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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姚林提夢 未捉蟲 餘氏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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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姚林提夢 未捉蟲 餘氏回了一……

餘氏回了一趟娘家。

看似氣沖沖的回去, 實則是為了跟娘家講道理。

一開始,林青武要的也是讓媳婦回娘家去說一說,他對岳家沒有不滿, 就是這一次的事情辦得不對, 臨走還一副邀功的姿態。

他林青武是拉不下臉面來問爹娘和弟妹們要銀子, 但他並不需要別人的好心,幾個兒子……他還養得起。

村裏將暖房種得好的人家,還有兔子養得好的人家,都不會覺得他缺銀。

林雲平考中, 不光是林家三房的喜事, 也是整個槐樹村的喜事,前頭趙東石得了大人們和皇上的獎賞, 說是位比秀才舉人和官員,但他到底不是,林雲平才是槐樹村第一個有功名的讀書人。

雖然前頭有個林振文……不提也罷!

林青斌心情就格外覆雜,在林家的喜宴上喝的爛醉如泥。

林麥花從村尾回家時已是晚上, 趙東石喝得有點多,她與小安一左一右扶著他, 出門不久, 就聽見隔壁鄰居問:“麥花, 你大哥大嫂在吵什麽?我還看見你大嫂往大塘村去,雲平好不容易考中,這樣好的大喜事,怎麽能吵呢?你也不勸勸?”

看似好心勸說, 實則在打探吵架緣由。

林麥花沒說話,扶著趙東石回家。

趙東石壓根就沒喝醉,裝醉而已。

“那道醉兔挺好吃。”林麥花回家後誇讚, “馬樓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小安聞言,鄭重跟二人保證:“娘,兒子日後一定會榜上有名,讓您也在家裏請馬大伯來做醉兔。”

林家三房這一場喜事辦的讓滿村羨慕,如今開了春,各家都已忙完,頭一天林家才辦喜事,第二天好多人都帶著兒子去鎮上拜師。

槐樹村的人有一半都不窮,許多人都想通了,銀子攢在那兒又不會下崽,但送家裏的兒子讀書,有可能讓全家改換門庭。

想讓兒子讀書的有不說人,自然也有許多人不舍得錢財,不是誰家都像林家三房這樣分得清楚,多數都是兄弟幾人一起過日子,由家中的長輩當家。

這樣的情形下,有人想送家裏兒子讀書,又有人不想送,村裏因此吵鬧了好多天。

不是小安和林家幾個孩子,這一年,槐樹春去鎮上學堂的有十二人。

又是一年春。

林家辦完了喜事,高月再回城裏時,又帶上了雲平和雲花。

雲平是進城求學,雲花則是被高月送去了繡坊之中學手藝。

在這個春日裏,林麥花接生了四個孩子,兩個是槐樹村的孩子。

其中有一個是牛家的媳婦,她還在屋子裏忙活,外面牛勁就帶著禮登門,想邀請這家剛生孩子的媳婦,以後幫他奶一奶孩子。

牛家人養那個孩子還算用心,可惜孩子小,又沒喝上幾頓奶,看著黑瘦。

如今槐樹村裏的人請人接生,也有不少人會情柳葉。

柳葉拒絕了村裏的這些活計,因為她要在三月底時去城裏一趟……真正的開張就吃三年。

林茶花說是跟柳葉學接生,跟著柳葉跑了幾趟,也記住了那些方子,但離獨自接生還早著,她認為這一次去城裏大戶人家接生是個難得的機會,不說能賺到大筆銀子,還能增長見識。

柳葉不想帶媳婦一起,可林茶花要去,她對兒媳一向縱容,便將兩個孩子交給了柳小冬,婆媳倆同去。

趙東石和林麥花沒有閑著,小安天天去學堂,二人天天去地裏。

得賞的那幾百畝地,距離槐樹村坐馬車要小半個時辰,趙東石家裏沒有養馬,長期租了鎮上一架馬車。

車夫是鎮上的人,偶爾也會跟二人說一些鎮上的新鮮事,這幾天說朱紅杏年前就回了娘家,沒有再回陳家,陳家那邊不知道是為了嚇唬朱家,還是真的不要朱紅杏這個媳婦,已經放話說想要相看。

林青樹和彩娟如今好著,朱紅杏無論日子好不好過,他都不會再過問。

趙東石的地裏長了不少雜草。

這些地是按照他說的法子種下,莊稼長得好,雜草也比別家地裏猖狂,幾t個長工輪番地拔草。

趙東石不是個苛刻的東家,不會要求他們從早幹到晚,春耕秋收時用心些,平時幹個兩三個時辰就夠。

一連跑了三天,林麥花頭有點疼。

這好像是她自嫁人以來第一回生病,趙東石就守在床邊,幫她熬藥,小安還不想去學堂。

林麥花哭笑不得:“我就是一點點頭暈,不用你們這麽小心,都忙自己的去,我歇會兒就好了。”

好說歹說,催走了小安。

趙東石是走了,但很快就回來了,又給林麥花額頭上貼了一塊帕子。

“熱敷一下,好得快。”

林麥花偏頭看著他:“東石,你真好。”

趙東石眼神溫軟,握住她的手:“我當然好,我要做這個世上對你最好的人。麥花,如果你身子不適,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你我都得保重身子白頭偕老。”

他將頭埋在她的手上,“我好想好想一直陪著你,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娶你。以前我聽人說過,有一塊三生石,如果能在上面刻上名字,夫妻倆就能相守三生三世,我經常都想夢見那塊石頭……可又覺得,三生三世太少。”

如果上輩子也算,那他們已過了一生一世,這輩子過完,就只剩下一生一世了。

林麥花手上沒什麽力氣,含笑看著他的眉眼:“不嫌我煩嗎?”

“不。”趙東石伸手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

林麥花微微偏頭:“我都二十好幾,不如前幾年……前頭那些城裏的老爺送那麽多的美人,你真的沒有動過心? ”

“無論你什麽模樣,在我心裏都是最美的。”趙東石沒說的是,他夢裏的林麥花,最後的那段日子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特別亮。

他不覺得她醜,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罪。

林麥花又笑了:“年紀見長,嘴是越來越甜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趙東石又將頭靠在她手上,哽咽道:“麥花,不要丟下我。”

林麥花覺得真不至於,她就一個頭疼而已,睡一覺興許就好了。

“你在想什麽?自己嚇自己?”

趙東石沒有擡頭。

林麥花卻能感覺到他的淚落在她手上的濕潤:“東石,大夫都說我沒有大礙,你在怕什麽?”

“我不怕。”趙東石幫她換了一塊額頭上的帕子,“麥花,我給你熬粥好不好?”

頭疼起來,一點胃口都無。

林麥花搖頭:“家裏有些烙好的餅子,烤幾個來吃。”

趙東石靠在床前,就那麽偏頭看著她。

林麥花睡著了。

她是被吵醒的。

喝完藥,又睡了一覺,這一覺從中午睡到傍晚,腦袋已沒那麽昏沈,聽到外頭格外熱鬧,林麥花坐起身來。

趙東石猜到她要起:“是幹娘回來了,受了傷,一雙腿都被打斷。”

林麥花愕然,一邊下床穿鞋,一邊問:“怎會如此?誰打的她?”

她想起柳葉進城是為接生,難道是不順利?

這一著急,完全忽略了頭疼,匆匆出門,就看到柳葉正在被人從板車上往下擡。林茶花跟在旁邊,滿臉的淚水,柳小冬則是蒙的。

林麥花環顧一圈,看到了馬大娘母子三人:“大娘,麻煩你去請劉大夫,再去鎮上請一位擅長治傷的大夫來。”

柳葉昏迷不醒,被擡到床上後才迷迷糊糊醒來。

林茶花哭得厲害,問她發生了何事,她也不說。

林麥花知道,她應該是不太好說。

劉大夫來了,他不太敢看柳葉腿上的傷。

傷在大腿靠腰的位置,隔著褲子,能夠看得到那處的肉都塌了。

柳小冬急忙催促:“大夫,快幫我娘治傷……”

“男女有別。”劉大夫是村裏的赤腳大夫,雖說大夫眼中無男女,可他真不覺得自己能夠治好這樣的傷。

既然治不好,沒必要去唐突柳葉。

柳葉寡居著,有男人跟沒男人一樣,他若是看了,回頭村裏說什麽的都有。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講究這?”柳小冬催促,“快點,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我不怪你就是。”

劉大夫並沒有因為這番催促而上手,拉了柳小冬到旁邊,低聲解釋。

鎮上來的是擅長治傷的大夫,馬大娘做事妥貼,特意請來的是城裏搬來的大夫。

“城裏的大夫見多識廣,肯定更擅長治傷。”

柳葉的傷處不宜讓太多人看見,林茶花及時關上了門,屋子裏只有她和那位大夫。

村裏有些人沒分寸,老想往屋中擠,林茶花關門飛快,林麥花都沒能進去。

沒能進就不進了,林麥花如果敲門要進,旁邊還有人會跟著擠。她站在門口,眉心緊皺。

曾經柳葉說過,大戶人家的銀子不好掙,如果一切順利還好,若是不順,接生的穩婆可能會被責罰。

林麥花心想著如果是柳葉無錯,東家霸道不講理,那還是得上門討個公道。

心裏存著事,忽然旁邊擠過來一人。

此時柳葉的院子裏站著十幾個人,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得到消息趕來……有人說柳葉受傷被板車拉回來,村裏人就會懷疑是不是要辦白事。

白事不請自到,村裏人還得來快一點。

若不是白事,再回去也不遲。

“趙娘子。”

林麥花聽到喚聲,扭頭看到是姚林,她頭有點暈,心裏還存著柳葉的事,看了他一眼,等著他的下文。

姚林有些局促:“趙娘子,最近我常做夢,你記不記得……”

趙東石突然擠過來,用手指勾住了林麥花的袖子:“麥花,咱們去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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