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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四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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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四章合一

叔!!

是不是有點太等不及了!!

陶樂閑的耳朵一下充血,心臟嘭嘭、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你好歹也等晚上啊!!

邵勁松已經在一吻分開後,看了看面前的男生,手臂摟了陶樂閑的腰,再度低頭吻上。

吻得輕緩、生澀,唇瓣如羽毛一樣輕柔地相觸,連纏繞在一起的吐息都是極輕的。

陶樂閑木頭一樣立在那兒,他覺得自己是被動的那個,但事實上,邵勁松摟他腰正兒八經地吻過來,四瓣唇貼上的時候,他便本能地回吻了一下。

他沒發現、不知道,面前的邵勁松自然察覺了,以為陶樂閑也很願意,便把這個雙方都很生澀的“初吻”,默默加深了些許。

陶樂閑垂落身側的手抓得更緊了,心也跳得更快,眼睛緊緊地閉著,但感官裏全是邵勁松那陌生的氣息,令他很不適應,也令他臉紅耳臊。

吻了幾秒,分開,邵勁松就著摟腰的姿勢,親密地面對面,看著陶樂閑,原本便低沈的聲音帶了幾分暗啞,說:“你先在這兒休息。”

“我去叫你的化妝師和伴郎。”

“讓他們上來陪你。”

陶樂閑也睜開眼睛,臉早紅了,“嗯”了聲,看起來乖,實則心裏跟個炸了的氣球一樣上躥下跳——好啊!好你個老男人!帶我上樓、孤男寡男的,原來打了這個主意!!

我就知道單獨進房間準沒那麽簡單!!

好啊!!

陶樂閑心裏“好啊好啊”的,表情卻是懵的,看起來特別的乖。

邵勁松一見,哪裏舍得馬上松手就走。

他低頭看著眼前新婚的年輕伴侶,聲音八輩子沒這麽溫柔過,說:“你太乖了。”真讓人忍不住。

“也太漂亮了。”讓人難以自持。

邵勁松就著摟腰,甚至覺得陶樂閑的身段都是軟的,很讓人流連。

於是他忍不住就在這單獨相處的短暫時間裏摟著人溫存著,“累不累?”

“實在累,你去睡一會兒。”

“我讓他們把儀式的時間推遲。”

“等你休息完了,再讓你的造型師伴郎他們上來。”

哦。

陶樂閑抿著唇沒表情,實則心跳得快,人也臊得很,心裏活動遠遠大過身體上的反應,腦子在初吻沒了的這片刻也有些轉不動。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等等!睡?!睡什麽睡?萬一這叔叔還想陪我睡,總不能大白天的就洞房吧!?

別別別!

陶樂閑趕緊回神,頂著紅透的臉,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不、不用啊。”

“儀式的時間定都定好了,還有那麽多親友等著,還是別推遲了。”

“我還好,不怎麽累。”

陶樂閑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理智。

他又笑,笑得有些幹,“你去幫我叫造型師和胥亦杉他們吧,我趕緊把衣服先換了。”

又找借口,“有吃的嗎,幫我叫傭人送些吃得上來好嗎,我想吃水果。”

叔!你的胳膊鋼做的嗎?也摟太緊了!我又不會逃婚!

邵勁松這才松開陶樂閑,“那你休息。”

人明明已經側身、準備走了,卻又頓住腳步,看了看陶樂閑。

陶樂閑心裏:走吧您!

邵勁松終於轉身。

陶樂閑眼看著他走出去、門合上。

門一關上,陶樂閑勻了口氣:天哦~~

他可真怕這叔叔二話沒有原地就把他辦了。

男人麽,他還不知道嗎。

陶樂閑往旁邊沙發一倒,吐氣,手擡起對著臉扇風。

你完咯~

陶樂閑伸手把旁邊的靠墊拿過來,抱懷裏,揶揄自己:等天黑,回來,就你們了,到時候有得你受的。

陶樂閑突然又品了品不久前的吻:嘖,好像還行?就覺得觸感軟軟的……

門突然被推開,胥亦杉帶頭大跨步走了進來,邊走邊四處看著,說:“這就是你們的房間啊?”

“可以啊,新裝的吧,中式風啊?”

陶樂閑的思路一下被打斷,這才不去浮想聯翩,只擡手撫了把還紅的臉頰。

胥亦杉不愧是處男本處,看見了,張口就道:“你臉怎麽紅了?背著我們自己偷偷擦腮紅了?”

滾蛋!

樓下,邵勁松才吩咐好,讓芳姨去後面廚房找廚師弄吃的、切水果、送上樓,這邊康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鬼鬼祟祟地說:“我剛剛可看見了,看見你帶你老婆單獨上樓了。”

“說,是不是幹什麽壞事兒去了?!”

擠眼睛,“急色了吧?等不到晚上了吧?我就知道。”

“像你這種母單到33的……”

邵勁松一把伸手扣了康決的脖子,把他腦袋夾在胳膊下,邊走邊拖著人,“少說兩句不會死。”

“怎麽樣?”

康決的嘴根本閉不上,“親到了嗎?什麽感覺?”

邵勁松胳膊用力,懶得回他,臉上卻有難得一見的笑意。

不久後,邵家主宅後的大花園,今日除了藍天陽光、修剪得整潔無比的綠色草坪,還有的,便是請專業團隊搭建的儀式臺,以及現場的各種婚慶裝飾。

戶外透澈的光線下,一切都顯得那麽隆重優雅又漂亮高端。

兩邊親友全都落座後,很快,在主持人的宣告下,邵勁松與穿著白色西服的陶樂閑一起順著地毯款款入場。

“哇~~”

現場有小朋友在鼓掌歡呼,地毯兩邊則有伴郎團在負責拉禮花丟花瓣,親友們全都起身、笑著註視。

陶樂閑手挽邵勁松的胳膊,一路也是笑著的,間或轉頭與邵勁松對視,禮花花瓣從他們頭頂漂亮,兩人的樂福鞋也都踩著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場景畫面美不勝收。

上臺,在主持人控場下的一系列流程後,一個穿著淡粉色紗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上臺,遞上手裏拿著的裝戒指的盒子。

於是接下來,便到了相互戴戒指的流程。

先是邵勁松為陶樂閑戴,陶樂閑低頭看著,看著那鉑金色的戒圈被男人的手指穩穩地拿著,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接著輪到陶樂閑。

陶樂閑拿好戒指,低頭為邵勁松戴上的時候,不知怎的,心裏一時有點恍惚——這樣鄭重的需要用一生去許諾的時刻,由他親手戴上戒指的這個男人,他卻根本不算多了解。

陶樂閑。

你在真愛和現實之間,選了你更想要的現實。

他對自己說:但願你日後不會後悔。

不會的。

陶樂閑把戒指送入無名指的指根,擡頭,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會的,我才不會後悔。

陶樂閑在心裏回答自己:我走的路,我選的路,我從來不後悔。

哪怕跌得頭破血流,哪怕輸、輸得精光,我也不後悔。

而且我也不會輸。

陶樂閑燦笑的眸光下映著面前男人的面龐。

“親一個!”

“親一個!”

康決他們一群伴郎在臺下起哄。

陶樂閑擡起下巴,微微踮腳,迎著邵勁松的註視,很輕地吻了吻男人的嘴唇。

他果然是個樂天派,這一刻竟然想:幸好剛剛在房間裏親過了,一回生二回熟。

而親了親,唇分,離那麽近,陶樂閑用只有邵勁松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又飛快道:“之前是初吻哦。”

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了眼。

“喔哦~~”

伴郎們起哄,親友們在臺下微笑註視、鼓掌。

邵老爺子、哥哥嫂子姐姐們,還有陶家這兒,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悅的笑意。

臺上,結束儀式的陶樂閑和邵勁松站在一起,面對臺下,一起接受在場所有人的祝福。

氣球升空,白鴿飛起、盤旋。

從高空俯視望去,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美好。

當晚,邵家與陶家一起在邵家臨湖的某豪華酒店宴請賓客。

兩家請了很多人,一整層的超大宴會廳都擺不下,酒席整整有五層,全是人,非常的熱鬧。

因為儀式已經辦過,酒席便沒有儀式了,酒宴一開始,穿著同色同款的手工西服的邵勁松陶樂閑便一起,一桌桌敬起了酒。

同行的,除了胥亦杉康決他們這些端杯子拿酒幫忙喝酒的伴郎,還有便是長兄如父的邵勁松的大哥大嫂,以及帶著兒子的陶赟鄭珍夫婦。

酒敬到哪兒,哪桌便格外的熱鬧,每個廳也有舞臺,舞臺上都有表演,賓客們吃吃喝喝看看表演,也都很開心。

此時敬完一桌,離開去下一桌的時候,胥亦杉拿著裝著樂可的紅酒瓶,和陶樂閑走在一起,餘光瞥瞥不遠處的陶赟他們,聲音壓得極低,說:“你還真是做戲做到底,這麽重要的時候,還繼續跟這兒和他們演‘父慈子孝’?”

又說:“我下午在邵家的時候可看的一清二楚。”

“你大伯這兩口子,還有你那豬精堂兄,和邵家人聊得不要太熱絡。”

“真是把我看了惡心死了。”

“你這公司還沒拿回來,怎麽反而被他們占了不少好處?”

“淡定。”

陶樂閑也低聲,心態也一如既往的好,回:“讓他們參加婚禮而已。”

“不然呢?”

“我總不能一個人敬酒吧?”

“被人知道我身後誰都沒有,只有我家老爺子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兒,對我有什麽好處?”

胥亦杉哼:“我看你的豬精堂哥都舞到邵家老爺子面前的,就差替你喊一聲爸爸了。”

陶樂閑淡淡哼笑:“能聊上天說上話,算什麽?”

“我還嫁了邵家呢。”

“邵家的集團公司資產,和我有半毛錢關系?”

言下之意,陶赟他們現在也就是能和邵家人搭上腔,別的,什麽好處都不可能得到。

又說:“邵家傻嗎?搭上聯姻的姻親關系,一個親戚而已,就給好處?”

“豬精愛舞到誰面前舞到誰面前。”

“別人沒說什麽而已,真當自己是盤子菜了?”

陶樂閑說完,剛好走到要敬的那一桌,馬上掛上得體又燦爛的微笑,胥亦杉也跟著完美地切換表情。

而這會兒一直敬的都是陶家這邊的親戚,親戚們被敬酒,紛紛起身,與新人和大哥大嫂陶赟鄭珍他們碰杯,同時笑聊些話。

陶樂閑也做足了樣子,向身邊的邵勁松介紹這些親戚分別是誰。

哪知又有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我們樂閑啊,真虧得有他大伯和大伯母。”

“沒有他們夫婦啊,這孩子哪兒能像現在這樣長這麽好。”

“應該的,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鄭珍搭腔搭得飛快,還特意朝著邵家大嫂大哥的方向,“樂閑就跟我們親生的兒子一樣。”

“不,就是我們親生的兒子。”

胥亦杉暗自的白眼已經翻上了天,陶樂閑這時也笑著搭了句,“是啊,大伯他們對我是真的非常好,比親兒子還好。”

“別的不說,我爸媽的公司都一直替我管顧著,一直說等我大了,就把公司還給我。”

鄭珍的笑容和表情馬上頓了頓,陶赟也沒說什麽,和那個親戚聊起別的,把話題帶了過去。

胥亦杉心裏都笑死了。

他們家樂閑還挺會當面惡心人的。

陶樂閑則已經敬完酒,淡定地帶頭往下一桌走去。

大家也都往下一桌走,落在後面的陶澤天恨恨地瞪了眼陶樂閑的背影。

“媽!”陶澤天磨牙,“爸!你看他!都狂上天……”

陶赟:“閉嘴。”

陶澤天暗自恨恨。

到下一桌,大家相互敬著酒,陶澤天在人群外圍,默默地冷眼看陶舒閑那邊,恰好胥亦杉轉過頭,看見陶澤天,見陶澤天沖他狠狠地露出一個囂張的表情,胥亦杉也沒客氣,直接一個中指豎了過去。

陶澤天:姓胥的你特麽給我等著!

胥亦杉:我怕你?滾。

*

“誒,你說小叔看上他什麽?”

“還有什麽,臉唄。”

“我爸媽反正可樂意小叔娶他了,聽說光彩禮就給了十億呢。”

“給就給唄。他們一個圖錢,一個圖臉,剛好,絕配。”

“你看見下午邵巍去磕頭的時候的表情了嗎,我覺得他和咱們這位新晉小嬸嬸,絕對是認識的。”

“艹,不會睡過吧?邵巍那個種馬。”

“別說,我下午還真打聽了下,你猜怎麽著,邵巍和他還真是一個中學的。”

“那有戲看了,也不知道咱小叔腦袋上到底有多綠。”

……

酒店某層的休息間內,邵家兩個小輩以為屋子裏只有他們,聊得完全沒有顧及、口無遮攔。

等他們走後,屋內靜下,而敞著門、高高掛著窗簾的通向露臺的地方,風一吹,窗簾隨之晃了晃。

窗簾後的露臺一角,陶樂閑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啃一個蘋果。

他自然都聽見了,不但沒生氣,還邊聽邊吃,臉上露出了覺得有趣的興味。

人都走了,他還在啃蘋果,自顧坐著,休息、透氣。

陶樂閑是敬酒中途跑出來上廁所的。

覺得有點累,有點悶,便尋了個地方,吃個蘋果。

無意間聽見什麽,他才懶得搭理。

他從小到大,多的是人在他背後逼逼賴賴,他要都理睬,都當回事,他得累死。

不久,陶樂閑吃完,蘋果核扔了,洗手,從休息室出來,坐電梯回樓上。

哪知剛出來,被胥亦杉逮住,拉去一旁,說:“你請大學同學,怎麽還請上‘老相好’了?”

什麽老相好?

陶樂閑一聽就懂了,說:“我就請了關系好的,還有公司那幾個學長。”

“誰啊?”

“估計跟著認識的同學一起來的吧?”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胥亦杉說的什麽“老相好”,估計是哪個曾經在學校追求過他的同學。

胥亦杉提醒道:“姓秦那個,秦什麽,我給忘了。”

“我剛剛去跟你公司那幾個學長打招呼,剛好在旁邊那桌看見他了。”

“我嚇一跳,還想這麽一個追了你幾年都不放棄的‘偏執狂’,你怎麽都敢請過來。”

“趕緊的吧。”

胥亦杉不放心,“找個人,把他請走。”

“你今天婚宴,這麽多桌,這麽多人,可別讓他把你好好的酒席給……”

“學長。”

就是這麽巧,正說著,人就來了。

陶樂閑和胥亦杉同時轉頭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了走向他們的高個深膚色的大塊頭男生。

男生正是之前追求過陶樂閑的秦錄。

陶樂閑也確實沒有請秦錄,不可能請。

秦錄今天是跟著他們都認識的被邀請了的大學同學來的。

“秦錄。”

陶樂閑沒流露一點兒不對的神色,沖對方淡定地笑了笑,“來吃我的喜酒嗎,歡迎你。”

秦錄走向他,表情卻寫滿了一言難盡,臉上還帶著幾分難言的傷心。

走近,秦錄看著陶樂閑:“學長,樂閑,我們能聊聊嗎?”

陶樂閑還未開口,胥亦杉沒忍住,擋在陶樂閑面前,繃著臉,一臉警惕,開口的話則很不客氣,“你們能有什麽好聊的?他不是早就拒絕了你嗎?話說得還不夠明白?”

陶樂閑擡手搭了胥亦杉的肩膀,胥亦杉沒理、繼續面對秦錄,“你現在走,行嗎?”

“根本沒有請你,你來幹什麽?”

“還想聊聊?聊什麽?毀掉樂閑的婚禮嗎?”

……

廳內的宴席間,有人過來,沖康決耳語了幾句,康決附耳聽了下,挑挑眉。

回到剛敬完酒的邵勁松身邊,康決湊過去,也對邵勁松耳語了幾句。

邵勁松聽完,手裏的酒杯遞給康決,見敬酒的這桌人正和大哥陶赟他們說笑、暫時沒人留神他,他果斷轉身,擡步離開。

“小叔。”

邵家一個小輩正站在宴會廳門口,默默看著陶樂閑那邊的方向,見邵勁松出來,忙招呼,又示意不遠處,說:“小叔,那兒,就那兒。”

邵勁松走過去,身邊跟著幾個邵家的小輩,還有和小輩一道的同齡人,總共七八個人。

也不知誰開口,說了句:“好像是小嬸嬸的前男友找過來了。”

“閉嘴。”

邵勁松沒由著他們開口亂說。

哪知走近,邵勁松尚未對上陶樂閑的目光,卻見背對他們的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情緒激動地大聲道:“你難道就是為了錢嗎?!”

“臥槽。”

邵勁松身邊跟著的人裏,有人禁不住發出驚嘆。

邵勁松則冷了表情。

沒看見他們的胥亦杉見秦錄突然這麽激動,更警惕了,呵斥道:“你幹嘛!?”真要鬧事嗎?!

擡眼,陡然看見走向他們的邵勁松,還有邵勁松身邊跟著的七八個年輕男女,胥亦杉眼皮子狠狠一跳,趕緊伸手推身邊的陶樂閑,又低聲提醒又使眼色,“你走,趕緊走,我幫你拖著這邊。”

但晚了,邵勁松走了過來,來到了陶樂閑身邊。

走近,邵勁松便伸手握了陶樂閑的胳膊,看看陶樂閑,跟著便看向面前那陌生面孔的深膚色的男生。

他沒有表情,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不動聲色地擰了下眉心,轉頭,正要說什麽,陶樂閑卻伸手,掌心覆住他握著肩膀的那只手,搖搖頭。

那七八個年輕男女都默默看著,不用想,就知道他們都在看戲,看陶樂閑的熱鬧。

胥亦杉頭皮都麻了,也恨死了面前的秦錄,他甚至懷疑這一出是不是陶赟他們故意設計的。

哪知情況突然便有個了反轉——

“秦錄。”

陶樂閑完全沒有惱怒,也沒有被人看熱鬧的羞恥,只是站在那兒平靜地看著那情緒激動的大塊頭男生,看著他。

秦錄對上陶樂閑的眼睛,卻突然像如夢初醒似的,馬上回神,慌忙地看看陶樂閑,又看看陶樂閑身邊的邵勁松,道著“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麽,對不起”“我不是想攪黃你們的婚禮”“我只是,只是……”“我就是想來看看”“對不起”,邊說邊後退,退了幾步,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很快不見了身影。

看熱鬧的幾個人:??

陶樂閑則依舊沒有過多流露,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轉頭沖邵勁松乖巧溫和地笑了笑,“走吧哥,我們回廳裏吧。”

邵勁松看了看陶樂閑,其他人也都在看邵勁松,想看看邵勁松會有什麽反應。

哪知邵勁松也沒說什麽,“嗯”了聲,握了陶樂閑的手,牽著,往宴會廳走。

其他人:??

而和那幾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陶樂閑看了看他們,等走過去,陶樂閑勾了勾唇角——想看他的熱鬧和笑話?做夢去吧。這樣可能比較快。

那幾人則相互對視,表情訕訕。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啊?”

換胥亦杉看著他們,“沒看到熱鬧,很失望?”

有人問胥亦杉,還在打聽,不放棄,“剛剛那是誰啊?小嬸嬸的前男友?不會真是前男友吧?”

“不認識啊,什麽前男友?”

胥亦杉也往宴會廳的方向走,走過幾人,還和其中一人撞了下肩膀,看看他們,也沒客氣,“應該是你們誰的前男友吧?不然你們這麽積極幹什麽?”

胥亦杉也走了,留下幾人相互對視,有人露出“真沒勁兒”的無語。

“走吧。”

他們也回宴會廳。

這邊,陶樂閑邊走邊用正常的聲音和邵勁松解釋,“是我同校的一個學弟,學體育的,之前一直追我,被我拒絕了好幾次。”

別的沒有多言,說完便笑笑,“哥放心,我很乖的。”

邵勁松看看他,果然便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

因為他相信陶樂閑。

“餓嗎。”

邵勁松問這個。

“有一點。”

陶樂閑點點頭,心裏則樂了,真是個老派的男人啊,跟他家老爺子一樣,沒別的,關心人先問餓不餓。

“去吃點東西。”

邵勁松帶著他往主桌走。

陶樂閑一個人在沒什麽人的主桌休息、吃東西填肚子的時候,胥亦杉過來,旁邊坐下,嘀咕:“真有你的啊,什麽都不用說,喊聲名字,連表情都不用給他,他就自己跑了。”

“你之前在你們學校,應付男人不得跟玩兒狗似的。”

“大家都是同校的同學,別說得那麽難聽。”

陶樂閑吃得淡定,“總不能哭哭啼啼地跟他說,‘老公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沒什麽’?”

還是讓人圍觀,吃他的瓜,看他的笑話?

想都別想。

陶樂閑:少爺我平時也不是白混的。

陶廣建這時拄著拐杖、在程叔的攙扶下過來,笑著說:“來來,剛好你這會兒空,我來給我們新郎官兒敬杯酒。”

“爺爺!”

陶樂閑馬上就笑了,起身過去攙老爺子,又忍不住說:“老頭子你別喝酒啊,別沒我盯著,又偷偷饞酒。”

“我知道,知道,聽你的。”

陶廣建笑得燦爛,臉像個皺巴巴的桃子,又紅潤又喜慶。

這邊,邵勁松繼續敬酒,康決趁空問他剛剛怎麽回事,邵勁松搖搖頭,沒多言。

“你心裏要有點數啊。”

康決邊走邊低聲提醒,“你們家那群小孩兒,從上到下沒一個是老實的,你老婆還沒他們大,回頭住一起,嘴巴上喊著‘小嬸嬸’,心裏不知道多不把他當回事。”

“嗯。”

邵勁松心裏有數,沒有多言。

這時陶赟和邵勁松的大哥一起邀著去透透氣、抽根煙,陶赟問邵勁松要不要一起。

“不了。”

邵勁松拒絕了。

“新郎官兒,一起啊。”

陶赟很是熱絡。

“你們去。”

邵勁松不接茬。

“那行,我們去了,你先一個人敬一會兒,或者等我們。”

等陶赟轉身走了,邵勁松平淡的餘光瞥過去,心下只有冷意——

陶赟夫妻裝得很像那麽回事,樂閑也沒有和他多說過什麽,看起來他們一家和睦。

但邵勁松知道陶赟他們一開始並不想促成婚事,心裏有數,清楚陶赟他們和樂閑之間,一定不是表面看起來這樣。

再想到調查郵件上寫著的陶赟他們散播的樂閑的那些負面傳聞,邵勁松心裏對陶赟他們便只有反感。

他心裏很明白,這樣的大伯,怎麽可能真的疼愛一個失去父母的侄子。

樂閑或許被假相蒙在鼓裏,或許只是和他們虛與委蛇。

無論哪種,邵勁松都很不待見陶赟。

陶赟裝到他面前,邵勁松看破沒點破,心裏自然厭惡他們。

邵勁松之前甚至想過,陶家那個公司,破破爛爛,不像樣子,不成規模,樂閑如果願意,幫著弄回來就行了,一個大伯父而已,翻不上天。

*

“再見,拜拜。”

婚宴結束,邵勁松和陶樂閑特意在一樓送賓客親友。

“拜拜。”

陶樂閑一直很精神的樣子,臉上一直有笑。

“累嗎?”

邵勁松轉頭看看他。

“嗯,有點。”

陶樂閑點頭,又眨眨眼,“還好了,都結束了,再撐一下。”

邵勁松看著他的眼底全是溫柔。

得救了。

最後給造型師他們安排好回去的車,又和陶廣建胥亦杉他們打了招呼,沒他什麽事了,陶樂閑可算回了車上,一進去坐下便累得魂不附體,趕緊喝水歇口氣。

“走吧,回家。”

一切塵埃落定,陶樂閑就招呼司機,一點兒沒察覺有哪裏不對。

直到司機回了句:“邵總還沒上車。”

啊?

什麽邵總。

陶樂閑第一反應。

頓了頓,想起他這是剛結完婚,不是辦完事情了一個人回家,頓時哭笑不得。

“忘了。”

陶樂閑心裏好笑。

等著邵勁松,坐在車裏,又看見酒店門口一輛輛車和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離開,留下他,莫名的,陶樂閑心裏空了一塊,呼呼漏風。

今晚不能給爸媽敬香了。

陶樂閑沒讓自己多沈浸在這種心口有點漏風的情緒裏,只是默默如是想。

今晚就要住去邵家了。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男人。

陶樂閑靠著椅背,疲累地閉上了眼睛。

他沒睡,只是瞇一會兒,但車裏進來另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沒有睜開眼睛。

就這樣吧。

陶樂閑心道:累了,懶得應付人。

很快,車啟動,又有西服外套披蓋在了陶樂閑的身上。

車內安安靜靜。

實在太安靜了,車內的溫度濕度什麽的也都剛剛好,陶樂閑頭一歪,很快真的睡著了。

他睡著,隔著中央扶手的邵勁松安靜地看著他,看他睡著時也漂亮的側顏,看了許久。

“嗯?”

陶樂閑醒的時候,人已經在房間的床上了,正趴在枕頭上,衣服是晚上敬酒的西服,鞋被脫了,光著腳。

他擡起頭,這個時候沒懵,知道自己在哪裏。

屋內沒亮燈,只有地燈亮著,他就著昏暗的光線往屋內瞇眼掃了圈,心想怎麽只有他,人呢,幾點了,很晚了嗎。

陶樂閑撐起身,褲子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亮,看了看時間,原來已經十一點多了。

嗯?

“哥?”

沒人,真的只有他。

還沒忙完?

陶樂閑起身下床,伸了個懶腰,往衛生間走去。

邵勁松回來的時候,客廳和臥室都亮著燈。

走進,臥室裏,洗過澡、頭發軟趴趴的陶樂閑,一身淺灰色的睡衣套裝,人已經趴在大床一側的枕頭上睡著了,睡得很沈的樣子,安靜的屋內還有他淺淺的鼻息聲。

太累了。

邵勁松走過去,替他拉了被子,蓋上。

蓋好,邵勁松站在床頭,低頭看了看熟睡的年輕男生,覺得這個時候的新婚伴侶也很乖,特別的乖。

淋浴間有水聲傳來,床上,睡夢中的陶樂閑翻了個身,躺得大咧咧,長手長腿地占了大半張床。

邵勁松回床上的時候,也和白天截然不同了,一身的水汽,頭發半幹半濕,素面沈靜,威嚴與冷漠也仿佛被卸去了,身上是長袖長褲的深咖色睡衣。

屋內只亮了他這邊的一盞光線淺淡的臺燈,他掀被上床,動作輕,怕吵醒身邊正熟睡的新婚伴侶,邊躺下,邊又伸手替陶樂閑把被子蓋好。

燈熄了,邵勁松在自己這邊的枕頭躺下,躺好,他便轉頭,在黑暗中適應光線,看身邊的那道黑暗中只有輪廓的身影。

看了看,他翻身,側向身邊人,閉上了眼睛。

但邵勁松沒有很快睡著,不是忙了一天不夠累,而是因為床上多了一個人,多了另一道氣息和存在感。

陶樂閑的存在感太強烈了,他根本無法忽視。

他的感官裏有他,離得不遠,他的鼻尖下還有兩人共有共用的沐浴產品的香味,以及……

邵勁松在黑暗中緩緩挪了些過去——這可是他的伴侶,他的老婆,內心深處,便多了這樣一個人,他自然無法忽視。

邵勁松重新閉上眼睛,離得更近了,好像還聞到了獨屬於陶樂閑的氣息味道。

邵勁松覺得有點甜,是白天親吻時便用嘴唇品嘗過的味道。

他很喜歡。

邵勁松便在這種體感與心緒中,讓困頓與松弛感慢慢遍布全身,進入睡夢。

可哪知還是沒有睡著。

邵勁松索性睜開眼睛,看向枕頭另一邊的圓溜溜的腦袋。

看了看,不知看了多久,他的一條手臂擡起,輕輕地搭到了身邊靜睡的陶樂閑的身上。

搭上,邵勁松像是徹底滿足了,終於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知何時,陶樂閑翻身,長手長腳又一伸,直接搭到了邵勁松身上,腦袋也挨過來,像個抱樹的考拉。

邵勁松明顯沒睡著,陶樂閑剛一“抱”過來,他便唇角小幅度的輕輕牽動,像是在笑,同時還順勢伸胳膊去陶樂閑頸下,摟了男生的肩膀,就這麽環著睡。

睡著睡著,感受到頸間那溫軟又平和的吐息,還有明顯縈繞在鼻尖下的香軟幹凈的味道,邵勁松偏頭,在懷裏人的額頭上吻了吻。

用康決的話,什麽感覺?

能是什麽感覺。

當然是——

邵勁松:爽!

他的觀念:男人,沒別的,娶了老婆就該抱著老婆睡。

老婆香香軟軟,主動貼過來,當老公的當然得摟緊抱好。

爽!

深夜,陶樂閑醒了,尿憋的,因為晚上敬酒(可樂),喝多了。

他迷瞪瞪地醒了,可惜醒的是他的身體,不是他的意識。

他摸下床便就著亮起的地燈,往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結果走出了臥室,去了客廳。

“樂閑?”

邵勁松也醒了,撐起身體擡起脖子看他。

見陶樂閑去客廳,還奇怪。

好在一喊,陶樂閑便回來了,嘀咕著:“廁所呢?”

“那邊。”

邵勁松提醒他,同時起身,亮了臺燈。

陶樂閑又迷瞪瞪地往衛生間走。

邵勁松聽見水聲,知道陶樂閑去上廁所,這才沒有下床。

很快,陶樂閑回來了,閉著眼睛,魂游一樣往床邊走,摸著上床。

邵勁松一直看著他,還替他掀被子。

陶樂閑上床,還挺有禮貌,嘟囔著道了句謝謝。

剛謝完,躺下,陶樂閑一個激靈,突然醒了,扭頭道了句“臥靠”,詫異地一下睜大眼睛,看向邵勁松。

一秒、兩秒,陶樂閑後背都涼了,冷汗都快下來了,他以為他跟人一夜情了,不然自己床上怎麽突然還有個男人?

三秒、四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結婚了,陶樂閑這才松了口氣,也認出這是他的老公叔叔,收斂表情,閉上眼睛,拉被子,繼續睡覺。

他這會兒也有點醒了,閉著眼睛聲音低啞地問:“回來之後又去忙了嗎?”

這是說他醒來的時候,邵勁松人都不在房間。

“辛苦了。”

又道:“睡吧,今天忙了一天。”

“樂閑。”

邵勁松卻低了音調,緩緩靠近。

“嗯?”

陶樂閑以為他有什麽事,又迷瞪瞪地睜開眼睛,扭頭看去。

不想迎面便是邵勁松的臉,以及一個貼上的吻。

邵勁松吻了吻他,同時伸手摟著了他,氣息和氣場一下覆來,音調也更低了,“醒了嗎?睡了一會兒,現在有力氣嗎?”

陶樂閑頓時心裏“哐當哐當”的警鈴大作——叔!你要幹嘛!?你想幹嘛!???

邵勁松已經整個人貼了過來,吻陶樂閑的耳側、耳朵、鬢角、臉頰,吻嘴角,氣息也明顯重了,還有點燙。

陶樂閑這下徹底醒了。

[開作話]

[接作話]

清晨,透亮的曦光穿過窗簾縫隙落入屋內。

兩套色調不同的衣褲全丟在床邊的地上。

床上,床單被子滿是褶皺。

團得亂七八糟的被子裏,裸著肩膀與小腿的陶樂閑側睡著,可以看見的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膚上有點點紅印,他身後,同樣光著身體的邵勁松摟著他,睡得也很沈。

“啾啾,啾啾”

清早,邵家宅子外的幾只鳥叫得清脆。

主宅便在鳥叫中漸漸蘇醒。

今天是邵勁松大婚後的第一日,慣例,既然家裏人難得今天都在,自然要一起吃個早飯。

這也是“新人”在家裏的第一頓飯。

早早的,後面廚房便忙碌了起來。

八點前,大得誇張的餐廳,邵老爺子坐主位,其他兒子女兒、媳婦女婿、小輩們,都陸續到了,靜坐桌邊,傭人們也開始布菜。

八點差十分,大家都安安靜靜,在等昨日剛新婚的兩位新人。

八點差五分,大家繼續等。

八點,邵老爺子覺得差不多了,估計邵勁松陶樂閑快下樓了,大家也都這麽覺得,畢竟邵勁松在家裏幾十年都準點下樓吃早飯,是家裏規矩的最堅定執行的衛道者,他就不可能遲到,新婚,也不可能。

八點零五,所有人繼續等。

八點十分,繼續等。

八點一刻,眾人:??

今天什麽情況?

安靜的桌邊響起大嫂溫溫柔柔的聲音:“應該快了。”

大家也都這麽想,畢竟那可是邵勁松。

八點二十,所有人都在,屬於邵勁松和陶樂閑的位子,依舊空著。

眾人:“…………”

這……

破天荒了啊?

邵勁松還有這麽晚起床的時候?

“估計昨晚太累了。”

二嫂下意識幫忙解釋。

大家確實也都能理解,那麽隆重盛大的婚禮,昨天光敬酒就敬了幾個小時,確實累。

但這句“昨晚太累”,成功讓桌上除了小朋友之外的所有成年了都想歪了。

咳……

老爺子也在心裏咳了咳。

“沒規矩。”

邵老爺子嚴肅地低聲嘀咕了句,不再等了,率先拿起筷子,開口,“不等了,吃吧。”

心裏罵:臭小子!有了老婆就這樣!臭小子!

又默默樂了:好小子,有老子當年娶老婆時候的樣子。叫你拖到33才結婚,現在知道有老婆的好了吧?

大嫂二嫂她們,桌上其他人,很多人也都在默默對視,心裏噗嗤——洞房夜,果然很累,累到從未在家缺過一次準點早餐的邵勁松都突然壞了規矩。

畢竟那麽漂亮的老婆呢。

不少人都在心裏揶揄。

他們哪兒知道,樓上臥室,邵勁松其實早就準點醒了。

他醒過來,看看時間,便躺了回去,繼續抱著被子裏的陶樂閑閉上了眼睛。

邵勁松當然知道今天一早,所有人都會等他們,這頓早飯也是陶樂閑第一次在邵家露面的時候,不好缺席。

之前的計劃裏,邵勁松是打算陶樂閑如果起不來,他就自己下樓的,反正有他在,家裏誰也說不了樂閑什麽,年輕孩子麽,起不來多正常,他老婆,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老爺子也管不了、罵不到。

但到了這會兒,他索性也不起來,直接打破自己在家恪守了幾十年的規矩,且打破得毫無心理負擔。

因為他想他獨自下去,樂閑不在,顯得好像是樂閑懶惰、起不來、讓這麽多人等他一個。

索性他也不下樓,真要怪,說他好了,怪不到樂閑頭上。

於是就這樣,八點多了,邵勁松第一次這個點還在床上。

他摟著陶樂閑,摟著自己的新婚老婆,躺得一臉安定幸福。

而他不知道的是,不久,樓下早飯散去,家裏所有人,全在嘀咕他們新婚的小夫夫今早沒起來這件事。

在大家看來,陶樂閑昨天結婚的時候表現得那麽好,想必懂規矩,輕易不會錯過今早的早飯;

邵勁松又那麽刻板,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所有人幹等他一個的情況。

這種前提下,兩人還一直沒有下樓,那自然是——

某小輩們自己的四人小群:【小叔他們昨晚那麽激烈嗎?】

【不會幹了一個晚上吧,早飯都等不到他了】

【稀奇,真是太太太稀奇了】

客廳裏,邵老爺子獨自坐在桌邊,幾個傭人收拾餐桌,他兀自撐著拐杖在面前,面上不顯,心裏哼笑:臭小子。讓你體會到有老婆的好了吧。臭小子。

套房,臥室裏,陶樂閑還在床上呼呼睡著,睡得特別的沈,沒辦法,昨晚他差點累死。

他原本還計劃今早起來在邵家人面前露個面,就直接去公司上班。

這樣一來,好好的計劃也泡湯了。

他睡著,醒著的邵勁松也圈著他在懷裏,哪兒都沒去,像惡龍守著他的金子一樣,就這麽守著他新婚的伴侶。

樂樂太累了。

邵勁松想:以後得輕一點。

老婆軟軟的、香香的、脆脆的,得輕拿輕放。

而陶樂閑經過一晚上,睡死過去前對他的富豪老公有了全新的認知:

叔,我搞不過你,真是怕了你了。

沒想到啊,叔,你年紀挺大的,寶刀倒是不算老。

胥亦杉說錯了。

不是一個月三千萬小蝌蚪。

一晚上就行了。

陶樂閑:這三千萬該我拿。累、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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