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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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謝譽清已經清醒了大半,什麽紅煙黃煙的也顧不上了,虛浮著腳步晃晃悠悠就沖向柴房。一腳踹開,整個人栽了進去,咦沒有!

又調轉方向去孫若羽的院子,急沖沖地恨不得馬上捏死這個變心的壞女人!

小院裏香芹香芝兩人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整天,正在cosplay吃了蒙汗藥。

“姐姐,我真躺不住了,起來活動活動吧。”香芹躺得是全身酸痛,背都僵直了,感嘆自己確實不是享福的命,平日裏看著孫姨娘天天躺著一點也不累呀。

“再等等吧,這都一整天了,也該來了。”還是香芝沈穩些,“大爺向來重視咱家姨娘,姨娘跑了他能不急”

兩人深以為然,正祈禱著能夠隨便遮掩過去,謝譽清“哇呀呀呀呀”地踩著風火輪就來了。

“孫若羽呢!孫若羽!”憤怒的吼聲震得屋子抖了幾抖,見了香芹香芝歪七扭八倒在椅子上,這就要伸手掀翻。

兩人悠悠轉醒,裝作迷蒙含糊道:“呀!姨娘,姨娘!大爺回來了,大爺回來了!您可盼著了!”

“孫若羽呢!”謝譽清簡直在噴火,兩只眼睛瞪得滴溜圓,倒也是好顏色。

“姨娘不知道呀,”兩人環視四周裝出個尋找的樣子,盡量撇清自己,“姨娘出門前給我們一人飲了一杯茶,我們就睡到現在了!我們這就去找姨娘。”

謝譽清看了看桌上的兩只茶杯,胳膊一揮重重摔到地上:“所以你們睡了幾天也沒有人管管?制度呢!家規呢!”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又想起了什麽,謝譽清猛地沖到梳妝鏡前,拉開首飾盒細細察看著。還好,還在!給孫若羽的東西大多還在,損失不至於過大!

又沖進孫若羽的帷帳繼續翻找。

這麽大的動靜早已傳入了一眾女眷的耳朵裏,杉杉和白臘梅可以躲躲風頭,陸宜安卻沒辦法。

深吸了一口氣,陸宜安輕輕推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便是憤怒的滿臉通紅的謝譽清正在地毯式搜索細軟。

整理一下發型,換上個震驚的表情:“這孫若羽是好好關在柴房裏的,怎麽好端端地就不見了!”又轉換下聲線,做出個焦急的樣子,“大爺,下人四處都尋遍了,沒有找到孫若羽的蹤跡,可能是昨日人多事多,她趁亂逃走了。”

謝譽清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轉身沖著陸宜安大吼,雙眼赤紅:“為什麽一直瞞著我!我該一早就扒了她的皮。”

陸宜安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把默背了多遍的理由輕輕道來:“事發幾日了,我早早發了信鴿,以為大爺已經知曉!昨日又見了紅煙妹妹,想著大爺應已有決斷,所以並未提起。”

“我!沒!有!收!到!五日前我就出發了,如何收得到!”謝譽清無能狂怒,自己聰慧的大娘子難道連這個也想不明白!分明就是偏袒那個賤人!這是在我的尊嚴和智商上一起蹦迪,double!

“她一介弱質女流怎麽跑得出去!當這府裏都是吃幹飯的嗎!糊弄鬼呢!”

陸宜安斂起了微笑的好臉色,鳳眸一瞪:“大爺說什麽”

謝譽清的理智漸漸回籠,對陸宜安的尊敬與畏懼重新占領了上風,心中再不忿也不敢繼續擺臉色:“我是說,哎呀!”說個屁,氣得直拍大腿,我怎麽就愛上了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陸宜安斜了一眼,走到榻前端端正正坐下:“是婆母命人關的柴房。府裏管轄向來森嚴(並沒有),既然逃了出去,定是她那情郎相助!”

“情郎”二字深深刺痛了謝譽清脆弱的神經:“情郎!她還有個情郎!”

元寶在身後偷偷擦汗,沒有情郎怎麽叫偷人呢!大爺都氣糊塗了。

“來人,把那對狗男女給我抓回來,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門房呢門房呢!養著他是吃幹飯的嘛!連個人都看不住。”

陸宜安深以為然:“元寶,帶著人去找程煜程大人!說事態緊急,讓他加大力度找孫若羽和她的奸夫。”

“得嘞。”元寶得了吩咐就要向外向外躥,只是不知道這麽晚了程府還能不能開門啊!

好在謝譽清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該有的常識還是有的,一把拽住元寶的脖領,把瘦小的元寶薅了回來。

“這事怎麽能報官呢!謝府的面子往哪擱我的面子往哪擱以後在官場上我還怎麽混以後...”

謝譽清喋喋不休敘述著這件事帶給自己的傷害和報官後可能造成的影響,把陸宜安念得心煩意亂。最後總結就一句話:不能報官!

要把這件事深深埋藏在心底。

陸宜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慰的話隨意說了兩句便回房休息了,徒留脆弱心碎的謝譽清獨自傷悲。

回憶著當初相處的點點滴滴,兩個人甜蜜的見證,不住摩挲著各式各樣精致的首飾,這個送給紅煙她肯定能喜歡!

帶著一包袱的首飾跌跌撞撞去了梨香院,紅煙心疼地出來迎接,謝譽清抹抹冒出的鼻涕泡:“紅煙,給你!都給你!”

一頭栽倒在紅煙肩上。

元寶和著幾個小丫鬟見了這就要去扶,紅煙微笑著搖搖頭,架著謝譽清小步小步子踱到臥室。

屋裏燭光攢動,謝譽清橫躺在床上睡得很死,嘴巴一開一合仔細聽來才知是說什麽孫若羽。

紅煙纖細的手指摩挲著謝譽清皺起的眉頭,想要醞釀出個深情厚誼,但醞釀半天還是作罷了,妾身做不到啊。

紅煙大力把謝譽清推到一邊,為自己開辟了個地方躺下,靜靜盯著床架繁覆的花紋出神。

如果順利的話,這將會是自己以後安穩的居所了吧?十年苦澀,終於得來了一點點甜。雖然知道謝譽清不是什麽可托付之人,不知哪天自己也會成為這白臘梅孫若羽的被拋諸腦後,但好歹此時此刻他給了自己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小窩。

紅煙有些幸福地轉過身看著謝譽清,只見謝譽清磨牙打鼾,呼出的酒氣熏得人頭暈,偶爾的屁聲更是增添了聲音的多樣性。

紅煙笑了,發自心底的不帶任何裝飾的,明亮的雙眸躍動著耀眼的光。

“睡吧,柳兒,你要好好活。”

又從謝譽清拿來的包袱裏掏出個金釵想著能睡得更安穩些,咦?成色好像不對?

“姨娘!”蒲葦又向小炮仗一樣撞進了門,“大爺在孫姨娘院子吵了好一頓,然後夫人去了他就老實了。搜刮了那些首飾去紅姨娘那了,再沒聽到動靜,應該是睡下了。”

杉杉對蒲葦表示由衷的敬意,就沒有蒲葦打聽不來的事,就沒有蒲葦搞不到的情報!人才啊,在這裏搞私家偵探狗仔的有沒有市場啊!

“那就好那就好,香芹香芝她倆也沒事吧?”流螢向來好人緣,滿院子裏的小姐妹都在她的心尖尖上。

“沒有,大爺喝了酒,迷迷瞪瞪的,兩位姐姐說吃了蒙汗藥什麽都不知道,可哪有蒙汗藥能藥兩天呢,但大爺一點沒懷疑。也不敢報官,估計這事就這麽了了。”

杉杉也很認同:“報官肯定是不會的,謝譽清最在意自己的名聲了,他爹給他起的名字可是太貼合了。再看老二智清,也不知道是智在哪裏!不清楚的還以為是諷刺他的外號呢”

杉杉越罵越帶勁,diss是杉杉靈魂的底色:“謝譽清這個糊塗蛋,希望醒酒之後別再出什麽幺蛾子。誒?你說那些首飾謝譽清都給紅煙了?”

蒲葦使勁點點頭:“一包袱呢!大爺也是個有福的,新姨娘一來舊姨娘就走了,這些東西正好傳給下一個人跟傳家寶似的,都不用再花錢了!”

蒲葦跟著杉杉吐槽功力也是長進不少

“哎呀,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這紅煙是個識貨的,肯定能看出真假,這不就要露餡了?偷人報官丟人,偷錢可就不是了萬一謝譽清借題發揮!”

蒲葦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流螢立刻就懂了:“姨娘是說大爺知道了孫姨娘這些首飾是假的,會報官說她偷盜!”

杉杉眉頭緊縮:“正是!”

“哎呀,那怎麽辦!”蒲葦驚得跳起來,“要是抓到是徐賀接的孫姨娘,這名聲傳出去以後徐賀怎麽娶媳婦,俺家怎麽傳宗接代呀!”

流螢也擔心起來:“我嬸子可怎麽辦,窩藏罪犯呀!”

杉杉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假首飾這一點確實失算了。怎麽辦呢?大半夜的去把包袱偷出來?再說說是進賊了?

別給孫若羽開脫不成,程煜先把自己抓了。本來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劣跡斑斑,絕對不能主動往槍口上撞。

再說現在偷偷進去,萬一兩人你儂我儂自己闖進去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是要長針眼的!

算了,還是等明日一早找紅煙談判吧,為了自己徐賀嬸子的長治久安,杉杉準備小小出一把血買斷消息。祈禱今天謝譽清喝得爛醉大腦宕機,雖然說本來也不清醒吧。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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