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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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杜漸行掛了電話,將手機往桌上一放,靠著椅子轉了兩個半圈,突然勾起嘴角,眼露寒光。

盛康平看來把國內的狗腿子都用完了也攔不住盛文軒,竟然把電話打到自己這裏來了。

恰逢隔日便是周末,他已經兩個禮拜沒有回老宅吃飯了,看來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杜漸行進門的時候,杜博通正在很不服氣地小發脾氣,一聽就知道下棋又輸給他大哥了。

恰好阿姨來喊他吃藥,他趕緊抓了個臺階走了,就留著杜漸知一個人收拾棋盤。

“哥,”杜漸行走過去坐在杜漸知的對面,幫著哥哥收拾殘局。“你就不能偶爾讓讓爸嗎?”

“我當然有讓,不然他每一把都會輸。豈不是心情會非常的不愉悅。”

杜漸行嘆了口氣,雖然無語,但也沒法反駁,“哥,你做什麽都得心應手的,上學那會是不是你同學都不愛跟你一起玩。”

“我以前也沒空跟他們一起玩。”

杜漸行撇撇嘴,這又是一句他反駁不了的實話。

他將棋盤收好,看了看院子裏的情況,杜博通正跟兩個小孩子一起鬧著玩,才出聲問:“哥,羅馬之行順利嗎?”

“順利啊,就是盛文軒沒那麽幸運,他不太順利,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盛文軒的名字一出來,杜漸行便知大哥猜到了他的意圖,便不再繞圈子。

“盛文軒從意大利回來以後,可比以前強勢多了,他在集團公開打壓盛康平的人,清理的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盛康平想讓你幹預?”

杜漸行點點頭,“國際慣例,激化外部矛盾可以緩和內部矛盾。”

“要你聽話的籌碼呢?你可別告訴我,他拿著給你畫的大餅就會相信你會聽他指揮?”

老實說,杜漸知問的這個問題,杜漸行也有想過,想要拿捏一個人無非是那些威逼利誘的手段。

目前的情況看,哪怕杜漸行跟著盛康平在賺錢,並依靠這些成就在千裏立足,也是無法拿捏住他的。他畢竟是杜家二公子的身份,無非是威信多少的問題。

而安排到他身邊的葉淳也還沒做到讓他“唯命是從”,被“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個地步。

那究竟是什麽呢,杜漸行有想過盛康平把他當成個二傻子,但這明顯沒有說服力。

就在這時,杜漸知的手機響了,“那就看看到底會是什麽。”

說完他打開了手機的免提。

“金榆被襲擊了!”

是齊奇的聲音。

“怎麽回事?”杜漸行搶先一步問,“人有沒有事?”

“哦,是二哥呀,”齊奇一聽到杜漸行的聲音放松了不少,“人沒事,就擦破了點皮。”

杜漸行還是不放心,掏出手機就要給金榆打電話,卻被杜漸知按下了。

他問齊奇:“說說是怎麽回事?”

“跟金榆一起遇襲的還有劉向晨,他受了傷但也沒有大礙。”

優馬科技與斯力普的第二輪談判馬上開始,基本上這一輪就能定下機原集團的生死。

這個節骨眼上,優馬集團的代表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禁讓人產生遐想。

杜漸知交代了齊奇兩句就掛了電話。

他示意杜漸行,“現在你可以打電話了,不過你要先打給盛康平。”

杜漸行剛剛因為著急而有些混亂的大腦頓時清醒,經大哥一點撥,他便瞬間理通過了這其中的關系。

盛康平的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著急道:“平哥,你還在紐約吧?”

“嗯,在。怎麽了,阿行,聽你語氣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平哥,你能幫我去看看金榆嗎?他受傷了,我在紐約也沒有熟悉的人可以拜托了。”杜漸行語速很快。

“金榆受傷了?阿行,你不要著急,我這就過去看看。”

“謝謝平哥,我這邊處理一下手頭上緊急的事,明天的機票過去。”

“金榆傷的嚴重嗎?”盛康平問。

“聽說就受了點皮外傷,我還是不放心,這孩子我從小帶在身邊.....”

“阿行,放松點,”盛康平打斷了他,“既然受了皮外傷應該是沒什麽大事,放心吧,這裏有我照看著,不用擔心,我先去看看他,再給你詳細匯報一下情況。你也不用著急過來。等我消息吧。”

“也好,”杜漸行舒了一口氣,“那就麻煩你了。”

“阿行,孩子大了,你放松點,外面刮點風下點雨都是常事。”

掛了電話,杜漸行往椅背上一靠,輕哼一聲,“原來是小魚啊。”

“大哥,把金榆先叫回來吧。”

“事已至此,小魚回來的事就緩一緩,放心吧,小魚心裏有數,他長大了。”

杜漸行陷入一陣沈默,半晌他問:“哥,此前在羅馬,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你們都沒有告訴我?”

“是啊,”杜漸知承認得很坦然,“不過也只是暫時沒有告訴你。”

杜漸行張開的嘴又閉上,他大哥的行事作風他再明白不過,既然這樣說就是現在也不會告訴他,問了也沒用。

“你藏了一手?”

杜漸知糾正道:“我只是留了一手。現在時機還沒到。”

“阿行,是時候將餘默的線放出去了。”

“可是小魚他還在外面......”

“阿行!”杜漸知說,“小魚也會讚成這麽做的。”

“大哥,在美國弄死一個外國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在國內想弄死一個人難嗎?”

一句話,問得杜漸行啞口無言。

當初,金榆發現了餘默的存在,當他順著餘默找到長青公墓以後,杜漸知當天就把金榆送出了國,又在美國請了專業的保鏢一直保護著金榆。

那個時候金榆並沒有機會再詳查餘默的事,等金榆回來,杜漸知便讓金榆停止調查,這才讓這件事淡了下去。

如今是時候舊事重提,他們等得夠久了,既然你不露破綻,那就引你入局,看看當初執棋的人是不是你。

“阿行,你和小魚都是我的弟弟,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保護你們,不會再讓悲劇發生。”

杜漸行心上一疼,看著面前的大哥,眼圈一紅,“哥,我和小魚都長大了,我們倆對這個家也有責任。我們會跟你一起保護這個家的。”

這些年,杜漸行就這樣仰望著杜漸知,也心疼著杜漸知,他看著杜漸知孤獨而又辛苦,看著大哥帶著枷鎖前行。

所以他也不敢懈怠,他要變強,他要替大哥抗下擔子,這樣他們家就不會被欺負,杜漸知也不用活的那麽辛苦。

於是他成立了Laura,默默地積聚實力,助力千裏集團的發展,也為千裏集團留了個後路。

杜漸知一直讓杜漸行做自己想做的事,Laura成立之初,他給杜漸行很多指導。那個時候他也沒想到一向溫順乖巧的弟弟竟然能把Laura做得那麽大。

可即便杜漸行的Laura做得那麽成功了,杜漸知還是把家裏所有的責任都扛到自己身上。

窗外,陽光正好,杜博通哄著孫子和孫女玩,孫子和孫女也在粘著他笑。老與少都笑得很大聲,傳進屋子裏兄弟倆的耳朵裏,悅耳又動聽。

一家人一起吃過飯,盛康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杜漸行避開杜博通接了電話。

“放心吧,金榆沒事,一點擦傷在醫院簡單處理了一下就回去了。”

“那就好。”杜漸行的神經放松下來,“我在老宅,怕爸爸擔心就還沒打給金榆問問怎麽回事呢。”

“應該跟劉向晨有關。”

“劉向晨?”杜漸行故作驚訝,“怎麽會跟他有關?”

“那夥人是沖著劉向晨去的,當時金榆跟劉向晨在一起,就被連累了。”盛康平解釋道。

“劉向晨在紐約?”

“你不知道嗎?金榆只告訴你他受傷的事沒說原因?”

“不是金榆告訴我他受傷的,是別人告訴我的。”

杜漸行有些煩躁地說:“我在禦行有眼線,他知道的有限,我也就知道的有限了。”

“阿行,你不會讓人監視金榆吧?”

杜漸行被說中了心思,幹脆道:“不叫監視啊。你不是說讓我留個心眼,好拉攏金榆嗎?”

杜漸行停頓了一下,才壓低聲音說:“我覺得你說得對,禦行之所以成立全靠我大哥,我怕他只跟我大哥一條心,跟我不走進了,我總要防著一手。”

對面的盛康平笑了,“阿行,你有進步。”

“不過,我沒想到金榆還跟劉向晨走那麽近,我跟劉向晨不對付他是知道的,這不是背叛我嗎?”

“看來你的密探不行啊,正好我在紐約,需要我幫你查一下這其中的瓜葛嗎?”

“那就麻煩平哥了,我等你消息。”

“嗯,放心,你弟弟我會給你照顧好。”

杜漸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笑著說:“謝謝平哥,你弟弟我也會幫你照顧好的。”

杜漸行能從話筒中聽到對面的人發出的那聲微乎其微的笑。

待通話結束,杜漸行看了眼消息,金榆的對話框還是沒動靜,他不禁有些惱火,這個臭小子壓根就沒想把這件事告訴自己。

然而,一陣提示聲響,他看到一條新的消息。

“阿行,好久不見了,有空出來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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