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寡婦VS男高

關燈
第52章 第 52 章:寡婦VS男高

萬淙生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止咬器下的雙唇微微泛白,昭示著這個人此時是脆弱的,但碧禾毫不懷疑,如果他能夠自行解開這個醫用止咬器,那麽他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她的後頸咬得血肉模糊。

光是想想,她便又打了個冷顫,嘴唇微微一動,雨水順著她的唇縫淹進舌尖,泛著一絲鹹澀,“淙生,我和……”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一雙滾燙的手蓋在她嘴唇上。

萬淙生溫和地笑了一下:“你不會想知道現在提別的男人的後果的。”

尤碧禾心裏一咯噔,隱約察覺到了面前這個男人的寒意,閉了嘴,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萬淙生不正常的體溫。

“淙生,”尤碧禾雙手搭在他小臂上,將他的手拉下來,隨後掌心貼在他額頭上,望著他,語氣裏帶了不自知的著急,“你發燒了。”

alpha淡淡的一聲:“嗯。”

碧禾抿嘴,雖然知道不該說,但她也是為了萬淙生好,“是沒有找到人嗎,那怎麽辦呢,你現在是很危險的……”

誰知,面前的人輕飄飄的打斷了她:“找到了。”

尤碧禾一楞,緩緩“哦”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了。她想,淙生找到了。

他現在這樣模樣,要是被仇家知曉了,保不準會利用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對他做出什麽駭人聽聞的事。尤碧禾安靜了幾秒,“那你快點找她要一點信息素吧。”

“找她?”

尤碧禾沒說話。

下一秒,她整個人忽然騰空而起,被alpha扛在寬闊的肩膀上,他大步跨上階梯,輕車熟路地開了門。

尤碧禾小腹像硌到冷硬的石頭,一顛一顛的,她頭朝下倒掛著,視線裏一片模糊眩暈,緊接著便跌入一張柔軟的大床,大腿兩側跪坐著一個alpha。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而來,鋪天蓋地地裹住尤碧禾小小的身軀,她撐著胳膊縮起肩膀,驚恐道:“我、我沒有你要的信息素…”

她只是一個beta,怎麽可能安撫得了現在的萬淙生,別說現在,就連以前普通的易感期,她也被折磨得無法正常行走,身上的所有毛孔像壞了,每個洞都大張著,仿佛再也合不上。

萬淙生面上與非易感期別無二致,冷靜得像只是談論天氣,“用別的。”

尤碧禾當然知道是指什麽,抖著聲音說:“可是、可是我們已經結束關系了,那天、那天我們說好了的。”

萬淙生又溫和地笑了聲,將抑制手環脫下來,扔在一旁,“那又怎樣?”

那種撕裂的感覺又回到尤碧禾身上了,她不斷往上縮,又被拽了回來,萬淙生沒有解開止咬器的權限,一低頭,冰冷的鐵器壓在尤碧禾臉上,壓住她可憐脆弱的臉,她偏頭卻掙不開。

“第二次了。”他看著她,忽然道。

那種又弱又老的alpha對她到底有什麽吸引力?

碧禾聽到這話,停了掙紮的動作,茫然地回頭望著他:“什麽?”

萬淙生沒解釋,將她翻過去,細細看了眼她後頸幹癟的腺體,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那裏,碧禾一激靈,聽到萬淙生問:“誰允許你把留滯貼撕掉的,那個alpha?”

“留、留滯貼?”尤碧禾的臉色由茫然轉向驚恐,“……不是抑制——”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一皺眉頭,整個人上縮,喉嚨裏的聲音徒然變調,打了個轉才像一聲氣音被放了出來:“留滯什麽呢……”

“你說呢。”萬淙生面無表情的。當然是留住他的東西,每一絲信息素都應該留在她的體.內。她與別的alpha談笑時、工作時、睡覺時,都應該有他的存在。

尤碧禾再也說不出話了,像一塊圓潤白皙的盤子被大力摔碎,四分五裂的白玉碎片飛濺,任人如何拼湊,身體都有一道無法彌合的縫。

四周很吵,尤碧禾覺得自己像是溺水了,耳朵聽不真切,隱約聽到震動,或是鈴聲之類的聲音,她大概是真的要昏倒了,臉和頭皮都被細小的電流穿梭著,一陣陣發黑。

忽然,那鈴聲停了,碧禾聽到很真切的一聲:“餵?”

原來不是幻覺,她艱難地撐開眼皮,看到萬淙生正看著她,接通了電話。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皺著眉說:“知道了……不用……”

或許是因為慢了下來,尤碧禾逐漸能聽清聲音了,她聽到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很著急,大聲吼:“你找一個beta有什麽用!趕緊給我回來!”

萬淙生沒應,直接掛了電話,擡手替尤碧禾抹走眼淚,笑了聲:“怎麽這麽可憐。”

碧禾已經清醒了不少,偏頭躲過,閉著眼無聲地反抗。

“跟他斷了。”萬淙生俯身吻了吻尤碧禾的臉頰。

可尤碧禾與譚朔原本就沒有關系,哪來的“斷”呢?她有時覺得淙生很奇怪,他有那樣多追求者,也有那麽多的渠道,即使不願意自己被omega的信息素控制,可對他來說,控制一個omega簡直易如反掌,他到底為什麽要折磨她這樣普通的beta呢。

難道她曾經有一次不小心得罪了他,他就要這樣折磨她嗎?可是還不夠嗎?明明他說過,只要有人提出終止關系,這段關系隨時都能結束。難道只有他的終止有效,而自己的話卻是很微不足道沒有信用的嗎?是因為他是階級之上的人物嗎?因為他對自己的態度漠不關心到這個程度了嗎?

從來脾氣都很好的尤碧禾竟然體會到了此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情感——微弱的恨意。

但很不幸的是,她連恨起來,也只會恨自己。

恨她竟然很不聰明地愛上一個不能夠愛的人。

她腦子嗡嗡響,淩亂著,坐在床前止不住地流淚。

萬淙生蹲了下來,皺眉:“怎麽了?”他摸著她臉頰,只摸到冰涼濕潤,滑膩膩的一片。

頓了頓,萬淙生將她下巴擡起來,看到一雙絕望的眼睛含滿淚水。

尤碧禾又垂下頭,輕輕推開了他的手,“淙生,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嗎?”

萬淙生沒應。

“可是我不想要。”碧禾聲音很小,但語氣卻很堅定。

這回,萬淙生終於開口了,語氣冷了下來:“是誰讓你產生這個想法。”

“是我自己。”尤碧禾說。

“不對,”萬淙生笑了一下,摸著她頭:“你怎麽會想到這些,一定是有人教唆你。”

尤碧禾搖頭,“是我自己。”

她推開他的手。

可不知為什麽,她明明只是輕輕一推,面前的alpha卻像一張很薄的紙片,身體直直往後倒。

剎那間,一道粗長的刀口在萬淙生手臂上綻開,從手腕到手肘向上蜿蜒,鮮血汩汩冒出來滴在地板上,粘稠的液體映著尤碧禾慘白而無措的臉。

尤碧禾無聲驚叫,眼淚立刻像洪水般洩到地板上,透明的水液與艷紅的血逐漸融在一起。

她撲上去抱住萬淙生的手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慌亂地爬過去找手機,抖著手指按120。

萬淙生看著她像要沈入湖底的小山一樣的肩膀一顫一顫的,不知在想什麽,臉上沒有表情,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視線裏只有尤碧禾慘白的臉與怎樣也止不住的眼淚。

她到底是愛,還是習慣?

掛了電話,尤碧禾立刻去扶起萬淙生,一邊說著“對不起”,鹹澀的大顆淚珠掉進劃翻的紅肉,像一滴冰水掉進滾燙的泥坑,一瞬間被蒸發消散了,冒了股白氣,萬淙生才知後覺感到這一處的疼痛。

他始終沒說話,像一個旁觀者,在兵荒馬亂裏辨別一把鈍刀,到底是它一直隱藏了鋒芒,還是被刺傷的人也只不過是凡胎肉體,從來經受不起這把鈍刀任何一次傷害。

尤碧禾捏著一疊病歷單跑上跑下,最後回到縫合室,萬淙生正打完局部麻醉,坐在一張藍白色小床上。

冒著水的長針在尤碧禾眼裏閃了一下,她對打針這件事是怕極了的,腳步頓在門口。

萬淙生與醫生都回了頭,尤碧禾與萬淙生四目相對,重新擡腳,她慢慢走過去,站在萬淙生身側,聲音很輕:“不要怕。”

她把病歷單放在一邊,忍著四肢的酸軟,往萬淙生的傷口處看了一眼,那駭人的血肉糊成一塊,醫生已經戴上手套,準備縫合了。

“淙生,”尤碧禾往前邁了一小步,抱住他的頭輕輕攬到自己胸前,隔絕他的視線,溫聲安慰:“你不要看,我會幫你看著的,好嗎?”

被迫埋進尤碧禾懷裏的男人許久都沒出聲,只有溫熱的呼吸讓碧禾感知到他沒有暈過去,好一會兒,才有一聲極不明顯的回應傳進尤碧禾耳朵裏。

“嗯。”

因為要確保萬淙生清醒,尤碧禾一直與他說著話,萬淙生忽然道:“跟那個alpha斷了。”

碧禾不知他怎麽聯想到這,解釋道:“……我和譚朔只是喝過一次咖啡而已……”她嘆了口氣,這時候就算是萬淙生讓她去把星星摘下來,她也會胡亂答應了,只好無奈地說:“好。”

縫合結束後,醫生摘下手套,交代尤碧禾:“這麽長的傷口,已經算很嚴重的了,萬幸沒有刺到大動脈,回去好好照顧病人。”

尤碧禾自然是立刻應好,明明傷的是手臂,可碧禾仍然扶著他起身,往外走,期間一直很沈默。

直到他們到了樓下門口,出了玻璃大門,碧禾抿了許久的嘴終於松了,仰頭對萬淙生說:“我會負責的。”

萬淙生見她終於回神,說的卻是這件事,笑了笑。

“怎麽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