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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順手的事,萬一有用呢? 可如果不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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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順手的事,萬一有用呢? 可如果不獻上……

江寒鴉無情的拒絕了殷棲遲的推銷。

他要的是一個對手, 一個平等的,可以跟他互砍的對手。

把人買回來算是什麽事?

而且說實在的,江寒鴉總覺得殷棲遲的提議透著點不懷好意。

原因無他, 殷棲遲的提議實在是太離譜了。

讓江寒鴉去想, 他想三天三夜都想不出來這麽幾句話。

故意找茬都想不出這麽離譜的。

就算拋去殷棲遲未來會成為大帝的輝煌成就不說, 哪怕是路上隨便一個普通人, 只要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誰會願意把自己賣了?

殷棲遲卻這麽自然的說出了要把他自己賣給江寒鴉的提議。

語氣還十分平淡,仿佛這個提議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太古怪了, 一定有詐!

但……就江寒鴉自己的感知而言, 殷棲遲又仿佛十分真誠。

是真心實意的。

他沈默了一會,迅速敲定了第二個可能性:

神經病。

發完病應該就會好了……吧?

兩人趕路, 很快到了妖獸作亂的所在地。

就像江家一樣, 飛虹宗的勢力範圍內也有許多城池。

這一次受到妖獸所害的就是一個名叫河日城的小城池。

河日城城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江寒鴉一開始沒說話, 等殷棲遲開口。

一小會沈默後, 他聽到殷棲遲帶著笑意:“少爺?”

江寒鴉:“……”

算了。

他開了口。

“客套便不必了。”江寒鴉很習慣地吩咐道:“將詳情一一道來即可。”

他之前在江家勢力範圍內歷練的時候,就經常處理這種情況。

不管城池大小,城主看到江寒鴉, 都想先阿諛奉承一番,有時甚至還會把自己的女兒帶在身側, 暗示意味十足。

天長日久, 江寒鴉已經養成習慣, 先在城主開口前打斷施法, 然後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河日城城主一滯。

雖然江寒鴉只有簡單的兩句話,但那股慣於發號施令的樣子和他的模樣配合起來,讓河日城城主不自覺地想要低頭。

他被江寒鴉的氣勢所懾,又聽到殷棲遲口中那句“少爺”, 很自然地以為來的兩人中是以江寒鴉為主。

河日城城主本來還想借機和飛虹宗的內門弟子拉拉關系,現在卻不敢再多說什麽,恭敬地把詳情一一稟報。

“很好。”江寒鴉點點頭:“我等這就去除了那只妖獸,不出意外的話,半日便歸。”

最後還習慣地補充了一句:“設宴不需豪華,簡單即可。”

“是……是。”

等兩人走後,河日城城主才發現自己竟然出了點冷汗。

剛才那位身著白袍的弟子明明沒說什麽,語氣也頗為溫和,但他就是莫名覺得緊張。

河日城城主松了口氣,心裏感慨不愧是大宗弟子,果然風範十足。

殷棲遲在前往妖獸所在地的路上,還在回憶剛剛江寒鴉的言行舉止。

江寒鴉並未刻意擡高下巴,用眼角看人,營造一種高高在上之感。

他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裏,簡單的吩咐幾句,並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就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這種感覺很奇特,江寒鴉沒有流露出任何傲慢的態度,也沒有自報家門,但只要你看著他,你就知道他是上位者。

殷棲遲垂下眼眸,舌尖輕輕掃過齒列。

他想起了《玄武至尊·限定版》裏的殷棲遲最喜歡玩的那種cosplay。

“下克上”能夠成為一種經典公式劇情範本,在地下區廣泛流傳,充分說明了這就代表著地下區大多數人的喜好。

屬於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常青樹題材。

殷棲遲當然不是什麽出淤泥而不染,有著所謂更高級趣味的人。

他其實也喜歡這個。

之前看起來不感興趣,只是因為沒老婆。

書裏的殷棲遲有時候會強行給江寒鴉換上一套手工定制的高級西裝,襯衫馬甲外套,外加一件披風大衣,領帶,襯衫夾,袖箍,層層疊疊,繁瑣的大全套。

再加上各種配飾,什麽腕表,扳指,胸針,手套……一應俱全。

最後解下江寒鴉的發冠,將他的長發用一條絲綢束帶系起。

都不需要劇本。

光是江寒鴉含嗔帶怒的看過來那一剎那,情境就立刻成立了。

然後殷棲遲會一邊說些倒三不著兩的垃圾話,一邊慢條斯理的摘下江寒鴉身上的配飾,再一件件解下衣服。

當然,不會全脫。

全脫了還有什麽意思?

會留一件衣領敞開的絲綢襯衫,松松掛在脖頸上的深色領帶,還有一雙襪子。

雪白的襪子,松松垮垮的堆在腳腕。

在過程中,通常江寒鴉都會罵他,有時候實在氣急了,失去理智之下,還會給他一個耳光。

但他罵人的那些話,聽在地下區出生的殷棲遲耳朵裏,不僅毫無殺傷力,甚至有點像調情。

至於耳光。

可愛的撒嬌而已。

有時候,等江寒鴉聲音沙啞地罵完人後,殷棲遲會笑著說:“哎呀寶貝,聲音真好聽。”

可以說是十分惡劣了。

殷棲遲眨了眨眼。

突然有點嫉妒書裏的自己了。

吃的真好。

江寒鴉對殷棲遲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

他以前經常殺作亂的玄獸,很有經驗,抵達目的地之後,先是觀察痕跡,將其與河日城城主的描述相互對比。

確定細節後,就可以開始準備動手了。

江寒鴉的手按上劍柄,正要抽出劍,忽然停住了。

他轉頭朝殷棲遲道:“你去試試吧,我為你掠陣,等你力竭後,我自會出手。”

所謂天驕,就是天之驕子的簡稱。

不僅應當擁有小境界越級對戰的本領,更應該有跨越一個大境界越級對戰的能力。

當然,江寒鴉清楚,以殷棲遲的實力大概率沒辦法拿下這只三級巔峰,類似金丹巔峰期修士的妖獸。

但堅持一段時間應該是沒問題的。

江寒鴉從前就經常這樣,和高過他一個大境界的玄獸搏殺,有家族內的強者在旁為他掠陣,保證他不死。

一開始他也只能堅持一段時間,天長日久,他便能殺掉那些玄獸了。

熟能生巧,都是練出來的。

殷棲遲之前忙著發神經,現在讓他註意力轉移一下,跟妖獸搏殺去。

這樣就沒空發病了,說不定能更快恢覆正常。

抱著這種想法,江寒鴉按著劍柄往旁邊一讓,言簡意賅:“去吧。”

殷棲遲聽聞,朝江寒鴉深深地看了一眼。

雖然輕描淡寫的,但這命令的語氣真的好有氣勢。

殷棲遲右手按胸,有些不倫不類地行了個禮。

從電影裏學來的。

“謹遵命令,您的意之所向,就是我的劍之所指。”

江寒鴉不知道他又給自己安了個什麽樣的角色,只覺得也許還在發病中,但四下無人,不必配合演出,遂保持沈默。

殷棲遲看江寒鴉表情冷淡,愈發覺得齒根發癢。

就是這個味道。

我金尊玉貴,目下無塵,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殷棲遲沈浸在他獨自一人的劇本中,抽出劍,腳尖一點朝前方掠去。

這次的三級妖獸是一種叫做赤炭鷹的飛禽類妖獸,速度極快。

築基期修士雖然也能短暫騰空,但畢竟不如飛禽那樣有著天生的空戰優勢。

而且此次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還挺大,所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將赤炭鷹拖到地上,進行地面作戰。

飛禽一旦失去了空中優勢,實力會大大降低。

江寒鴉專註地看著戰場。

顯然,殷棲遲也是這麽想的。

他站在原地不動,引誘赤炭鷹來襲擊,然後在赤炭鷹俯沖而下時,攻擊赤炭鷹的翅膀。

但赤炭鷹身為妖獸,還是類似人類修士金丹巔峰的三級妖獸,防禦力十分恐怖,殷棲遲的攻擊連赤炭鷹的羽毛都沒削下一根。

江寒鴉目光平靜。

這就是境界差異。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差距到了這種程度,是沒辦法靠技巧來抹平的。

江寒鴉時刻註意著戰場上的雙方。

看起來現在殷棲遲還能和赤炭鷹周旋,但戰場瞬息萬變,有時候一個微小的失誤就能讓人殞命。

江寒鴉需要時刻註意,以免錯過救場的時機。

隨著戰鬥的白熱化,殷棲遲和赤炭鷹的速度都越來越快,沒過多久,殷棲遲身上就掛了彩。

鮮血從傷口流下,聞到血腥味的赤炭鷹被激起了兇性,攻擊更加激烈。

就在它的利爪即將抓穿殷棲遲的胸膛時,江寒鴉動了。

銳利的長劍脫手而出,瞬間切斷了赤炭鷹的右爪。

鮮血噴湧而出,赤炭鷹大駭,這才發現之前被它認為十分弱小的人居然也是個硬茬子。

妖獸的動物知覺十分靈敏,盡管它感覺不到江寒鴉的修為,但當江寒鴉出手後,它的本能告訴它:

快跑!

赤炭鷹振翅欲飛,然而江寒鴉並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他足下發力,高高躍上了赤炭鷹的脊背,攥緊五指,狠狠轟下一拳。

赤炭鷹瞬間斃命。

簡單粗暴地結束了戰鬥。

江寒鴉伸手召回長劍,輕靈地從赤炭鷹的脊背上躍下,將視線轉向一旁的殷棲遲身上。

殷棲遲此刻已經有些力竭,身上更是有許多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襟。

江寒鴉沒有在他受傷的時候介入,而是在他即將殞命的前一刻才動手。

不過這倒不是因為他有什麽個人情緒,想要為難殷棲遲,純粹是因為慣性思維。

——從前他也是這樣的,在瀕臨死亡時,江家護佑他的強者才會出手。

江寒鴉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的,生死一線的磨煉才能大幅度增強心性和能力。

他收劍入鞘,朝殷棲遲走去。

殷棲遲此刻正仰躺著,被鮮血模糊的視線中恍然出現一抹白。

然後他看到了垂眸註視著他的江寒鴉。

他站在那裏,容貌昳麗,一塵不染。

很像殷棲遲在地下區裏見到過的一些信徒虔誠供奉的神像。

地下區裏各種宗教盛行,苦難的現實裏,人們需要一個心靈的寄托,夢想著彼岸的天堂,才能在這個糟糕而殘酷的世界中繼續生活下去。

各種教派林立,不過沒什麽正經的,全都奇形怪狀。

地下區嘛,很正常。

不過殷棲遲當然是不信教的,在他看來,神明如果真的存在,或者在乎祂的信徒,怎麽可能放任信徒過著這麽悲慘的生活呢?

因此他覺得,要麽神明不存在,要麽神明存在,但是不在乎這些信徒。

反正他沒見過地下區的哪個人通過信神逆天改命的。

他的一個同伴就信神,殷棲遲嘲笑他:“你這麽虔誠,每個月還用三分之一的收入買贖罪券,奉獻這麽大,你的神明怎麽還不踩著七彩祥雲來拯救你?”

同伴沈默了,可能是無話可說吧,最後找補了一句:

“我的神明能垂眸看我一眼就是無上的恩典,我怎麽還能要求更多呢?”

看一眼又能怎樣?有什麽用嗎?

日子還不是很苦?

殷棲遲當時不理解,總結為信教信的。

時隔很久,在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了這段對話。

江寒鴉垂眸看著他,也許是因為逆著光的緣故,他的臉上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很像被供奉在陰暗神龕中的白瓷神像。

“你做得很好。”江寒鴉朝他伸出手:“起來吧。”

殷棲遲瞬間理解了那些願意為了自己信仰的神明去死的信徒。

這一刻,他成為了信徒。

江寒鴉將殷棲遲拉著站起來時,問:“有什麽感覺?”

殷棲遲看著他,眼睛裏帶著一股江寒鴉看不懂的情緒,柔和地開口:“我信教了。”

江寒鴉:“……?”

發病還在繼續?

獵殺結束後,天色漸晚。

趕回飛虹宗時間不夠,兩人前往了河日城,準備休憩一晚,第二天返回飛虹宗。

河日城城主得知心頭大患已經被解決,又覺得可以趁機和飛虹宗的內門弟子拉拉關系,整個人滿面紅光。

他早早就準備好了宴會,但顧忌著江寒鴉之前的話,還是有所收斂。

兩人入座。

江寒鴉本想讓殷棲遲開口,但殷棲遲不知道出了什麽毛病,腦疾加重,問他什麽都說好,但實際行動就是看著江寒鴉微笑。

江寒鴉暗暗嘆氣,端起酒杯淺酌一口,應付起河日城城主。

他經驗豐富,盡管話不多,但也不會冷場,河日城覺得他十分平易近人,更是欣喜不已。

花花轎子人人擡,你擡我,我擡你,宴會就在賓主盡歡中落幕了。

河日城城主給兩人準備的房間很豪華,還連通著一個用白玉砌成的浴池。

江寒鴉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浴池裏霧氣蒸騰,江寒鴉褪去衣裳步入,溫熱的池水讓他愜意的閉上了眼睛。

顯然河日城城主平時也是個註重享受的,此刻安排的也很貼心,浴池裏不光飄著許多盛開的花朵營造氣氛,一旁還用木托盤盛著許多飲料和小點心,悠悠地飄在一旁,等待隨手取用。

唯一缺少的就是用來消遣的故事話本了。

但經歷了之前的一遭,江寒鴉對修真界的故事話本普遍秉承一種不信任的態度。

沒有就沒有吧。

他很喜歡泡澡,因為這算是他少有的能全身心放松的時刻。

其他時間裏,他需要打坐修煉,提升實力,磨煉心性……總之十分忙碌。

江家對江寒鴉寄予厚望,傾力培養,江寒鴉自然不能辜負這份期望。

他刻苦磨煉自己,從來不叫苦叫累。

畢竟他得到了這麽多,享受了家族帶來的權力,自然也要履行相應的義務。

沒有只享受權利而不履行義務的道理。

所以他必須努力修煉,最後成為能庇佑家族的強者。

江寒鴉靠著白玉池壁,伸手把空掉的木托盤推遠,看它如同一艘小船般駛遠,身後帶起一圈圈漣漪,順帶撞翻了幾朵鮮花。

等它碰壁後,江寒鴉又推了一個木托盤出去,計算好了力道,打算把附近漂浮的花朵都撞翻。

這不太容易,但只要控制好玄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另一邊傳來一陣響動。

江寒鴉警惕地轉頭一看,發現是殷棲遲,便又放松地靠了回去。

河日城畢竟只是個小城池,這個供客人使用的浴池連通了很多間客房。

不過一般情況下,察覺到浴池有人,其他客人就不會到浴池來。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禮貌。

但……殷棲遲是個穿越的,還是個神經病,正在發病中,江寒鴉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反正都是男子,沒什麽可避嫌的。

至於……江寒鴉想起之前那場離譜的書中幻境,心想,喜愛男子的男子總歸是少數。

總不至於這麽巧給他碰上一個。

再說,根據書中描繪,殷棲遲到最後都沒有一個伴侶,顯然是對男女都不感興趣。

沒什麽問題。

池水上花鋪得多,江寒鴉眉眼倦懶,不同顏色不同種類的花朵圍著他飄蕩。

“晚上好。”

江寒鴉頷首:“晚上好。”

過了一會,沒察覺到有下水的動靜,江寒鴉有點疑惑:“你不泡嗎?”

那來幹什麽?

殷棲遲回答道:“我已經洗好了,我來是想告訴你,這次回去後,估計再過兩三天就能返回玄武大陸了。”

“唔,挺好的。”

江寒鴉點點頭,整個人處於半放空狀態,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推推木托盤,或者把花朵弄翻。

浴池裏花多霧厚,且池水並非透明,加了些藥材,整體呈一種淡淡的乳白。

江寒鴉又懶洋洋地靠在池壁上,只露出了一段修長的脖頸。

嚴格來說是看不到什麽的。

但殷棲遲在一旁看著江寒鴉半無意識的動作,根本舍不得移開眼睛。

好可愛啊!

他以之前江寒鴉總結的功法筆記為由頭開了口,聽到是正事,江寒鴉打起了點精神,認真回答。

聊了一會之後,江寒鴉聽殷棲遲突然道:“你對贖罪券怎麽看?”

“那是什麽?”江寒鴉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殷棲遲解釋:“犯了罪,向神明貢獻金錢或其他祭品,好取得神明的原諒,從而洗清罪孽,得到寵幸。”

“不同神明有不同的喜好,如果是你,你偏好什麽樣的?”

神明的愛當然也可以買到,只要你購買的贖罪券夠多,達到一定限度後,你就有資格購買一張進入天堂或者極樂世界的門票。

從此永遠擺脫痛苦。

一般來說,神明的愛和天堂的門票是信徒們最終極的追求,為此可以瘋狂打工,節衣縮食的省錢去買。

殷棲遲以前看不上這種行為,覺得他們在自欺欺人,手頭的餘錢都是立刻變現投資自己的。

買點更高級的數據庫資料呀,升級義體呀。

要是手頭還剩下點錢,就拿去送去給義體醫生,拉拉關系。

他們地下區不興送禮物的,都是直接送錢,這樣省了把禮物變現的步驟,更方便。

殷棲遲回憶往昔,十分感慨:

現在他改好了,不亂花錢了,決定要把錢都省下來買贖罪券。

先問問江寒鴉喜歡什麽樣的。

然後他可以猛猛攢錢,猛猛買贖罪券,一路登上榜一,成為最受寵愛的信徒。

聽完解釋的江寒鴉:“……”

“這不是胡鬧嗎?”他皺起眉頭:“怕不是有人想了個法子來騙錢吧。”

殷棲遲:“……騙錢?”

明碼標價,公平交易,全憑自願,怎麽就騙錢了?

江寒鴉想起之前殷棲遲那番“我賣我自己”的驚世發言,有點頭疼地按了按額角:

“神明的愛怎麽可能買到?”

“還有那什麽贖罪券……犯下的罪過怎麽可能因為買幾張贖罪券就抵消?”

江家是務實的,務實就體現在他們雖然不怎麽信神,但也會舉行一些儀式祭拜。

一般是祭拜完大帝後就祭拜神明,從上到下,每個神明都安 排幾個江家人祭拜,盡量保證一個不漏。

盡管此舉經常被一些秉承唯物主義觀念的世家們調侃,但江家依舊雷打不動。

順手的事,萬一有用呢?

反正祭品也就過一道手,祭拜完了就拿回來自己用。

別問,問就是大帝留下的規矩。

江家大帝是塊磚,哪裏有用哪裏搬。

“怎麽可能不能買?”殷棲遲想了想,“不過……確實,有些神明需要人祭。”

江寒鴉:“……你快給我打住吧,要人祭的是妖怪。”

“如果你真要信神,只需要在每年特定時期祭拜,祭品不需要多麽豐厚,水果佳肴鮮花美酒,聊表心意即可。”

“重要的是心誠。”江寒鴉本人雖然經常參與祭拜,但並不心誠,因此轉述的是外出歷練時見過的虔誠信徒的說法:“然後別做惡事,多行善,問心無愧即可。”

“神明自然會護佑你的。”

“就……這樣?”殷棲遲皺起眉:“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給,神明怎麽會護佑?”

最讓他繃不住的是,每年就拜一次,拜完祭品還拿回去自己吃了用了?

這也太抽象了。

空手套白狼,能起作用才有鬼了。

“就是這樣,否則為什麽被稱為神明?神明自然是有大愛。”

“而且。”江寒鴉補充道,“祭品的本質是對神明表示尊敬和喜愛,只是為了表明態度,如果你實在拿不出,也不必硬湊,只需要虔誠的祭拜即可,神明會諒解的。”

江寒鴉看著殷棲遲,略帶憐憫地道:“總而言之,真正的神明是無法被利益收買的,我勸你以後少信點這些亂七八糟的,離邪神惡鬼遠點,要信就去信點正神吧。”

也不知被哪個淫祀騙了錢。

殷棲遲沈默了。

真正的神明無法被收買?

可如果不獻上利益和資源,祂憑什麽愛你,拯救你?

靠你的心?

別傻了,心能值幾個錢。

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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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殷棲遲:輕輕張口,就是震撼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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