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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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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拆禮物

阿弘一走,祝雪芙緊繃的弦松緩,但也沒膽子再出門丟東西了。

哼哧哼哧搬東西回家。

有點沈,祝雪芙那兩條細胳膊使不上多大力,團得又臃腫,累得喘了兩口氣,圓滾滾的往沙發上一栽。

睡大覺。

別墅內恒溫,厚重的衣物捂得祝雪芙都快長痱子了,費勁巴拉地脫外套。

圓鈍的秋水眸咕嚕轉了圈,落在箱子上。

秦恣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那他能拆嗎?

能吧。

萬斯也好奇,繞著方盒跑圈。

“萬斯,你再跑兩圈,不然秦恣回來給你稱重,又得發現我餵你吃零食。”

逗弄了下小狗,祝雪芙性子急,還是惦記著禮物的事。

他要拆,不然心裏不得勁兒。

祝雪芙“哢嚓”一張,直接拍給秦恣。

『阿弘說是你買給我的,我想拆開看,可不可以?

他估摸著,這會兒秦恣到秦家了,保不準還在家族大戰呢。

祝雪芙的示弱沾點嬌縱,好比是:求求你,你必須答應我!

天生當小皇帝的料,得被人捧著。

還附帶一個搓搓手的表情包。

隔著手機,都快要把秦恣可愛暈了,別說給一個禮物了,命根子都願意讓雪芙捏著。

『秦恣:可以,拆的時候小心手,別劃到了。』

看在秦恣送東西的份上,祝雪芙索性也透露點風聲。

『我也有禮物,你回來就能看到了。』

他穿給秦恣看。

當然是醫生的白大褂,另一件……妄想!

秦恣這麽變態,滿腦子黃色廢料,肯定會喜歡角色扮演的。

『秦恣:什麽禮物?』

『祝雪芙:你早點回來就知道了。』

秦恣被勾得心癢難耐:『好。』

思之如狂,秦恣想讓司機趕緊掉頭回家。

哪知庫裏南穩停在莊園正門。

“……”

油門怎麽踩得這麽快?

秉承著來都來了的迂腐理念,秦恣還是決定進去露個面。

柵欄前,幾位安保正處理著一樁鬧劇。

暮色參雜著綿綿陰雨,門衛趕緊撐上傘,畢恭畢敬地小跑去開車門。

“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東西,睜大狗眼好好看看,我姓秦——”

叫囂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家三房的秦飛煜。

之前她媽崔淑蘭來鬧,秦恣把他弄進去了,剛出來,恰好趕上新年。

秦家多年的傳統,一直是在秦胄川家過年,就眼巴巴的來了。

但門衛沒讓進門。

看到秦恣,許是知道秦恣的手腕,秦飛煜成了只瘟雞,不敢再大聲嚷嚷。

半個多月的監禁生活,秦飛煜知道,是拜秦恣所賜。

他極力掩藏怨恨,猶豫著要不要服下軟,和秦恣虛與委蛇。

現在最重要的是爭秦胄川的萬億身家。

上次他媽來後,算是徹底得罪了秦胄川,但他沒想到,他也進不了門。

再見不上秦胄川的面兒,肉都給旁人瓜分了,他們家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堂——”

秦飛煜想叫人,男人急遽擦身,目不斜視到狂傲。

保鏢推開餐廳門,幾道攢怒的暴呵傳進秦恣耳朵。

“大過年的,一個小輩,還擺上譜了?讓我們這一大家子等他一個。”

沈安昱幫腔:“就是,大舅舅,因為他全家都鬧不愉快。”

“要不咱別等了,明早還得去後山給老祖宗們上香呢。”

裝著懂事、識大體,但妥妥的小人嘴臉。

“我看呢,他的心思就沒在我們秦家,你還把公司交給他?

這種在外養了二十幾年的人,早就野了,養不熟的。”

“五叔公……”

渾厚的嗓音突兀,驀然出聲,像一顆子彈,讓沸騰的餐桌噤若寒蟬。

秦恣瑞鳳眼陰鷙,笑不達眼底:“還能說這麽多話,牙口是真好啊。”

一句尋常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怪氣到瘆人。

像是在惡言恐嚇,要打碎那人的每顆牙。

被叫做五叔公的人渾身激靈,想端起長輩的架子來說嘴。

但對上秦恣煞氣密布的邪獰面孔,不由心底打鼓。

背一駝,不甘心地把話咽下。

震懾完聒噪的老頭子,釅冷的視線掃過沈安昱。

殘暴如鉤,勢要剜出一團血淋淋的肉。

沈安昱被盯得心驚肉跳,肩脊顫抖,急吞口水,放在桌底下的手掐進掌心。

最後還是秦芊羽打圓場。

“大哥,人都到齊了,可以用飯了吧?”

秦胄川坐在上首,拐棍掛在椅子上,面目森嚴沈悶。

“上菜吧。”

秦恣就近落座在方形長桌下首。

缺了兩房人,餐桌位置稀拉,也不嘈雜。

秦恣在家陪祝雪芙吃過了,哪怕眼前是星級大廚的拿手菜,從菜品、賣相、口味,他都沒食欲。

剛提筷做樣子,保鏢就近身,拿來試紙檢測。

霎時,首座的秦胄川淺闔眼,額間細紋褶皺加深,凜凜不語。

不等人詰問,秦恣主動坦言:“別見怪,只是前不久才被人下過藥,得謹慎些。”

頓時,飯桌上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精彩紛呈。

秦芊羽假笑應付:“你這說的,家裏誰會害你?”

秦恣瞳孔黝黑深邃,似一柄泛著幽冷寒光的劍,削鐵如泥。

“是嗎?”

別說是血脈手足了,就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也不見得同心。

而越是龐大的家族,因利益而生的齟齬越多。

這一大家子人,誰的心都不能剖出來擺在明面上兒。

因為汙垢太多。

沒了秦開堰和秦弘宗,在座的不會有人憐憫,只會暗自竊喜。

沒了秦恣,他們能更振奮。

秦胄川要沒後,家業就得落在這群沾親帶故的人手裏。

人越少,分得就越多。

而如今秦恣在,就成了奢望。

所以想讓秦恣死的,全都圍攏在這一桌兒了。

飯菜秦恣沒動,只待了到三分鐘,就擦手起身。

秦胄川端肅著臉:“明早要祭祖,就別來回跑了。”

秦恣扔下手巾,腳步未停:“舒家也喊了我,有空再過來。”

舒家初二才祭祖,明天秦恣要陪雪芙回宋家。

走哪兒都得是一場仗。

人一走,才消停的飯桌又爭執起來。

“你看看,不敬尊長,忤逆不孝,他連自己的祖宗都不認,你怎麽放心把公司交給他?”

五叔公年老,桌子拍得倒是中氣十足。

隨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攛掇,可謂同仇敵愾。

只因前兩天,秦胄川才放了部分權給秦恣。

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讓秦恣接班了。

但那怎麽行?

一群賊圖謀了小半輩子,臨了沒了指望,那是會死不瞑目的。

想到小丈夫在家準備的驚喜,秦恣歸心似箭。

會是什麽?

寬松的襯衣?漂亮的小裙子?還是鋪滿玫瑰花的大床,等著他回去昏聵至天明?

送什麽秦恣都喜歡,他最喜歡的,是送禮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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