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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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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杉杉突然伸出衣袖用手扶住額頭,把專心等待出招的孫若羽嚇了一個激靈。

“哎呀,我頭疼!”杉杉突然東倒西歪搖搖晃晃,看著很是不舒服。流螢忙抱著孩子去扶,杉杉很靈活地繞開了流螢,轉而向孫若羽晃過去。

孫若羽還沒摸清杉杉的路數,但感受到了杉杉的不懷好意,想著可別讓她把頭疼的事栽給自己,連忙躲開,可優雅的小碎步總是比不過大踏步,杉杉一只手握住了孫若羽的右臂,孫若羽掙脫不掉,只好假意攙扶著杉杉走了兩步,實際上在努力掙脫。可杉杉是身高直逼170,只得被杉杉強有力地帶著歪歪斜斜向池塘逼近。

”哎喲!我頭暈!”杉杉猛地一晃,孫若羽被撞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在金魚池旁站穩,再次暈菜的杉杉庫地來到她身後,超絕不經意地一撞,直接掉進了金魚池子。

“救命!救命!”孫若羽在水裏不住地撲騰,“文杉杉!你個混蛋!”

“姨娘!”香芹也不知從哪冒出來,大聲呼喊,“姨娘莫怕,莫怕!來人哪,來人哪!”

“文姨娘推了孫姨娘!文姨娘推了孫姨娘!”

心中暗道:姨娘為了魏小哥兒真是豁出去了,竟然自己跳到水裏引開註意,真是真愛典範。

可說了這話,蒲葦就不愛聽了:“什麽推了,哪裏推了,明明是不小心的!”

香芹想著要擴大事態,就和蒲葦爭執起來,你一言我一句,吵得是不可開交。

“哎呀!姐姐也太不小心了!”杉杉裝著著急,“可我也不會水呀,這可怎麽辦!”任由孫若羽在水裏撲騰。頭上的釵環全掙紮掉了,一件件浮在水上,順著她掙紮的水波起起伏伏。

假山後的魏延看著眼前的鬧劇,憂心極了。但跑出去二人的戀情一定會暴露,糾結著掙紮著還是宛如迎客松一般穩穩駐紮在原地,焦慮地看著孫若羽在水裏起起浮浮。

遠處鐵牛一直在觀望,直到孫姨娘被撞進池子不禁笑出了聲:“文姨娘真是有意思,真沒有她幹不出的事。這孫姨娘演得有些假吧,這池子不過兩尺深,竟也能淹到人呢!”餘光掃到依然面色嚴肅的謝驤,趕緊正色道,“少爺,我們去救嗎”

謝驤堅硬的臉龐出現了一絲裂縫:“水已經不冒泡了!”遇見文杉杉便要生事的flag不倒,文杉杉,你是不是我的災星

最後,這場鬧劇以小廝手忙腳亂跳進河裏撈人告終。

“哎呀!首飾!金的不要丟了呀!”孫若羽中氣十足。

小廝很懂事地安慰:“不會,姨娘,都在水上漂著呢,都撈起來了。”

孫若羽見首飾一件件被撈上來,便安心地陷入了“昏迷”,陸宜安忙著請大夫,忙的竟是一步沒有進孫若羽的院子。

只杉杉靜靜地坐在孫若羽床邊的小榻上,手裏不住地摩挲著水上漂的首飾。和幾天前在鋪子裏買的簪子十分相像,難不成是不同批次的細微差別不對,都能在水上漂起來,肯定不是金的!是謝譽清買了假黃金唬人是不小心丟了真金做了個假貨還是中間商賺差價換成銀子了杉杉頭腦風暴,又瞥了一眼躺著的孫若羽,下頜微微繃緊,下頜線非常清晰,額頭之間也有似有若無的皺褶,眼珠小範圍轉動。杉杉暗自下結論:裝的!這時候也不忘下頜管理,服!

果然不出杉杉所料,鄭大夫診過脈象說並無大礙,好好修養防止受涼便好,不要進些過於滋補的藥以免虛不受補。

杉杉正盯著孫若羽的首飾出神,陸宜安靜靜地從屋外進來了。杉杉忙站起讓出位置,陸宜安的屁股還沒落停,帷帳中就傳來溫柔的女聲:“額,我不是在後花園嗎,這是在哪。”

“若羽,現在感覺如何了”夫人掀開帷帳,伸手摸了摸孫若羽的額頭--不燙。

孫若羽仿佛剛剛清醒知道天地為何物,小聲抽泣道:“夫人,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呀!文妹妹她可是想要妾身的命呀!她故意把我撞到池子裏,大家可都知我不會游泳呀,若不是三爺的隨從及時相救,老爺回來以後可能就見不到妾身了!嗚嗚!文妹妹也太歹毒了些,不過是平日老爺對我寵愛些,沒想到竟遭到文妹妹的記恨,竟是要我的命呀!夫人可要給我做主呀!”

孫若羽添油加醋,坐起抱住夫人的胳膊哭訴。

雖是有些狼狽,一頭秀發濕漉漉的黏在頭皮上,妝容也花了大半,只是一舉一動一顰一簇仍是秀麗非凡,淚珠順著長長的睫毛滑下,大大的眼睛有些紅腫顯得雙眼皮更深邃,高挺秀氣的鼻頭微紅,小巧的嘴巴一張一合,杉杉在一旁直接呆了,好一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兒。

杉杉一時大腦短路,上前拂去了孫若羽緊貼在眼皮上的碎發,屋子裏瞬間靜默得能夠聽到一根針。

孫若羽像看什麽稀罕物一般的眼神盯著杉杉,陸宜安也回身看過來。

杉杉開始真實的頭疼:呃...我說我是頭疼暈了有人會信嗎“額,我怕頭發紮眼睛,真的!”

最終鬧劇已杉杉罰了兩個月的例銀結尾。

孫若羽找了身邊唯一識字的被嚇得腿軟還在假山後蹲著的魏延給謝譽清寫信告了一狀。不過謝譽清如今也是囊中羞澀,沒給什麽補償,只嘴上許了等自己回來要給首飾雲雲。

魏延讀完情敵的信,有些心虛地著孫若羽,弱弱安慰道:“等他回來就好,會...”

孫若羽厭煩地揮了揮手:“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空話誰不會說想糊弄老娘呢!當放屁吧。”

男人魏延安靜如雞,生怕孫若羽想起自己也是個男的來著。

“姨娘,聽說孫姨娘傷寒還沒有好呢!說冷水進了肺腑,多少補品都進了她的屋子。”飄雨閣信息中心流螢在線播報。

杉杉很緊張,嘴唇微嘟眼神犀利:蓁蓁,我們母女被人算計了!

“天氣都轉暖了哪來的傷寒呢!再說那池子那麽淺,我站裏面怕是連腰都沒不過,肯定是裝病呢!”蒲葦忿忿不平。

“那也沒有辦法呀,她就說不適發冷,大夫也不好說沒事,就是訛上你有什麽辦法!唉,姨娘你說這可怎麽辦好,罰銀子是小事,可這院子裏都傳是咱姨娘仗著生了小小姐,四處作威作福呢!”

杉杉聽了這話也憂愁,但也沒什麽可辨駁的。自己確實是故意推她進去的,雖然不存在因為生了孩子作威作福,不僅如此,整治她還帶著些追求正義的意味,但總是難以被世人理解。無論何時,深刻的靈魂總是不被世人理解的。不過傳出個飛揚跋扈的名聲也沒什麽不好,那孫若羽整日橫行霸道也沒人敢惹,白姨娘溫溫吞吞卻總是挨欺負。做個”惡女”,也不錯。

杉杉很釋懷,大人物都是這樣的,被人誤解是我們這種人的宿命。

蓁蓁並不知道母親的困境,咿咿呀呀躺在床上自言自語。小手四處抓呀抓呀,竟不知在哪掏出一串小金珠。正要往嘴裏塞,幸好奶娘警醒,攥住小肉手摳了出來。

探索新食物的蓁蓁行動失敗,委屈得嚎啕大哭起來。

有了這動靜,幾人忙向床上看去,奶娘抱著蓁蓁不斷安撫,溫柔的大手不停撫摸著寶寶的後背,給她安全感。

“姨娘,”另一位奶娘攤開手心顯出蓁蓁手中摳出的物件,是一串精致的小金珠,“剛小小姐不知哪裏拿出來的,應當是哪件首飾吧。”

杉杉拿到手中細細觀察:“可我沒有這樣的首飾呀,這是哪裏來的呢”

“是那天孫姨娘斷的那支簪子上的吧!”該說不說,蒲葦在別的方面記憶力堪憂,在首飾上面真可稱得上是過目不忘,“就是!”

“還真是!蒲葦你可真聰明!”

蒲葦飄飄然,灑灑水啦,自己都沒有動腦子,就是天賦吧!

杉杉大腦中突然閃過孫若羽落水那日,頭上金釵上的流蘇,腕子上脫落的手鐲全都漂在水上,整整齊齊碼在一起。很有笑話裏strong哥泡澡的喜感。

“流螢,去打盆水。”

流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已習慣姨娘的跳脫,急急忙忙拿去了。

流螢小心翼翼端來一個銅盆,裏面裝滿了水,輕輕放到桌上。

杉杉又去首飾匣子裏拿出在首飾店新買的金釵,和著那串金珠,一並丟到了水裏。

“哎呀!姨娘怎麽把金子扔水裏了。”

蒲葦伸手就要去撈。

“不動不動,金子又不會生銹,”杉杉用手臂圍出個空場,仔細等待著檢測結果。

蒲葦流螢也很好奇,一起圍著水盆看著,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奶娘臂彎裏的蓁蓁見了,也拔著脖子看過去,奶娘見了忙抱著蓁蓁一起擠進去。

“呀,這簪子咋沈底啦!”流螢有些著急,引著蒲葦也急切起來。

“傻姑娘,沈底就對了!”杉杉一臉成竹在胸,出手把簪子撈出,提起上衣下擺細細擦幹了。只留那幾顆小金珠靜靜地漂浮在水面。

“那這金珠怎麽漂著”蒲葦伸手去撈,也想一並擦幹凈。

“不必擦,就放在這水盆旁邊,晚些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材料!”杉杉胸有成竹。

(銅生銹需要時間,短時間看不出。但是這裏不管了哈,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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