煉的特殊能量,修真界也差不多,所以這兩個世界也就只有延壽丹能用用。”

“玄學世界倒是好一點,能夠換命借命,但經過我的改造,對天空區的權貴來說,這依舊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可是最後這個西幻世界就不一樣了。”

“只需要神格和信仰,一個凡人就能無痛成神,哪怕他什麽能力也沒有,也能掌握神明的權柄,簡單又方便,不需要修煉,要麽怎麽說好東西總是壓軸出場呢?”

殷棲遲說:“現在他們估計在流著口水等著神格呢。”

“之前的延壽丹和修煉方法他們都沒多要,大概是早就知道了這個世界。”

“要是神格被確定有用,接下來他們絕對會頒發更多任務,索要更多神格。”

在同位體的記憶中,這個世界的神明平時要麽舉辦宴會,要麽以捉弄凡人為樂,總之是夜夜笙歌,縱情享樂。

除了超出普通人的力量外,祂們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還更加放縱墮落。

殷棲遲感覺回到了熟悉的領域:

這不就是他穿越前在地下區流行的那些神明嘛,怪親切的。

江寒鴉:“……?”

他不理解。

這種完全依靠外物的力量所得來的神位,真的靠得住嗎?

“靠不住的。”

殷棲遲搖搖頭,輕柔地說。

《玄武至尊·限定版》裏的殷棲遲是怎麽弄到神格的呢?

很簡單,只需要挑撥離間就行了。

這個世界的神明們傲慢,自大,又足夠愚蠢。

等到神戰開始,信徒們彼此攻殲,他再渾水摸魚,不斷擴大戰事。

信徒大片大片的死,在殷棲遲的控制下,神明們的實力差距並沒有拉開太多。

所以祂們並沒有太過在意。

然後,等到原本信徒最多,實力最強的太陽神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殷棲遲開始收割了。

失去信仰的這些所謂神明不堪一擊,被只有玄極境和元嬰期的修為的殷棲遲微笑著踐踏進了泥濘裏,然後在祂們驚恐的目光中吸幹了祂們全身的血液,挖出了神格。

殷棲遲凝視著江寒鴉。

月色柔和地灑在他身上,他的臉龐仿佛半透明的瓷器,在月光下顯出一種渺茫而悠遠的美。

殷棲遲忽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他握住江寒鴉的左手,黑色的龍形繩編手鏈圈著江寒鴉的手腕,無聲宣告著占有。

他想起此前和江寒鴉的那一番有關神明的討論。

江寒鴉拒絕了殷棲遲上貢和購買贖罪券的要求,但他拿走了殷棲遲的那顆心。

那顆骯臟的,腐爛的,醜陋的,一文不值的心。

江寒鴉只要了這個。

然後他就俯下身來,溫柔的,包容的接納了殷棲遲。

殷棲遲垂下頭,眷戀地將臉頰貼在江寒鴉的手背上。

月色像雨滴,淋淋漓漓灑下,打濕了江寒鴉的眉眼。

這是我的神明,真正的,獨屬於我一人的神明。

殷棲遲閉上眼睛。

曾在玄學世界裏,為了應付考試而匆匆掃過一眼的詩句,忽然無比真實的具象化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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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不知道有沒有小天使知道長生種短生種理論,小殷原本是短生種,但遇到鴉鴉後,他慢慢成為了長生種,所以是“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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