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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這就是你的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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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這就是你的把戲嗎?”

晚上回家,洗漱好上床,邵勁松拿膝蓋往上挪,想餵陶樂閑吃點他白天提及的想吃的那個,被陶樂閑偏頭躲開,掙紮大聲:“不行!我不要!你想都不要想!”

絕對不行!!

過了會兒,臥室裏又傳出陶樂閑的笑聲,“哥~~摸摸腹肌嘛。”

結束,摟著一起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陶樂閑第一次主動和邵勁松聊起自己在工地公司的情況,“我學工管,就是為了哪天正式接手公司。”

“這些年,他們引入資本,我爸媽留給我的股份,已經被他們稀釋得很少了。”

“我婚後去公司這麽久,除了一次開會,除了上次回門,也沒有和陶赟鄭珍他們私下碰過面。”

“我知道陶赟不可能讓我順利繼承公司。”

“我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把公司的情況摸透,該學的學了。”

“嗯。”

邵勁松的胳膊擁著懷裏人,掌心撫著男生光裸的臂膀,說:“陶赟不可能隨便給你一個工地,讓你過去管過去學。”

“那個工地一定是有問題的。”

“我還在讓人查。”

“哥你要幫我嗎?”

陶樂閑說著擡起頭睜開眼睛,看著邵勁松,“其實你不用幫我,我也知道有你幫我,我肯定能事半功倍。”

“我就想靠我自己。”

“我也想看看,我的能力到哪裏,我到底要多久才能拿回公司。”

“嗯。”

邵勁松看看他,把人摟回來,像饜足的獅子一樣閉上眼睛,“工地我讓人去查,查完了告訴你,其他的,我暫時不幫你,你自己去做。”

“你會成功的。”

邵勁松沒有一絲懷疑,語氣肯定。

“好。”

陶樂閑枕他肩頭,笑了笑,臉上也有滿足。

次日,陶樂閑被一個電話叫回陶家的山莊,是在家裏、陶廣建面前,和陶赟碰上了面。

陶樂閑事先不知道陶赟在,電話裏以為陶廣建有什麽事,便答應了,回家。

進門,看見陶赟,還有撐著拐杖坐在沙發上一臉沈默的陶廣建,陶樂閑一頓,當即走近,沖陶赟發作道:“你有什麽毛病?有什麽事不能公司說,你要來爺爺這兒和我說?”

“老爺子有高血壓有基礎病,你是不知道嗎?”

陶赟側頭,冷眼看他,不接茬,冷笑,語氣沖著陶廣建,說:“你知道你這寶貝孫子在工地幹了什麽好事嗎?”

“滾!滾開!離開這裏!”

陶樂閑上前,也冷眼看陶赟,指著大門口,“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這裏不歡迎你!”

陶赟繼續說他的,“撕毀了和包工頭的合同,把人家包工頭踢走了,還砸錢留下了人家包工頭手裏的工人,讓人家自己人反目。”

“他待的部門,好好的一個經理……”

陶樂閑也不理陶赟,去陶廣建那兒,拉老爺子的胳膊,“別聽他的,沒有的事,什麽都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上樓吧,去聽廣播和小說,別聽他……”

“我胡說!?”

陶赟沖著他們,大聲:“您孫子!您養出來的好孫子!!他在公司看誰不順眼,就安排車去撞別人!!”

“我比得上你嗎?”

陶樂閑嗓子也拔高。

“好了,好了。”

陶廣建到底向著陶樂閑,對陶赟說:“你少說幾句。公司是樂樂他爸媽留給樂樂的,樂樂怎麽做……”

一起從宅子裏出來,落後幾步的陶赟語氣冰冷:“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癥,覺得身邊人都是暗算你的,你不喜歡,就恨不得整死他們。”

“你做的事,就不是一個好好上班的人正常該做出來的。”

“別廢話了,有種把公司還給我。”

陶樂閑也沒客氣。

兩人分道揚鑣、不歡而散。

但車子前後腳一起開出山莊的時候,坐在後排,目光穿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前面的黑色邁巴赫,陶赟心裏是有計較的。

他在想邵家,思考陶樂閑如今在邵家在邵勁松那裏的地位。

他想陶樂閑為了他自己,現在不會當眾戳穿他們不和的事實,那以後呢?

又想陶樂閑需要邵家,他又何嘗不需要?

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要在公司穩住陶樂閑。

現在真和陶樂閑撕破臉,陶樂閑那兒他不管,但他這裏,於他一定沒有任何好處,他還指望和邵家攀上關系,撈點從前不可能接觸的資源呢。

陶赟想著,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接通就道:“工地那裏,沒什麽破綻吧?都給我藏好了,別露出任何馬腳。”

踢走楊軍和那個姓米的包工頭,又重新找了一個包工頭和團隊過來,陶樂閑在工地終於算是穩定了下來,對工地的情況也有了足夠的掌控。

公司的業務部門這兒,他也逐漸上手,開始接觸一些項目,也開始負責一些流程,開會、簽字。

陶樂閑還提拔了業務部門一個業績格外好的主管上來,頂掉了原來楊軍的職務和工作,和他搭手,做他的左膀右臂。

最近,陶樂閑覺得工作上順多了。

他也在努力,希望能盡早接觸大的項目,把地產工地那套玩兒轉,好盡早接觸至臻的核心。

這日從工地回公司,剛進辦公室,陶樂閑的手機上收到一條熟人發來的消息:【陶總,樂閑學弟,我們A輪融資快談下來了】

【你這個公司最大的股東,得找時間來公司簽新合同啊】

陶樂閑看見,笑了笑,回:【得和你說恭喜了,學長】

【好,我找時間過去】

對方:【你隨便什麽時候來,我都在,我請你吃飯】

這是陶樂閑大學期間投的一個幾個學長合夥創業的“機腦”項目,非常前沿。

那時候學長們缺錢,也沒人投他們,拉不到資金,是陶樂閑每個月固定給他們打款,成了他們機腦項目最大的股東。

陶樂閑還投了別的,A大麽,不乏人才,也不缺項目,他有錢,也有眼光和機遇,自然不會錯過這些,也有心提早布局,把錢花到他覺得值得的地方。

如今這個腦機項目有了些操作上的成果,也得到了A輪融,陶樂閑這個最早的股東算是等來了回報。

學長在微信那頭千恩萬謝,又說:【你以後可算不用再給我們打錢了】

【不瞞你,每次你準時打錢,我們幾個在辦公室,都要遠程給你磕一個,比你本人還怕這項目搞砸了沒成果、錢都打水漂】

陶樂閑笑笑,【握手.jpg】

【總算等到黎明】

【不枉費我打的錢,也不浪費你們這麽久的開發和努力】

學長:【握手.jpg】

【對,總算等到黎明】

【別忘了來公司啊】

陶樂閑:【好,不會忘】

學長:【等你來公司,我再把公司融資和腦機項目這兒的情況詳細地和你聊一下,好讓你心裏有數】

陶樂閑:【行】



【邵總,竹新路那個工地,查到了,您看下郵件】

邵勁松看到了消息,第一時間在辦公室打開了郵箱。

看著電腦屏幕,邵勁松的神情逐漸斂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光泛著冷意。

高爾夫球場,陶赟從戶外電瓶車下來,不遠不近地看見正在獨自打高爾夫的邵勁松,神色間帶著思考,沒有過多流露,等邵勁松打完一球,眼看著要轉頭看過來,他馬上在臉上堆起笑臉,快步迎上去,“勁松啊,打得真不錯。”

“剛好有時間,我們一起打幾個果嶺。”

邵勁松轉頭看見了陶赟,卻像沒聽見,神色淡漠地把球桿遞給球童,換了另一根桿子。

就這樣,把人特意喊過來的邵勁松,一直晾著陶赟。

陶赟無論說什麽,邵勁松自顧打球,根本理都不理,眼神都不給一個。

“小邵總。”

陶赟換了稱呼,還笑著,笑得很幹,心裏自然開始懷疑邵勁松把他喊過來,又這個態度,到底是什麽意思。

邵勁松繼續打球,就是沒搭理他,陶赟太在乎和邵家的關系,不好直接走,只能站在不遠處幹站著看邵勁松揮桿。

終於,邵勁松打完了這邊的果嶺,球桿遞給球童。

“勁松啊。”

陶赟上前,一臉親切,還故意提到陶樂閑,說:“樂閑沒和你一起嗎。”

“啊,是,他在公司,忙著呢。”

“這孩子最近在工地那兒幹得可起勁了。”

邵勁松在解手套,轉頭看看他,點點頭,示意他過來。

陶赟馬上笑著過去,以為邵勁松的譜終於擺完了。

不想剛走近,面對面,脫下手套的邵勁松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陶赟懵了,偏著頭,反應不過來。

回過頭,陶赟擡手捂住臉,無比詫異地瞪大眼睛,“你……”

邵勁松看著他,一臉冷漠,“你敢這麽耍樂閑,是也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嗎?”

陶赟面紅耳赤,不知是心虛還是因為氣憤。

“哥!”

今天陶樂閑回家早,不但和邵老爺子二嫂他們一起吃了晚飯,還早早洗過澡,坐在沙發上邊刷手機邊等邵勁松下班。

“下班了?”

見邵勁松推門進來,陶樂閑馬上起身,拖鞋都沒穿,活蹦亂跳地奔向門口,還舉著手,示意手腕,讓邵勁松看,“我訂的表到了,是不是還挺好看的。”

邵勁松垂眸看過去,認真地看了幾眼,“嗯”一聲,說:“買的理查德米勒。”

“是啊。”

陶樂閑肉眼可見的開心,買買買麽,他最喜歡了。

“這表還挺難訂的,而且超級貴。”

“也不是什麽百年品牌,結果賣得比勞力士都貴。”

“全是營銷出來的。”

說著,陶樂閑從表上擡起視線,看向邵勁松,觀察了幾眼,“哥,你怎麽了,上班太累了嗎。”

邵勁松沒流露什麽,是陶樂閑自己發現的,現在他已經能從男人那張平靜沒有神色的臉上分辨出一些情緒了。

像現在,邵勁松有點反常的沈默,陶樂閑以為他累了。

“你去洗澡吧。”

陶樂閑又蹦蹦跳跳,人往裏面衣帽間走,“你去洗澡,我幫你去拿衣服。”

又扭頭,“吃夜宵嗎?餓不餓,要不要讓廚房送點吃的上來?”

“好。”

邵勁松在解領帶,一直看著陶樂閑。

陶樂閑對他笑笑,笑得明亮清澈,邵勁松心裏暗自沈了口氣。

次日早,車上,邵勁松才把一份裝在牛皮紙袋裏的文件遞給了陶樂閑。

嗯?

陶樂閑正低頭回朋友發來的消息,見邵勁松有東西給他,他擡手接過,不解,“什麽?”

“是查到的工地的情況。”

邵勁松一瞬不瞬地看著陶樂閑,跟著就道:“樂閑,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

陶樂閑眸光擡起,眼裏一派幹凈清澈。

聽邵勁松這麽對他說,他馬上一頓,心知工地那邊肯定有什麽,他點點頭,有心理準備,邊拆牛皮紙袋的封口,邊冷靜道:“沒事,我先看看,看看陶赟給我準備了什麽‘大禮’。”



公司,步出電梯,手裏捏著一摞文件的陶樂閑誰也不理,徑直快步向CEO辦公室,他面前,一男一女兩個特助邊走邊勸:“小陶總,小陶總,陶總真的在開會,不騙你。”

“小陶總,容我們去和陶總說一下,可以嗎。”

“他真的在開會,沒有騙你。”

“滾開!”

陶樂閑沈著臉,表情比萬年的寒冰還要冷。

他一路向前,誰都攔不住,到了總裁辦,揮開擋他的兩個特助,來到CEO辦公室門口,擡腿就踹開了門,徑直走進。

“陶總。”

特助一臉為難地站在門口,表情裏寫滿了“我們攔了,攔不住”。

“合上門。”

獨自在辦公室的陶赟平靜地示意他們。

助理將門關好。

陶樂閑已經大跨步來到了陶赟的桌前,擡手就把手裏的一摞紙甩向陶赟,砸在陶赟胸口,甩得紙葉翻飛。

陶赟面無表情,陶樂閑則紅了眼睛,氣到極點,一把擡手揮開了桌角的一摞文件,目眥欲裂地大喝道:“拿一個早就爛尾的工地陪我過家家,好玩兒嗎!?”

陶赟沈默地坐在桌後,看著陶樂閑,沒反應,沒作聲。

陶樂閑當真氣得不行,又一手揮開了桌上另一摞文件,“這就是你的把戲嗎?”

“拿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項目和工地陪我過家家!”

“我在你眼裏連三歲小孩子都不如嗎?!”

陶樂閑如今在管的工地,文件、賬目、工人,都是真的,但工地是假的。

那個工地早就在好幾年前爛尾了。

陶赟花錢拿過來借用,又找了工人假裝砌樓。

陶樂閑看文件看材料看賬目,哪裏都沒有問題,唯獨沒想過工地竟然是假的。

邵勁松的人輕易便查到了,陶樂閑從邵勁松那裏知道真相後,自然驚愕得無以覆加,那何止是被人耍,簡直荒謬得仿佛天方夜譚!

陶樂閑是極少會在人前發怒發火的。

但此刻,他根本忍不住。

“你拿我當什麽!?”

“當猴子耍嗎!!”

陶樂閑氣惱得熱血四撞、肝膽欲裂、恨不得殺人,他抓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便砸向地面。

但20分鐘後,120滴嘟滴嘟地來到了至臻所在的大樓下。

“讓開,快讓開。”

醫護人員推著搶救車,穿過樓下看熱鬧吃瓜的人群,奔向電梯間。

“什麽?”

邵勁松在公司的會議室接到電話,直接起身離開了坐席。

怎麽了?

席間大哥二哥與二哥的兒子邵巍都在,卲巍不解地和他父親對視了一眼,出什麽緊急狀況了嗎?

這麽重要的會,他竟然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邵勁松以最快的速度到醫院的時候,陶樂閑躺在VIP病房的床上掛水,司機老周站在床尾。

“邵總。”

見邵勁松走進,老周迎過去,低聲,“沒大事,氣血攻心,暈過去了,120到的及時,也沒有搶救,自己就醒了。”

“這會兒掛點滴,已經睡了。”

邵勁松臉都白了,神情無比的嚴肅,聽著老周的話,越過老周便走向病床。

他見陶樂閑呼吸平穩,閉著眼睛,手上打著點滴,一口氣這才重重落下。

“做檢查了嗎?”

邵勁松還是不放心,彎腰,伸手用掌心輕搭在被子上,感知著那均勻平穩的呼吸,轉頭,低聲問老周。

“做了心電圖,測了血壓,還抽了兩管血。醫生說沒問題的,邵總您放心。”

“好。”

邵勁松的心跳沒有恢覆,跳得很快,依舊不放心,回過頭看看床上躺著的人。

他不覺得是虛驚一場,心裏很明白樂閑為什麽會氣血攻心地暈過去,心裏也冷意四起,恨不得活剮了陶赟,又很自責,覺得早上不該把文件直接拿給樂閑看。

還好沒事。

邵勁松看看病床上,看看男生身上,又看看那只搭在床邊的紮著軟針的手,怎麽都不能放心,心跳也還是很快。

這時,陶樂閑緩緩睜開眼睛。

對上邵勁松關切的目光,陶樂閑忍得酸漲幹疼的眼睛一下便紅了,大顆的眼淚也順著眼角往下流。

“樂閑!”

邵勁松哪兒見過陶樂閑哭,看見第一滴眼淚下來的時候,他心口便像被爪子抓了一下似的,緊緊地揪起來。

他馬上蹲下,“哪裏疼嗎?”

“是,是……”

陶樂閑又在忍,可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邊掉著大顆的眼淚邊咧嘴哭道:“是我太蠢了。”

“我太蠢了,才會被他這麽耍。”

“是我太天真了。”

陶樂閑本不想哭的,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痛哭過,他也知道哭沒有用,可對上邵勁松的眼睛,他便覺得無比委屈,忍不住便大聲哭了出來。

“進公司多久,我就被耍了多久。”

“我一點都沒有發現。”

“我真的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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