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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寶寶,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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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寶寶,你生病了?

宋泊舟乘電梯上三樓,敲響了父母的房門。

來開門的是宋父,戴了副老花眼鏡。

“怎麽了?公司有急事?”

一般沒要緊事,宋泊舟不會大半夜這麽冒昧。

宋泊舟深沈不語。

家裏就這幾個人,有什麽不好說的,宋父能琢磨出來一點。

“進來說吧。”

進門是套房客廳,宋母攏著披肩,從臥室走出來。

“不是給雪芙送吃的去了嗎?”

宋泊舟眉峰下壓,言辭正色:“我想把雪芙的姓氏改回來。”

宋母略顯吃驚,隨即乍見喜色。

“改姓?雪芙同意了?”

宋泊舟搖頭,讓宋母的歡喜落了空,陷入仿徨。

“之前就問過他,他不願意。況且祝家那邊也說了,得有一個孩子隨他們姓。”

宋泊舟口吻漠然:“管祝家做什麽?”

“整個家都姓宋,就他一個姓祝,像什麽一家人?”

雪芙剛回來時,家裏提過這事兒,但雪芙不想改姓。

宋泊舟當初以為,是雪芙和祝家感情深厚,不想斬斷親緣。

強硬插手,反而會弄巧成拙。

可生日宴那晚下來,宋泊舟懷疑不見得。

宋母感性,顧慮多:“那……小臨呢?”

那是十九年,不是十九天,朝夕相處,哪怕是一棵樹,也有了感情。

宋泊舟處事理智,瞳孔清淩透徹:“他已經姓宋了。”

換言之,雪芙能把祝家的一切還給宋臨,那宋臨為什麽不能把宋家的一切還給雪芙?

到底是誰私心作祟?

“宋臨是成年人,他想姓什麽、想和誰在一起生活,沒人能強迫他。”

“抱錯了就糾正回來,回歸本源。”

只是父母心軟,不想丟了另一個,想兩頭抓。

宋泊舟清醒得無情,打破宋母的幻想:“媽,你當時只生了一個。”

“你重感情,但你和雪芙間,可沒有太多感情。”

說句不好聽的,兩個都想要,太貪心了。

當心竹籃打水終成空。

“沒意見的話,我會跟雪芙提的,你們也趁早想想。”

*

同樣是養小孩,秦恣和祝家父母不同。

因為掌控和關心,有本質上的區別。

祝雪芙嘴上嫌秦恣爹感重,心頭卻暖融融的。

將近淩晨一點,一通電話打到了秦恣手機上。

“餵~”

只一道壓低的輕喚,似柳條輕撓,秦恣就敏銳捕捉到了不對勁。

“寶寶,你生病了?”

剛睜眼,秦恣的腦子和身體機能被迫上工,利索的翻身下床。

“我有點、發燒……”

秦恣聽出來了,嗓子啞啞的,鼻音悶重,像只小鴨子。

“秦恣,你能不能來帶我去醫院?”

秦恣連衣服都沒換,如疾風掠影,“咻”的幾步,就到了客廳,奪門而出。

“好,我在路上了,你先躺會兒,乖。”

嘶啞的嗓音放得緩,繾綣如春水消融,還帶安撫意味。

祝雪芙頭暈,外加耳道回蕩尖銳嗡鳴,只能聽到細微的“吱嘎”聲。

秦恣驀然噤聲,察覺出異常。

“寶寶,你那邊怎麽有風?你在哪兒?”

祝雪芙怯生生囁嚅:“……我在陽臺。”

大半夜的,舍友都睡覺了,祝雪芙有點公德心,來陽臺打的電話。

狂嘯的風作亂,正好給燒成火爐的他降降溫。

秦恣說不出苛責的話,只能哄。

“先進去,你在陽臺冷空氣會進肺的,我馬上來接你,電話不掛。”

祝雪芙咬字磕巴:“但是……陽臺的門太重了,我沒力氣,推不動……”

軟得洩啜泣,隨時會破碎。

“那你叫一下你的室友,你生病了,他們會幫你的。”

“我想你來給我開。”

高燒讓祝雪芙渾身酸軟,思緒潰亂,依賴性強了點,實屬正常。

秦恣情緒穩:“好,那你在墻角坐著,我來給你開。”

“秦恣,我腦袋疼,你說話大點聲,我聽不見了——”

壓抑的驚叫哽咽。

“我沒力氣,堵不住耳朵……”

“秦恣,我是不是兩只耳朵都要聾了?”

登時,秦恣心臟軟肉絞痛。

祝雪芙害怕發燒,因為他的左耳就是生病燒壞的。

秦恣拔高音量,以此帶給祝雪芙安全感。

“不會的,只是我剛才說話太小聲了,我快到了,你再等等我……”

幸好是半夜,公路不堵車,秦恣二十三分鐘就到了。

被吵醒的宿管披著大衣來給他開門。

“那哪個寢室的,這麽晚——”

掛在門上的鏈條還沒解完,秦恣就等不及往裏進。

“我弟弟生病了,我來帶他去醫院。”

能急成這樣,想來病得嚴重,宿管拿了鑰匙,跟秦恣一起上樓。

秦恣腿長,兩三階樓梯一步:“雪芙,我到了。”

沒有回音。

宿管怕吵醒休息的其他室友,就象征性的敲了兩下,給秦恣開門。

秦恣直奔陽臺。

陽臺是的窗是開放性的,冷得徹骨,還沒開燈,黑黢黢的。

角落裏,男生昏迷不醒,只穿了件冬天的睡衣,毛絨不算厚。

很小的一團,都快嵌入進墻體了。

暴露在外的臉水瑩瑩的,羸弱淒美,淌著豆大的汗。

發絲還蹭上了墻灰,更像是……撞的。

秦恣托起雪芙,輕得縹緲。

兩具身體緊密相貼,秦恣能感覺到衣服是冷的,還濕漉。

身體很燙,像是才從滾水裏撈出來。

秦恣出來得急,沒帶外套,在祝雪芙位置上薅了件衣服。

裹得太嚴實了,祝雪芙熱得嗚吟,嚶嚀出哭腔。

秦恣接上人,直接驅車去醫院。

剛給慘白的手背紮上輸液針,男生就眼瞼掀開細縫兒,悠悠轉醒。

祝雪芙想動,秦恣輕按住手腕:“別動,在輸液。”

“我幫你把床搖起來,你別亂動,滑針了會疼。”

祝雪芙吱嗚:“現在也疼~”

小兔子眼周泛紅,水汽一朦,憐弱的小模樣,能讓人心疼死。

“喝兩口水,補充下身體水分。”

秦恣扣扶起單薄肩背,給祝雪芙餵水。

因發汗脫水,軟嫩的唇肉都幹燥了,一滋潤,又恢覆了嫣紅晶亮。

伺候完人,秦恣將人放回去,小心得好似雪芙是什麽金貴的易碎品。

的確是。

臉瓷白無血色,身子骨脆弱,我見猶憐,讓秦恣保護欲爆棚。

小可憐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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