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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正小魚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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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正小魚在外面守著

酒樓內。

“……不是汪家人。”

仔細檢查過兩人全身,都沒發現鳳凰紋身的痕跡,張從宣遺憾嘆口氣,轉頭收起了特意帶來能讓紋身顯影的藥酒。

地上一男一女,正是莫雲高與白珠。

只是現在雙眼緊閉,全沒了意識反應,而且只剩下貼身衣物遮羞,宛如砧板上兩塊任人擺布的魚肉。

“沒有家主要的東西嗎?”

聞聲,張海樓也有些失望,但轉而就揚起笑容,幹勁滿滿地拍了拍手:“好,接下來就交給我,一定讓他倆把肚子裏的貨倒個幹凈!”

青年剛才簡直神兵下凡,一手一個眨眼撂倒倆人,都沒給他和蝦仔發揮餘地。

看呆之後,張海樓轉而越發覺得緊迫:要是什麽都讓家主幹了,他只當個沒用的掛件,這不是更沒法去本家了嗎?

接下來審問環節,自己一定得好好表現才行!

張從宣正要鼓勵這份勇於任事的熱情,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了乒乓的動靜。

為了善後,之前張海俠緊急易容成莫雲高的樣子,下樓去打發警衛了。按理說,這應該很順利才對,怎麽會突然動起手來?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頓時嚴肅。

手勢示意張海樓看住兩人,張從宣不等回應,率先起身推門出去查看。

一樓是酒樓大廳,視野寬敞。

環顧一圈發現沒看到莫雲高的警衛,也沒有槍聲,張從宣心裏狐疑,在樓梯處往下看去,一眼就望到了正近身赤手打鬥的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易容成莫雲高的張海俠,似乎稍處下風。

而另一人……

見到那張與自己易容一模一樣的臉,張從宣不由怔楞,下意識摸了下現在的假面,隱隱有些心虛。

不是說好最近幾天去漢口的?

不及多想,既然都是自己人,當務之急是阻止內鬥。

張從宣踩著欄桿半空跳下,一個滾身卸力,眨眼奔到面前,果斷分開兩人。

“我看到來人模樣,以為是家主相識,”張海俠低聲告罪,“本想讓人進來談話,沒想到關門後,對方突然動起手來……”

“知道了,這不怪你。”

張從宣目光掃過他手腕淤青,還有易容假面掩蓋也難掩腫起的臉頰,頓時生出幾分火氣。

看到張啟山的這張臉,蝦仔有顧慮不會下狠手,張啟山肯定能看出來這點,怎麽不僅不收手,還專打臉上?

這不純欺負人麽!

心下不快,張從宣拍了拍肩膀,將人拉到身後,這才皺眉看向對面男人:“不是說去漢口,怎麽來這露面了?”

被劈頭蓋臉氣惱質問,張啟山更是冷笑。

“自然因為……”

“——蝦仔!”

一道驚呼打斷了他沒出口的話,張啟山循聲看去,就見方才遠遠看到的綠裙浪蕩女人身後拖著兩人,面露擔憂,疾步如飛地朝這邊猛沖而來。

抓住張海俠,連連緊張打量關切。

其音清朗,卻很明顯是低沈男聲,哪還有半分嬌滴滴作態。

張啟山陡然沈默。

目光落在地上被一路拖過來也沒反應的一男一女,他很快認出,這不正是莫雲高,還有之前酒桌上跟青年推杯換盞親密交談的白衣女人?

後知後覺的,他意識到哪裏不對。

所以,方才所見青年與兩女相伴親密場面,一個是虛與委蛇的敵方爪牙,另一個,還是男扮女裝打配合的手下?

轉而張啟山又忍不住想,男人,男人也許才更危險啊……

尷尬的靜默裏,張從宣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轉頭給雙方介紹身份,澄清誤會,並責令立馬道歉。

張海俠當場擺手,表示不介意。

張啟山已在幾息間找好了合情合理的說辭,故作埋怨:“家主用我的臉玩得高興,怎麽也不告知一聲?”

張從宣的確心虛了一瞬,但作為上司怎麽能軟,立刻理直氣壯反問回去。

“怎麽,難道我用不得?”

沒了誤會引發的怒火,張啟山冷靜下來,倒是漸漸咂摸出點別的味道:用誰的臉不是用,分明對張崇更熟悉卻選擇自己,不正說明,青年潛意識已經對自己更為親近?

有時候,真是對年輕家主這輕易撩撥旁人情緒的功力又愛又恨。

直勾勾盯著青年雙眼,他重新露出慣常的似笑非笑來,語氣故作失落:“家主要用我,自然任憑使用。我原本要去長沙,聽說莫雲高在這邊才匆匆趕來。原想著能替家主籌謀打探,沒想到,意外撞見自己的臉,擔心為奸人所利用設下陷阱,這才特來查看……”

張從宣微微遲疑。

這……聽著好像是有些傷下屬的積極性了……但,這也不是你一言不合打傷海俠的理由啊……

察覺青年神情緩和幾許,張啟山悵然一嘆,負手背過身去,恰到好處地將方才被踹踢沾灰的腿側展露出來。

“到底意外攪擾,家主怪我多事,也是應當。”

張海樓瞠目結舌。

不是,這也太心機了吧,搞得好像剛剛咄咄逼人的不是此人一樣。還是說,本家勾心鬥角已經到了這種鬥爭強度,習慣成自然?

看了眼正低頭輕輕揉臉的張海俠,他頓覺身負重任。

沒辦法,豁出去了,到時候總不能讓蝦仔吃虧,以後他倆的地位就由自己來親手爭取!

而張從宣自然瞥到了旁邊不怨不言,只仔細檢查易容是否完好的張海俠,見他竟半點不為自己辯駁,心裏的天平立馬又倒了回來。

張崇臨走前主動推薦的潛力人才,本該好好培養照顧的,這剛跟自己出門就被人打了,又算怎麽回事?

想到這,張從宣立馬有了決定。

“……就你有理,”他拽著肩膀,強行把人掰回來面朝張海俠,沒好氣道,“勤於任事很好,我不僅不怪還得賞你。可不分青紅皂白沖動動了手,你難道不該跟人賠禮道歉?”

當著外人面,張啟山還是給面子地認了錯,並表示隨後會給予傷藥和財物補償。

心裏卻把張崇的名字狠狠嚼了幾遍。

人都已經認輸離開,遠走天外,居然還要刻意留下這兩人挑撥離間,來礙自己的眼……真是可恨至極!

事情解決,張從宣的心思轉回正事。

“這裏不是聊天的地方,”他掃過地上被制服的莫雲高兩人,匆匆下令,“先帶他倆回去。”

*

為了安全,三人之前包下了一處臨近江邊的西式別墅。

張海樓此刻正表現欲滿滿,主動要過了審訊的活,抓著逐漸轉醒的兩個俘虜,和張海俠一頭紮進了一樓浴室忙活。

一身酒氣,張從宣也不見外,讓兩名客人自便,先獨自上樓洗漱換衣服。

張小魚正新奇打量這間大房子,扭頭卻見自家少爺匆匆跟上,前後腳進了家主那間屋子,只簡短丟下一句“有結果再來報”。

明明剛才還黑著臉要去著急捉奸,真見了人,沒幾分鐘又變回這副殷勤備至的膩歪樣,簡直翻臉如翻書。

張小魚暗自吐槽幾句,扭頭忽然發現,偌大空間,居然只有自己一個被剩下無所事事。

好在,他早習慣了望風的同時自娛自樂。

……

察覺有人進來,張從宣不用回頭,也已經有了預感。

果然很快身後響起男人聲音。

“家主用著我的臉,之前可是跟女人玩得開心?”

張啟山閑庭信步,悠然觀賞著青年的房間,嘴上不依不饒道:“哪怕情形所需,那個張海樓也著實有失分寸。今日是我在此,若是不知道的看了,怕是還以為家主常駐風月歡場、多情無禁呢?”

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正撕易容面具的手一抖,張從宣無語。

“滿腦子齷齪,你能不能少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當誰都喜歡男的啊!”

張啟山呵聲不答。

把假面丟到一邊,張從宣懶得理他,自顧自掬起一捧水準備洗臉,低頭的瞬間,卻差點沒被身後貼上來的人驚灑了滿身。

用力抹了把臉,他氣從心頭起。

轉身怒視,罵人的話卻被親吻堵了回去。

僅此而已也就算了,問題是,沒親半分鐘,張從宣就感覺腰間被不安分地貼蹭了下。心裏頓時忍不住飈出句臟話——

艹,怎麽又來!

一掌拍開人,他惱火不已:“你想幹什麽?”

被無情推開打斷,張啟山也不惱,低頭笑吟吟啄著青年潤濕柔軟的臉頰,笑意愉悅:“家主怎麽知道我想什麽?”

張從宣也真服了這旺盛精力。

“發囗情也分分時候,海樓海俠和小魚還在呢,隨時可能拿著情報過來,”他語氣不耐,“之前告誡酒色傷身的道理,你是一點沒聽進去麽?”

“戒酒當然容易。”

指腹抹勻青年臉頰耳畔的水珠,張啟山坦然一笑:“可正當年輕氣盛,有些事在所難免……家主難道就沒有長夜漫漫、輾轉反側的時候?”

“我自己就能解決,”張從宣不屑他這歪理,“難道你那手是長來當擺設用的?”

張啟山相信這是真話。

看來,之前張崇在時也未必能日日如願,這讓他心裏松快不少。

但既已領會知味,再壓抑自己就變成了寡淡難熬的苦差。更何況眼下兩人單獨相對,青年本人又是衣衫單薄,正秀色可餐……

耐下性子,張啟山哂笑出聲:“我的手是不是擺設,家主難道不知?”

張從宣不覺臉熱,一時惱羞成怒。

“你——”

剛發出個音節,就感覺猝不及防被拿捏到,他後脊一緊,整個人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攥住那只手,脫口的剩餘話音已經變了調:“嘶……你、你能要點臉嗎?!”

挾周天子以令諸侯成功,張啟山好整以暇。

欣賞著青年羞惱又不敢妄動的為難模樣,他不緊不慢撩撥,嘴上悠悠開口:“我知道家主矜持,擔心被人所知……那可千萬要忍住聲才是。”

權衡幾秒,張從宣惱火別開視線。

在系統不斷推出新人選的現在,他反而越發抗拒這種天賜一樣的安排,寧願繼續耗費心力,穩住跟張啟山的交易。

但即使不去看,感知依舊難以忽視。

之前醞釀的酒意在有意催化下逐漸上湧,讓人熱得口幹心燥,又像是發燒了一樣頭昏腦漲,晝夜難分。

偏偏有人堅持在旁聒噪不休。

“……為人家臣理應排憂解難,無論公私……那兩個乳臭未幹的楞頭青恐怕尚未通曉人事,家主何故反而偏心呢?”

張從宣抿唇不答。

但對方不肯罷休,還要纏著親吻。

“唉,到底還是年輕莽撞,思慮不周,”張啟山低沈喃語,狀似無意地誘導,“家主早該把此事交予我來辦,何必親身涉險……反而令人擔憂呢?”

張從宣喘了口氣,微微蹙眉。

“廢話真多,總牽扯海樓海俠做什麽,”他不太待見對方這自以為是的樣,挑刺道,“快點吧……你難道沒感覺,自己最近手上繭子都長厚了?”

張啟山手上一頓。

他還真沒在意這種小事,乍一聽聞,忍不住低頭看眼掌心,又仔細檢視一番手裏,沒發現什麽明顯刮擦破皮,不由遲疑道:“硌得厲害嗎?”

張從宣看著他姿態說不出話來。

反應過來,他猛地後退一步,差點撞到洗手臺,差點語無倫次:“還行……夠了,沒讓你盯著看!”

“那就好,”張啟山看得忍俊不禁,故意道,“我還以為,家主是想嘗試一下口舌之妙呢?”

張從宣臉色瞬間漲燙。

正要澄清,卻見男人順勢半蹲思考了幾秒,煞有介事道:“其實,也不是不行。”

啊???

張從宣簡直難以置信……這也行?不是,你真的沒下限得有點太過頭了吧!

“我一定盡力而為,”見青年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張啟山失笑補充,“不過,既然是各取所需,想來家主也不能光讓我一個人……唔唔唔。”

啪一聲手動給他消音,張從宣有氣無力道:“你快閉嘴吧。”

想什麽呢,絕不可能!

張啟山悶聲笑,心裏居然有點意動:只是聽到就臊成這樣,要是真的被制住體驗,怕不是會羞憤欲絕……

心下難捺悸動,手上便格外溫柔小意起來。

青年很快再次說不出話,一雙黑眸水氣泱泱,緋色在白皙臉頸鋪陳開來,美不勝收。而抓著他手臂的指尖幾度陷入衣褶,死死緊扣不放,直到最後一刻才驟然脫力,松開滑落少許。

沈陷乖覺的模樣落在眼中,張啟山心裏因之前目睹場景而縈繞不去的不快終於平息少許。

又不禁蠢蠢欲動起了念頭。

難舍流連地吻過青年俊秀眉眼,他嗓音低緩,親昵柔聲道:“……時間還長,反正小魚在外面守著,有事會來通報……數日不見,恰逢相遇,家主難道要讓我繼續受這煎熬之苦……?”

他一邊說,已經難捺地緊緊貼上。

神經懶洋洋地提不起精力思考,張從宣難得有些動搖:還有半年時間,以張啟山這樣,好像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一直讓對方幹熬著,或許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無論公私,張啟山還是挺好用的。

張啟山已自覺將沈默視作許可,偎著青年輕輕試探抵觸間,情不自禁喟嘆出聲,匆匆就要去解……

“咚咚”

張小魚被門板和空間阻隔變得微弱的聲音,伴隨著重重叩擊,冷不丁傳進了門來。

“——少爺,我洗了幾個蘋果,味道還不錯,要給你們送一盤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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