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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臭男人!少爺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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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臭男人!少爺我跟你拼了!!

邵勁松狠狠一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陶樂閑沈著地看著邵勁松,繼續道:“前段時間,我就在思考這件事。”

“你也知道,至臻沒了。”

“我一直把繼承至臻、拿回公司掌控權,當成自己人生的一個重要目標,甚至是精神支柱。”

“但現在,這些都沒了。”

“然後你就要和我離婚?”

邵勁松的神色也飛速收斂,表情裏滿是嚴肅。

“你先聽我說完。”

陶樂閑平靜道:“我這個人一向很現實的,我在大學都沒有談戀愛,即便遇到感覺還可以的男生……”

感覺?

還可以?的男生?

邵勁松的臉繃了起來。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伴侶,必須是個很強大的人。”

“得有錢,因為我愛錢。”

“得有權,因為我要‘借勢’,要借此更有底氣地面對陶赟他們。”

“我的丈夫伴侶,絕對不能拖我的後腿。”

“我確實也是這麽做的。”

“後來你也知道了,你背景好,又砸了那麽多錢,我就點頭,和你結婚了。”

邵勁松繃著臉,沈默地聽著。

陶樂閑:“再後來,你也知道。陶赟他們蛀空了至臻,我什麽都沒了。公司,我心裏的精神支柱,全沒了。”

“然後,我就舉報了陶赟他們,魚死網破。”

陶樂閑一直格外平靜地看著邵勁松,“我現實裏的人生、遭遇,和我曾經規劃的人生未來,產生了巨大的偏差。”

“我最近覺得我的人生好像一下沒了目標,突然就變得空蕩蕩的,尤其是舉報了陶赟他們之後。”

“該去做點什麽,要往哪個方向走,我也通通不知道了。”

“我現在就知道,陶赟他們肯定會去坐牢。”

“我爺爺兩個兒子都沒了,我要給我家老頭子養老送終。”

“我不打算繼續在A城這裏了。”

陶樂閑下了最終結論,“我會去南島,陪爺爺,給他養老。”

“我想你也未必需要一個心思根本不在這裏的伴侶,所以我也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和你提離婚這件事。”

又聽見這句離婚,邵勁松擱在桌邊的手都暗自攥緊了。

“其實我很茫然,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離。從現實的角度出發,包括我自己內心的想法,我其實不想離。但最近我又覺得婚姻對我,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可能需要很久去調整自己。”

“我就想,是不是要和你分開。”

“你可以找一個真正符合你要求和期待的伴侶。”

“我也可以調整好之後,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邵勁松牙齒都緊咬了起來。

“但我一直不確定。”

陶樂閑繼續道:“我覺得提離婚,對你來說不公平。”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是我,都是我的問題。”

“你也是很好的人,主觀上,我很不想傷害你。”

“哥。”

陶樂閑坐起身,手搭桌邊,更用力地看進男人的眼睛,無比誠懇,“我們離婚吧,趁著我家的事,還有關於我的風評,對你沒有產生致命的影響。”

“我知道這個月月底,邵氏關於你們兄弟幾個在董事會的投票權,就要重新開始投票了。”

“我這裏的情況,肯定會影響你,影響股東會對你的看法。”

“我不能坑你。”

“你盡早和我離婚,把對你的影響降到最低,到時候……”

“夠了!”

邵勁松終於忍不了了,“不要再說了。”

“如果你是因為月底的董事會,不想我受到影響,那我只能說你想太多了。”

邵勁松繃著臉,臉色沈得可怕,“收回你剛剛的話,尤其是‘離婚’這兩個字。”

他甚至起身,“我就當今天沒有來過,沒有聽到這些。”

說著就要擡步離開。

“邵勁松!”

陶樂閑也馬上起身,看著男人,大聲:“你心裏清楚的,就是會有影響的!”

“你以為我什麽都不懂嗎!?”

“你和大哥二哥的關系很好嗎?”

“他們讓你和我結婚,不就是因為我沒有背景,什麽都幫不了你!?”

“這次我的情況,不可能不被人拿出來在董事會上做文章的!”

但說著,陶樂閑又很快冷靜下來,垂眸想了想,說:“我只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我也有辦法讓你在董事會上至少保持原來的投票數。”

邵勁松站在桌邊,沈著臉,“你嫁給我,做我的老婆,我需要你替我如此費心費力地憂慮這些?”

“我不是廢物。”

不想陶樂閑擡頭來了句,“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接受離婚。”

“一,畢竟我們剛結婚沒多久,沒什麽感情。”

“二……”

邵勁松聽不見什麽“二三四五”了,聽見這句“剛結婚,沒有感情”,他整個人原地頓住,腦子裏炸出一排問號。

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

邵勁松錯愕,覺得不可思議。

在陶樂閑的口中,他們是“沒有感情”,原來樂閑就是這麽想他們的婚姻、兩人的關系的?

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

陶樂閑!!!

邵勁松一臉不可思議,看著嘴巴張張合合的男生,當即打斷道:“上次送你車,你還說你超級愛我,原來都是哄騙我的?!”

又說:“在山裏的小別墅,那三天我們明明那麽愉快,你還說我們是戰友,原來也是哄騙我的!?”

換陶樂閑一頓:?

啊?什麽?

這下好了,看著陶樂閑這副茫然的表情,簡直像是炸了老虎窩,邵勁松直接原地炸了——陶樂閑!!陶!樂!閑!

邵勁松大跨步繞過桌子,幾步來到陶樂閑面前,擡手緊緊地握了男生的肩膀便把人拉向自己,目光死死地盯著:“你不愛我?沒有感情?離婚!?”

“所以你要跟我離婚,不是因為別的,也不是因為什麽董事會,根本就是因為你不愛我,你要離婚去南島找你人生的真愛,是嗎!?”

陶樂閑:?????

陶樂閑先是懵了,懵完也炸了,炸起來就發作了掩藏多日的少爺脾氣——

只見他伸手抓了邵勁松的領口,一把扯向自己就面孔猙獰地憤慨道:“靠!你到底聽不聽人話!?”

“我是怕你受我影響,所以才跟你提離婚,好嗎!?”

“關別的什麽事!?”

邵勁松卻不理這話,板著臉,就著湊近的距離死死地看進陶樂閑的眼睛,“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感情?有?還是沒有?”

“到底愛不愛我?!愛?還是不愛?!”

你……

陶樂閑覺得邵勁松強詞奪理、明知故問。

他們兩個有什麽感情?還什麽愛不愛?

大哥!!我們結婚加起來總共還不滿四個月,好嗎?好嗎!?

“不愛!!”

“沒感情!!”

陶樂閑少爺脾氣爆發,恨不得原地跳起來,又切齒,更用力地扯了男人的領口向自己,大聲發作道:“你有毛病嗎?我在和你聊怎樣才能保住你在董事會的投票權!!你在這兒問我愛不愛你?!”

“我愛你個頭!!”

“你簡直有毛病!!”

“不可理喻!!”

邵勁松一聽,哪兒還聽得見別的,就光聽見這句“不愛”“沒有感情”,他聽得簡直要原地氣炸,恨不得拿過導彈就突突突地向周圍來幾千梭子,可看著近在眼前的陶樂閑,他又不能真的拿對方如何,氣來氣去,只能氣得摟過男生,低頭用力地吻上陶樂閑的嘴唇——離屁的婚!!除非我死!!不愛是吧?那也不離!!絕對不離!!死也不離!!

???

陶樂閑被吻上,更莫名其妙了,又氣,於是推搡邵勁松緊摟的懷抱,不許邵勁松親他。

唔!

唔唔!

唔唔唔!

誰要這時候和你親啊!?

臭男人簡直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放開我!唔!

陶樂閑推搡懷抱、用力地掙紮。

邵勁松不讓他掙開,胳膊和懷抱鋼筋似的鎖得非常緊。

陶樂閑掙不開,開始用剛剛扯領口的手拍男人、捶打——放開我!放開!

兩人一個不放,一個掙紮,一個用力拍用力錘,一個死命地吻。

十分鐘後——

兩人終於分開了,都在喘息、胸口起伏不停。

陶樂閑繃著臉,嘴唇和嘴唇周圍都是紅通通的,還有潤澤的水漬。

邵勁松也繃著臉,但他臉上和脖子上全是清晰地巴掌印。

陶樂閑心裏:(炸毛.jpg)有病啊?!

邵勁松心裏:(冷漠.jpg)不離婚!!

兩人沈默、喘氣,起先一個看向一邊,一個垂眸看地,片刻,喘息得差不多了,陶樂閑和邵勁松又跟打架一樣摟打到了一起:

陶樂閑推搡著邵勁松的臉——不許親!!誰準你親了!?起開!你給我起開!!

邵勁松拉著陶樂閑的胳膊——沒感情是吧?!多親幾下就有了!這個臭小子!!真是慣得他!!

陶樂閑:臭男人!!不識好賴的臭男人!!老男人!!臭烘烘的老男人!!少爺我跟你拼了!!

當天從會所出來,送他們,一路上,會所經理大氣不敢出——

只見陶樂閑和邵勁松都繃著臉、臉色均奇臭無比。

陶少爺嘴還紅紅的、像是有點腫,眼尾也紅通通的。

邵總則脖子連著下頜耳前也全是紅的,一片片清晰的巴掌印。

會所經理:“………”

回家進門,經過一樓廳裏,正在吃晚飯的大嫂二嫂老爺子和幾個小輩,也全愕然地看著冷著臉嘴唇紅紅的陶樂閑,以及滿脖子和臉側全是巴掌印的邵勁松。

眾人:“………”

這、這麽激、激烈嗎?

眾人都沒吭聲,禁不住呼吸都放緩了,默默目送夫夫倆一起上樓離開。

結果等兩人剛上了不遠處的旋轉樓梯,陶樂閑和邵勁松又在樓梯上“扭打”到了一起。

眾人:“……?”

邵勁松這時一把扛起了陶樂閑,像扛麻袋一樣,扛著人就走上樓梯。

陶樂閑則倒吊在那兒,一個勁兒地掙紮,拿手錘邵勁松,還拿嘴咬邵勁松的屁股。

兩人跟演啞劇似的,一聲不吭地“打架”,邊“打”邊一聲不吭地離開。

眾人:“………”

大氣不敢出.jpg

等回了房間,進去,把肩膀上的男生扔回床上,陶樂閑爬起來就撲向邵勁松,這個時候也不端著也不裝樣子也不假笑了,只有滿臉的咬牙切齒和發作爆炸的少爺脾氣——邵勁松!!你竟然敢兇我!?本少爺跟你拼了!!

邵勁松也氣得要死——離婚?你這輩子只有一種情況可以離開我!就是等我死了!!

臭小子!!老子慣得你!

兩人“扭打”到一起,相互見招拆招,招呼著招呼著,邵勁松身上襯衫都撕了,又把陶樂閑壓在了床上,親得喘息連連、難舍難分、火花四濺、呃……你儂我儂、難分彼此、翻雲覆雨……

期間陶樂閑差點沒被氣死:有沒有搞錯啊?怎麽能比平時還要爽?!

臭男人!!

他又爽又氣又在過程中哼哼嗚咽。

邵勁松則上半場全程“火冒三丈”,一刻不停——臭小子!臭小子!!讓你提離婚!我看你還離不離!!

到了下半場,他見陶樂閑趴在那兒眼尾紅紅地直哼哼,像是恢覆了從前,又像是被欺負了似的、特別委屈的樣子,他一下心軟,放緩了,抱著人,溫柔了很多。

陶樂閑卻沒因此好到哪兒去,身心顫抖,趴在枕頭上流著生理性的淚水,心裏罵罵咧咧:臭男人!臭男人!討厭你!我討厭你!

他也討厭自己,因為從來沒有哪次像這次這樣讓人神魂震顫。

陶少爺覺得他的肉/體背叛他。

他明明沒想做的!

該死的!肢體接觸多了就本能地印了。

討厭!真討厭!

……

做完,一開始的兩分鐘,陶樂閑光著、一個人趴在床的一邊,邵勁松也光著,平躺在一旁,手背搭額頭,默默平息,屋內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不久,邵勁松轉頭看看身邊背對他的陶樂閑,翻身靠近,手臂搭過去,聲音尚算平靜溫和,“樂閑。”

陶樂閑不理他,也沒動。

“樂閑。”

邵勁松擡起脖子,湊過去看陶樂閑的臉,“我們聊聊。”

陶樂閑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他飛快轉身,擰著眉兇著臉,擡手用力地在邵勁松胸口錘了一下,用明顯沙啞的嗓子委屈又氣憤地大聲:“聊什麽聊?聊什麽聊!?我在會所的時候沒跟你聊嗎!?你什麽態度?!你竟然兇我!!”

邵勁松一時語塞,撐著胳膊側躺在那兒,“樂閑,那是因為你和提……”

離婚那兩個字邵勁松根本說不出口,便換了說法道:“你想離開我。”

“還打著為我好的名義要離開我。”

“本來就是啊!不然呢!?”

陶樂閑又用力錘了兩下,繼續委屈加氣憤,“我家發生這麽大的事!!我難道還要求馬上就要開股東大會的你跟我搞什麽‘風雨同舟’嗎?”

“你瘋了!?”

“你在股東會的投票權是一點兒不想要了嗎?!”

“那麽重要的東西!但凡用腦子想想也知道該怎麽選!不讓你和我離婚,難道眼看著你在股東會被人拿我拿我家的事情做文章,然後讓你一下就失去投票權、失去股東會對你的信任嗎?!”

“真這樣,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們,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陶樂閑一股腦兒地拿嘴發洩完,又用力錘邵勁松胸口,這次卻是委屈多過氣憤,“我明明就是為你好!好嗎!?不為你好,占著伴侶和邵家人這個身份,對我有什麽壞處嗎!?你要開股東會你去開好了,被股東們投沒了投票權,你難不成還能回來怪我嗎?!我一個月領著三千萬零花錢,那麽爽,我管你死活!?”

邵勁松這時自然冷靜下來,也意識到陶樂閑起初確實是出於為他考慮的立場,才跟他提了離婚。

但邵勁松觀念使然,外加在乎樂閑,根本不能接受離婚這兩個字。

“離婚”這話一出來,簡直是拿火直接往他眉頭上燒,他不炸就有鬼了。

而此時聽陶樂閑的這些話,見陶樂閑終於不端著、發洩出來,又沖他發脾氣,邵勁松心裏放心了些的同時,又舒坦了許多——那道將他一直隔絕開的墻,終於裂開了縫隙。

邵勁松靠過去,摟陶樂閑,聲音溫緩,“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這段日子心裏一直不痛快。”

“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是我不好。”

邵勁松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樂閑,是我不對。”

“我就是受不了你和我提離婚。”

“就算你確實是為我考慮,我也還是受不了。”

“股東會那邊,你不要擔心……”

陶樂閑才不聽他說,伸手就推,用力推邵勁松的胸口,也拿腳拿腿去踹,把人擠下床,“你下去!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你就是嘴巴上說得那麽好聽!其實一點兒也不在乎我!”

“我討厭你!!你給我下去!!出去!!”

邵勁松被推下了床,陶樂閑又拿起枕頭往他身上連著丟去,“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見你!出去!”

陶樂閑又下床去推人,撿起枕頭丟他。

邵勁松就這麽連推帶丟的被“請”出了臥室,“咚”一聲巨響,門板差點拍在他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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