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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也許不是忠心。” 怎麽看怎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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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也許不是忠心。” 怎麽看怎麽透……

殷棲遲的山峰洞府看似清凈出塵, 實際上並不避世。

平時來拜訪的人還不少。

作為天賦高絕的丹修,自從煉制出第一顆極品丹藥後,殷棲遲的身份就發生了變化。

丹修煉制出的丹藥能給不少修士帶來助益, 尤其是極品丹藥, 不僅沒有任何雜質, 服下後還有幾率感應到一些神秘的東西。

從消費端成為供給端, 能夠切實提供利益後, 殷棲遲的地位就穩固了許多。

他能在金丹期的時候就占據一座山峰做洞府,除了情報網和各種關系外, 其他人看在他是個能煉制出極品丹藥的丹修上, 也默許了。

不乏有人來求丹藥。

殷棲遲也樂得展現自己更多的價值,當然了,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饑餓營銷才最有前途。

每年殷棲遲會在自己所在洞府舉辦一場小型拍賣會, 算算時間, 距離今年的拍賣會開拍就剩幾天了。

殷棲遲深谙營銷之道,每年都會專門定制拍賣品手冊。

現代工藝制作,塑封全彩, 精裝硬殼,精修過的丹藥照片配上詳細介紹。

末尾壓軸品也不空著, 給個黑白輪廓圖案, 外加一行行富有暗示性的話語, 以及猜謎環節, 猜中有獎。

現代玄學世界定制,量大從優,走批發價,成本壓到最低, 一本十塊,主打物美價廉。

但修真界的修士們卻覺得這實在是大手筆,充分顯示了殷棲遲對他們的尊重。

當然了,其中還有等級會員制度,會員等級越高手冊越高端,還有伴手禮贈送,以及專屬包廂……一堆堆現代商業小妙招。

把沒見過這一套的修真界土著迷得七葷八素。

江寒鴉翻閱拍賣品手冊。

天元丹、聚魄丹、聚星丹、還靈丹,妖血丹……

類別不少。

配上圖畫和一旁充滿蠱惑力的說明,光是看著就想讓人全部收入囊中。

但與之形成鮮明反差的,是殷棲遲的舉動。

他煉丹仿佛喝水一樣輕松自然,一顆顆丹藥迅速出爐,然後再由打包機器人進行過度包裝,堆在地上,已經堆成一座小山。

江寒鴉看看殷棲遲的出丹速度,再看看丹藥照片旁說明上寫的“精益求精,煉制不易”,陷入了沈默之中。

殷棲遲結束一爐丹藥的煉制,從丹爐旁邊站起,拿起桌上的茶壺就往裏面下藥。

隨手抓了一把極品補元丹就往裏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煮湯圓。

江寒鴉:“……”

已經這麽光明正大了嗎?

“看什麽看。”殷棲遲拿腔拿調:“正下藥呢,不光彩的事情,非禮勿視。”

江寒鴉:“…………”

他眼睜睜看著殷棲遲把下了藥的茶倒進茶杯遞給他:“來,少爺,請喝茶。”

江寒鴉恍惚間幻聽成了:“大郎,喝藥了。”

江寒鴉現在因為之前的透支身體虛弱,不僅最好不要動武,就連玄氣都最好別用。

如果沒有過來,那他現在應該在江家自己的住所內養傷。

補元丹能夠滋養身體,副作用是容易困倦。

除了一些作用特殊的,例如修補靈根之類的丹藥,一般的丹藥對其他世界的人也能起作用。

聚靈丹就是銷往玄學世界的火爆產品。

其實直接給吃丹藥就好了,但殷棲遲就喜歡“下藥”。

一堆極品丹藥直接放茶壺裏融了,十分暴殄天物。

但殷棲遲自己就能煉,所以喜歡怎麽來就怎麽來了。

融化的丹藥失去了感應神秘的功能,但這功能本來就對江寒鴉一個外界人不起作用。

他當著江寒鴉的面光明正大地下藥。

江寒鴉雖然有些不能理解,不過和殷棲遲認識這麽久了,多少有些習慣。

他把茶喝了,困意瞬間上湧。

床簾落下之前,江寒鴉看著殷棲遲的模樣,忽然覺得一切有些不真實。

這段時間他的日子過得有些太過安逸,不用修煉,不用鉆研秘籍,也沒有各種事物需要他處理,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安心養傷。

每當江寒鴉因為這樣的生活產生負罪感,想給自己找點事做的時候,殷棲遲就告訴他修真界和玄武大陸的時間差很大,這邊過去二十幾天,玄武大陸才過去一個小時。

“你就當自己多睡了一覺。”

這樣換算一下,好像就變得勉強可以接受了。

“睡吧。”殷棲遲握了握江寒鴉的手:“等你醒的時候我還會在這裏。”

江寒鴉困倦地點頭,閉上眼睛睡著了。

殷棲遲幫江寒鴉掖了掖被子,放下床簾轉身往外走去。

他繼續準備拍賣會所需的丹藥,臨到傍晚,忽然接到一封拜帖。

殷棲遲看了眼名字:詹仲聞。

身為能煉制出極品丹藥的丹修,不少修士都會試著和殷棲遲拉拉關系。

關系好了,以後有丹藥需求了,開口也更方便。

詹仲聞就是其中一個,殷棲遲已經和他處成了“朋友”。

“殷兄。”詹仲聞一見到殷棲遲,就笑著開口道:“我這次去完成宗門任務,頗有所得,這一株天靈仙草便贈與殷兄了。”

殷棲遲也不跟他客氣,收下後回贈了一份玉瓶,壓低聲音道:“極品療愈丹一粒,我意外煉制出了兩粒,一粒用於拍賣,一粒留給你。”

他笑著道:“本想過兩天親自送去,沒想到你先來了。”

詹仲聞一聽,非常愛惜地把玩了一會玉瓶,小心收下。

修士們與天爭命,日常爾虞我詐,刀光劍影,受傷是常有的事。

一粒極品療愈丹有時候可是能救命的。

拉了一會關系之後,詹仲聞邀請殷棲遲等拍賣會後去探索秘境。

“不了。”殷棲遲搖頭。

詹仲聞有些疑惑,“怎麽了?”

殷棲遲回頭看了一眼,柔聲道:“我家少爺正在休養,我要留下來照顧。”

“你家少爺?”

詹仲聞對殷棲遲的過往也早有耳聞,殷棲遲曾經是個仆役,後來雖說進了宗門依舊知恩圖報,帶著他那凡人少爺,可沒過多久他的少爺就銷聲匿跡了。

不少人私下猜測他已經把他的少爺暗中處理了。

這件事據說還引發了一陣動蕩。

只不過隨著後來殷棲遲成為了丹修,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人再提那陳年舊事。

怎麽……難道還沒被處理嗎?

殷棲遲看出他的疑惑,但也沒多解釋,起身送客:“這個點我家少爺快起床了,我得去看看。”

詹仲聞很好奇,他配合地站起往外走,嘴裏問:“殷兄的少爺……?”

殷棲遲不回答,只搖了搖頭。

詹仲聞識趣地沒有再問,很痛快地告辭了。

江寒鴉醒來的時候,殷棲遲正坐在他床邊。

他早就想問了,殷棲遲是怎麽那麽精準地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的?

殷棲遲坦坦蕩蕩,指向床頭:“寶寶看護儀,經過我的改裝,增加了檢測體征的功能,你快要睡醒的時候我就知道,可以及時趕回來。”

江寒鴉:“……”

“我只是不想你醒過來的時候是一個人。”

殷棲遲道:“以前我在原來世界的時候,每次睡醒心情都不好,有一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江寒鴉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也罷,反正也只是小事而已。

在江家的時候,江寒鴉已經習慣了一舉一動被人盯著,倒也沒有太大的不適。

而且殷棲遲太過坦蕩,一點也不遮掩,再加上知道殷棲遲是穿越的,江寒鴉本來就對他比一般人更寬容,後來成了朋友,寬容度更是直線上升。

江寒鴉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對他來說,孤獨才是常態。

然而,有一個人陪在身邊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江寒鴉低頭看向殷棲遲握住他的手。

殷棲遲的手溫度一向比較燙,他手掌寬大,覆蓋住江寒鴉的手掌,像是保護又像是禁錮。

他第一次有這樣親近的朋友,不是很明白朋友間具體的界限。

但是,既然是殷棲遲的話,似乎也沒有關系。

拍賣會不需要殷棲遲親自來,這麽多年了,早有一套成熟的流程,給一些人提供工作,更有助於穩定他的地位。

百萬漕工衣食所系,利益共同體比忠誠更能凝聚人心。

江寒鴉坐在包廂裏往外看,拍賣臺上每一顆丹藥都單獨裝在一個精致的玉瓶裏,顯得十分珍貴,和之前被堆放在碗裏的樣子完全不同。

拍賣會主持人舌燦蓮花,每一粒丹藥經過他的言辭解說,都仿佛是稀世珍寶,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臺下競拍的人聲音此起彼伏。

殷棲遲突然道:“我很能賺錢,對吧。”

江寒鴉點頭。

他感到佩服。

殷棲遲雖然性格有些……別具一格,但的確是人中龍鳳。

從毫無根基起家,短短二十多年就建立了一個這樣穩定的勢力。

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的富有丹修,但暗地裏,殷棲遲還攥著一張由無數仆役結成的情報網。

無數沈默的,不被人註意的,當做工具一樣的仆役一同構築成了這樣的一張大網。

“不過財不外露。”殷棲遲很順利地找到了借口:“我這次請你來,除了想讓你在這裏養傷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

殷棲遲解釋道:“丹修個個是肥羊,我這段時間成了最打眼的那一個,根基又淺,也沒依附什麽勢力,根據情報,已經有不少人打上了我的主意。”

“我有錢,又會煉丹,很多人想要把我收入麾下。”

他皺眉:“過段時間要選拔核心弟子,其實就是拜師。要是我有了師父,我的收入自然要孝敬一部分給師父,當師父有需要,我還得無償煉丹。”

江寒鴉一聽也明白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有了師父相當於頭頂上憑空多出一座大山。

“以你的能力,不需要像那些普通的人一樣拜師。”江寒鴉說:“而且你身上秘密多,如果碰上一個好師父還好,若是碰上一個為老不尊的,那就是有害無利。”

他很快明白了殷棲遲的想法:“沒有靈根,不會修煉的少爺是一個吞金獸。”

江寒鴉:“如果你多了這麽一個累贅,那麽想從你身上得利的人,估計就會重新考慮了。”

殷棲遲沒有點頭,而是先糾正道:“不是累贅。”

“是我的寶貝大少爺。”

江寒鴉看了殷棲遲一會,對方笑意盈盈,江寒鴉習慣感情內斂,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去。

耳根微紅。

因為世界不同,殷棲遲的性格格外奔放灑脫,表達感情時也毫無顧忌,江寒鴉知道這一點,所以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排斥或者想要躲避。

也就是殷棲遲了,情況特殊,如若是換成其他人,江寒鴉早就拉開距離了。

他輕咳了幾聲,把重點拉回來:“你想怎麽做?”

想避開禍端,殷棲遲有無數種辦法,但他選了自己最喜歡的一種。

“讓沒有靈根的凡人擁有靈根,此前從未有人做過這樣的嘗試。”

修真界針對靈根的研究不少,修覆受損靈根,提純雜靈根……總之很多,但研究讓凡人擁有靈根的,卻基本沒有。

之前飛虹宗入門時,負責考核的人說飛虹宗宗內奇珍異寶無數,可卻也只是含糊地說有“一線希望”。

他口中的一線希望就是延壽丹,可以讓人多活幾百年。

並不能讓江寒鴉憑空有靈根。

殷棲遲正好可以借著這一點大做文章。

比如說既要耗費無數資源,還要有一個天賦不錯的修士心甘情願幫忙。

然而即便如此,也只能讓人擁有一個“偽靈根”,不能自己修煉,只能依靠那個幫了他的修士給他傳導修為,那個修士死了,凡人也得死。

完全弊大於利,還有很多副作用,最重要的是需要幫忙的那個修士心甘情願。

對修士們來說,這種辦法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所以也不會有人去求證,更不會有人想去效仿。

殷棲遲想怎麽編就怎麽編。

“我雖然表面上看著風光,但為了我的寶貝少爺,實際上我根本沒有多少錢。”殷棲遲笑著開口:“而且與此同時,我的進境比較慢,也是因為天賦被削弱了。”

“正好核心弟子選拔開始,我需要找一個有錢有能力的冤大頭幫我兜底。”

正常想收徒的大能不會選一個天賦被削弱的戀愛腦。

懷有詭譎心思的老東西發現殷棲遲不僅沒錢,天賦也被削弱,進境緩慢,也煉制不了高等級的丹藥,還可能會向師尊討飯。

畢竟師父和弟子的關系是一體兩面。

師父雖然有無上的權威,但既然有了這樣的權利,在徒弟需要幫助的時候,也必須出手相助。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兒子嗷嗷待哺,當爹的怎麽能無動於衷呢?

吸血不成反被吸,他們別說收徒了,看見殷棲遲都想繞道走。

“過兩天我們去看度雷劫。”殷棲遲說:“我去弄兩張票。”

江寒鴉疑惑:“票?”

殷棲遲笑而不語。

事實證明,在某個商業奇才的推動下,度雷劫成為了一門生意。

歸屬於新誕生不久的勢力金光閣。

這個勢力很神秘,閣主是誰至今無人知道,有人試圖打探,結果發現內部有大能坐鎮,對外的態度又是和氣生財,廣交朋友,遂不了了之。

觀看雷劫的建築是一個像古羅馬鬥獸場一樣的圓形建築,中間留有巨大的空地,既方便渡劫,又方便圍觀。

選擇在這裏渡劫,金光閣不僅會保證渡劫期間無人打擾,還會將門票錢分一半給渡劫者。

很多散修都會選擇來這裏度雷劫。

既保障安全,還能賺一筆。

一些天賦出眾的散修,雷劫格外強烈,還可能會被大勢力拉攏。

總之很有好處。

不過雷劫對修士們來說還是很危險的,渡劫時免不了會用出一些底牌,所以基本上也就散修會來這裏渡劫,大勢力的子弟和有依仗的修士是不會來的。

明面上,殷棲遲當然是和這裏沒什麽關系。

為了宣揚信息,他弄了兩張露天的票。

江寒鴉原本就虛弱,自帶三分病容,本色出演沒有破綻。

一顆丹藥,可以讓他偽裝成修士,只不過只有氣息,沒有力量。

此前殷棲遲通過詹仲聞和其他渠道放出了消息,有心人基本上都知道他的少爺沒死,二十多年來沒什麽消息只是因為在休養。

還有更隱秘一些的消息,說他為了幫他的少爺,其實內囊早已空了,遠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麽光鮮。

而且殷棲遲木系單靈根的天賦,這麽多年來泯然眾人,並不出挑,也多半是因為這個……

但沒見到真人,所以半信半疑。

小道消息滿天飛,殷棲遲深谙傳播學要點,往裏穿插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情感故事,真消息假消息摻著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當所有人都去努力分辨這些消息的真假,或者單純想要吃瓜時,傳播的速度自然就會快很多。

更別提這還牽扯到二十幾年前的一場動蕩,當年一批人覺得殷棲遲最終還是害了他的少爺,憤而脫粉回踩,現在卻發現殷棲遲其實沒有這麽做。

抓心撓肝地想要知道真相,傳播得就更廣了。

殷棲遲這次不作掩飾地買了兩張票,不少有心人也跟著來了,票價一度被炒高,還有不少金光閣派出的黃牛進行倒賣,又大賺了一筆。

渡劫快開始時,觀眾席上人滿為患,座無虛席。

渡劫的人是看不見觀眾的,以免被影響發揮,但他可以看到上座率,居然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百!

喜悅之情疊加,提前引動了雷劫。

“轟隆!”

第一道雷劫劈下。

雷劫聲勢浩大,但觀眾席上的人目光的焦點卻在另一邊。

那也是一個露天的座位,算是二等座,密度不像三等座那麽大。

殷棲遲果然不是一個人出來的。

他身旁坐著那個銷聲匿跡了二十多年的少爺。

白衣墨發,面帶三分病容,像是一朵被養在溫室中的花朵,美麗又脆弱。

像是雪堆出來的一般,仿佛被曬一曬就會化。

長而黑的睫毛微微垂著,顯得有些精神不濟。

二十多年對修士們來說並不漫長,有不少人都記得江寒鴉當初的樣子。

江寒鴉是一個凡人,沒有靈根不能修煉,二十多年過去了,容貌不改,身上還有了修為。

雖然非常虛浮,一看就知道是通過外力堆疊的,但也確確實實是修為。

傳言沒錯,他不僅沒死,還真的成了修士!

殷棲遲坐在他身邊,表情真摯了許多,處處呵護照管,說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一點都不為過。

“為什麽不去包廂?”江寒鴉問,淺淺地咳嗽了兩聲。

殷棲遲沈默了一會,然後故作輕快:“最近生意有點不好,不過沒關系,再過不久我就有辦法了。”

“我在金丹期巔峰也有一陣子了,很快就會突破到元嬰,聽說來這裏突破能賺不少錢。”

江寒鴉:“渡雷劫看著好危險。”

“修士都要走這一遭的,我提前來觀摩一番。”殷棲遲說道:“沒關系的,我皮糙肉厚耐扛,一定能成功渡過雷劫,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

兩人低聲說話,耳聰目明一些的修士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如耳中。

“生意不好?”

丹修裏殷棲遲就算不是最富的,也至少是上等的那一批。

前兩天剛開了一次拍賣會,此刻不說是富得流油吧,再怎麽樣也和貧窮扯不上關系。

然而他們也知道,讓一個凡人成為修士,哪怕是虛浮的,全靠外力的那種,依舊是驚世駭俗的行為,耗費的資源必定不少。

要不然一個背靠飛虹宗宗的丹修也不可能到金光閣的渡劫場來渡劫。

速度快的人已經打聽完消息回來了:“殷棲遲的名字的確在渡劫名單上,只是時間還沒定下來。”

果然!

殷棲遲看著風光,實際上為了他的少爺,他早就窮了!

只是表面風光。

這則消息很快傳回了飛虹宗,因為很有話題度,傳播速度很快。

殷棲遲也不否認,甚至對接下來的核心弟子選拔表現出非常積極的態度。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殷棲遲是在找冤大頭呢。

收徒的大能歲數久遠,肯定積攢了不少身家,這不就被他盯上了?

之前偽裝豪富,不讓少爺露面,現在解開偽裝,也好理解了。

大能收徒,最忌諱被欺騙,殷棲遲如果靠欺騙入門,之後下場一定不好。

他提前暴露自己的情況,以及他供養的少爺,大能收徒前就知道內情,之後也不會因為受騙而發怒。

所以現在解開偽裝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打空了,一些此前遞過橄欖枝,隱晦表達出收徒意願的大能立刻表現得十分冰冷無情,一些正常打算收徒弟傳道解惑的大能也搖搖頭,把殷棲遲剔除在了收徒名單之外。

但殷棲遲人脈不少,本身也達到了標準,就這樣讓他一無所獲也太難看了。

殷棲遲非常貼心地在情報網上動手腳,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通知,說既然江寒鴉已經成為了金丹期修士,那只要外出完成一項宗門任務,就能成為飛虹宗的內門弟子。

來傳信息的管事看著江寒鴉這個氣息虛浮,漂亮又脆弱的大少爺,心想這完全是給殷棲遲出了個難題啊。

對方帶著幾分病容,矜貴地坐在桌旁,眉眼鼻唇,無一不是好看的能夠入畫。

像一尊瓷美人,一不註意呵護可能就會碎。

這次的任務難度不高不低,中等難度,只要完成就能得到內門弟子的身份。

看起來好像是優待,但這大少爺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完成任務。

任務時間不短,等完成回來,核心弟子的選拔也結束了。

說白了就是用這個逼殷棲遲放棄參與選拔。

他自 己主動放棄,那別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現在就看他怎麽選擇了。

果然,殷棲遲的臉色並不好看。

然而他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接下了任務。

作為當下最有話題度的人,殷棲遲的選擇立刻傳揚了開來。

打算收徒的大能們安心了。

有人感嘆:“真是忠心耿耿啊!”

然而有見過江寒鴉以及兩人相處情景的人臉色稍微有點古怪:“……也許不是忠心。”

結合那二十多年的杳無音信,哪怕是引發動蕩受人質疑,殷棲遲也一言不發。

既不解釋,也不讓江寒鴉出來露個面。

就死死地藏著,直到最近迫不得已了,想要爭奪核心弟子名額,才肯讓江寒鴉出來見人。

怎麽看怎麽透露著點……金屋藏嬌的味道……

他這麽一說,原本感嘆的人臉色也變了。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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