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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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杉杉一看不好,連忙一屁股把孫若羽撞了出去,把帷帳重新掩得嚴嚴實實。

孫若羽扶住床杖穩住身形,一貫的言語尖酸:“哦呦!我以為文妹妹藏著什麽背人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些貴價果子!妹妹真是吃貨本色不改當年啊。”

這話使得杉杉想起了剛來時原主因為吃燕窩暈了一次又一次的尷尬場面,(lll¬ω¬)

“只是不知妹妹這銀錢哪裏來的啊之前不見妹妹用度這麽大方,怎麽老夫人扣了你半年的月例銀子,反倒寬裕了這麽多”孫若羽小算盤打得飛快,計算著這些需要的銀子,又環顧四周看了周圍陳設,非要看出個大漏洞來。

這下糟了,銀子出處說不清楚,上面來查可了得經濟犯罪啊親娘嘞。

“哪有多少錢呢,孫姐姐真是說笑了。”杉杉的嘴已經沒有把門的了,大腦已經宕機,被狠狠懲罰掃地出門被人伢子檢查牙口賣出去和女兒生離的場面已經浮現到腦海裏。夫人可是好人,不能吧!

“一點小錢而已,姐姐滿頭珠翠的怎麽看得上”

氣氛正焦灼著,蒲葦顛顛地從市場上回來了。剛進小院就扯著嗓子喊開了:“姨娘,這魚又漲價了呢!”不知屋內的情形,一味抱怨著黑心的魚販子。掀開門簾,就見到孫若羽明亮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的小籃子,再往旁邊一瞅,是自家幾個皺著眉頭的家人們。

孫若羽自來熟地掀開籃子的蓋子:“府裏每日也供應著魚,怎的妹妹還要外面采買可是嫌棄品質不佳偏要吃外面的”

當然不是,這是給徐賀和三嬸家備的,不巧就被她撞上了。聽這話茬是來責問院裏銀錢用度的,蒲葦感受到危機,展現了難得的聰明才智:”哪呀,回稟孫姨娘,這是買來給奶娘下奶的。府裏的飯食都是有定量的,可小小姐最近飯量大得很,這才想著給奶娘加餐補一補。”

杉杉得到提示,立馬讓流螢叫了兩位姨娘抱著蓁蓁來正屋。女兒,展現你的可愛天賦吧!

“姐姐若是不信,看看奶娘便知。蓁蓁最近長得飛快,一身白白胖胖的,姐姐看了肯定喜歡。”

孫若羽一聽蓁蓁要來,嘴角的笑容是繃也繃不住了。雖然對蒲葦的話是一句不信,這麽貴的吃食給奶娘怎麽可能!可要見到蓁蓁了,哈哈。

兩位奶娘抱著東張西望的蓁蓁進了正屋,蓁蓁見了孫若羽頭上亮閃閃的黃金首飾,興奮地揮著小胳膊就要去夠。

孫若羽見了激動地搓搓手,從奶娘手中接過孩子,僵硬地抱住。蓁蓁像是被卡住一樣,直挺挺地貼在孫若羽胸前,小臉正對著孫若羽的下巴。

孫若羽輕輕探頭,下巴摩挲著蓁蓁嫩嫩的臉頰,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杉杉適時說道:“蓁蓁又長胖了!”

沈浸在幸福中的孫若羽突然想起自己原本的意圖,繃著臉色看向兩位奶娘,確實是面色紅潤體健豐腴的奶娘。

“妹妹好生大方,想是夥食費也是不少錢吧,可是夫人額外給的怎的我和白姐姐沒有,還是看重蓁蓁啊。”

杉杉的大腦恢覆運轉:“沒有的事,夫人怎麽卷了進去姐姐見笑了,我哪有什麽進項呢就是之前的二舅母,你也是見過的!她打官司的那家聽著大爺的名頭利落地還了錢,二舅母就拿出些來給蓁蓁用些。這才花銷富裕了些,不然我哪有閑錢買這些呢也是我饞,有點錢全塞嘴裏了。”

二人正專心談話,沒顧及到喜歡亮閃閃珠寶的蓁蓁,小胖手一把抓住孫若羽頭頂上的金釵摘了下來。緊緊握住,攥得小胖手越發白。

眾人見了忙七手八腳地去蓁蓁手裏搶。

“好閨女,別給姨姨弄壞了,撒手,撒手!”

“蓁蓁,還給姨姨,撒手,撒手!”

蓁蓁一臉無辜,見著大人們都來掰自己的手,大手一揮,金釵就“咣當”一下落在了地上。

蘇若羽撿起一看,竟少了一顆小金珠!

“摔壞了,少了一顆珠子!”

飄雨閣的一幹人等趴地上找了半天,一點金珠的影子都沒找到,倒是逗得“罪魁禍首”蓁蓁咯咯直笑。

“好姐姐,別生氣,蓁蓁她不是有意的,”杉杉扭捏了半天,“我賠!”

去裏間拿出剩的銅板和散碎的銀子湊了一起賠給了孫若羽。

孫若羽心裏樂開了花,面上仍表現的不太愉快:“也是心疼孩子,就這麽著吧。”

這下來值了,再玩會孩子過過癮吧。

第二日,正是府裏例會。

自從府裏銀錢減半,老夫人不想煩心就省了視察,只讓陸宜安隨意主持。

杉杉擔心孫若羽會突然發難,昨日背了一晚上臺詞,就等著孫若羽開口。

會議卻進行得很順利,夫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杉杉偷偷瞥了孫若羽一眼,是個安心聽講的認真模樣。

眼看會就要開完了,孫若羽突然尖酸開口:“夫人!”

陸宜安眉頭微蹙,預感這女子又要作妖!能不能消停些!但面上還是溫和微笑:“若羽可是有事”

“回稟夫人,昨日我去了文妹妹房裏,哎喲,真是開了眼呢!”話題一起,鉤子就設置出來了,根本不用擔心進行不下去,自有那好奇地往下問。

白姨娘上鉤:“孫妹妹可是見了什麽”

杉杉嘆氣,孫若羽能折騰到現在這樣多虧了有白臘梅這個傻白甜。趕緊接過話茬掌握點主動權,免得孫若羽又胡說出什麽自己可就被動了。

“白姐姐,我二舅母知我生了孩子,昨日捎了些吃的用的給我。我怕引起誤會,就誰也沒說藏了起來,恰巧孫姐姐見了。可昨日我已經和孫姐姐說清楚了呀。”

白臘梅聽了這話,後知後覺自己又成了孫若羽劇本裏推動劇情的炮灰配角,悶悶地把嘴閉了起來。

朱明心看不懂劇情發展,在一旁安靜如雞。

陸宜安聽了半晌倒也不參與,既然沒有人提出訴求,那就和自己毫無關系。看戲就行。

“文妹妹想左了不是我可不是想在夫人面前告黑狀,只是看著還需妹妹自己補貼奶娘夥食,實在是心疼啊。”孫若羽斜眼看著陸宜安,“所以才想稟明夫人,是否再補貼些”

圖窮匕見了屬於是,杉杉一時啞火,醉翁之意不在酒,孫若羽也不是真的想和自己這個小卡拉米攪和。想要工資沒問題,可你拿我說事總是不太地道了吧。

朱明心聽到這裏才明了。這孫若羽還是想要錢呢。可府裏最近都揭不開鍋了,哪裏有錢呢都怪這該死的謝智清,早知道不給他帶什麽輪椅了,半癱著還搞出這麽多事。失策失策。

朱明心感嘆著大嫂不易,掌管一個謝家的吃喝拉撒,大大小小一應事務,真是有夠煩心的。經濟命脈掌握在其他人手中,大嫂頂多是個出納或者賬房。卻要白擔著個名頭要應付林林總總的人和事。

可要說這孫姨娘有什麽錯處?倒也不覺得,月例銀子減半任誰也是不高興的,只自己娘家有些貼補這才過得去。可像孫姨娘這種為人妾室,哪來這麽多倚杖呢?

再次問候該死的謝智清!

杉杉自以為地陰陽怪氣:“竟是孫姐姐心疼我,妹妹想錯了,平日裏見著姐姐竟不知道姐姐如此好心!”

陸宜安明白杉杉的暗示,心知並不是兩人串通好了來要錢。也是,她倆水火不相容,總不可能為了這散碎銀子就和好的。就為著這一兩,孫若羽折騰了多少回了!煩不煩!煩不煩!不然就漲回來吧,攏共這麽幾個人,一個月幾兩謝譽清哥倆那裏省出來便是!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正要松口,雲心匆匆忙從外面跑了進來,遞上一封書信,又耳語了一番。

陸宜安展開信箋,越看臉色越是灰得不行,合上信的時候臉已經成了鍋底色。

硬邦邦甩下三個字:“沒錢!”毋庸置疑,沒錢!

朱明心見著這突然的變動,忙把信接了過來。

只見大哥龍飛鳳舞的狗爬字:吾妻宜安,銀票已收到,全部歸還債款,暫解燃眉之急。但二弟身體不便雪上加霜,生活困頓。我兄弟二人身處異鄉,多有不便,消耗未免大些。還望再寄些銀錢,撐到俸祿發放。盼速回。

一時間怒火攻心,這兩個混蛋!

孫若羽看著兩位夫人的臉色個頂個的難看,也七八分猜出了信的內容,肯定是那兩個倒黴東西又來催債了。識時務地閉上了嘴。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孫若羽偶爾也是通情達理的。

杉杉見劇情停滯了,起身拿過朱明心手中的信,讀了起來。

“呦,竟不知文妹妹還認字?識文斷字不愧是文妹妹啊!”孫若羽依然嘲諷滿分,“裝模作樣還真像那麽回事呢!”

杉杉意識到有些露餡,擺出個諂媚的笑容:“忘了忘了,一時想念大爺了,這才拿出他的墨寶親近親近,我親完了,姐姐親下嗎?”

孫若羽聽了這話惡心得臉都綠了,好在這句話也成功地逗笑了陸宜安,臉上是晴朗的色彩。

只有白姨娘聽了有些走心,期待地盯著手裏的信件。陸宜安捕捉到這個眼神,很大方地把信給白姨娘收著了。

白臘梅喜不自勝,千恩萬謝地仔細疊好揣到懷中最貼近胸口的口袋裏放好,那是離心最近的距離。

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孫若羽氣得把腳上的鞋子甩了很遠。

香芹忙把鞋子撿起,和香芝不住地打著眼色。

孫若羽見了香芹香芝兩人眉來眼去打啞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香芹,你去找魏延來!”

“姨娘,夫人停了魏郎中的診治,可進不來呀!”

“什麽進不來!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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