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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殷棲遲忽然覺得很平靜 只想永遠這樣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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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殷棲遲忽然覺得很平靜 只想永遠這樣靠……

殷棲遲現在從蛟進化成了龍, 用的又是提純的龍血,之後的身軀可以像那些遠古時代的巨龍一樣,長到萬丈長。

不過現在總體不算大, 恢覆起來速度很快。

兩天過後, 原本柔軟的龍軀就變得堅硬起來, 一掰就斷的脆龍角也變得比鋼鐵更堅硬。

殷棲遲恢覆成人形, 先去把合體期修士的屍體給撿了。

不過生活需要儀式感, 正式開摸之前,他給了對方兩槍。

合體期修士也算是修真界的頂尖戰力。

但沒有主動防禦, 子彈打得很輕松。

他摸屍體的時候, 江寒鴉突然問他:“你感受一下,這裏的靈氣和之前相比, 有沒有什麽變化?”

殷棲遲仔細感受了一下, 沒發現什麽變化。

不過他為了好好表現自己, 扔出兩個檢測球, 一個停留在原地,一個被扔的遠了一點。

打開虛擬屏,檢測球的檢測進度條緩緩推進。

江寒鴉知道科技的威力, 站在旁邊一起看。

一堆覆雜的數據呈現在眼前,殷棲遲的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通過對比兩個檢測球的數據, 很快得出結果。

“這裏的靈氣濃度上升了大約0.001%, 還有往四周逸散的趨勢。”

濃度的確有提升, 只不過太低了,靠人基本感覺不出來。

還是得靠機器去檢測。

江寒鴉陷入了沈思之中。

殷棲遲收回兩個檢測球,腦子裏迅速轉過一個想法:

等以後煉制隨身洞府之後,人就不能隨便亂殺了。

得留一口氣, 帶回家裏再補上最後一刀。

修真世界的壞人多,邪修就有足足一整片區域。

手上沒沾十條無辜人命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個邪修。

殺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等隨身洞府煉制完畢後,得找個時間,去那裏好好的進貨……懲惡揚善一番。

江寒鴉恢覆得差不多了,又得知了如此大的秘密,他歸心似箭,提出要回玄武大陸。

各個位面的通道只有在第一次開啟的時候會被鎖定,需要完成特定的任務之後才能打開。

任務完成之後,再次往返不同的位面,只需要耗費積分就行。

但積分是殷棲遲現在最不缺的東西。

回到玄武大陸,落腳點依舊在江家的飛艦上。

江寒鴉落地後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回之前罡風鷹隕落的地方看一看。

然而他的提議被無情地拒絕了。

由於性質太過惡劣,這次江家派來了家族中兩位偽帝級強者,這就是其中一位,帝姬趙瑜珺。

大帝之下的偽帝境,男稱帝子,女稱帝姬。

偽帝級強者出任務會有豐厚的資源作為報酬,所以帝子帝姬們也不介意偶爾接接任務。

江寒鴉的提議就是被她無情否決。

“帝姬前輩,可是……”

趙瑜珺搖頭:“少主,你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覆,不宜在此時外出冒險。”

江寒鴉嘆了口氣,有點失望:“是。”

其實他來之前就想過大概率會被拒絕,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莫要失望。”趙瑜珺已經快一千歲,江寒鴉的年紀連她的零頭都不到,她語氣柔和了下來:“若是有什麽想做的,吩咐下去就好,我會傳訊告知他們。”

“他們”指得是由帝子江煉餘帶隊的強者們,正在玄獸們的老巢裏做一線調查。

他的實力比趙瑜珺差點,所以護送家族少主和一幹重要人證這關鍵任務就交給了更強的趙瑜珺,避免遇到中途截殺。

江寒鴉的想法還只是個猜測,而且還需要搭配殷棲遲的機器。

他垂下眼,正要說不用了,殷棲遲就說:“我替你去一趟吧。”

趙瑜珺朝他看去。

此前就是此人傳訊告知江家事件的前因後果,不僅照顧好了力竭重傷的江寒鴉,還把其餘事件料理得井井有條。

且此人拿著江寒鴉給予的玉佩。

面對江寒鴉的朋友,哪怕殷棲遲只是玄極境,趙瑜珺依舊語氣溫和:“若你要去,我可以安排一艘飛艦。”

殷棲遲在需要的時候,也能擺出很正經很靠譜的模樣,他恭恭敬敬地點頭:“多謝帝姬前輩。”

他沖江寒鴉點點頭:“放心交給我,我很快回來。”

江寒鴉想了想,“好,我等你回來。”

殷棲遲登上安排好的飛艦走了。

江寒鴉目送飛艦離去。

他現在傷基本好了,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從玄獸老巢裏救出的一群人族天才,經歷過這一遭之後,修煉天賦還在,且此前他們都是人中龍鳳,意志堅定,雖然天賦因為被剝離過,不如原來,但只要狠下心肯吃苦,未來的成就也不會低。

他們一個個都對玄獸恨之入骨,未來一定會積極剿滅玄獸。

還有一些諸如柳眠那樣的,天賦還沒被剝離的天才。

總而言之,這是一大波好苗子。

江寒鴉親手把他們救了出來,現在再去慰問並且簡單說明一下後續處理辦法,在救命之恩和高待遇的加持下,至少有一半的天才會願意追隨他。

不過,還不是時候。

他來到了天才們所在的艙室。

殷棲遲處理完這些天才們的天賦後,又很貼心地給了他們新衣服,讓他們洗浴一番,打理一下自己,等後來江家派遣的援軍抵達後,這一個個天才都保持了最基本的體面。

他原本想不到這層,但回憶過去的時候,突然想起江寒鴉曾經做的。

那時江寒鴉看了《玄武至尊》,得知他未來會毀滅世界後,單槍匹馬就找過來,準備跟他決鬥。

殷棲遲自知絕對打不過,開了位面通道跑去了修真世界。

在修真世界經歷種種後,江寒鴉把殷棲遲救了下來,還給了他時間讓他休整一下狼狽的自己。

盡管殷棲遲和他處於對立狀態,但江寒鴉還是選擇維護了一下殷棲遲的自尊。

那個殷棲遲自己都不在乎,甚至覺得自己壓根沒有的東西。

一直到現在,雖然殷棲遲依舊覺得尊嚴這種東西沒什麽用——又不能提現——但也模糊地明白,它對其他人似乎很重要。

殷棲遲就以江寒鴉的名義這麽做了。

他在籠絡人心這方面熟練得可怕。

意識到對於這些人來說,自尊和驕傲可能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後,他立刻有了應對辦法。

根本沒提這些天才被玄獸抓來當做種公的悲慘過往,當做根本不知道,表現出只以為玄獸抓他們來是想取血做邪惡實驗,順帶剝離天賦和修為嫁接。

有時候,與其對其他人遭遇過的,難以啟齒的劫難表示同情和憐憫,不如直接當做不知道。

順帶用一種比較普遍的,不會引人口舌的痛苦來代替,表示義憤填膺。

這樣對方的心裏會好受許多,同時還會滋生一些感激和慶幸的情緒。

殷棲遲以江寒鴉的名義做完善後處理,緊接著江家的援軍又到了,給予每個人妥善照顧。

這些天才們基本上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對江家死心塌地。

尤其是原本就打算追隨江寒鴉的柳眠。

最重要的是,他們彼此之間也不需要磨合,由於共同擁有一個最不堪的秘密,他們彼此間天生就有一種難兄難弟的親近感。

當然,這種情況可以塑造團結,也可能會發展成想要殺了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死死摁住這個秘密。

但這些天才們也不是傻子,他們清楚殺了其他人根本不現實,於是就會本能地互相團結起來。

“少主。”柳眠一見到江寒鴉,就立刻開口。

他的稱呼也表明了他的選擇,他已經決定追隨江寒鴉了。

只要江寒鴉應下,這種追隨關系就會成立。

“嗯。”

江寒鴉應下了。

“諸位還好嗎?”殷棲遲當然早把自己的處理方式告訴了江寒鴉,江寒鴉說:“那玄獸抽我們人族天才的血,妄圖以此模仿人形,還剝離轉移天賦和修為,嫁接到它們身上,實在可恨。”

他跨過門檻,“我知道的也不多,如果有什麽更嚴重的隱患,可以及時說出來,讓醫者治療。”

“多謝江少主救命之恩。”天才們回答:“我等並無更嚴重的隱患。”

江寒鴉掃視了一周。

有些人會因為重大打擊一蹶不振,有些人則會歷經磨難意志更堅。

玄獸們擔心引來大勢力註意被一鍋端,抓的都是沒有後臺的草根天才,這些人在過往的修煉中也遇到過不少困難,因此都是後一種。

自從天賦被重新轉移回自身,又可以開始修煉後,原本麻木的人也變了。

人生重新開始,前途重新光明,他們大部分都在抓緊從頭修煉。

江寒鴉又簡單說了幾句,並沒有提出招攬的事情,只是說自己會和聚鋒宗溝通,讓他們重新獲得進入聚鋒宗的資格。

實力下跌嚴重,原來的地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只要還能成為聚鋒宗的弟子,他們就有自己賺取資源的途徑,升級也能更快。

至於這種方式符不符合規定……只是給一個名額,剩下的都要他們自己去打拼。

因此無傷大雅,也沒什麽人會在意。

這比直接給他們資源更讓他們覺得好受。

這些天才們也沒提出要追隨江寒鴉的話。

並不是他們不願意,而是他們要臉。

現在實力如此低微,提出要追隨只會覺得無地自容。

都是打算重新恢覆強大之後,再堂堂正正地走流程成為追隨者。

簡單交流一番之後,江寒鴉整理好這些天才們的名單。

在他的提議下,這些天才們選擇用假名重新進入聚鋒宗,等之後再自己視情況要不要恢覆真名。

這一提議讓天才們感覺更舒心。

他們原來都是很有名的,如果用原名的話,必定會引來許多人的議論和猜測,現在暫時改名換姓,就不會引人註目了。

也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煉中,不會被流言蜚語侵擾。

他們修為低,但人數多,互相抱團之下,生存率會更高。

江寒鴉拿著名單離開了。

沒有提什麽要求或者約定等天才們修為提上來之後要前來追隨他。

江家一貫作風如此。

施恩施得恰到好處,不給太多,就像是順手幫一把,不會給人造成太大心理負擔。

也不會像某些急功近利的勢力那樣,迫不及待地就想把這些天才收入囊中。

江寒鴉給了他們充分的自由。

未來這些天才們可以選擇追隨他,也可以選擇用其他方式報答這次的恩情。

但這種自由,尊重,平等的態度,反倒會讓這些天才們更願意追隨他。

哪怕他們知道江寒鴉是特意這麽做的,也不會心懷芥蒂。

少數不願意屈從人下的,對江家和江寒鴉也會抱有好感,未來如果成為了頂尖強者,江家出事了也會願意拉一把。

畢竟幾萬年和草根強者聯姻了,手段完美無瑕。

用得都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

江寒鴉轉身回去處理了。

現在他的少主地位徹底穩固了,很多事情就需要自己去做。

如何與其他勢力溝通,如何施恩,如何收服人才……

不出意外,江寒鴉會是江家下一代家主,很多事情他都必須會。

修為高但對處理事務一竅不通的人,是不能當一族之長的。

家主是家族的掌舵人,要決定家族的發展方向。

對內要凝聚族人,分配好利益,對外要維護好江家的形象,保住江家的地位,爭取更多資源。

收服柳眠只是江父江母給的第一道考核,但不是最後一道。

一切才開了個頭。

江寒鴉還有很多事要做,且得做得完美。

“這一次也算是一次考驗。”殷棲遲已經處理完畢,正在回來的路上,江寒鴉在擬定和聚鋒宗的交換條件,手機放在支架上,兩人正視頻通話。

“幾乎所有勢力都在聚鋒宗內插了一腳,我要放這麽多人進去,勢必需要和這些勢力達成一致。”

江寒鴉淡淡地對視頻另一頭的殷棲遲說:“過程肯定需要讓渡利益,但利益究竟讓渡多少,這其中的尺度需要我自己考量。”

“還有這些天才未來會不會選擇追隨於我,又會不會被其他勢力中途截胡,也是一大重點。”

“之後還有如何與其他勢力的天驕相處,鞏固江家下一代領頭羊的地位,讓他們心服口服又不憤恨嫉妒……”

總之事情很多,都需要江寒鴉一一去辦。

一般來說,這種事不用告訴殷棲遲。

但江寒鴉之前答應了,如果玄武大陸問題解決,就嘗試和殷棲遲試一試。

殷棲遲的態度擺在那裏,江寒鴉也不好無視,適當的事情該說就說。

並不是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有點類似相親,對象合適,又互相有點好感,可以嘗試發展。

至於之後能不能成,那就不一定了。

江寒鴉對此抱著平和的態度。

他對殷棲遲有好感,但那好感究竟是否是伴侶間的,還是單純就是朋友間的,他也不清楚。

只是不排斥繼續嘗試而已。

和現代玄學世界不同,江寒鴉是玄武大陸上的土著,又因為家族出身關系,哪怕看了幾部電影,受到了一點熏陶,也不會像現代人那樣講究什麽談戀愛,搞愛情。

他本身的情感也比較內斂。

對於武者而言,伴侶更多意味著武道上的同行者,比起愛情,更多的是同伴情誼。

不像愛情電影裏面那樣動不動就你儂我儂生死相許的。

差不多就直接定了,沒那麽多花頭。

但殷棲遲似乎對情感的需求比較高,江寒鴉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試著回饋一二。

不過貴在誠實,他不會說“喜歡”,因為確實沒到那一步。

退而求其次,分享一下日常和要做的事。

殷棲遲當然感覺到了江寒鴉的意思。

原本就很亮的前途路邊又安了幾盞強光燈。

未來一片光明啊!

太光明了,光明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很快,殷棲遲所在的飛艦追上了主艦,他路過層層守衛,一路來到江寒鴉所在的艙室門外。

船上最好的艙室當然屬於趙瑜珺這個偽帝級強者,第二好的艙室就屬於江寒鴉這個家族少主了。

一路守衛森嚴。

守衛在江寒鴉艙室附近的人也是江家臨時抽調來的高手,個個都是玄王境巔峰的實力。

殷棲遲的修為只在玄極境,年齡還那麽大了,守衛們想不通自家少主怎麽會和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人親近。

他們目光裏帶著審視。

殷棲遲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且屬於頂尖狀態的優點是臉。

他長得很俊。

足以擊敗百分之九十九的同性。

和江寒鴉不一樣,殷棲遲非常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貌。

面對守衛們的審視,殷棲遲毫不心虛地展示自己的最大優點。

守衛們:“……”

???

“咚咚咚”門被敲響。

江寒鴉:“進。”

頂著守衛們懷疑人生的目光,殷棲遲推門走進江寒鴉的艙室。

江寒鴉給他的那枚玉佩被他特意掛在腰上,一走路就一晃一晃,配上深色衣服,相當惹眼。

守衛們:“……”

門關上,江寒鴉不知道殷棲遲和門口守衛的眉眼官司,問道:“怎麽樣?”

“和修真界差不多。”

殷棲遲調出了虛擬屏,整理好數據:“罡風鷹死去的地方,玄氣的濃度也上漲了,幅度比較低,0.1%,機器能檢測出來,但人感受不到。”

江寒鴉點點頭:“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殷棲遲想想自己之前的打算,秒懂:“放心。”

這件事一旦透露出去,必然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玄氣濃度越高,修行速度越快,這樣的誘惑之下,各大勢力一定會蠢蠢欲動。

這是禁忌的知識,江寒鴉不打算讓任何其他人知道。

包括江家。

家族利益為先,但家族利益不能淩駕於世界利益之上。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殷棲遲:“我幫你悄悄弄一個修煉地?”

“不。”江寒鴉斷然拒絕。

殷棲遲覺得自己明白了,補充道:“放心,只弄壞人。”

江寒鴉依舊搖頭:“不。”

殷棲遲疑惑地看著他。

江寒鴉垂下眼眸:“有些事,是不能開頭的。”

“在利益的沖擊下,人的底線會一步步降低。”他平靜地說:“一開始是壞人,但隨著時間的發展,從中得利後,就會想要更多人命填進去。”

“從十惡不赦的壞人,到罪不至死的壞人,再到普通的壞人,再慢慢過渡到普通人,最後無差別漠視人命。”

江寒鴉依舊記得,在《玄武至尊》中,在最後的決戰中,他利用了家族的力量以勢壓人,結果仍然輸了。

他現在自信不會做出這種事,但焉知他會不會一步一步,一點一點墮落下去?

有些口子絕不能開。

江寒鴉輕微搖了搖頭,低頭繼續看名單,思考該怎麽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殷棲遲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手不自覺的捂住胸口。

他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無法形容,也不知道該怎麽定義。

艙房裏很安靜,殷棲遲感覺腦子裏一團亂麻。

過往的經歷和曾經固有的認知像失控的飛車,在他腦子裏亂撞亂闖。

他揉了揉額角。

本來還想著回修真世界後好好懲惡揚善一番。

嘖。

算了。

老婆不做我也不做。

殷棲遲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

他完全可以偷偷做,不告訴江寒鴉就好了。

但是……

唉,不明白。

但是莫名有種很奇怪的,平靜的感覺。

他彎起眉眼,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江寒鴉。

江寒鴉正提筆寫字,猝不及防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他已經快要寫到末尾,但印花信箋上不僅要字跡優美,還不能有錯別字。

因此這一張信箋算是廢了,得重新寫一遍。

“怎麽了?”他平靜的問。

沒有惱怒和斥責,只是淡淡的疑惑,還有一點無奈。

殷棲遲感覺自己想要說很多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一些不成篇的話語堵在他的喉嚨和胸口,他篩選不出要說的句子。

“沒事。”

他最後道。

“嗯。”

江寒鴉點點頭,習慣了殷棲遲時不時會發點神經,他也沒有多問,換了一張紙,重新開始寫。

黑色的墨跡勾勒出漂亮鋒利的字跡,帶著淡淡的墨香味道。

殷棲遲將頭壓在江寒鴉肩上,低頭看著江寒鴉工作。

他知道自己剛剛做錯了,但並沒有被責罵和斥責。

心裏一瞬間緊張,擔心弄巧成拙,招來反感。

但江寒鴉卻只是平靜地換了一張紙重新寫,沒有多說什麽。

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犯了錯而不受懲罰。

而是被包容。

殷棲遲忽然覺得很平靜。

前所未有的平靜。

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無休止的喧囂吵鬧和永不停歇的焦躁,以及時不時閃過,需要用力按捺下去的暴虐和殘忍,此刻瞬間被清空了。

只剩筆尖摩擦信箋細微的聲音,以及墨水的味道。

還有江寒鴉身上的淡淡冷香。

臉頰蹭著江寒鴉略微冰涼的黑發,殷棲遲凝視著對方平靜漂亮的側臉,不願意眨眼,直到雙目幹澀。

他慢慢牽起一抹笑,微小的,不易察覺的。

只想永遠這樣靠在這裏,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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