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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現在賣慘才是主流 哪家正道天才剛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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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現在賣慘才是主流 哪家正道天才剛下山……

為了引蛇出洞, 婚禮格外正式。

亂哄哄的儀式和人聲隔著一層紅色的蓋頭傳入江寒鴉的耳朵。

蓋頭下精致的流蘇隨著腳步搖晃,像是被束縛的雨滴,拉長成一條線依舊落不到地上去。

長長的紅綢牽巾一顫一顫的, 牽巾中央的那顆紅色繡球有節奏的跳著, 仿佛一顆正在泵動的心臟, 覆雜的花紋就是細密的血管。

新郎新娘是假的, 但婚禮是真的。

司儀高高的聲調又添了幾分莊重的意味, 拜下去的時候,江寒鴉看到了殷棲遲晃動的袍角, 忽然又有了那麽點以假亂真的意味。

儀式結束, 送入洞房後,殷棲遲用秤桿挑開蓋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 繼續演下去, 走到桌子旁喝交杯酒, 江寒鴉行動時頭上的步搖和鳳冠上的珠翠輕輕搖晃,閃出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與紅與綠。

殷棲遲連酒是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

江寒鴉正要開口,忽然一道古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夾雜著桀桀怪笑:“真是好登對的一雙,正好來煉制一只新的怨鬼。”

“這次的新娘真漂亮, 我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美人呢。”

江寒鴉的劍就在儲物鏈裏, 隨時可以取出來, 他按兵不動, 打算先看看殷棲遲是什麽打算。

殷棲遲一邊看著江寒鴉,一邊在心裏現編劇本,大戲演到一半,正要到最精彩的情節, 突然被不速之客這樣粗暴地打斷了,一瞬間回到現實,臉色冷得能掉冰渣子。

他伸手一抓,那團黑霧就被他從窗邊抓了進來,被重重扔在地上。

他下手太狠,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原本正得意的聲音忽然慘叫起來。

黑霧散去後,來人的樣貌變得清晰起來,是個金丹期的邪修,靠著金丹期的修為來這裏作惡。

邪修腦子轉得快,一眨眼就知道眼前的人肯定是隱藏了修為的上宗子弟。

他仔細地感知了一番,果斷選擇了軟柿子,伸手就試圖挾持新娘。

那個新郎雖然隱藏了修為,他之前大意了沒仔細感覺,但仔細探知一番後,還是有那麽一丁點洩露出來。

唯獨一旁的新娘,那真是一點點的修為都沒有,完完全全是個凡人。

估計是找城裏的人臨時扮的。

先挾持了逼那新郎放人再說。

他迅速使用分身,快如閃電的就要抓住那個漂亮的新娘。

然後他對上了一雙冷淡的鳳眼。

緊接著,比之前更大的痛楚猛地從身體內部爆發,這新娘比新郎還狠!

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心知不妙的邪修立刻使用慣常方法拖延:“你們不想救那些人了嗎?”

其實人早都死了,但只要他這麽說,這些正道修士們就不會立刻對他下殺手。

然而古怪的是,聽到他這句話,新郎和新娘兩人都笑了。

“都不知道是多少回了。”新郎笑嘻嘻地蹲下身來,在邪修的痛楚尖叫中閑閑地開口:“一群腦子裏沒有防火墻的家夥也想威脅我?”

一旁的新娘已經開始摘首飾了,一副大局已定,漠不關心的樣子。

防火墻……?

那是什麽?

邪修心裏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深。

然後事實告訴他:“你感覺對了!”

在一些古怪的,他分辨不清來路的東西裏,他記憶中的一切全部都成了活靈活現的影像,任由調取查看。

這次的任務原本就是為了逼殷棲遲放棄核心弟子選拔,所以揀選時很隨便,殷棲遲一動手腕,情報網顫動了一下,一波一波的震動下,很快抖落了一個任務。

當然也是他自己精挑細選的。

讀完記憶後,他簡單梳理了一下前因後果:

邪修抓走新婚夫妻後,提出只讓他們中的一人活下來,究竟是誰那就讓兩人自己商量。

為了活下去,新郎新娘便自相殘殺,活下來的多半是新郎,然而新郎正以為逃出生天,就因為失去了利用價值被邪修順手殺了。

大婚當晚被新郎親手殺死,新娘的怨氣極深,煉制一番後能夠成為很好的助力。

九為極,他打算煉制九個鬼新娘,然後讓她們互相吞噬,留下一個最強的。

然而如意算盤還沒打完,就碰到兩個硬茬子。

廢了邪修的修為,把他交給城主之後,這項任務就算完成了。

江寒鴉轉身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殷棲遲卻依舊穿著那身新郎喜袍,那艷艷的紅在夜色中格外引人註目。

江寒鴉黑色的瞳仁倒映著這抹紅色,眼裏慢慢染上許多疑惑。

重新回到暫住地,江寒鴉審視地看向殷棲遲。

殷棲遲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夜深人靜,婚禮結束,賓客散盡,屋子裏的龍鳳蠟燭緩緩燃燒,火光一跳一跳,投射在墻壁上的陰影也慢慢扭曲起來。

江寒鴉換回了常服,臉上的妝容也全部擦掉,殷棲遲新郎官的裝束卻原封不動。

心底莫名的感覺還在翻湧,但他決定不再多想。

他和殷棲遲相處的時間還長,日久年深,這感覺總會慢慢變得清晰。

現在徒勞的猜測也沒用。

江寒鴉心思一轉,想起了一件事。

殷棲遲在他虛弱的時候照顧他,他決定投桃報李。

他開口道:“我記得你曾說過,蛟化作龍時要先渡化龍劫,然後再經過一段蛻皮期?”

“嗯。”殷棲遲點頭,他確實說過。

但他不知道江寒鴉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江寒鴉:“我可以給你護法。”

殷棲遲看著他,有點含糊:“還要一些時間。”

作為一個無良資本家,殷棲遲特意給一條龍投放了假冒偽劣版位面交易器,然後以血脈提純器作為誘餌,讓對方心甘情願賣血。

龍軀巨大,那條龍賣血都是幾十斤幾十斤的賣。

之後再提純一下,就是不含雜質的精純龍血了。

殷棲遲此前一直在宗門裏待著,用龍血給自己提純也是慢慢來。

讀書做閱讀理解後,更是擔心龍族的臭毛病影響自己無比完美的性格。

江寒鴉敏銳地察覺到了殷棲遲的遲疑,“你為什麽猶豫?”

提純血脈,由蛟化龍,對修行有益無害,殷棲遲本身修仙的天賦就高,血脈提純後更是可以一日千裏。

但過去了二十多年,殷棲遲手上不缺龍血,依舊沒有徹底給自己提純。

江寒鴉不明白殷棲遲在猶豫什麽,猜測可能是擔心過程危險,沒人幫忙護法容易被暗害。

窗外忽然下起雨來,劈裏啪啦的雨聲拍打著窗,雨聲伴隨著搖曳的燭光,莫名多了些蕭瑟之感。

殷棲遲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龍族的性格很不好。”

“有多不好?”

殷棲遲如數家珍:“霸道,唯我獨尊,占有欲又強。”

江寒鴉想起殷棲遲曾經那句“你打不打算買下我”,忽然覺得龍族的性格怪好的。

中和一下,一個自尊自愛的強者這不就來了嗎?

江寒鴉寧願殷棲遲自高自大一點,也不想他自輕自賤。

他道:“其實我覺得不錯。”

殷棲遲猛地看向他:“你真這麽覺得?不覺得很討厭嗎?”

江寒鴉看向他,猜出七八分:“你是因為擔心我不喜歡你受到影響後的性格,所以才拖延的?”

殷棲遲在他身旁坐下:“我只有你這麽一個真心的朋友,我害怕你討厭我。”

他語氣黯然,心裏卻峰回路轉,想到了龍族血脈的一二三四種妙用。

江寒鴉:“不會,而且血脈提純對修行有益,既然現在我已經大致恢覆,正好可以給你護法。”

“而且……”江寒鴉表情有點古怪:“在那本《玄武至尊》裏,我沒發現你後面的性格有什麽特別大的變化。”

從前到後,雷打不動的神經病。

……感覺並沒有太多變化。

殷棲遲仔細觀察了江寒鴉一番,突然積極起來:“真的?那我找個地方提純血脈了?”

江寒鴉點頭。

不論是蛟還是龍,都渾身是寶,如果不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或者周圍沒人護法,很容易被修士發現然後撿漏。

沒和雲醉城城主告別,殷棲遲帶著江寒鴉前往他早就選好的地點。

黑蛟和黑龍的差別在外表上看起來不大,區別只在頭上的那兩根龍角。

但想要長出那兩根龍角,必須先提純血脈渡過化龍劫,由雷劫劈開蛟身,露出皮下的新的,脆弱的龍軀,才能長出龍角。

殷棲遲不再猶豫,把提純後的龍血全用了。

很快,天空中烏雲密布,隱隱有電閃雷鳴,化龍劫來了。

化龍劫也分等級,殷棲遲拿了龍血後用提純器提純,雜種龍的血變成了真正純種的龍血。

融合之後,百分之九十的龍族血脈都沒他純正。

因此化龍劫也格外恐怖駭人。

烏雲凝聚,第一道雷劫劈下,在蛟軀上留下一個駭人的傷痕。

露出翻卷焦黑的皮肉。

在一旁護法的江寒鴉握劍的手緊了緊。

一道又一道的雷劫劈下,沒有半點留情,完全是沖著把渡劫的殷棲遲劈死去的。

江寒鴉時刻註意殷棲遲的狀況,打算情況不對就沖進去幫忙。

第九道,也是最後一道雷劫不如之前那麽聲勢浩大,無聲悄然的劈下,卻造成了比此前雷劫的傷害總和還要高的傷害。

不過殷棲遲總算還是扛過去了。

雷劫散去,天空降下甘露,傷痕累累的蛟軀在迅速覆原,很快傷勢就徹底痊愈了。

然而在蛟軀之下,新生的龍軀在逐漸壯大,隱隱有沖破外面那層舊皮的趨勢。

化龍劫太過聲勢浩大,難免引來了一些修士的註意。

不知是不是運氣不好,引來的修士中正好有一個合體期的 修士。

他一眼看出了這龍的血脈純正,又發現對方的修為只有金丹期,心生貪念,逐漸逼近。

至於握劍站在一旁的江寒鴉,區區一個凡人,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然而就在他逼近的時候,沒被他放在眼裏的那個凡人發話了:“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合體期修士聽了,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不是被冒犯的憤怒,而是荒誕與好笑。

仿佛一只螞蟻正對著人叫囂,前方道路禁止通行。

他沒給江寒鴉多餘的眼神,威壓一震,就繼續朝那條龍逼近。

如果能和這條龍定下靈寵契約,他此後不僅可以擁有一個強大的戰寵,龍身上的各種東西還能給他帶來助益!

然後下一秒,他就感到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

原本沒被他放在眼裏,覺得隨手用威壓一震就會死去的凡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面前,虛空而立,眼裏淡淡:“我說了,速速離開。”

不離開,那就去死吧。

江寒鴉之前剛宰過一只少帝級的玄獸,論修為,那只玄獸的實力約莫可以換算成修真世界的大乘期。

比大乘期還低一個級別的合體期,相當於和江寒鴉同境界。

“你……”

丹田被洞穿的合體期修士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寒鴉。

你不是一個凡人嗎?

江寒鴉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抽出劍,甩去劍身上的血液,任由被廢掉丹田的合體期從高空重重摔到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眼看著合體期的修士都如此輕易地死於江寒鴉的劍下,連一招都沒來得及過。

其他修為更低的修士不敢再有覬覦之心,紛紛逃竄。

江寒鴉擔心他們洩露消息,引來更強大的修士,頓時眼神一厲,伸手將這些逃竄的修士都抓了來,挨個逼他們以道心立誓,絕不洩露消息。

這些修士們一一立了誓,江寒鴉才放他們離開。

徒留地面上一具合體期修士的屍體。

江寒鴉沒去碰。

而是簡單用沙土掩蓋,留待殷棲遲蛻皮結束後再來處理。

倒不是他嫌棄屍體臟,而是因為他擔心自己貿然去碰,得到的一些東西被位面交易器收走。

殷棲遲給自己準備的蛻皮場所就在附近的地面下。

人跡罕至的荒漠,地底幾百米的地穴。

保證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修士們的神識可能會去掃描山洞或者森林,但沒有哪個修士會閑著無聊,把神識往地下幾百米掃。

如果是普通路過,神識覆蓋,那也基本上是幾十米。

殷棲遲連通道都沒留,進出時都是現挖現填。

江寒鴉佩服他的謹慎。

地穴四周的墻壁都加固了,不會發生坍塌事件,殷棲遲化身成黑蛟盤繞在原地。

他剛渡過化龍劫,此刻只需要褪去蛟皮就能成龍,氣息上已經和原來不同。

江寒鴉抱著劍坐在一旁。

雖說這地下巢穴看著足夠安全,但保不齊像剛剛渡化龍劫那樣有意外,他還是十分警惕。

江寒鴉聽到殷棲遲化身的蛟在摩擦石壁,他轉頭看去,黑色的舊皮緩緩剝落,露出底下的新軀。

蛟蛻皮的過程很漫長,期間也十分脆弱,新的軀體還較為柔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轉化為堅硬的龍軀。

江寒鴉耐心等著。

鱗片與石壁摩擦的聲音頗為刺耳,一部分舊皮褪去後,新生的龍軀帶著粘液,顯得有幾分濕漉漉的。

這也通常是蛟化龍過程中最脆弱的時候,也是修士最容易趁虛而入的時候。

雖說江寒鴉沒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但他覺得瓜田李下,還是避嫌一些比較好。

他抱著劍往最邊緣的地方走,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殷棲遲一邊蛻皮,一邊接受龍族的傳承記憶。

他提純的龍血來自許久之前死去的黑龍,對方的殘魂此時正在他腦子裏絮叨。

【愚蠢!竟然相信人類修士會真心實意為你護法。】黑龍殘魂冷笑的聲音在他腦子裏響起:【他必定會趁你蛻皮完成後脆弱的時間段與你強行定下契約!】

【就算他是你人形時的朋友,碰到這樣的利益,怎麽能忍得住不對你出手?】

殷棲遲一邊蹭掉舊的蛟皮,一邊無視腦子裏黑龍殘魂的話。

懶得搭理。

黑龍殘魂見他不以為意,更加怒其不爭,它看了眼抱著劍往角落走的江寒鴉,繼續道:【人族修士向來道貌岸然,他此舉必定是以退為進,降低你的戒心!】

【你最好趁著現在蛻皮還未完成,用我族的秘法迅速離開。】

黑龍殘魂在殷棲遲度雷劫的時候就出現了,看見了江寒鴉隨手弄死一個合體期修士,又逼迫其他修士立誓的全過程,所以也沒提讓殷棲遲跟江寒鴉拼了。

不現實。

黑龍殘魂:【我龍族向來生性高傲,你若是被他強行定下了契約,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說話時,殷棲遲已經蛻完最後一點皮,露出濕漉漉的脆弱龍軀和同樣脆弱的龍角。

黑龍殘魂覺得自己這個後嗣已經完全沒救了。

冷笑著等著殷棲遲被背刺。

然而殷棲遲抖了抖身體,把最後一點散亂的蛟皮抖到地上後,竟然主動朝那個人類修士的方向爬過去了。

這是要幹什麽?

偷襲嗎?

剛剛還有能力的時候不這麽做,趁現在最脆弱的時候做,蠢得黑龍殘魂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江寒鴉正在全身心警惕可能的外敵,對殷棲遲毫無防備。

直到他的手忽然一沈,低頭看去,才發現殷棲遲不知什麽時候爬過來了。

黑蛟已經成為了黑龍,他縮小了體型,看著像一只巨大一些的蟒蛇。

柔軟的外皮和脆得一掰就斷的龍角毫無顧忌地朝江寒鴉身上蹭。

江寒鴉:“……?”

他往旁邊又挪了挪,“你現在還沒恢覆,身體容易受傷,最好還是呆在原地休養,不要靠過來。”

殷棲遲卻跟沒聽見一樣,爬了幾步又硬生生爬進江寒鴉懷裏,“我們定契約吧!”

他熱心地推薦自己:“我現在是龍形,可以定靈寵契約,你不覺得騎龍很酷嗎?”

江寒鴉:“……”

他沈默了一會,看向殷棲遲:“你之前不是說,成為龍族之後,性格會受到龍族血脈影響,變得霸道、唯我獨尊嗎?”

殷棲遲思考了一會,重新開口,換了副語氣:“是的,我命令你現在跟我簽靈寵契約。”

江寒鴉:“……”

他一邊咕噥著“沒救了”,一邊寄希望於這是蛻皮過程中的神志不清,等恢覆過來後就會好的。

他正打算起身離開,就被殷棲遲以纏麻花的形式纏住了。

江寒鴉稍稍一掙,殷棲遲就倒抽一口涼氣,像是被傷到了。

江寒鴉:“……我知道你是裝的,放開。”

殷棲遲纏得更緊了一點,“我們簽契約不好嗎?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

江寒鴉想起了殷棲遲曾說的龍族的另一個性格特征:占有欲強。

……這個倒是體現了,怎麽霸道和唯我獨尊沒體現?

江寒鴉無奈:“靈寵契約怎麽能隨便簽,你要自尊自愛一點。”

殷棲遲:“這怎麽能叫隨便呢,我可是精挑細選過了。”

江寒鴉:“……希望等你清醒過來之後不會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還心存幻想,寄希望於殷棲遲現在的表現是因為他神志不清,而不是他本性如此。

殷棲遲立刻道:“我現在就很清醒。”

兩人糾纏——主要是殷棲遲糾纏——的時候,黑龍殘魂已經呆住了。

它看看江寒鴉,又看看殷棲遲,覺得這個世界亂套了。

一般情況下,不都是修士趁機逼龍族簽契約嗎?

這怎麽還有個倒過來的?

要不是兩人的外形太過分明,黑龍殘魂都要懷疑一下他們兩個到底哪個才是龍族了。

那個被糾纏的修士是真的不打算和殷棲遲簽契約,無論殷棲遲怎麽糾纏,他自巋然不動。

黑龍殘魂有種看到狐貍精糾纏佛子的感覺。

它在殷棲遲的大腦裏表示了震驚。

不過它多少也看出來了:【你心悅這個修士?】

江寒鴉這樣不僅不趁龍之危,還直接了當拒絕了龍主動提出簽契約要求的修士實在少之又少。

而且和他的外貌和他的品行成正比,長得那麽好看,黑龍殘魂也多少理解了一些殷棲遲。

確實,這樣的伴侶很令人心動,這後輩眼光還是不錯的。

但問題是:【你身為龍族,怎麽半點驕傲都沒有?】

黑龍殘魂傳授追求伴侶的方法:【你現在已經徹底覺醒龍族血脈,日後修煉速度會一日千裏,等你強過他了,直接搶回洞府就行了,生米煮成熟飯,再多哄哄,自然就成了。】

殷棲遲終於理了黑龍殘魂一次:【祖先,你已經老了,跟不上時代了,現在賣慘才是主流,知道嗎?】

黑龍:【……】

賣慘?

它冷眼看著殷棲遲纏著那白衣修士,在又一次被推開後,裝模作樣的痛呼一聲。

白衣修士雖然看出了殷棲遲是在裝模作樣,卻也不再推拒了,任由殷棲遲纏繞在他身上。

還徒勞的勸殷棲遲要自尊自愛,怎麽能放低自己去給他人做靈寵,要有自己的驕傲……

黑龍殘魂都能看出他冷淡表情下隱隱的崩潰。

殷棲遲則非常愜意地得寸進尺,“你的朋友會有很多,我只不過是其中之一,可如果我成了你的靈寵,我就是唯一一個。”

“朋友之間不夠親密,可如果我是你的靈寵,我就能睡在你的腳踏上,我想和你靠得更近。”

“我只是想當你最親密的,唯一的存在,這樣也不行嗎?”

語氣可憐至極,仿佛一只渴望被主人垂憐的狗。

……作態也很像。

白衣修士顯然是很吃這一套,一邊嘆氣一邊退步。

“我本來就只有你一個朋友……我們可以抵足而眠……就算你不是我的靈寵,我們也很親近……”

黑龍殘魂能看出這白衣修士的骨齡不過十七,年紀還小得很。

就之前殺死合體期修士表現出的能力來看,這絕對是萬年都難得一見的超級天才。

它一向厭惡人類修士,此刻卻也對江寒鴉產生了一點憐憫之心:

哪家正道天才剛下山歷練就被這不要臉皮的後輩給纏上了?

就跟被鬼纏上了似的。

唉,也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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