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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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門鈴響的時候,金榆小跑過去看到畫面裏杜漸行的臉,嘴角揚起的弧度比上弦月還彎。

門一打開,新的拖鞋已經放好了,杜漸行看了看只覺得比自己買的正常些,但還是自己買的更好看。

“晚飯吃了嗎?”金榆問。

“吃了,”杜漸行走進去左瞧瞧右看看,“你這也沒怎麽動啊,我還以為你會簡單調整一下呢?”

金榆跟在他身後,杜漸行突然一停,金榆直接撞他身上了。

“原本裝修的就不錯,我就沒動了。而且我對這裏挺滿意的。”

杜漸行坐進沙發的時候,沒敢靠椅背,他哥下手那麽狠,現在背還是又腫又疼。

他在葉淳工作室的時候已經體驗過了,現在他可沒必要再裝。

金榆看出來了,站在他面前,“背還疼嗎?”

“疼啊,你別跟我說你不疼,說了我也不信。”

金榆笑著坐他到身邊,“我也疼。”

“你吃了嗎?”

金榆搖搖頭,“還沒有。”他本來以為杜漸行能過來跟他一起吃晚飯。

“那正好,叫個外賣吧,我也沒吃飽,我想吃點辣的。”

“好,”金榆去拿手機點開軟件,隨口問了句,“你晚上吃什麽了?”

“法餐。”

金榆擡眼看他,“是跟葉淳一起?”

“嗯。”

杜漸行看金榆表情不太好,又在盡量克制,趕緊問他選好了沒有。

外賣到了以後,金榆擺上餐桌,杜漸行說:“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跟你一起吃飯,就當給你暖房了,不算晚吧。”

“不晚,時間剛剛好。”

杜漸行笑他,凈說些好聽的。

趁著金榆在擺弄碗筷,杜漸行把旁邊的酒打開倒了兩杯。

金榆盯著他拿了一杯放自己跟前,“怎麽,今天不回去了?”

“怎麽,你不想留我?”

金榆笑著坐下來,拿起了酒杯,“怎麽會不願意,但我只收拾了自己的臥室。”

杜漸行毫不在意,“這都不是事。”

杜漸行總是覺得他很久沒見到金榆了,這才剛回來,發現這孩子又比之前更成熟穩重了些,可以說稚氣全無。

他看金榆坐在他對面對著他笑,竟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老實說,不去矽谷會不會有點遺憾?”

“沒有,我從沒想過離開,”因為杜家,因為杜漸行,也因為自己,他都不會離開。

雖然之前杜漸行百分之九十確定金榆是這樣想的,可此刻當他親耳聽到,還是欣慰得將那百分之十放進了那個缺口。

“祝賀你,小魚。”杜漸行舉起酒杯。

“謝謝。”

兩個人喝著酒聊天,吃完東西,一起收拾完,又轉移到沙發上繼續聊,從日常小事到商業分析,從國內聊到國外......

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仿佛所有的話都等不到明天。

然而一通電話又破壞了氛圍。

“餵,葉淳。”

金榆一聽見名字,也不笑了,收了兩個人的酒杯起身就要走。

卻被杜漸行一把拉住。

“我待會給你買點藥送過去,你先喝點熱水。”

“好,你睡不著再給我打電話。”

......

杜漸行就這樣一手拿著手機回應著葉淳,一手拉住金榆的胳膊也不放手。

見他掛了電話,金榆淡淡地問了一句:“你現在要去找他?”

杜漸行想逗逗金榆,“是啊,他感冒了。”

話一出口,金榆直接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手,他心裏一慌,趕緊又伸手去抓,可是他沒控制好力度,直接把金榆拽得跌進沙發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後背一疼,又覺得胸口一股濕意。

金榆本來手裏還拿著酒呢,這一下全灑他身上了。

他顧不得這些,只趕緊解釋,“我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生氣了呢。”

金榆想從他身上起來,杜漸行不許,拽著他的衣服,一副你不生氣我就放開的架勢。

“真不去?”

“真不去,他感冒了,我待會手機上給他定點藥送過去就成了,白天不是跟他見過了嗎?”

“那你們白天幹什麽了?”

杜漸行老實交代,“他就是拿房子裝修的設計方案讓我選,然後就一起吃了晚飯。”

“難道就沒有摟摟抱抱,還有親親?”

看金榆一臉認真,兩人又挨的那麽近,近到他能感受到金榆呼吸帶出的熱氣,杜漸行覺得有點熱,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他竟然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金榆還在盯著他等他的答案,見杜漸行在楞神不回答,心下一沈,以為他剛才說的全都發生了,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一用力就要掙脫杜漸行起身。

杜漸行看在眼裏,“沒有,”他否認的時候有些急,胳膊已經圈上了金榆的脖子,硬生生的把金榆拉向自己。

他微微擡起頭,貼上了金榆的雙唇。

金榆當即一楞,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掙開了杜漸行的束縛。

“杜漸行,你看清楚我是誰。”他聲音發緊,呼吸也重。

杜漸行以為自己的情不自禁,惹怒了金榆,他坐起身笑的有些失落,“金榆,我沒喝多,我知道你是誰。”

四目相對,金榆的眼睛冒出了火,杜漸行緊張得等待金榆的反應。

然後,金榆什麽也沒說,又重新將杜漸行壓在身下,吻住了他,用舌尖抵開了他的口腔長驅直入,杜漸行的聽覺系統像是失靈了,他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了,就知道金榆在吻他,而他像終於得償所願一樣,心裏是滿滿的知足。

夢裏的那個吻,是金榆。

雨夜那個讓他心動的吻,是金榆。

紅色蘋果只有金榆,全都是金榆。

而他現在擁吻的人,還是金榆......

杜漸行抱住金榆,主動回應著他,兩個人癡迷於此,忘記了時間。

半晌,金榆騰出手來解開杜漸行襯衫的扣子,杜漸行沒有攔他。

待金榆把他那件被酒潑過的襯衫扔到一邊,杜漸行才想起來問:“家裏有工具嗎?”

金榆垂著臉看他,笑著說:“有,不過不夠用,得叫個外賣。”

他竟然說有,杜漸行聽了心裏還有點不是滋味。

金榆起身,把杜漸行也拉起來,這才瞥見他背上的傷,剛剛太過投入竟然忘記了,也忘記了剛剛杜漸行的手摟住自己後背時的疼痛感。

“趕緊把正事辦了。”

聽得杜漸行有點茫然,金榆這麽猴急的嗎?

結果他看到金榆把他手機遞給他,自己也去拿了手機。

“你快點啊,把葉淳的藥給他買好。”

杜漸行光著上身,坐在那笑,“這會又不生氣了。”

說來奇怪,剛剛兩人還情難自禁、你儂我儂,現在扔掉手機,竟然還有點點尷尬,但還好也不多。

家裏兩個浴室,照剛才那個架勢,杜漸行還以為金榆會跟他一起洗,但金榆只是拿了新的浴巾給他,讓他先進去洗。

杜漸行突然覺得自己矯情,金榆沒說一起洗,他又有些失落,唉,沒救了。

打開水龍頭,熱水直直澆下來,嘩嘩的水聲讓他聽不見別的動靜。

即便他知道家裏就只有他跟金榆兩個人,但當金榆從後面抱住他的時候他還是嚇了一跳。

他就著金榆的懷抱轉過身去,金榆的吻就壓過來。

他與金榆一起住了那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與金榆坦誠相見,某個部位的變化太過明顯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然而嘴巴又被堵上,頭頂的水也是繼續往臉上澆。

杜漸行覺得自己快窒息了,金榆感知到他呼吸困難,就抱住他往墻上一壓,離開了水流。

找著空隙,杜漸行忙說:“外賣還沒到,再等等。”

金榆將手舉到他面前,“我說了,家裏有。”

杜漸行看清了他手裏的東西,那是一個安全套,然後他就笑了,原來金榆所謂的家裏有,就指這個。

這個安全套他還記得,是金榆十八歲生日那天,被方承運藏在禮物盒裏的,沒想到金榆到現在都還留著。

杜漸行笑了,“都那麽久了,有沒有過保質期。”

他拿過來仔細看了看:保質期五年。

“竟然還能用。”

杜漸行將安全套還給金榆的時候,金榆沒接。

他吻住杜漸行的唇,再分開,說:“哥,給我戴上。”

杜漸行的耳朵一下就紅了,金榆笑著親吻了他的耳朵。

“哥,我好喜歡你。”那麽純情的一個人,因為一句話就紅了耳朵,竟然還在外面演浪子。

杜漸行的心被金榆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表白填得滿滿當當,他說:“好,如你所願”。他說完湊上前去,吻住了金榆。

溫熱的水流冒出白色的霧氣,模糊了彼此的視線,除此之外,所有的感官感受力都被放大。

嘩嘩的水流聲越來越大,金榆問杜漸行:“抖什麽?”

杜漸行想擠出一個笑容來證明自己沒問題,“沒忍住。”

關上水龍頭,金榆拿浴巾將杜漸行裹住,將他抱起推開了臥室的門。

“臭小子,沒想到勁還挺大,竟然能抱得動我。”

“還能開玩笑,看來你還不累。”

金榆將他放在床上,給自己套了條褲子,“我去拿外賣。”

杜漸行有點為剛剛的玩笑話後悔,年輕人朝氣蓬勃的,他開始怕自己明天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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