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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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醫院裏警方錄完口供剛走,杜漸行就要起身去看金榆,誰知金榆先一步推開了他的門。

待醫護人員走開,杜漸行擡手想摸金榆的腦袋,怕碰了他疼又把手放下,笑著說:“包的真像粽子。”

金榆也沒放過他,“你的臉現在很像豬頭。”

說完,金榆臉上的笑又立刻褪去,杜漸行趕緊說:“不要生氣了。”

金榆沈聲道:“你還在意我生不生氣?反正你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錯。”

杜漸行不說話了,金榆拿他沒法,“這事以後再算。大哥和烈哥的電話還是打不通,我已經讓人去找了,還是沒有消息。”

一聽這話,杜漸行的臉也陰沈,“希望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盛康平呢?能聯系上嗎?”

金榆搖了搖頭,“相信大哥,他既然不讓我們插手,自然是都安排好了。”

“嗯,媒體那邊我已經讓人壓下消息了,爸爸那邊能瞞一天是一天。”

金榆苦笑,“就咱倆這形象一時半會又好不了,肯定瞞不住。”

“沒事,咱們到時候一起挨罵就是了。”

此時的盛康平正在露天的陽臺上喝著咖啡,看落日餘暉下,飛鳥掠過教堂的塔尖。

梁生走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回頭。

“盛總,咖啡涼了,我給你換一壺。”

盛康平沒有說話,梁生也並不在意,他端起咖啡壺就走開了,過了一會,重新倒了一杯新煮的,芬香濃郁,他將咖啡放到盛康平面前。

“梁總,什麽時候也做起伺候人的活了?”

梁生笑笑,“沒辦法,在別人手底下做事,就是這樣。再說,對盛總你,我應該好好招待的。”

盛康平總算回過頭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確實不錯。你的好好招待就是像現在這樣把我關起來?”

“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梁生,我也是相信你,相信Laura,才從羅馬來到西西裏。你們老板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

梁生像是故意沒聽懂他的話,“怎麽,盛總對這裏不滿意,這個地方可不便宜,我們老板還是很大方的。”

盛康平也懶得跟他繞彎子,“說吧,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你老板?”

“要見你的不是我老板,是盛總的一位老朋友。他已經在路上了,一會就到。”

當杜漸知出現在盛康平面前時,他啞然失笑,他不會再天真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有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杜漸知的能力。

杜漸知坐下的時候,梁生已經退下,肖烈在旁邊剪了兩支雪茄遞給他們的時候,盛康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這雪茄還是你帶我抽的,然後我就一直抽到現在。”

杜漸知一如既往的從容,盛康平笑著看著他,感慨道:“那會咱們還在上學,可真是大好的時光。”

“是啊,一晃那麽多年過去了,咱們也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

盛康平嗤笑一聲,“漸知,我們真的是朋友嗎?”

杜漸知並沒有回答,天邊最後一抹殘紅馬上要沒入地平線,尚還能看清眼前的景色。

“這個地方確實不錯,梁生很會找地方。”

“我倒是沒想到梁生會聽你的話行事。”

“他是聽我弟弟的話。”

盛康平抽雪茄的動作一滯,半晌才笑出了聲。

杜漸知繼續道:“這次西西裏之行也是花得我弟弟的錢,你別說,花弟弟錢的感覺確實很不錯。”

“阿行,從小又乖又懂事,他性格溫和不張揚,這也導致別人看不到他的鋒芒。他在商場上眼光獨到,自信又懂得取舍。他太順了,順得我都沒想到他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把Laura做得那麽好。當然也是他能力所得。”

盛康平自嘲得笑笑,“他確實厲害,原來從Laura介入的時候我就已經在你們的謀局裏了。”

雖然盛康平已經猜到了,他還是問了,“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餘默的出現。”

而盛康平也是因為餘默的出現才想著先下手為強。

他視杜漸知為一生勁敵,結果還是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最後的霞光終究還是散了,黑夜降臨。

杜漸行和金榆在醫院待了兩天,就出院了。

“金榆,我把明珠的那套房子送給葉淳了。那裏安保措施好一些,再加上你給做的安防系統,能讓他有點安全感。”

“嗯,我已經讓王醫生給他聯系好心理醫生,希望他能早日康覆。這次他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之後我想入股他的工作室,直接幫他做大做強,你看怎麽樣?”

“好,我雙手讚成!”杜漸行知道金榆的小心思,不想自己以後跟葉淳有過多的牽扯,還是在吃飛醋。

杜漸行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大哥的消息,手機裏卻跳出一條新聞。

“已證實鴻源集團的副總盛康平在意大利出差期間遭遇車禍身亡!”

司機剛剛把車停在槐洋的車庫,金榆已經拉開車門,見杜漸行楞在那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怎麽了?”他問。

“盛康平死了!”杜漸行把手機遞給金榆。

金榆看了標題以後,往下拖拽頁面,看到盛康平車禍現場的照片。

熊熊大火冒著滾滾濃煙,新聞上說正在行駛的車子撞上了油罐車,人來不及逃出,被燒死在車內。

“那大哥呢?”

杜漸行趕緊把手機拿回來,撥了杜漸知的電話,電話關機了。

他心下一急,金榆已經撥了肖烈的電話。

電話響了,但沒人接。

杜漸行想到了梁生,“我大哥呢?你不是......”

金榆打開門的瞬間,杜漸行不說話了,拿著電話的手還懸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著餐桌旁坐著的兩個人。

“哥!”金榆喊道。

“回來了,”杜漸知只是回頭掃了他倆一眼,就繼續吃飯。

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兩個人走過去,在餐桌旁坐下。

杜漸知跟肖烈說:“給他倆拿副碗筷。”

紅油火鍋沸騰地冒著熱氣,杜漸知的西裝直接丟在椅背上,領口的扣子散開,袖口挽起,吃得毫無平時道貌岸然的形象,

杜漸行看到肖烈,吃驚地問:“烈哥,你怎麽剃了個光頭?”

“帥吧,我早就想剃了,之前不是在公司裏不方便嗎?”

“帥。”肖烈190的身高,練的一身肌肉,配著光頭是帥,但他這個形象也太像道上混的,看著就生人勿近。

“但你這樣在公司走動,人家還以為我哥是□□老大呢。”

“我也覺得,所以趁著不去公司了趕緊嘗試一把。”

金榆和杜漸行聽得一頭霧水,“不去公司?”

杜漸知開口了,“嗯,我要休假,還是長假。”

那肯定很長,足夠長到肖烈的頭發長回來。

“那公司......”杜漸行趕緊問。

“不是還有你們倆嗎?小魚,把羊肉放進去。”

“可是......”杜漸行還想反駁,杜漸知並不給他機會。

“沒有可是,你倆好好看家,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做不好。”

金榆笑著說:“大哥,放心,我倆會好好看好公司,照顧好家裏的,你就放心休息好了。”

“嗯,有事也不要打擾我。”

杜漸行與金榆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多少年不休息是該好好休息,但這也太放心他倆了吧。

“你倆怎麽弄得那麽狼狽?”

兩個人撇撇嘴,都不說話了。

吃飽喝足,杜漸行跟肖烈還在金榆家裏洗了個澡,一行四人這才出發回了老宅。

杜博通看到杜漸行跟金榆的樣子,又心疼又氣。

“你們幾個真當我老了,不中用了,什麽都敢瞞著我。”

話一出口,三個人跪了一地。

杜博通嘆著氣,說:“辛苦你們三個了。好在事情已經處理幹凈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就好好過。你倆,”他指了指杜漸行和金榆,“要以你大哥為榜樣。”

兩個人忙答應著。

“你們兩個都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了,回頭我看一下哪家有適齡的千金,你們都去給我相親去,指著你們自己找要等到猴年馬月,我想這也是你們母親想要看到的。”

金榆與杜漸行聽著這話顧不得猶豫了。

“杜伯伯。”

“爸。”

兩人同時出聲,打斷了杜博通。

杜漸行拉了金榆一下,示意讓他來說,金榆卻搶先一步道:“杜伯伯,我跟杜漸行在一起了,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杜博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金榆,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顫著聲問:“你們......你們兩個......”

“爸,是真的,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杜博通猛地一起身,差點沒站穩,杜漸知趕緊起來扶住他。

杜博通向前走了兩步,指了指杜漸行,張了張嘴,還是轉向金榆,“小魚,你說,是不是阿行這兔崽子欺負你了?”

“沒有,杜伯伯,他沒有欺負我,我是心甘情願的。”

杜漸行也補了一句,“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杜博通對著杜漸行吼道:“你給我閉嘴。”

“爸,您消消氣,”杜漸知連忙說:“我帶你先去吃藥,待會再過來教訓他倆。”

杜漸知給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一個眼色,便帶著杜博通進了書房。

想來是去做杜博通的工作了,金榆將杜漸行的手拉過來握在手心。

“放心,杜伯伯會想通的。”

誰知,這兩個人在書房一待就待了快兩個小時。

金榆和杜漸行的膝蓋都跪麻了。

總算書房的門開了,杜博通說:“不是讓肖烈喊你倆起來了嗎,怎麽還在跪,怎麽,想用苦肉計逼我就範嗎?”

兩人望向肖烈,肖烈毫不心虛地與他倆對視,不以為意。

趁著杜博通去洗手間的間隙,杜漸知告訴他倆,“不怪肖烈,他心裏有氣,就讓你倆多跪了一會。”

杜漸行不解地問肖烈,“我倆怎麽著你了?”

杜漸知替他回答,“他跟我打賭賭輸了,輸了十萬塊給我。”

“你們打賭,跟我和金榆有什麽關系?”

“因為我賭你倆會在一起,他不信。”

金榆忍不住地問:“大哥,什麽時候的事?”

肖烈搶先道:“就是你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啊。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那麽確定。”

杜漸知擡擡眉,“我早就有預感。”

書房裏,杜漸行面對著杜博通坐著,他說:“爸爸,我從小就渴望有一份真摯的感情,可以像你跟媽媽那樣,大哥跟大嫂那樣,你們是我愛情的榜樣。我想我跟金榆也可以像你們那樣兩情相悅又長久的忠誠,彼此陪伴。爸爸,我跟金榆在一起很幸福。”

杜博通輕輕嘆了口氣,“也罷了,我活了那麽多年,什麽沒見過,不過是男人喜歡男人而已,再說金榆我們從小就養在身邊,我跟你大哥都很喜歡他。早就是一家人,以後就繼續做一家人。你比他大那麽多,可不要欺負他。”

杜漸行走過來摟住杜博通的肩膀,“謝謝爸爸。mua...”

墓園裏,杜家父子四人帶著兩個孩子,給三座墓碑前各自放上大束白色的玫瑰花。願他們三個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杜漸知度假把杜博通和兩個孩子都帶走了。後來杜漸行才從方承運那裏得知方書萱在三天後也趕了過去。

杜漸行跟金榆打賭,“咱們打賭,就賭十萬塊的,我賭休假回來,咱們就有大嫂了。”

“我不跟你賭,因為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金榆一把拉過杜漸行,把他壓在身下,“哥,我的房間改造一下吧,反正用不到了,空著也是空著。”

“不用了吧,萬一咱倆吵架......”

金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能不能想著點好,吵什麽架,吵架也一起睡,打架也一起睡。”

“好好好,”杜漸行拿開他的手,摟住金榆的脖子往下一拉,吻住了他的唇。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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