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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他覺得他的樂閑像小鳥一樣開朗活潑單純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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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他覺得他的樂閑像小鳥一樣開朗活潑單純快樂

車後排,知道邵勁松今天也是送他去公司,然後再等他中午下班,一起吃午飯,陶樂閑想了想,隔著中央扶手,說:“哥,你平常工作肯定很忙吧?”

“反正我也上班,要不你也回公司上班吧,別耽誤工作。”

“會議什麽的落下,最後還是要花時間加班補的啊。”

“我這兒也沒什麽事,你總等我,太浪費你的時間了吧。”

“無妨。”

邵勁松淡定的,“你上你的班,中午我等你吃飯。”

好吧。

陶樂閑覺得自己勸得夠有誠心了,邵勁松不聽他的,他自然不去勉強,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走了。”

到公司,陶樂閑推門下車,“中午見。”

“哥拜拜。”

邵勁松落了後排車窗,一直默默目送,看著陶樂閑小鳥一樣歡快奔遠的背影,很有種在送自家孩子去學校上學的感覺。

邵勁松其實內心裏還是不願意自己的伴侶上班工作的,他的觀念,他是一家之主,從來只有主外的男人工作賺錢,哪裏有男人讓老婆出去工作、那麽辛苦的。

但陶樂閑願意,又那麽堅持,邵勁松之前也點頭了,現在自然不好反悔。

也許樂閑上著上著就覺得沒意思、不願意去了。

邵勁松心裏這麽想,倒不是小瞧自己的伴侶,只是純粹抱了這樣的期望。

他覺得他的樂閑像小鳥一樣開朗活潑單純快樂,就應該過小鳥一樣自由自在又富足安樂的日子。

職場和工作中滿是腌臜陰暗與各種險惡人性,樂閑就不該接觸這些。

慢慢來吧。

邵勁松也勸自己:或許樂閑覺得沒意思,就自己回來了,屆時依舊可以快快樂樂簡簡單單地生活。

但顯然,邵勁松不了解陶樂閑,也有很多事並不清楚。

陶樂閑到公司,進辦公室,身心早撲進了工作和正在看的材料,腦子裏除了工作,其他什麽都沒有。

卻偏偏有人一定要一上來就給他找點不痛快:

陶樂閑人在辦公桌後,在辦公室坐了都沒二十分鐘,擡頭,看向了屋頂正對自己這邊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如今是六月中,沒到最熱的時候,但辦公大樓麽,人多,為了調節溫度,空調冷氣和新風自然早開了。

陶樂閑也開空調,因為辦公室確實有點熱,他也怕熱。

但他這會兒看著空調出風口默默瞇了瞇眼,心裏暗自冷笑了下:行啊,這麽給他找不痛快,是嗎。

陶樂閑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把楊軍叫到自己辦公室,說一個人在辦公室怪孤單單調的,讓楊軍把工作材料和電腦搬過來,坐他桌對面,兩個人一起。屆時文件上有什麽不懂的,他還能有人問問。

楊軍:“……”

楊軍找借口:“誒喲,小陶總,不巧,我正要上去開會。不然我讓韓主管過來……”

“什麽會啊,叫你不叫我?”

陶樂閑四兩撥千斤。

楊軍閉上了嘴。

陶樂閑淺淡地笑了笑:“怎麽,楊經理,不樂意搭理我啊?”

“也是,我又不是你們陶總的親兒子……”

楊軍拿工資吃飯的,也不想明的得罪陶樂閑,趕緊道:“好好,小陶總,我去搬電腦,馬上進來。”

楊軍轉身往外走,同時拿餘光掃了眼高處的空調出風口,心知自己等會兒逃不掉了,面露難言的隱忍,暗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現在可不就是那個倒黴的小鬼。

算了算了,忍忍吧,忍到這小祖宗滾蛋。

他身後,陶樂閑沒什麽神情地看著他的背影,邊穿起外套邊流露一個淡淡的諷笑。

不久,楊軍搬了電腦拿了工作材料回來了,坐陶樂閑對面。

他倒不傻,還知道穿了件外套。

陶樂閑瞥瞥他,心裏冷嗤。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共用一張桌子辦公,楊軍處理工作,陶樂閑看材料。

但很快,楊軍便開始覺得冷,露在外面的手都凍冰了,尤其是被冷風直接吹著的脖子和後腦,簡直跟進了冰櫃一樣,冷得滲人。

“誒喲。”

楊軍沒硬撐,馬上便做戲地扭頭看了看身後高處的空調出風口,說著“小陶總,你這空調這麽冷嗎”,伸手去拿桌上的遙控器,去調溫度。

陶樂閑看看他,沒作聲。

楊軍也挺會演,按完遙控器就坐回來繼續辦公。

陶樂閑心裏輕哼。

很快,楊軍又扭頭,嘀咕:“這空調是不是壞了啊,怎麽調了溫度,風還這麽冷啊。”

“冷嗎。”

陶樂閑擡擡眼,語氣幽幽。

“冷啊。”

楊軍又去拿遙控器,裝模作樣地調溫度,“小陶總不覺得嗎?”

哼。

陶樂閑冷眼看他做戲。

“真壞了?”

楊軍還看看甩甩手裏的遙控器,幾番來回地操作。

“找行政來看看吧?可能壞了,該修就修。”

楊軍自顧說著,拿著遙控器走了出去,去找負責這個的行政。

陶樂閑人往椅背淡淡一靠,乜過去的表情也淡:跟他耍這種小伎倆。真是糞吃多了。

再有一次。

陶樂閑心道他就讓這個姓楊的滾蛋。

不久,楊軍領著人進來了,一起查看空調,看是不是真的壞了。

“我去找人來修。”

風這麽冷,溫度也不能調,行政很快確認壞了,打了個招呼,出去了。

“楊經理。”

陶樂閑坐在辦公桌後,招呼楊軍,“來,坐。”

楊軍舔著笑臉,“小陶總,我就不坐了吧,這空調出風口直接對著我後腦,怪冷的,我一向有偏頭痛,到時候……”

“我能吹,你不能吹?”

“你比我金貴?”

“還是你想換個公司的空調吹?”

陶樂閑才不慣著他,命令地語氣,“坐。”

楊軍:“……”

後來楊軍午飯前離開辦公室,是捂著脖子歪著頭出來的,別說後腦,整個人都要凍僵了,臉都凍麻了。

他扶著脖子趕緊往自己辦公室走,心裏罵罵咧咧:冊吶,凍死他了。

都要凍成冰塊兒了!

艹。

又想怎麽就他凍到了,小祖宗不冷嗎。

他哪兒知道,陶樂閑才二十一二,剛成年的獅子一樣,血熱、陽氣重,套個外套,別說偏涼的冷氣,零度的冬天都能過。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平時伏案多,連基本的運動都沒有,哪裏能和陶樂閑這樣的小年輕比。

“阿嚏!”“阿嚏!”

回辦公室,楊軍一連七八個噴嚏,額頭也覺得有點燙,似乎是要感冒了。

“阿嚏!”

他擤著鼻涕,紙巾都來不及抽。

“哥。”

陶樂閑午飯時間準點下樓,在一樓大廳和等他的邵勁松匯合,再一起去吃午飯。

不過陶樂閑帶了在看的材料,午飯時間一直在邊吃邊看,和身邊的邵勁松交流不多。

邵勁松沒說什麽,看看陶樂閑,看看桌上攤開的材料,只覺得辛苦了老婆,吃個飯還要看東西,那麽拼,他這個做丈夫的,真是失職。

“吃好了?”

陶樂閑已經不吃了,看材料之餘擡頭,見邵勁松也放下了筷子,便搭了這麽一句腔。

“樂閑。”

邵勁松這才緩緩道:“我們聊聊。”

嗯?

陶樂閑又從文件上擡頭,怎麽聽怎麽覺得這句“我們聊聊”有點耳熟。

昨天,新婚第一天,老公叔叔是不是也這麽說過來著?

陶樂閑多聰明反應多快,當即轉過腦子,意識到邵勁松要和他聊什麽,他暗自轉了轉眼珠子,傾身向身邊男人的方向,又示意邵勁松靠近他,頭湊過去,便在邵勁松臉上親了親,親了一口,第二口,第三口,“老公,你知道的,我跟你說過的,我爸媽的公司,我得管,得負責的,對吧。”

又看著男人,嘴甜地說:“你這麽好,肯定會無條件地支持我的,對吧?”

這麽一搞,邵勁松心念間還真是急轉了好幾個彎,再對上陶樂閑看過來的清澈的目光,他默了默,自然改口道:“樂閑,吃飽了再看。”

又說:“我當然支持你。”

“有不懂的嗎,可以問我。”

嗯。

陶樂閑笑了,點點頭,“好呀,到時候問你。”

又重新看回文件,“不過你做過地產、蓋房子這些嗎。”

“隔行如隔山吧?”

“生意上有些東西是相通的。”

“就算我不懂,也可以幫你問問身邊懂的朋友。”

邵勁松語氣無比溫和。

“嗯嗯,有道理。好啊。”

陶樂閑笑得明亮,重新看回文件。

邵勁松這下徹底不好說什麽了。

罷了。

老婆喜歡。

邵勁松只能勸自己:“至臻”規模尋常,樂閑也沒有正式開始接觸生意和項目,看看文件而已,看吧。

好歹他在,樂閑有需要,他還能搭把手。

而且午飯結束了,還有晚上的晚飯。

他還有幾天休息的時間,總能陪到樂閑。

下午,陶樂閑繼續回公司上班,邵勁松在車裏,回了幾個工作的郵件,企業系統裏和方助理聊了幾句工作,沒什麽事了,實在無聊,沒東西打發時間,他便去了康決那兒。

康決人在辦公室,看見邵勁松來,還沒有任何事,都懵了,眨眨眼:“見鬼了嗎?你能這麽閑?”

“你不是新婚嗎,不去陪老婆來我這兒幹嘛?”

說著雙手在胸前交疊,一臉警惕,“別啊,你可別亂來,我跟你說,我可是正經人。”

“我可不和才新婚兩天的男人搞婚外情。”

有病?

邵勁松有時候真的是懶得理他。

等康決聽說原來陶樂閑去家裏的公司上班了,邵勁松才突然空出時間,康決哈哈哈直笑,說:“還真是聯姻啊,一點默契都沒有。”

“怎麽樣,陪不上老婆吧,老婆沒空吧,失策了吧,最後發現還得是好兄弟才能紓解你的無聊了吧?”

康決從辦公桌後起身,“走!打球去。”

“你老婆沒空,我舍命陪君子。”

等到了高爾夫球場,揮了兩桿,康決品品,覺得哪裏不對,扭頭,“不是啊,你的觀念,不是一向你賺錢,老婆負責花錢的嗎,現在怎麽又同意老婆去上班了?”

換了球衣戴了遮陽帽的邵勁松利落地揮出漂亮一桿,回:“樂閑說了,他也能賺錢給我花。”

“靠!”

康決心態一下就崩了,罵罵咧咧:“要死啊!!老婆又漂亮又清純又可愛又活潑還要賺錢給你花,怎麽什麽好事兒都落你頭上?”

“你家祖墳的青煙就逮你一個人頭上燒嗎!?”

邵勁松嘴角抿笑,笑得又明顯又帶著點讓人可以品出的嘚瑟。

後來康決跟他嘀咕:“誒,那個,就那個,那個了嗎?”

邵勁松瞥瞥他。

康決手掩著嘴,“聯姻,你們也不熟,你不一定想,他也不一定樂意吧?”

康決覺得自己猜對了,安慰的語氣,“沒事兒,慢慢來。”

邵勁松沒作聲,但唇角勾了勾,勾得那叫個氣定神閑。

康決看見了,倒抽氣:“你們難道……”

靠!!

康決心裏跳腳:我也要聯姻!!我也要!!

邵勁松下午在康決這兒體驗夠了身為男人的自豪,晚上去接陶樂閑下班,心情自然是非常美妙的。

連看見陶樂閑又抱了文件,甚至準備帶回家接著看,他也沒有什麽意見,還替陶樂閑接了過來,幫他拿著。

陶樂閑問他:“我們回家吃嗎?還是附近的餐廳。”

“都可以。”

邵勁松確實都可以,老婆想哪裏吃就哪裏吃,他隨行。

陶樂閑想到什麽,一頓,手挽了邵勁松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哥,我們回我家,找爺爺一起吃啊?”

家裏,陶廣建正準備吃飯,筷子都拿起來了,突然看見陶樂閑邵勁松從玄關走進門,自然驚喜,拿著筷子就起身,“我不知道你們要回來,剛要動筷子。”

“好好,剛好,一起吃,我讓老程去添碗筷。”

又沖笑著走過來的陶樂閑嗔怪,“你這孩子,回門還有幾天,你這都等不了嗎,昨天回來,今天又回來,以後也天天回來啊。”

“是啊,怕你孤單麽。”

陶樂閑嬉笑兩句,馬上便轉身往樓梯跑,揮揮手,“我去上香。”

“這孩子。”

陶廣建笑瞇了眼。

又招呼邵勁松,無比溫和的語氣:“勁松,你多擔待,樂樂年紀小,調皮,就愛到處跑。”

“來來,坐,坐下吃飯,有菜的,廚房添幾個菜很快的。”

夜裏,回了家,他們自己的房間,書房裏,陶樂閑原本是自己一個人坐著在看帶回來的材料,但看著看著,不知怎麽的,就變成邵勁松坐在椅子上,他側著坐在邵勁松懷裏看東西。

“有不懂的嗎?”

邵勁松看看身前,註意力自然都在陶樂閑身上。

“還好。”

陶樂閑手裏拿著兩頁文件,左看看,右看看,坐得不老實,還晃了晃身形。

晃著,擡起頭,他就湊過去親了親邵勁松的嘴唇,“老公,你印了誒。”

話雖如此,他自己的耳朵也紅紅的。

邵勁松能說什麽,又不能說“你看,我忍忍”,他一手摟了陶樂閑的腰,又一手攏了陶樂閑的後腦,管不了這會兒到底該幹什麽,貼近了便是一個深吻。

陶樂閑輕笑,邊吻邊笑,又往後躲了下,躲不開,又和男人面對面地親親唇,哪裏還有看文件加班的樣子,書房裏很快傳來陶樂閑的嬉笑聲,兩頁文件也飄到了地上。

邵勁松坐在桌後的椅子上,親來親去,椅子也晃來晃去,他活了33年,還是第一次在辦公桌和書房這樣的環境裏如此不正經。

他寬大的手搭在陶樂閑腰後,人靠著椅背,看著身前,對陶樂閑說:“樂閑,去床上。”

陶樂閑卻抓著他的領口和領帶,調整坐姿,繼續嬉笑,還說:“邵總你這麽正經啊?”

“書房不能拿來調情嗎?”

又過去,吻了吻邵勁松的嘴唇,像個小狐貍一樣,無師自通地勾勾搭搭道:“以前沒有人在辦公桌後面勾搭過你嗎?”

邵勁松心裏深深吐息了一瞬。

理智上,觀念裏,他真的覺得書房和書桌辦公椅不是拿來做這些的,場合不對,非常不對。

但現在……

邵勁松後腦貼著身後的靠背,半瞇半睜的眼睛睨著近在身前的陶樂閑,低聲說了句他這輩子沒有說過的話,“脫了,自己坐上來,嗯?”

陶樂閑就笑,笑得肩膀胸腔直顫,湊過去,溫熱的呼吸對著男人的嘴唇,“我坐你懷裏看看東西而已,你需要這麽大的‘獎勵’嗎?”

跟著就道:“你起來吧,我看文件了,不和你鬧了。”

邵勁松的回應是掌心摟了陶樂閑的後腦便偏頭重重地吻上。

書房裏又傳出了陶樂閑斷斷續續的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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