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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寒鴉怎麽想都想不通 這一對便宜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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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寒鴉怎麽想都想不通 這一對便宜父子……

江寒鴉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古怪。

他用眼角餘光偷覷殷棲遲,目光裏滿是探索和茫然。

殷棲遲的性格和書裏展現的大不相同。

江寒鴉知道盡信書不如無書,文字和真人有些許差異很正常。

但這已經不只是“些許”了。

根本完全就是另一個人!

不……在一些地方,殷棲遲的表現還是和書上描寫的比較符合。

江寒鴉回憶過去,最終發現,殷棲遲的變化是在江寒鴉從戒律堂將他救下後開始的。

殷棲遲的改變真的是因為江寒鴉救了他嗎?

感覺不像。

但如果他這樣裝模作樣,伏低做小,目的又是什麽呢?

江寒鴉今年才十七,平時不是修煉就是外出鯊鯊鯊,閱歷不足,習慣以己度人。

於是他又代入自己了。

然後發現怎麽想都想不通。

他還是那套理論:身為天驕,必然有自己的驕傲,殷棲遲最後能成就大帝境,說明他也是一尊天驕。

這樣的人真的會彎腰伏低做小嗎?

但江寒鴉也很確定,殷棲遲也不是那種將恩人視作天神的人。

兩種完全沖突的設定同時體現在殷棲遲身上,江寒鴉想不通。

他不懂這種現象有個專有名詞,叫做ooc,但他知道這不自然。

不過……

江寒鴉的眉頭很快舒展開。

是真的,還是裝的,又有什麽區別?

橫豎從這個修仙世界離開後,他們就會分道揚鑣,再見面就是刀劍相向,你死我活。

江寒鴉只需要確保一件事,那就是回玄武大陸後讓殷棲遲發下天道誓言,保證永遠不會禍害玄武大陸。

其他真真假假的,跟他江寒鴉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算殷棲遲的表現全都是裝的,只要天道誓言是真的就行了。

想明白後,江寒鴉也不糾結了。

只不過殷棲遲的表現還是給他造成了一點影響。

具體表現為江寒鴉不再過問自己“被拿走”的東西了。

就當是此次來異界的報酬了。

畢竟他在這個世界收獲很大,付點酬勞是應該的。

殷棲遲註意到了江寒鴉的改變。

看來賣慘有用,也不是那麽有用。

唉,老婆沒有那麽好騙。

沒關系,再接再厲!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江寒鴉吃完烤肉,開門見山地道:“如果你需要我幫助,我可以幫你。就當這次來異界的報酬了。”

他想了想道:“我的目的是返回玄武大陸,但在此之前,能在這個世界多看看也不錯。”

殷棲遲看了他一眼,有些遲疑地道:“我接下來打算修覆我被廢的丹田,然後拜入飛虹宗。”

江寒鴉點頭:“怎麽修覆丹田?”

《玄武至尊·限定版》裏寫,修覆丹田需要一種叫做延髓草的靈草,只不過這種靈草非常珍貴稀少,生長在殷家掌控的,獨屬於殷家天才子弟歷練的秘境裏,靈草周圍還有強大的妖獸守護。

已經成為廢人,沒有修為的殷棲遲想要得到它,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書裏的殷棲遲通過偽裝和暗地裏制造流言,讓殷驕不勝其煩,想要立刻弄死這個“人已經不再江湖,江湖上卻仍有他的傳說”的大哥。

但弄死人也得暗著來。

在殷棲遲一通操作下,殷驕最終決定把殷棲遲帶進殷家秘境,然後讓他死在裏面。

種種博弈算計,加上被各種兌換耗費一空的積分,最終殷棲遲險之又險地得到了延髓草。

殷棲遲當然不會把自己手裏也有一本劇情書的事實告訴江寒鴉。

於是他假借“聽說”之名。

殷棲遲:“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就先去看看吧。”

江寒鴉是個行動派:“如果沒有,再去其他地方找。”

但殷家秘境不是誰都能去的,想去需要有殷家特制的信物。

於是剛安穩下來沒多久的殷家,震驚地發現不速之客去而覆返了。

——這煞神怎麽又回來了?!

好崩潰。

殷家家主之前被殷家老祖斥責了一通,家主之位搖搖欲墜,正焦頭爛額,打算將殷家這次受挫的影響降到最低,盡量不損害他們家族的威嚴。

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殷家老祖之前出手的動靜很大,不止殷家人,城裏的其他勢力也都看到了。

如果殷家老祖輕描淡寫,成功鎮壓了江寒鴉,那當然是一件好事,不用他們主動宣傳,就有更多人知道他們殷家的能力。

但結果殷家老祖不僅沒能滅殺江寒鴉,反倒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打成重傷,狼狽墜地。

這一幕也同樣清清楚楚被其他勢力的人看見了。

殷家老祖閉關許久,已經很長時間沒人看到他出手了。

殷家本來想借此機會露露臉,沒想到碰到個硬茬子,臉沒露成,反倒把屁股露出來了。

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好在城裏也只有殷家老祖這一個元嬰期。

只需要刻意引誘一兩個不安分的勢力挑釁,再雷霆出手滅殺,就能重新恢覆他們殷家的。

那白衣小子是超級天才,可你們是嗎?

不是就老實點。

計劃順利推進,殷家家主的位置稍微穩了一點。

一切正向好的方向發展,結果你告訴我說那煞神又回來了?!

江寒鴉帶著殷棲遲站在了殷家家主的面前。

“我想帶他進殷家秘境。”江寒鴉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道:“上一次他被剝奪了資格,所以我帶他去一次。”

“等這次結束後,我便會帶他離開殷家。”

殷家家主外貌不錯,氣質成熟又風度翩翩,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欺騙性。

他心裏早已把殷棲遲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但表面上仍舊做出一副關心兒子的好父親模樣,開口關心了幾句。

殷家家主習慣躲在幕後,讓別人替他幹臟活,雖然十分厭惡殷棲遲這個過於優秀,且時刻提醒他曾經幹過些什麽齷齪勾當的兒子,但他從來不會主動打壓。

都是假裝隱晦的透露消息,讓殷夫人和殷驕兩人出手。

再加上殷棲遲從前的確十分孝順,得了什麽好東西也會獻給他,殷家家主有把握把自己摘幹凈。

雖然殷棲遲已經沒用了,但如果能通過他和這個白衣人搭上關系的話,他的家主之位將再也無人可以動搖!

只要把殷夫人和殷驕當做棄子丟了就行。

老婆還能再娶,兒子還能再生,丟了就丟了。

他的家主之位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殷家家主欺騙殷棲遲的母親,挖出對方的內丹提升自己的修為,最終在家主爭奪中成為贏家。

現在,他照樣能夠繼續以一個慈父的身份,將已經成為廢人的殷棲遲當做跳板,繼續鞏固自己的地位。

殷家家主的算盤打得響,可惜殷棲遲已經不是原來的殷棲遲了。

殷棲遲站在江寒鴉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變臉。

說變臉其實有點過了,殷家家主當了這麽多年的家主,表情管理能力那是相當到位,基本上沒人能通過他外露的表情猜到他內心的想法。

但殷棲遲不一樣。

他在貧民窟長大,從小就練就了極強的察言觀色本領,能通過對方最細微處的變化猜出對方內心的想法。

屬於實踐出真知,積累了大量經驗。

殷家家主裝得再好,他也是個人,不是石頭。

殷棲遲就看他演。

“……我本以為你們從前關系好,誰曾想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殷家家主一通唱念做打,演技十分逼真。

看起來真的像個有苦衷的好父親。

然而殷棲遲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去看江寒鴉。

遇到對手了,江寒鴉不會上當吧?

江寒鴉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揚了揚下頜:

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吧,我不評判。

江寒鴉置身事外,不摻和這場家庭糾紛。

真相與否對他而言也不重要,殷棲遲想怎樣便怎樣吧。

殷棲遲知道了江寒鴉的態度,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

拉近關系的幫手,不就在眼前了嗎?

殷家家主,你是我同位體的爹,我也姑且叫你一聲爹好了。

那麽,爹是用來幹什麽的?

當然是用來坑的。

殷棲遲自顧自在心裏認了爹,然後覺得自己都這麽伏低做小了,完全可以把新爹狠狠地利用一遍。

理直氣壯!

“是嗎……”殷棲遲表情防備,冷笑一聲:“我看未必吧,不就是你暗中授意他們對我動手的嗎?”

“先是挖出我母親的內丹供自己修行,之後又授意新夫人和新兒子廢掉我,免得我時時在你面前提醒你過去都發生了什麽,殷家家主,您真是好算計啊。”

聽到殷棲遲夾槍帶棒的話,殷家家主反倒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還有怨恨,還肯說,就有辦法挽回。

“怎麽可能!”只能說不愧是殷棲遲剛認的新爹,演技和殷棲遲相比也不遑多讓:“挖出你母親的內丹……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這一對便宜父子互相飆戲,演得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感。

沒過一會,他倆就走完了父子互相猜忌——解釋誤會——誤會解除,決定嚴懲罪魁禍首等一系列情節。

眼看著劇情一路往包餃子的方向發展,唯一的觀眾江寒鴉繃不住了。

“你是不是笨?!”

江寒鴉匪夷所思地看著殷棲遲,實在忍不住了:“你被廢後,你的父親可有想辦法幫你恢覆?沒有,他直接把你挪到偏遠的院落放逐;你被押送到戒律堂的時候,你的父親可有想辦法為你周旋?”

他本來不打算參與這場家庭糾紛,但這發展方向實在太離譜了。

江寒鴉伸手把殷棲遲往後一扯,對殷家家主冷冷道:“閉嘴,信物拿來。”

殷家家主還想再說些什麽,江寒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抽出劍往地面一擲,劍身直挺挺地插進石磚地,穩穩地立著。

殷家家主立刻閉嘴,轉身去拿信物了。

江寒鴉回過頭看殷棲遲,正想說些什麽,就看見殷棲遲一臉落寞。

“謝謝你,其實我都知道的。”他聲音帶著脆弱:“但他真的很像我想象中的父親。”

江寒鴉:“……”

殷棲遲低垂的雙眸裏迅速劃過一抹笑。

如何快速和一個人拉近關系?

讓他幫助你,然後給他強烈的正反饋。

讓他覺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不過假的終究是假的。”殷棲遲擡起頭,一雙眼睛盛滿了真誠:“謝謝你,江寒鴉,真的謝謝你。”

“要不然,我不知道還會幹出什麽蠢事。”

江寒鴉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沒什麽,不用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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