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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離世和搬走 兩家非親非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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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離世和搬走 兩家非親非故,林……

兩家非親非故, 林麥花若是真的要了姚林的宅子,外人會怎麽說?

再說,林麥花如今手頭握有大筆銀子, 倉庫裏堆著一家人幾年都吃不完的糧食, 哪裏就缺這個宅子了?

她鄉下有宅, 城裏有房,自家的房子都住不完,怎麽會要姚家那個土坯?

“我不要,也不去。”林麥花試探了一句, “你覺得他為何要把宅子送我?”

馬大娘張口就來:“他是個瘋子啊!”

一個瘋子, 無論做出什麽樣的事,別人都不會覺得奇怪。

在馬大娘看來, 所謂的上輩子是夫妻,完全就是瘋話,姚林多半是在不知不覺間看上了林麥花,因著求而不得……他比趙東石差太多了, 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林麥花,所以把自己給郁悶瘋了。

“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爹。”

馬大娘有說過, 但如今的姚父下不了地, 哪裏管得住兒子?

姚林說得輕巧, 彩月當初走的時候沒有帶一雙孩子,就是不想帶著這兩個拖油瓶改嫁,便是真把孩子送去了,無論彩月狠下心將兩個孩子送人, 還是帶著他們去新的婆家,對兩個孩子而言,都不是好事。

孩子最好是跟著當爹的!

他張口就要把孩子送走, 一點都不為孩子著想。

姚家外頭來的,在這村裏沒有族人,也無人願意多管閑事,還是村長得知了消息,跑去勸了幾句,奈何話不投機,姚林完全聽不進去,村長很快就被氣出了門。

槐樹村就這麽大點地方,幾乎沒有秘密,姚林要把自家宅子送人的事自然也傳開了,就和馬大娘說的那樣,沒有人說林麥花的不是,只說姚林越來越瘋,還有人可憐林麥花呢。

也就是趙東石大度又明理,不然,換了一個氣量小的男人,說不定會因此生妻子的氣。

夫妻倆感情並未受任何影響,還進城看了一趟兒子。

七月十七,這個日子是附近十裏八村的姻緣節,有些看對眼的年輕男女會在這一天給對方送禮物,如果對方收了,就會讓家中長輩上門提親。

林麥花認識的人裏也有一些好事將近。

但就在七月十七那天晚上,鎮上出事了。

那個陳大聰殺了人,殺了他的堂兄弟陳大寧。

當年陳大聰為了吳家的丫頭,帶著一個堂兄來打林雲平和小安,後來被趙東石強勢的將他們送進了衙門。

彼時陳家堂兄弟三人進去了倆,只剩下一個陳大寧,吳家人被訛上,人家強行將他們的女兒吳紅兒帶了回去和陳大寧做了夫妻。

都以為陳大聰去了大牢一遭,回來後能改好了,沒想到,他居然拿刀砍堂兄。

陳大寧當場被砍個半死,送到醫館後沒多久就沒了命,那個陳大聰,頭天夜裏才到家,天都不亮,又被抓回了衙門。

據說他連夜奔逃,可惜沒逃掉。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最近無論走到哪兒,都能聽到眾人在說此事。

不過,槐樹村的人還沒說上兩天,就顧不上了,因為……姚父沒了。

他之前冬日裏受傷,那時候就再也下不了地,養了這大半年,都是靠著馬樓來照顧。

姚家付了多少工錢,旁人不知道,但馬大娘說不多,父子倆子讓他們送一日三餐,幫著洗衣裳,三兩天再打掃一下屋子。

姚父前些天得了風寒,沒有及時抓藥來喝,也說不清他是在床上躺了太久,還是因為風寒而病死的。

村裏攤著的人還有柳葉,但柳葉的那個屋子沒有多少異味,林茶花經常拿艾草給婆婆熏屋子,還會買些香料回來擺放,屋子裏特別幹凈。

但姚父那個屋子就不行,因為姚林瘋了,便是看著正常,在姚父離世後,眾人進去幫忙準備後事時,都沒有讓姚林動手。

一進姚父的那個屋,立刻有人吐了,那人一吐,惡心得旁邊強忍的三個人也沒能忍住。

幾人哇哇吐成了一團,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姚父挪了出來……幫忙的人中,就有柳小冬和馬樓。

柳小冬算是和姚家最熟的人之一,他曾經有幫父子倆打下手,幹了好幾個月。

馬樓則是照顧了父子兩人幾個月。

剩下的兩個都是村裏的熱心腸。

四人把姚父挪了出來,放在其他人搭好的門板上,又幫他換上壽衣,這期間要拿熱水來擦洗,事情繁雜。

他們不是說還姚家的人情,純粹是好心幫忙。

姚林的一雙兒女跪在姚父面前,他自己傻呆呆的,好像丟了魂似的。

村裏人每年都缺木槽子,完全是父子倆做多少他們就買多少,姚家父子這些年其實賺了不少銀子,但是,他們的銀子都沒落到手上,前些年是為了還欠姚家族中的債,後來則是拿來買了藥。

如今姚家父子的日子不說過得窮困潦倒,也絕對稱不上富裕,村長都沒問,在問及做幾天法事時,村長私自決定只做兩天。

姚林拿不出銀子來,他好像突然清醒了,跪在村長面前,讓村長借他二兩。

就是這二兩銀子,買了棺材和壽衣,還有要燒的紙仆紙馬,東西沒買夠,銀子已花光。

挪不出銀子來辦宴席,但村裏人都默認了白事的宴席辦得差,那是有什麽就吃什麽。

好在最近地裏有不少菜……姚林沒有菜吃,之前讓馬家送一日三餐,吃的是馬大娘家裏的菜。

村裏但凡是勤快些的人家,地裏都不缺菜吃,馬大娘平時嘴碎,愛說些東家長李家短,卻真的是個勤快人,她地裏種了不少菜。

可菜再多,也經不起滿村的人吃。

後來是村裏人回自家地裏去砍,砍多少都隨自己心意,哪種菜都行,菜好不好的,眾人也不挑剔。

好歹是將這喪事辦下來了。

在辦喪事時,眾人難免又說起了林青斌。

林青斌現在有兒子照顧,瞧那樣子,估計是時日無多,而且他們家地裏也幾乎沒有菜,多半連二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姚家父子除了姚林發瘋這件事情討人厭,其實父子倆人還不錯。

那些年做木槽子沒有給村裏人便宜太多,是因為父子倆欠著一堆的債,可他們做木槽子剩下來的邊角料,完全是給錢就賣。

村裏人都缺柴火,姚家父子賤賣邊角料,也算幫了大家的忙,他們自己不記著,買邊角料的人卻記著這份情。t

因此,大家幫忙時都挺誠心。

別人家辦喪事,孝子孝媳是把家裏的事情安排好了才去跪靈,姚林則完全不管家裏的雜事,就在棺材前跪趴著。

他沒有哭,眾人卻都看得出他的悲痛欲絕。

沒有人為難他。

姚家在村裏沒地,這墳地如果不葬在自家的地裏,就只能葬在荒山上……而所有的荒山都屬於朝廷,過幾年可能會被別人推平,若是朝廷要征用山頭,不及時遷墳,墳頭會被挖。

姚林再不管事,關於他爹葬在哪兒,還是得他自己來做決定。

村裏人都有地,姚林不同,他們只有房子後面的一點暖房。

總不能把人葬暖房裏吧?

如果姚林不幫他爹找村裏別家的地,就只能葬荒山上,荒山那麽多,槐樹村周圍東南西北都有,葬在哪一邊,也得姚林自己來選。

姚林再開口時,聲音嘶啞,卻不見半分瘋癲:“我爹一直想回族中,麻煩村長派個人去姚家村裏報喪。”

和槐樹村一堆雜姓不同,姚家村裏只有姚家的族人,而且姚家有一片專門葬族人的族地。

當初姚家父子欠了族裏那麽多銀子,他們老老實實全部還清了,族人看在這件事上,也不該拒絕姚父葬回去。

村長看姚林清醒了過來,就是好像過於清醒了些,整個人的神態不太對勁,他怕姚林想不開,勸道:“你爹已經去了,往後這個家,兩個孩子還指著你,你得振作起來。”

姚林點頭,又扭頭看院子裏。

又要到飯點,林麥花正在忙前忙後和眾人一起擺桌子,她幹活時還在和旁邊的人說話,整個人姿態放松,眉眼舒展,不見半分憂慮,眼中……完全沒有他。

姚林苦笑:“麻煩叔了,等事情完了,小子會好好謝您。”

村長讚賞道:“男兒當世,沒有過不去的坎,不為自己,也要為孩子撐起一片天。”

姚林的瘋癲……不是那種失心瘋,更像是他沈浸在自己的認知中不願意醒來。

甚至還有人說他是裝瘋。

姚家族人有來奔喪,也答應了讓姚父葬回族地。

就在眾人以為姚林清醒過來,以後能好好過日子時,他突然帶著一雙兒女搬了家。

他搬回了姚家村。

眾人看到好幾個板車來拉東西,都覺得稀奇,姚林穿得幹幹凈凈,神志清醒,笑道:“我爹活著的時候就想回村裏住,我沒讓他去,真的是越想越後悔。我是個不孝子,他臨走還放心不下我……如今我帶著一雙孩子搬回去,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應該能放心了。”

姚家當初搬出來時,賣掉了家裏的宅田,如今要搬回去,得有地方住……姚林用槐樹村裏的房子,換了姚家村裏一個舊院子。

在姚林搬走的當天下午,跟他換房子的人就來了。

一家七口,拉了三板車行李,塞得滿滿當當,到了村裏還沒卸東西,就開始敲各家的門。

敲開林麥花家院子的是一個滿臉帶笑的中年婦人,整個人格外消瘦,下巴很尖,容貌有些刻薄。

觀容貌不太好相處,說出的話卻特別熱情:“趙娘子是吧?我們是姚家人,以後就住在姚林的院子裏,大家都是鄰居,有事兒盡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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