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寡婦VS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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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寡婦VS男高
尤碧禾已經完全僵在原地了，被萬淙生捏著下巴強迫低頭，也仍然是一副茫然失神的模樣，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譚朔，腦子裏卻反反覆覆回閃著萬淙生剛才的話。
——陪你演了幾天朋友，不會真把我當成好人了吧。
演的，是演的。
尤碧禾如遭雷劈，整個人像劈頭蓋臉倒下來一桶冰渣子。淙生，淙生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況且他們不是已經講好了慢慢做朋友，她已經用很多個夜晚和理由說服自己了，他也在變好，不是嗎？可是這怎麽會是騙她的呢？
她竟然是一個蠢到如此地步的人，連一個二十歲不到的男生的謊言也看不出來。他怎麽能這樣逼迫她，一點退路也不肯給她走。他到底要她怎麽辦，到底要她怎麽辦呢。
“嚇成這樣。”萬淙生將她下巴擡起來，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果然是膽小老實的女人，這還僅僅只是用信息素壓制就已經把她嚇傻了，如果他命人把這個廢物alpha的腺體割破，她是不是該哭了？
尤碧禾的眼睛像湖泊，眼淚是她最不稀缺的東西，疼了哭，爽了哭，高興也哭，難過也哭，自己受傷了要哭，看到他人苦難仍然要哭，除了床上，萬淙生是很不喜歡她的眼淚的。
他擡手蓋住尤碧禾的眼睛，隔絕了她落在譚朔身上的視線，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回家。”
她仿佛渾身只剩一縷魂撐著，木然地微微彎腰爬上車，呆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縮成一團，頭垂著。
萬淙生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面無表情地上車，席嘉元幾乎是立刻發車了，汽車行駛在寬闊筆直的林蔭道上，車內靜得瘆人。
片刻後，萬淙生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女人道：“過來。”
沒有回應。那顆腦袋還垂著，仿佛什麽也沒聽見似的。
萬淙生像是再也沒有耐心，拉住她胳膊往扯過來，手掌撫上她毫無血色的臉，頓了頓，皺眉。
易感期也沒有把她嚇成這樣，今天看到譚朔被自己用信息素制壓的場景就受不了了？
他笑了聲，含笑的臉卻有幾分森然的意味，“心疼了？”
那雙眼睛似乎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瞳孔有了細微的變化，回過神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冷漠的臉。
尤碧禾抖著聲音：“淙生，你為什麽要騙我呢。”
這問題顯然不在他意料之中，萬淙生皺了皺眉，卻沒解釋，尤碧禾似乎神色痛苦了起來，將臉埋進掌心嘆了口氣，輕微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
萬淙生盯著她弓起的後背，那背像泥沙堤岸，一點點往水裏陷。他擡起手，卻在半空停下了，最後放到自己腿上。
車子駛到她家樓下，尤碧禾軟著腿爬下車，一只手扶著墻緩慢地往上走，樓道的燈亮了，她的影子浮在白墻上往上游，沒游一會兒便被另一只黑色的影子吃掉了，罩著她小小的身軀一起往上。
腳步聲是重疊的，碧禾卻聽出來了。
她哭了一場，除了眼皮紅腫，臉頰倒是恢覆了血色，“跟著我做什麽呢。”她在門口停下腳，卻沒回頭，她知道背後那人是聽著的。
萬淙生沒應，稍稍上前一步，開了門，牽著她手帶她進去，尤碧禾沒有反抗，什麽反應也沒有。
“這麽討厭我？”萬淙生放了手，溫和地笑了聲，“看來譚朔讓你變化很大。”
尤碧禾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搖了搖頭勸道：“淙生，我不討厭你，我懇求你放過我。”
“我為什麽要放過你？”
尤碧禾像是真的困惑了，望著萬淙生冷峻的臉，“我們說好了的。”
沈默片刻，萬淙生淡淡道：“你給的理由是找一個beta伴侶。”但譚朔卻是個alpha。
是alpha又怎樣呢，尤碧禾心裏嘆了口氣，她不會和alpha當伴侶結婚的，可眼前的男生卻不明白她的執著，她知道與這個年紀的人，尤其是alpha這類人談一輩子和忠誠是非常難的，他們難以想象信息素對人類的影響，民政局有多少因為a與b結婚後受不住o的誘惑出.軌的，這類事在新聞裏也屢見不鮮。
碧禾放棄了解釋，疲憊道：“我只需要一個穩定的伴侶。”
萬淙生看著她，語氣淡淡：“不就是結婚麽，既然和譚朔可以，怎麽和我就絕口不提？”
這樣重要嚴肅的事情到他嘴裏仿佛只是去做身份證補辦，尤碧禾看著萬淙生，不知想到什麽，神色不像一開始那樣一潭死水，空洞的眼神裏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尷尬，“你、你還在念高中。”
她竟然每次都被一個高中生搞到失.禁。
然而也不知萬淙生是為了占上風還是什麽，他的回答讓尤碧禾楞了楞。
“國外可以登記結婚。”
萬淙生看著尤碧禾怔楞的臉，冷淡地笑了聲：“忘了，年齡和地點倒是可以，只是人不對。”
“我……”碧禾張嘴，卻不知說什麽。
萬淙生恢覆了一貫的冷漠，臨走前留給尤碧禾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推門出去了。
門砰一聲被關上，尤碧禾恍然覺得心臟被夾到了。
她拖著身體跌進沙發躺下來，頭臉埋進手臂，卻哭不出來了，只感到眼皮一陣刺痛。她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呢。
可她沒有精力再深想了，第二天早上還要上班呢。
尤碧禾剛要爬起來，“咚咚”兩聲敲門硬生生把她的雙腳勾住了，停在客廳。
她有些驚訝地回頭，這個點會是誰來呢，臨昀一般敲了幾聲就開始喊她了，萬淙生有鑰匙，況且剛被她氣走，此時絕不可能倒回來，難道是譚朔麽？
……是他也好，淙生這樣對他，其實她理應去道個歉的。
這樣想著，她緩緩擡腳，拉開了門。
門外卻是一張陌生的女人的面孔，長得很斯文，戴金絲框眼鏡，她手裏提著一只小箱子和一只袋子。
“尤小姐您好，這是萬先生讓我送過來的冰袋和晚飯。”
“我，我…”尤碧禾幾乎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了，“謝謝你，但是我和他已經分開了。”
“不好意思尤小姐，萬先生吩咐我交到您手裏，說以後兩清了。”
兩清了。
尤碧禾機械地接過冰袋和食物，後知後覺地“哦”了聲，隨後露出一張哀傷的笑臉，向面前的女人道謝：“辛苦你。”
女人也微微一笑，便轉身走了。
尤碧禾回到房間，先是坐在桌前發了會兒呆，回頭看到了兩個靠得很近的枕頭，又發了會兒呆，安靜地起身把其中一只枕頭放回櫃子裏，然後轉到客廳和衛生間，把萬淙生的東西用一紙箱子清了出來，單獨放在房間角落裏，做完這些後才去洗了澡。
起初尤碧禾還十分憂心在店裏猝不及防碰到萬淙生會十分尷尬，沒想到連日來從未看到過他，有一回似乎是他的好朋友要進來買東西，萬淙生已經走到了門口，忽然與她對上視線，才反應過來店裏有一個前床伴似的，側頭朝席嘉元說了句什麽，便只是站在門口等了。
他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側臉下頜鋒利，冷淡疏離。
天氣很熱，碧禾其實很想開口讓他站在風口等，可還是忍住了，倒是萬淙生的朋友，結賬時仿佛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出去了，與萬淙生並肩回學校。
尤碧禾也收回視線，沒再看了，她照常上班下班，譚朔也沒有再找過她，倒是他之前送給她的那盆花已經冒出花苞了，趙臨昀經常給它澆水。
仿佛是上天這回也決心斬斷它與淙生之間的感情了，一向很關註萬淙生的趙臨昀卻是兩個月沒提到萬淙生了，碧禾也有兩月沒見過萬淙生，他好像是一場夢，她叫醒了自己，一晌貪歡就到頭了。
再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是十二月初。
趙臨昀匆匆扒完晚飯，裹緊棉襖著急忙慌地出門，碧禾見外面刮風，叫住了他。
“怎麽了姐？”趙臨昀猛地回頭。
尤碧禾笑道：“從前也不見你這麽著急出門，等等，我給你拿條圍巾，你感冒剛好呢。”
“哦，”趙臨昀撓撓頭，跟著尤碧禾身後往裏走，停在她房間門口，有些難為情地說：“學校組織了元旦活動，我參加了一個話劇表演——萬淙生學長也在裏面呢，他從來不參加校內活動的，這次竟然主動參與，還正巧跟我一個組……他一來，我們這一組立刻多了很多厲害的學長學姐，我不好意思遲到。”
尤碧禾伸手拿圍巾的動作頓了頓，背影一動不動的，趙臨昀困惑道：“……姐？”
“噢，”尤碧禾回神，把圍巾遞給他，笑了笑，“那快去吧，早點回來。”
“知道了。”趙臨昀系上圍巾，轉身飛跑著下樓了。
尤碧禾站在窗邊，低頭看趙臨昀騎上單車在冷風中沿長街一路向學校駛去，直到街道上不剩什麽行人了才躺到床上去。
隔了會兒，她收到一條微信。
是趙臨昀的。
【震驚jpg.】
【嫂子，萬淙生學長竟然誇我圍巾好看。】
【我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同時關註到，好神奇啊！】
尤碧禾的手放在鍵盤上劃了劃，什麽也沒打出來，五分鐘後偷掉了趙臨昀的表情包，回覆【震驚jpg.】
那頭估計是開始排練了，沒有再回覆。
正當她要入睡時，手機登登登一陣響。
她解鎖一看，是趙臨昀的頭像，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在排隊中途突然給自己打來視頻電話。
碧禾皺了皺眉，開燈，按了接通。
想象中的趙臨昀的臉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一張完全意料之外的臉。
——萬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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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碧禾已經完全僵在原地了，被萬淙生捏著下巴強迫低頭，也仍然是一副茫然失神的模樣，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譚朔，腦子裏卻反反覆覆回閃著萬淙生剛才的話。
——陪你演了幾天朋友，不會真把我當成好人了吧。
演的，是演的。
尤碧禾如遭雷劈，整個人像劈頭蓋臉倒下來一桶冰渣子。淙生，淙生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況且他們不是已經講好了慢慢做朋友，她已經用很多個夜晚和理由說服自己了，他也在變好，不是嗎？可是這怎麽會是騙她的呢？
她竟然是一個蠢到如此地步的人，連一個二十歲不到的男生的謊言也看不出來。他怎麽能這樣逼迫她，一點退路也不肯給她走。他到底要她怎麽辦，到底要她怎麽辦呢。
“嚇成這樣。”萬淙生將她下巴擡起來，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果然是膽小老實的女人，這還僅僅只是用信息素壓制就已經把她嚇傻了，如果他命人把這個廢物alpha的腺體割破，她是不是該哭了？
尤碧禾的眼睛像湖泊，眼淚是她最不稀缺的東西，疼了哭，爽了哭，高興也哭，難過也哭，自己受傷了要哭，看到他人苦難仍然要哭，除了床上，萬淙生是很不喜歡她的眼淚的。
他擡手蓋住尤碧禾的眼睛，隔絕了她落在譚朔身上的視線，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回家。”
她仿佛渾身只剩一縷魂撐著，木然地微微彎腰爬上車，呆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縮成一團，頭垂著。
萬淙生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面無表情地上車，席嘉元幾乎是立刻發車了，汽車行駛在寬闊筆直的林蔭道上，車內靜得瘆人。
片刻後，萬淙生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女人道：“過來。”
沒有回應。那顆腦袋還垂著，仿佛什麽也沒聽見似的。
萬淙生像是再也沒有耐心，拉住她胳膊往扯過來，手掌撫上她毫無血色的臉，頓了頓，皺眉。
易感期也沒有把她嚇成這樣，今天看到譚朔被自己用信息素制壓的場景就受不了了？
他笑了聲，含笑的臉卻有幾分森然的意味，“心疼了？”
那雙眼睛似乎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瞳孔有了細微的變化，回過神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冷漠的臉。
尤碧禾抖著聲音：“淙生，你為什麽要騙我呢。”
這問題顯然不在他意料之中，萬淙生皺了皺眉，卻沒解釋，尤碧禾似乎神色痛苦了起來，將臉埋進掌心嘆了口氣，輕微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
萬淙生盯著她弓起的後背，那背像泥沙堤岸，一點點往水裏陷。他擡起手，卻在半空停下了，最後放到自己腿上。
車子駛到她家樓下，尤碧禾軟著腿爬下車，一只手扶著墻緩慢地往上走，樓道的燈亮了，她的影子浮在白墻上往上游，沒游一會兒便被另一只黑色的影子吃掉了，罩著她小小的身軀一起往上。
腳步聲是重疊的，碧禾卻聽出來了。
她哭了一場，除了眼皮紅腫，臉頰倒是恢覆了血色，“跟著我做什麽呢。”她在門口停下腳，卻沒回頭，她知道背後那人是聽著的。
萬淙生沒應，稍稍上前一步，開了門，牽著她手帶她進去，尤碧禾沒有反抗，什麽反應也沒有。
“這麽討厭我？”萬淙生放了手，溫和地笑了聲，“看來譚朔讓你變化很大。”
尤碧禾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搖了搖頭勸道：“淙生，我不討厭你，我懇求你放過我。”
“我為什麽要放過你？”
尤碧禾像是真的困惑了，望著萬淙生冷峻的臉，“我們說好了的。”
沈默片刻，萬淙生淡淡道：“你給的理由是找一個beta伴侶。”但譚朔卻是個alpha。
是alpha又怎樣呢，尤碧禾心裏嘆了口氣，她不會和alpha當伴侶結婚的，可眼前的男生卻不明白她的執著，她知道與這個年紀的人，尤其是alpha這類人談一輩子和忠誠是非常難的，他們難以想象信息素對人類的影響，民政局有多少因為a與b結婚後受不住o的誘惑出.軌的，這類事在新聞裏也屢見不鮮。
碧禾放棄了解釋，疲憊道：“我只需要一個穩定的伴侶。”
萬淙生看著她，語氣淡淡：“不就是結婚麽，既然和譚朔可以，怎麽和我就絕口不提？”
這樣重要嚴肅的事情到他嘴裏仿佛只是去做身份證補辦，尤碧禾看著萬淙生，不知想到什麽，神色不像一開始那樣一潭死水，空洞的眼神裏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尷尬，“你、你還在念高中。”
她竟然每次都被一個高中生搞到失.禁。
然而也不知萬淙生是為了占上風還是什麽，他的回答讓尤碧禾楞了楞。
“國外可以登記結婚。”
萬淙生看著尤碧禾怔楞的臉，冷淡地笑了聲：“忘了，年齡和地點倒是可以，只是人不對。”
“我……”碧禾張嘴，卻不知說什麽。
萬淙生恢覆了一貫的冷漠，臨走前留給尤碧禾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推門出去了。
門砰一聲被關上，尤碧禾恍然覺得心臟被夾到了。
她拖著身體跌進沙發躺下來，頭臉埋進手臂，卻哭不出來了，只感到眼皮一陣刺痛。她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呢。
可她沒有精力再深想了，第二天早上還要上班呢。
尤碧禾剛要爬起來，“咚咚”兩聲敲門硬生生把她的雙腳勾住了，停在客廳。
她有些驚訝地回頭，這個點會是誰來呢，臨昀一般敲了幾聲就開始喊她了，萬淙生有鑰匙，況且剛被她氣走，此時絕不可能倒回來，難道是譚朔麽？
……是他也好，淙生這樣對他，其實她理應去道個歉的。
這樣想著，她緩緩擡腳，拉開了門。
門外卻是一張陌生的女人的面孔，長得很斯文，戴金絲框眼鏡，她手裏提著一只小箱子和一只袋子。
“尤小姐您好，這是萬先生讓我送過來的冰袋和晚飯。”
“我，我…”尤碧禾幾乎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了，“謝謝你，但是我和他已經分開了。”
“不好意思尤小姐，萬先生吩咐我交到您手裏，說以後兩清了。”
兩清了。
尤碧禾機械地接過冰袋和食物，後知後覺地“哦”了聲，隨後露出一張哀傷的笑臉，向面前的女人道謝：“辛苦你。”
女人也微微一笑，便轉身走了。
尤碧禾回到房間，先是坐在桌前發了會兒呆，回頭看到了兩個靠得很近的枕頭，又發了會兒呆，安靜地起身把其中一只枕頭放回櫃子裏，然後轉到客廳和衛生間，把萬淙生的東西用一紙箱子清了出來，單獨放在房間角落裏，做完這些後才去洗了澡。
起初尤碧禾還十分憂心在店裏猝不及防碰到萬淙生會十分尷尬，沒想到連日來從未看到過他，有一回似乎是他的好朋友要進來買東西，萬淙生已經走到了門口，忽然與她對上視線，才反應過來店裏有一個前床伴似的，側頭朝席嘉元說了句什麽，便只是站在門口等了。
他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側臉下頜鋒利，冷淡疏離。
天氣很熱，碧禾其實很想開口讓他站在風口等，可還是忍住了，倒是萬淙生的朋友，結賬時仿佛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出去了，與萬淙生並肩回學校。
尤碧禾也收回視線，沒再看了，她照常上班下班，譚朔也沒有再找過她，倒是他之前送給她的那盆花已經冒出花苞了，趙臨昀經常給它澆水。
仿佛是上天這回也決心斬斷它與淙生之間的感情了，一向很關註萬淙生的趙臨昀卻是兩個月沒提到萬淙生了，碧禾也有兩月沒見過萬淙生，他好像是一場夢，她叫醒了自己，一晌貪歡就到頭了。
再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是十二月初。
趙臨昀匆匆扒完晚飯，裹緊棉襖著急忙慌地出門，碧禾見外面刮風，叫住了他。
“怎麽了姐？”趙臨昀猛地回頭。
尤碧禾笑道：“從前也不見你這麽著急出門，等等，我給你拿條圍巾，你感冒剛好呢。”
“哦，”趙臨昀撓撓頭，跟著尤碧禾身後往裏走，停在她房間門口，有些難為情地說：“學校組織了元旦活動，我參加了一個話劇表演——萬淙生學長也在裏面呢，他從來不參加校內活動的，這次竟然主動參與，還正巧跟我一個組……他一來，我們這一組立刻多了很多厲害的學長學姐，我不好意思遲到。”
尤碧禾伸手拿圍巾的動作頓了頓，背影一動不動的，趙臨昀困惑道：“……姐？”
“噢，”尤碧禾回神，把圍巾遞給他，笑了笑，“那快去吧，早點回來。”
“知道了。”趙臨昀系上圍巾，轉身飛跑著下樓了。
尤碧禾站在窗邊，低頭看趙臨昀騎上單車在冷風中沿長街一路向學校駛去，直到街道上不剩什麽行人了才躺到床上去。
隔了會兒，她收到一條微信。
是趙臨昀的。
【震驚jpg.】
【嫂子，萬淙生學長竟然誇我圍巾好看。】
【我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同時關註到，好神奇啊！】
尤碧禾的手放在鍵盤上劃了劃，什麽也沒打出來，五分鐘後偷掉了趙臨昀的表情包，回覆【震驚jpg.】
那頭估計是開始排練了，沒有再回覆。
正當她要入睡時，手機登登登一陣響。
她解鎖一看，是趙臨昀的頭像，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在排隊中途突然給自己打來視頻電話。
碧禾皺了皺眉，開燈，按了接通。
想象中的趙臨昀的臉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一張完全意料之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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