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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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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宋曲手捧陸宜安的大作,嘴裏止不住地讚嘆:“甚好甚好,甚好啊!”

杉杉很是得意:“那是自然!我粗略看過,各種題材都是風趣幽默,一看就是未來大家啊!”

一旁支著耳朵的夥計細細聽來,正在畫像對面的作者。

“我們夫人才是真正的才女,我那些都是小兒科了…”

夥計聽到“夫人”二字收起了興致,女的啊,拿起雞毛撣子繼續撣土去了。

趁著宋曲徜徉在文字的海洋裏,杉杉和夥計“私相授受”。夥計拿出記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文姑娘,近些天的,消息都在這裏了。”

杉杉細細翻看,卻見朱淹的篇幅不多,很多都是高光耀的。探究的眼神看過去,夥計回以一個“你懂的”眼神。

“難不成他?”

夥計輕輕點頭,嘴角噙著很易察覺的微笑:“正是。”

“那宋掌櫃~”

“掌櫃的還不知,要我說真是有些遲鈍,…”夥計開始細數各種細節。

杉杉驚嘆:不光是宋曲不知,自己也不知呀!夥計在這裏真是屈才了,早知道也開家偵探事務所,把廣告打到大街小巷,開展新業務。這就是古代版的“王偵探吳偵探”。

咦,生了七個女兒後努力出來的獨根苗是個男同,哈哈,怎麽還有幾分喜感。

杉杉捂住呲出的大牙,準備開啟第二站—自行車大賣場。順便告知一下這個剛剛得知的好消息。

自行車鋪隱藏在林立的商鋪之中,顯得很不起眼。只是作為展示櫃臺的大堂分分散散擺了幾輛自行車,顯示出那麽點不同尋常的高級味道。

杉杉說明來意,店裏的夥計很客氣得奉上茶水,又道老板平時沒什麽事也不來鋪子裏,常在隔壁的高家胭脂鋪內堂裏待著。稍等片刻就請來。

杉杉靜靜坐著安靜品茶,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周圍的陳設布局,確實比宋曲那裏顯得高雅多了。

正坐著,鋪子裏來了兩位高大的少年,一張口就是要試車。

夥計非常靠譜地過去介紹,什麽尺寸材質,價格性能,聽得杉杉都覺得自己個制作者都比不上他了解。怪不得生意如此之好。

兩個少年面上都是喜悅之色,只略帶點羞澀,荷包裏銀錢不夠,能不能…

夥計保持一貫的熱情,什麽莫欺少年窮,何況也不是真的窮。是這車定價太高了,想必假以時日,兩位才俊定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買下。

給兩個孩子說的歡欣鼓舞,夥計趁熱打鐵:兩輛打折扣,並且有最新的筐籃相送。若是一時付不起,分期按揭即可。

兩個孩子當時就要下定,熱切程度看得杉杉嘆為觀止。

夥計微微一笑:兩月後提車,櫃臺交定金。

杉杉一聽可急了,我說怎麽最近都不找自己組裝自行車了,本以為是銷量下降,沒想到是產能不足。

杉杉生怕客戶流失,忙跑過去搭腔:“不用兩個月,半個月就好,半個月就好。”

不料兩個孩子輕蔑地瞥了杉杉一眼,絲毫沒搭理。樂顛顛找夥計交定金去了。

杉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跑去和夥計說,惹得兩個孩子勸阻:“大姐,你個女人家家別饞和我們男人的事!車的事你能懂?也就是這位大哥脾氣好不稀地說你罷了。”

夥計報以歉意的微笑轉頭寫分期契約去了。留下杉杉在原地生悶氣:我讓你三個月都拿不到!

一個小丫鬟不知從哪裏鉆出來,在杉杉耳邊輕輕道:“文姑娘,我們小姐在內堂等您。”

杉杉立刻轉身扭頭就向後院去了。

一見了面,高念章立刻站起福身:“文姑娘,先前聽聞謝府有難,我一直擔心你的處境。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更不敢上門叨擾。今日見了,才放心了。”

杉杉忙著擺手,主要是這事件發生有些太快了些。從得知謝譽清可能犯事到住進新宅子,總不過五天,少有的高效率,連自己也是不敢想象的。

就說那宋曲,也是自己說了新住處後他才知道有大事發生的。

“現下一切都好了,我還更自由了。以後若有什麽需要商討的,我也可隨時過來。”

高念章點點頭,扭頭吩咐南兒去張羅午飯。

杉杉連連推辭,並且說出了自己的大疑問:“高小姐,剛剛我聽聞夥計把車的排期定在兩個月後,這是為何呀?若是存量緊張,我加緊組裝便是,為何…”

高念章微微一笑,還透著幾分精明老練。

“文小姐,近日籌備婚禮,事務繁雜了些,又趕上謝府有大事,所以並沒有追趕工期。此外,文小姐可知物以稀為貴?”

杉杉時而明白時而糊塗。

高念章輕笑道:“我家多做古玩字畫生意。訣竅有兩個:一個貴珍,一個貴稀。這車也是一樣,珍是有了,稀自然要跟上。若是短時間內呼啦啦上來一大片,街上到處都是騎車的,自然沒了現在的好牌子。”

杉杉大受啟發,饑餓營銷!又想起自己當時的《探案書生》,是不是也應該這麽搞?又搖搖頭,若是慢上兩個月,怕是別家版本要滿天飛了,自己連口湯都吃不上。

對於這種沒有技術門檻的產品,還是占領先機的好。

杉杉暗下決心:等自行車的熱度過了,我要用它送外賣!滿大街跑!

又扯了兩句閑篇,杉杉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確保安全,壓低聲線:“高小姐,你舍弟,他好像,”有些心虛地轉了下眼珠再看向周圍,“喜歡男的!”

高念章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好像一早就知道了似的。

杉杉一時頓住:“難道你早就知道?”

高念章咽下茶水,笑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底下,他最近和宋氏書館的掌櫃打得正火熱,你也是認識的。”

“哪有!單方面!單方面!”杉杉自認為宋曲是不喜歡的。

高念章的嘴角閃過一絲輕笑:“我爹盼了半輩子的兒子,是個斷袖。不知是兒子的性別重要,還是兒子的兒子重要,還是那後代的姓氏重要。呵,誰知道呢~”

杉杉的惡趣味終於找到同好,想到這個情況就笑得眼角彎彎。

“只是這種情況下,你爹就不會讓他娶妻了嗎?”杉杉突然想到朱淹,那豈不是更加完蛋。

“那就讓他娶不了咯。”高念章的眼睛波瀾不驚仿佛一灘死水,但最中心卻湧動著洶湧的波。

這個女人好可怕!更愛了怎麽回事~~

忙碌了一天行程滿滿的杉杉又去了隔壁的店鋪以及市場狠狠轉了兩圈,帶著一小包袱零碎和好吃的和小毛驢一齊回家了。

還沒進門,遠遠的見門口停著一匹高頭大馬。小毛驢見了兩蹄開始打轉,悄悄放緩了前進的步伐。急得杉杉跳下驢車一溜小跑就躥進了正門。

竟是謝驤!

太陽西斜明月高懸,漆黑的夜空中,獨謝驤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溫柔的月光灑下,斧劈刀削的精致下頜線熠熠生輝,周身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顯得那麽英俊,又瀟灑。

杉杉呆楞楞站在門口,腦海中正閃爍著許多形容詞,一個小小的身體猛地抱住膝蓋,杉杉這才想起自己有了女兒。

蓁蓁仰起臉看著媽媽的下巴,甜甜笑道:“娘!”

杉杉忽地驚醒,蹲下抱起蓁蓁親親臉頰,有些僵硬地向著裏屋走去。

路過謝驤之時,杉杉想要說話,只是腦子短路還沒有想出合適的詞,正尷尬著,門外傳來小毛驢撕心裂肺的叫聲,是被謝驤的馬給踢了。

旖旎的氛圍被打破,鐵牛從黑暗中鉆出來去收拾馬,和著蒲葦的驚叫和小毛驢的嘶嚎,幽靜的小巷一時熱鬧起來。

謝驤很有些無語,好不容易凹個造型渲染個清冷的情緒,又讓這小毛驢打破了。看來,是時候大力推廣自行車了。不行也給文杉杉換匹馬呢?

“嫂嫂,別來無恙。”

什麽別來,這才幾日沒見面!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謝驤這下是都占上了。

“謝公子玩笑了,我不是謝府妾室,是自由身了。”

杉杉放下蓁蓁,打量著謝驤的屁股還是牢牢粘在凳子上沒有要走的形勢。環顧四周,卻見院子裏制作螺絲的石膏粉蠟塊袋子被打開了。

一時心驚,杉杉快步跑到廚房邊的墻角,灌註好正在放熱的石膏模型整整齊齊擺在那。

糟糕,商業機密被發現了。

杉杉瞪著大眼沖著謝驤快步走去正想發作,一時卻想不出來由。

謝驤看出杉杉憤怒的緣由,本來自己來這裏的理由就不甚磊落,率先開口:“謝某想念小侄女這才不告而來。文姑娘不在,我本該離去才是,只是實在小侄女冰雪可愛。大哥不在,我自然要擔負起照料小侄女的職責,這才多留了些。還望文姑娘見諒。”

杉杉見他言辭懇切,火氣也消了大半。只是這高度機密,嚴禁外洩(臺詞)!本以為搬離了謝府,自由度噌噌上升,如今倒還引狼入室了!

謝驤繼續加碼:“我看院子裏零零散散擺了這些石膏,可是用來砌魚池?蓁蓁素來喜歡金魚,等我尋幾條特別的,蓁蓁肯定喜歡!”

杉杉狐疑地望向謝驤的眼神,想要辨別出個真假。明亮的黑眼珠散發著銳利的光,劍眉星目英俊過人。哇塞,好帥!

謝驤又找補幾句,帶著鐵牛告辭了,留給蓁蓁一個金閃閃的小鐲子。

“日後不要讓他再進來了!”杉杉握住金鐲子,心中還是打鼓。這謝驤精明狡詐,當真沒看出來嗎?

蒲葦覺出自己做的不妥,怯生生連忙說是,而且以後再不敢放生人進來。

謝驤心情大好,滿面春風地走向自己的宅院。

“爺可明白了其中關竅?”鐵牛問。

“明日買些石膏先試驗一番。若是可行,再報給殿下。”

“只是這事若是讓文姑娘知曉,怕是…”

謝驤的喜悅降了幾分,隨即又恢覆正常,那便不讓她知道便是。有我在,必不會讓她受委屈。

深夜,蓁蓁在身旁呼呼大睡,偶爾打幾個小呼嚕為夜晚奉上幾首歌。杉杉輾轉反側有些睡不著,望著屋頂的星空出神。

簡單看幾眼肯定是看不懂原理的,再說他可能連自行車都沒見過呢!杉杉努力安慰自己。

頭有些暈暈的,進門時的驚鴻一瞥反覆出現在眼前,好帥,怎麽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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