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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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大事落定,謝譽清愜意地晃悠到大老婆的院子,好久不見很應該聯絡一下感情好好溫存一下。早已把文杉杉拋到腦後了。
屏退了要報信的下人,謝譽清悄悄來到了陸宜安的屋內。含情脈脈猝不及防地正對上陸宜安驚恐的眼神,裏面似乎還能讀出幾分厭煩和慍怒。
肯定是自己沒有第一時間來看宜安,她肯定生氣了。女人,總是心思小些,真的是!謝譽清扶額苦笑,很有些自得:“宜安,想是近來事務繁雜,你都瘦了。我還記得我們新婚時,你還有些嬰兒肥,像個小~”
陸宜安受不了對面熱切的眼神,趕緊起身走到臥房門口,同時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雲間,去把小少爺帶來。”又轉過身擺出一張笑臉,“老爺,寧知又長高了。”
外面蹦蹦跳跳進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爹,識兒好想你!”說著,一頭紮進了謝譽清的懷裏,撞得體虛的老父親向後栽倒在椅子裏。
謝譽清看著眼前可愛聰慧的兒子,心裏一片熨帖。又黑又圓的大眼睛滴溜溜轉,直挺挺的鼻梁配上肉肉的小鼻頭,一雙大大的肉耳朵,而且沒有標志性的兜下巴。
謝譽清滿意極了,這是自己的優良血脈,雖然還未顯露任何學識天分,但一定是光耀門楣的謝家之光。一定能考取功名,再加上有岳丈的幫襯,能夠扭轉謝氏一族的商賈地位。
老父親百感交集,眼前的孩童已不再是孩童,是自己所有優秀品質的傳承者!但是還是有些驕縱了,作為一名嚴父,自是要擔當起教育孩子的職責!
“寧知,如今七歲了吧。”
謝寧知擡起眼睛認真註視著自己的父親,童真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困惑:“爹,過了立冬兒子就滿六歲了。”
謝譽清聽罷立即偷偷擡眼看了一下陸宜安的臉色,見陸宜安正低頭檢查謝寧知的識字本,好像沒有聽到這個對話,懸著的心放松了許多:“對對,寧知六歲了,怎麽許久不見父親,也不向父親請安”
謝寧知聽了趕緊從謝譽清的腿溜下來站到地上,規矩地低頭向父親請安,稚嫩的童聲輕輕響起:“父親安好,父親舟車勞頓還請多多休息,孩兒甚是惦念。”
謝譽清深感自己教育有方:“起來吧。你母親把你教的很好。為父嚴厲也是為你好。為父六歲之時,已經熟讀四書五經,祖父時常查檢,從未有我不會的。你也要認真讀書,向為父學習。來,那為父考考你...”
宜安在一旁聽著白眼已經要翻到後腦勺,讀書二十幾年未有任何功名,整日流連秦樓楚館的貨色,裝什麽上進博學,只打量我關心孩子不敢揭穿你罷了。
剛剛沈浸在見到久未謀面的父親的喜悅心情的謝寧知好像被當頭潑了一盆水,囁喏著:“是,父親...”
陸宜安立刻冷言打斷:“官人奔波數日也是累了,識兒莫要叨擾父親了。”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小臉蛋輕輕安撫,“你父親是許久不見你,不知道怎麽和你親近才好了,這才和你說了他小時候的事。早些去休息吧,你父親也要安置了。”
謝寧知聽了這話,端正地向父母請安,沈默地跟著乳母回了臥房,遠沒有來時的歡欣雀躍。
謝譽清正看著這母慈子孝的溫馨場面,想要和陸宜安好好溫存一番,目送著謝寧知的萌萌身影剛出了房門,就聽得冰冷的聲音響起:“官人去看看杉杉吧,懷有身孕,最近消瘦了許多,老爺可要多加關心呀。”
謝譽清敏銳地察覺到了陸宜安的排斥,看著陸宜安毫無感情的微笑,心中很是憤懣,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想要發作,又想起尊敬的岳丈大人,如今自己的差事都是向岳丈大人求來的,此時還是忍耐的好。
臉上扯出一個虛假的微笑:“夫人說的極是,識兒玩了半晌定也是累了,夫人你照顧識兒好生休息,我去看看雯嘉。”
睡前的謝寧知依偎在宜安懷中,聲音有些抖:“娘,爹是不是不喜歡我”
宜安嘆氣,小朋友雖然小,但是也是能夠完整感受人的情感。謝譽清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平等地不愛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只是一個拙劣的演員而已。
“你爹對你嚴厲是因為他對你期望高,寧知這麽聰慧可愛,他怎麽不愛你呢只是不會表達,他是很想和寧知說話的。知道嗎”
謝寧知沒有回答,只是接著問道:“是不是等文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了,爹就更不會來看我了”
陸宜安有些生氣:是誰在孩子面前挑撥了什麽
“當然不會!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你爹會一樣對待,甚至因為你更大一些,你爹也會對你有更深的感情,你還一直盼著這個弟弟妹妹,等他出生,你就有玩伴了。”
謝寧知應該是聽進去了,點了點頭,只是小嘴還依然撅著,眼眶裏亮晶晶泛著光,漸漸也睡著了。睡夢中的識兒露出個甜甜的微笑,不知是夢到了什麽。
陸宜安靜靜地看著孩子的睡顏,心中一片憂愁。
雲心在一旁輕聲勸解道:“小姐,我知道您對姑爺早已沒了心思。但是日子還有幾十年,還要好好倚仗著姑爺過下去呀。一直推著姑爺,連帶著小少爺也和姑爺不親近,長此以往吃苦的可是您自己呀。不可太過冷落姑爺了呀!”
宜安聲音清淩溫柔:“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是那陸子英拿人手短罷了,把他這便宜女婿打發遠些撇清關系罷了。都是一樣踩著岳家上位,陸知府還看不清謝譽清的心思嗎只謝譽清蠢罷了。
謝譽清氣憤了一路,想當年陸宜安剛嫁過來的時候,兩人還是濃情蜜意得過了一段時日,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厭惡明明白白擺在臉上。如果不是看在她家世的份上,還能有她好果子吃等謝家發達起來,還有她作威作福的份兒!面色陰沈著踏進杉杉的小院。
一直蹲在門口的蒲葦聽到聲音一個激靈,慌慌張張跑到裏屋報告:“姨娘,姨娘,老爺來了!臉色不好看呢。”
收到!杉杉立即開啟表演模式,跑到小幾前端起涼透的八寶粥一飲而盡,又匆匆跑到床上躺下。
謝譽清走進房門,正撞上杉杉有些笨拙行動的背影,一腔怒火找到了發洩口:“小心肚子裏的孩子,上次打你是不長記性是怎麽著”說著大步上前粗魯拽起已經躺平的杉杉。杉杉猝不及防聞到了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話說古人多久洗一次澡來著其中還隱約有些膩膩的脂粉氣。這是多少混合的覆雜味道啊。
天才演技外加真情流露,杉杉一把抱住謝譽清“哇”的一聲把剛剛含在嘴裏的粥一股腦吐到了他的月白袍子上。
謝譽清躲閃不及,猛地推了杉杉一把,像壓縮的彈簧一般“嗖”的一下蹦出了好遠。杉杉一時失去了支撐趴在了榻上,心裏碎碎念:還好大部分粥都吐在了謝譽清閃亮的衣袍上,床上只粘到了一點點,一會好打理。
流螢見了趕緊上前扶起杉杉,蒲葦急得大喊:“姨娘!”便沖到杉杉身旁關切地問著,“有沒有不舒服”
“老爺,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忍不住....”杉杉來不及回答蒲葦,滑跪道歉順毛捋著謝譽清。惡心他的目的已經達成,還是不要搞得場面太難看。
謝譽清在一旁氣得跳腳,惡心得直幹嘔:“你有沒有家教!像什麽樣子!仗著肚子以為我不敢打你嗎”新做的昂貴袍子,用了謝記最貴的料子最好的裁縫,謝譽清嫌棄地翹起手指踮起臟了的袍子。
門外的長慶聽見動靜立刻沖進來勸道:“老爺,文姨娘懷孩子不易,可不敢驚動了胎氣啊!”邊說著,邊上手清理袍子,越抹氤得越開。謝譽清氣得哇哇直叫,可娶了這麽多婆娘耕耘了這麽多年以來,才得了這第二個孩子,忍住忍住。踏著大步就沖出了房門。
流螢在一旁直惋惜:“大爺這剛回來,還不知回來呆不久,姨娘沒來得及和大爺說兩句不說,又給大爺氣跑了。”
蒲葦聽了不樂意:“姐姐怎可這樣說姨娘身體不適,吐意怎麽忍得住再說大爺身上一股子香味兒,我聞了都不舒服,姨娘還懷著孩子呢!”
杉杉在一旁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流螢恨鐵不成鋼,看著眼前兩個呆人,不由得嘆了口氣,端過一杯溫水扶著杉杉喝下,細心地照顧著柔弱的文姨娘。
孫姨娘正在梳妝臺前認真盤點自己的珠寶首飾和胭脂水粉,大多數都是市面上少見的珍貴貨色,全是謝譽清出遠門給自己帶回來的,計算著自己的身家,就聽得屋裏的小丫頭來報,老爺來了。
回來第一天,謝譽清沒有留宿在夫人房裏,也沒有陪懷有身孕的文杉杉,竟來了自己房裏!孫若羽憤怒地翻了一個重重的白眼,放下的手中珍貴的石黛,迅速把東西都收攏到首飾匣子裏上了鎖,對著鏡子撫了撫精致的發髻,扯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慢悠悠起身迎接謝譽清。
謝譽清臉黑的像扣了鍋底在臉上,眉間有深深的川字文,兜著下巴更像一把鋤頭,能鋤二裏地。袍子上洇濕了一大塊,還散發著一些甜膩的味道。
胃裏的食物都返到嗓子眼裏,孫若羽硬是生生咽了下去。孫若羽只當是沒看見,笑盈盈地迎上去:“老爺,您來看我了,竟像做夢似的,您竟來了我的院子。”眼中泛著晶瑩的淚光。
聽著孫若羽甜美的聲音,謝譽清很是受用:“還是若羽貼心,比那幾個強多了。”說罷便大剌剌脫下臟了的衣袍扔在腳下,四仰八叉臥在椅子上,“陸宜安算個什麽東西,擺譜擺到老子面前了。”
孫姨娘看著他臭烘烘地躺在那裏,心想過後可得讓香芹香芝好好刷洗一下這個椅子,嘴上卻順著毛捋:“老爺,消消氣,夫人也是嬌生慣養慣了,您還是多忍讓些。”
“不就是仗著有個好爹,可這好爹也不真待見她。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謝譽清在孫若羽面前,撕開了所有的好脾氣,“整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真以為是王母娘娘下凡
那也是臉著了地,是我謝家好門風才忍得了這種脾氣!嫁了我們謝家就是我們謝家的人,天天整那些大小姐做派幹什麽!都怪母親沒有手段,要不然定讓她受受婆婆的苦。”
孫姨娘聽了更是覺得嘲諷,上趕著扒著人家的是你,背地裏吐槽人家的也是你,真是能屈能伸偉丈夫,有你這樣的丈夫已經很苦了。
但面上仍是擺出一個憂慮擔心的表情,適時端上一杯甜茶:“老爺消消氣,夫人的所作所為妾身也是看在眼裏,實在是任性了些,但岳家老爺位居高官,夫人大家閨秀,自小是蜜罐裏泡大的。自我些也是難免。老爺也應多多體諒,日後有什麽不如意的您就來我屋裏,和妾身撒撒火氣也是好的。喝杯甜茶消消暑。”
勞累奔波了好幾日,謝譽清實在是累得不行,即便有旖旎的想法,也沒了熬夜的體力,早早躺倒會周公,孫若羽如釋重負,伴隨著雷鳴般的鼾聲和厚重的油泥味道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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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落定,謝譽清愜意地晃悠到大老婆的院子,好久不見很應該聯絡一下感情好好溫存一下。早已把文杉杉拋到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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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自己沒有第一時間來看宜安,她肯定生氣了。女人,總是心思小些,真的是!謝譽清扶額苦笑,很有些自得:“宜安,想是近來事務繁雜,你都瘦了。我還記得我們新婚時,你還有些嬰兒肥,像個小~”
陸宜安受不了對面熱切的眼神,趕緊起身走到臥房門口,同時翻起一個大大的白眼:“雲間,去把小少爺帶來。”又轉過身擺出一張笑臉,“老爺,寧知又長高了。”
外面蹦蹦跳跳進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爹,識兒好想你!”說著,一頭紮進了謝譽清的懷裏,撞得體虛的老父親向後栽倒在椅子裏。
謝譽清看著眼前可愛聰慧的兒子,心裏一片熨帖。又黑又圓的大眼睛滴溜溜轉,直挺挺的鼻梁配上肉肉的小鼻頭,一雙大大的肉耳朵,而且沒有標志性的兜下巴。
謝譽清滿意極了,這是自己的優良血脈,雖然還未顯露任何學識天分,但一定是光耀門楣的謝家之光。一定能考取功名,再加上有岳丈的幫襯,能夠扭轉謝氏一族的商賈地位。
老父親百感交集,眼前的孩童已不再是孩童,是自己所有優秀品質的傳承者!但是還是有些驕縱了,作為一名嚴父,自是要擔當起教育孩子的職責!
“寧知,如今七歲了吧。”
謝寧知擡起眼睛認真註視著自己的父親,童真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困惑:“爹,過了立冬兒子就滿六歲了。”
謝譽清聽罷立即偷偷擡眼看了一下陸宜安的臉色,見陸宜安正低頭檢查謝寧知的識字本,好像沒有聽到這個對話,懸著的心放松了許多:“對對,寧知六歲了,怎麽許久不見父親,也不向父親請安”
謝寧知聽了趕緊從謝譽清的腿溜下來站到地上,規矩地低頭向父親請安,稚嫩的童聲輕輕響起:“父親安好,父親舟車勞頓還請多多休息,孩兒甚是惦念。”
謝譽清深感自己教育有方:“起來吧。你母親把你教的很好。為父嚴厲也是為你好。為父六歲之時,已經熟讀四書五經,祖父時常查檢,從未有我不會的。你也要認真讀書,向為父學習。來,那為父考考你...”
宜安在一旁聽著白眼已經要翻到後腦勺,讀書二十幾年未有任何功名,整日流連秦樓楚館的貨色,裝什麽上進博學,只打量我關心孩子不敢揭穿你罷了。
剛剛沈浸在見到久未謀面的父親的喜悅心情的謝寧知好像被當頭潑了一盆水,囁喏著:“是,父親...”
陸宜安立刻冷言打斷:“官人奔波數日也是累了,識兒莫要叨擾父親了。”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小臉蛋輕輕安撫,“你父親是許久不見你,不知道怎麽和你親近才好了,這才和你說了他小時候的事。早些去休息吧,你父親也要安置了。”
謝寧知聽了這話,端正地向父母請安,沈默地跟著乳母回了臥房,遠沒有來時的歡欣雀躍。
謝譽清正看著這母慈子孝的溫馨場面,想要和陸宜安好好溫存一番,目送著謝寧知的萌萌身影剛出了房門,就聽得冰冷的聲音響起:“官人去看看杉杉吧,懷有身孕,最近消瘦了許多,老爺可要多加關心呀。”
謝譽清敏銳地察覺到了陸宜安的排斥,看著陸宜安毫無感情的微笑,心中很是憤懣,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想要發作,又想起尊敬的岳丈大人,如今自己的差事都是向岳丈大人求來的,此時還是忍耐的好。
臉上扯出一個虛假的微笑:“夫人說的極是,識兒玩了半晌定也是累了,夫人你照顧識兒好生休息,我去看看雯嘉。”
睡前的謝寧知依偎在宜安懷中,聲音有些抖:“娘,爹是不是不喜歡我”
宜安嘆氣,小朋友雖然小,但是也是能夠完整感受人的情感。謝譽清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平等地不愛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只是一個拙劣的演員而已。
“你爹對你嚴厲是因為他對你期望高,寧知這麽聰慧可愛,他怎麽不愛你呢只是不會表達,他是很想和寧知說話的。知道嗎”
謝寧知沒有回答,只是接著問道:“是不是等文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了,爹就更不會來看我了”
陸宜安有些生氣:是誰在孩子面前挑撥了什麽
“當然不會!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你爹會一樣對待,甚至因為你更大一些,你爹也會對你有更深的感情,你還一直盼著這個弟弟妹妹,等他出生,你就有玩伴了。”
謝寧知應該是聽進去了,點了點頭,只是小嘴還依然撅著,眼眶裏亮晶晶泛著光,漸漸也睡著了。睡夢中的識兒露出個甜甜的微笑,不知是夢到了什麽。
陸宜安靜靜地看著孩子的睡顏,心中一片憂愁。
雲心在一旁輕聲勸解道:“小姐,我知道您對姑爺早已沒了心思。但是日子還有幾十年,還要好好倚仗著姑爺過下去呀。一直推著姑爺,連帶著小少爺也和姑爺不親近,長此以往吃苦的可是您自己呀。不可太過冷落姑爺了呀!”
宜安聲音清淩溫柔:“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是那陸子英拿人手短罷了,把他這便宜女婿打發遠些撇清關系罷了。都是一樣踩著岳家上位,陸知府還看不清謝譽清的心思嗎只謝譽清蠢罷了。
謝譽清氣憤了一路,想當年陸宜安剛嫁過來的時候,兩人還是濃情蜜意得過了一段時日,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厭惡明明白白擺在臉上。如果不是看在她家世的份上,還能有她好果子吃等謝家發達起來,還有她作威作福的份兒!面色陰沈著踏進杉杉的小院。
一直蹲在門口的蒲葦聽到聲音一個激靈,慌慌張張跑到裏屋報告:“姨娘,姨娘,老爺來了!臉色不好看呢。”
收到!杉杉立即開啟表演模式,跑到小幾前端起涼透的八寶粥一飲而盡,又匆匆跑到床上躺下。
謝譽清走進房門,正撞上杉杉有些笨拙行動的背影,一腔怒火找到了發洩口:“小心肚子裏的孩子,上次打你是不長記性是怎麽著”說著大步上前粗魯拽起已經躺平的杉杉。杉杉猝不及防聞到了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話說古人多久洗一次澡來著其中還隱約有些膩膩的脂粉氣。這是多少混合的覆雜味道啊。
天才演技外加真情流露,杉杉一把抱住謝譽清“哇”的一聲把剛剛含在嘴裏的粥一股腦吐到了他的月白袍子上。
謝譽清躲閃不及,猛地推了杉杉一把,像壓縮的彈簧一般“嗖”的一下蹦出了好遠。杉杉一時失去了支撐趴在了榻上,心裏碎碎念:還好大部分粥都吐在了謝譽清閃亮的衣袍上,床上只粘到了一點點,一會好打理。
流螢見了趕緊上前扶起杉杉,蒲葦急得大喊:“姨娘!”便沖到杉杉身旁關切地問著,“有沒有不舒服”
“老爺,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忍不住....”杉杉來不及回答蒲葦,滑跪道歉順毛捋著謝譽清。惡心他的目的已經達成,還是不要搞得場面太難看。
謝譽清在一旁氣得跳腳,惡心得直幹嘔:“你有沒有家教!像什麽樣子!仗著肚子以為我不敢打你嗎”新做的昂貴袍子,用了謝記最貴的料子最好的裁縫,謝譽清嫌棄地翹起手指踮起臟了的袍子。
門外的長慶聽見動靜立刻沖進來勸道:“老爺,文姨娘懷孩子不易,可不敢驚動了胎氣啊!”邊說著,邊上手清理袍子,越抹氤得越開。謝譽清氣得哇哇直叫,可娶了這麽多婆娘耕耘了這麽多年以來,才得了這第二個孩子,忍住忍住。踏著大步就沖出了房門。
流螢在一旁直惋惜:“大爺這剛回來,還不知回來呆不久,姨娘沒來得及和大爺說兩句不說,又給大爺氣跑了。”
蒲葦聽了不樂意:“姐姐怎可這樣說姨娘身體不適,吐意怎麽忍得住再說大爺身上一股子香味兒,我聞了都不舒服,姨娘還懷著孩子呢!”
杉杉在一旁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流螢恨鐵不成鋼,看著眼前兩個呆人,不由得嘆了口氣,端過一杯溫水扶著杉杉喝下,細心地照顧著柔弱的文姨娘。
孫姨娘正在梳妝臺前認真盤點自己的珠寶首飾和胭脂水粉,大多數都是市面上少見的珍貴貨色,全是謝譽清出遠門給自己帶回來的,計算著自己的身家,就聽得屋裏的小丫頭來報,老爺來了。
回來第一天,謝譽清沒有留宿在夫人房裏,也沒有陪懷有身孕的文杉杉,竟來了自己房裏!孫若羽憤怒地翻了一個重重的白眼,放下的手中珍貴的石黛,迅速把東西都收攏到首飾匣子裏上了鎖,對著鏡子撫了撫精致的發髻,扯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慢悠悠起身迎接謝譽清。
謝譽清臉黑的像扣了鍋底在臉上,眉間有深深的川字文,兜著下巴更像一把鋤頭,能鋤二裏地。袍子上洇濕了一大塊,還散發著一些甜膩的味道。
胃裏的食物都返到嗓子眼裏,孫若羽硬是生生咽了下去。孫若羽只當是沒看見,笑盈盈地迎上去:“老爺,您來看我了,竟像做夢似的,您竟來了我的院子。”眼中泛著晶瑩的淚光。
聽著孫若羽甜美的聲音,謝譽清很是受用:“還是若羽貼心,比那幾個強多了。”說罷便大剌剌脫下臟了的衣袍扔在腳下,四仰八叉臥在椅子上,“陸宜安算個什麽東西,擺譜擺到老子面前了。”
孫姨娘看著他臭烘烘地躺在那裏,心想過後可得讓香芹香芝好好刷洗一下這個椅子,嘴上卻順著毛捋:“老爺,消消氣,夫人也是嬌生慣養慣了,您還是多忍讓些。”
“不就是仗著有個好爹,可這好爹也不真待見她。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謝譽清在孫若羽面前,撕開了所有的好脾氣,“整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真以為是王母娘娘下凡
那也是臉著了地,是我謝家好門風才忍得了這種脾氣!嫁了我們謝家就是我們謝家的人,天天整那些大小姐做派幹什麽!都怪母親沒有手段,要不然定讓她受受婆婆的苦。”
孫姨娘聽了更是覺得嘲諷,上趕著扒著人家的是你,背地裏吐槽人家的也是你,真是能屈能伸偉丈夫,有你這樣的丈夫已經很苦了。
但面上仍是擺出一個憂慮擔心的表情,適時端上一杯甜茶:“老爺消消氣,夫人的所作所為妾身也是看在眼裏,實在是任性了些,但岳家老爺位居高官,夫人大家閨秀,自小是蜜罐裏泡大的。自我些也是難免。老爺也應多多體諒,日後有什麽不如意的您就來我屋裏,和妾身撒撒火氣也是好的。喝杯甜茶消消暑。”
勞累奔波了好幾日,謝譽清實在是累得不行,即便有旖旎的想法,也沒了熬夜的體力,早早躺倒會周公,孫若羽如釋重負,伴隨著雷鳴般的鼾聲和厚重的油泥味道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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