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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公道 丁白氏哭得特別傷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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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公道 丁白氏哭得特別傷心,還……

丁白氏哭得特別傷心, 還不太敢躲。

她心裏明白,婆婆心底裏不是這麽想的,不過是她闖了禍, 才這麽罵她罷了。

若是婆婆在她的位置遇上了這些事, 肯定也會對鄉下來的穩婆發脾氣。

丁白氏不是默默流淚, 後來還嚎哭出聲,跪在趙家門口,拽著婆婆的裙擺認錯:“兒媳錯了,兒媳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話不該跟我說。”丁張氏甩開了她。

丁白氏立刻去拍趙家的門, 又去拍柳家的門。

方才柳家就不想要婆媳倆送來的禮物, 一直都不肯松口說原諒……口t頭原諒了沒有用,得柳家人來求了趙東石, 讓他去衙門打招呼,丁家的男人們才有可能重新發落。

婆媳二人在趙家門口跟唱戲似的哭哭啼啼,可惜無人捧場,村裏的人喜歡看熱鬧, 但不是誰的熱鬧都敢看。

一直鬧到傍晚,婆媳倆才離開, 她們不願意住在村裏, 就連鎮上的客棧, 她們都覺得又臟又亂……要連夜回城,便不能磨蹭太久。

接下來兩日,婆媳倆天天到村裏來鬧,後來丁張氏還把剛生孩子幾天的大兒媳也叫到了村裏。

趙東石嫌棄他們煩, 進了一趟城,拜托張大人快快結案。

衙門不許糧商們囤積居奇,低買高賣就是前幾年的事, 且丁白氏汙蔑柳葉偷東西,也是讓身邊的得力下人去辦,玉佩在哪,有沒有被偷,大人全部查得清清楚楚。

所謂的偷盜是假。

丁白氏就是故意汙蔑,還私設刑罰……如果東西真的丟了,將賊抓個現行,那把賊揍上一頓扭送衙門,失主一點事都不會有。

可這東西沒丟,又將人打個半死,那在汙蔑旁人的罪名上又要再加一重私設刑罰,前者還好,後者罪名很重。

丁白氏頭一天到槐樹村,還嫌棄村裏又窮又臟,四五天過後,人就被抓到了大牢之中。

丁家人徹底不來了。

依著前兩年丁老爺犯的罪名,丁家所有的家財都被衙門查抄,所有參與賣糧的人一並發配去服徭役四年,丁老爺要幹八年。

柳葉還得到了她應有的賠償,是衙門中的一位師爺帶著四個衙差前來傳話,說大人做主,讓丁家賠償她十兩銀子,一並送來的還有一張公文,柳家人可以憑著那張公文進衙門去領錢。

這一紙公文,不光值十兩銀子,最重要的是還了婆媳倆的清白,證明了她們真的沒有偷主家的東西!

相比之下,銀子不那麽重要,名聲最重要。

有了這張公文,無人會私底下說柳葉是賊,只會說城裏那些東家太卑鄙,不好相處。

林茶花和柳葉真的以為這回要吃個啞巴虧,丁家雖然打了她們,但卻無意收回之前給她們的酬勞……丁家的婦人拿柳葉來出氣,也是這筆豐厚酬勞給的底氣,他們請人做事,給了酬勞,沒有賴賬,就算是把人打死了,七十兩足以買一條人命。

出了人命,這鄉下來的穩婆家裏人看在銀子的份上,多半會選擇閉嘴。

後來又有丁家人送來的那些禮物,大概也要值個二三十兩,柳葉有好生養傷,至於以後會變成個癱子……她認了!

進城賺這種快錢,本身就有很大風險,前面兩次是運氣好才一切順利,人不可能一直走好運,是她心存僥幸,才有了這一場災禍。

“麥花,這回真的要多謝你,不然,衙門不會這麽快幫我討公道。”柳葉原先身康體健,精氣神不錯,這一倒下,整個人變得虛弱,說話時還咳嗽了兩聲,“咱們普通老百姓想去衙門裏告官,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不一定能如願,我都不打算去找……有七十兩,下半輩子我癱床上找人伺候,包括喝藥都夠了。”

林茶花接話:“丁家不是好東西,她們沒有收回銀子,是因為早就放話要給你五十兩的酬勞,我們拿到了工錢,便不能以此告他們。”

“咱們這位張大人正直,辦案也快。”林麥花強調,“遇上了冤屈之事,該告就告。”

柳葉笑了笑,她腰背和大腿受傷厲害,一直都是趴著養傷:“麥花,能認識你,真的是我的福氣。東石平時看著不愛和我們說話,也是個實在人。”

林麥花提議:“幹娘,城裏意和堂的大夫醫術高明,反正有丁家賠償的十兩銀子,不如你拿著銀子去求醫,看看他們怎麽說。”

依著鎮上大夫的醫術,以後柳葉走不動路,甚至不能久站。

林茶花立即道:“我就是讓小冬去找馬車,拉了娘進城。前幾天是鎮上的大夫說娘受傷太重,不宜挪動,這稍微好轉了些,就該趕緊進城……麥花姐,娘對我那麽好,就算沒有丁家賠償的十兩,他們也將前頭給的幾十兩收回,我也還是要送娘進城治傷。”

柳葉笑了。

因著兒媳婦亂收了銀子,她才有了這一場災,要說心裏不窩火,那是假話,可話又說回來,兒媳婦是親孫兒的娘,也是她自己將兒媳帶進城的。兒媳就是村裏的丫頭,沒見過世面,這能怪誰?

只要兒媳心眼是好的,其他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過。

柳葉拿到衙門公文的第四天,林茶花將孩子托付給娘家,和柳小冬一起送婆婆進城求醫。

就是那麽巧,一家三口前腳剛走,梁平就來了。

林麥花許久不見他,發現他比以前要蒼老了些。

“梁叔。”

不能喊梁爹,喊一句叔是應該的。

梁平察覺到了這稱呼上的變化,苦笑了下:“你幹娘不在家?”

林麥花頷首:“受傷挺重,進城求醫了。”

“我前天才得知此事,一得到消息就趕了回來,昨兒半夜到的家,路上累得有點狠,便多睡了一會兒……”梁平晚起,還去鎮上給一家五口都買了禮物,買禮物又浪費了時間,剛好錯過。

林麥花側身邀請:“梁叔進來坐,他們傍晚應該會回。”

“不了。”梁平將手中幾個包袱遞上,“這是我給他們買的衣裳和點心,還有……”

他掏出一個荷包,“荷包裏是八兩銀子,你幫我轉交給你幹娘,是我對不住她。這時候我應該留在家裏照顧,可我那邊……東家倚重,工錢頗高,我實在是走不開。”

他回不來,家裏的田都賣了,且他如今年紀大,幹不動許多體力活,回來無處可去,養活自己都難。留在碼頭上,他是個小管事,不用費體力,工錢還不錯,這活計他能幹到天荒地老。

除非東家不要他,不然,他會在東家那兒幹到死。

林麥花急忙挽留:“您這難得回來一趟,總要見幹娘一面才行。”

“不了,我還回家看了看我娘。”梁平苦笑,“她哪怕有天大的不是,到底也是我娘,這些年我沒在身邊守著已是不孝,昨兒我也給我娘買了些東西,以後她老人家只靠著我二弟,我……也給梁安買了東西,細論起來,這番所作所為也對不住你幹娘,我沒臉見她。”

他擺了擺手,“不用送,日後我有空,還會再來看她。”

柳葉傍晚回來,林麥花把幾個包袱送進院子,又把荷包親自交到柳葉手上。

“梁叔是真放心,八兩銀子,他丟下就走,也不怕我昧下。”

柳葉摩挲著荷包上的繡花,心情格外覆雜:“他知道你不缺銀子,托你轉交,是知道你不會幹那種事。這人……要對得住我,要對得住兒女,要對得住後來的女人,還要對得住他娘他弟……肯定虧待了自己,八兩銀子,哪兒那麽好賺?”

男人在外頭有了家,但他也還記得他們母子,聽說她出了事,立刻就回來送錢了。對於普通人家而言,擔憂掛念,無論多深的感情都是虛的,要論實用,還得是銀子。

“還故意膈應我。”柳葉不見半分怒意,笑著搖頭,“八兩銀子,拿什麽不能裝?偏要拿那女人繡出來的荷包,這是希望我不再等他。”

*

林麥花能感覺得到,姚林最近常用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

她假裝不知道,若是姚林太過分,她會當場瞪回去。

姚林後來找準機會又跟她私底下提了一次做的夢,同樣被她臭罵一通。

這日傍晚,林麥花從後院中出來,夫妻兩人都習慣了睡覺之前去後面的暖房轉上一圈,因為地方足夠寬,路上還得停下來看看莊稼的長勢和兔子,偶爾得數一數圈裏的兔子,一圈逛下來,短則一刻鐘,有時候兩刻鐘都走不完。

林麥花發現趙東石站在門口,她以為他在關門,沒放在心上,又去廚房裏喝水,喝水時看見水瓢臟了,又打水洗了洗,忙完出來,他居然還站在門口。

“那又如何?”趙東石手裏拿著根扁擔,“我都揍過你好幾次,你居然還學不乖,私底下做夢想我媳婦嫁給你,不好生藏好你這些齷齪心思,還好意思說到我面前,真以為我不敢打死你?”

姚林強調:“我真覺得那不是夢。”

趙東石手中的扁擔掄了出去,打得姚林屁滾尿流,他一點沒停手,楞是把人狠揍了一頓。t

村頭的眾人只覺莫名其妙,趙東石平時那麽好相處的人,很少與眾人吵架,今日居然還動手打人。瞅這模樣,分明是想把姚林往死裏打。

眾人無人上前拉架,彩月聽到動靜出來,嚇一跳:“你們這是做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

趙東石瞪著地上狼狽不堪渾身是土的姚林:“你敢胡說八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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