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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遇襲 林麥花不好多留,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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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遇襲 林麥花不好多留,拒絕……

林麥花不好多留, 拒絕了翠柳的挽留往家走,一路跑得飛快。

趙東石看到她那模樣,起身幫她拍雪, 好笑地道:“怎麽了?難道外頭有鬼?”

光天化日之下, 每家都有人, 即便有歹人,也不會選在白日裏出來。

他這話純粹是開玩笑,林麥花從小爐子上倒了點熱水洗手,道:“那個吳大力, 居然打媳婦, 聽那動靜,下手還很重。”

趙東石若有所思:“你看像不像是第一回動手?”

“不像!”林麥花回想起吳大力那拖人到隔壁時行雲流水的動作, 好像已如此拖了多回。

趙東石笑道:“人家唱雙簧呢,他總打人,怎麽不見他媳婦身上有傷?”

林麥花又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沒看見彩香有傷, 而且,彩香對面香是真的不客氣, 如果對大嫂不敬就要挨打, 打上兩回, 早就學乖了才對。

打了還改不了,不是不怕痛,而是根本就不痛。

翠柳一開始還以為兒子是真打,沒多久, 看到兩人在屋子裏說說笑笑,她瞬間就明白了。

兒子在糊弄她!

想明白其中關竅,翠柳很生氣, 她為了兄妹三人沒有改嫁,在吳家莊那邊,她的名聲很差,三個孩子出去都會被人罵,所以她背井離鄉,帶著孩子跑到了槐樹村來落戶。

人離鄉賤,新到一個地方,要想方設法和周圍的鄰居交好……如果處處被人排擠,即便是在槐樹村有了房子,母子幾人也住不長久。

翠柳本身也不願意和陌生人來往,而且村裏有人說她閑話,換做往日脾氣,她都會罵回去,甚至還會堵著人家的門罵。

但是到了槐樹村,她這些壞脾氣都改了,確切地說,不是改了,而是她壓著自己不去與人爭吵……心裏特別憋屈,今年初還總覺得額頭經常轉著疼,跑去鎮上看了大夫,大夫說她郁結於胸,而且過於焦慮。還讓她想開一些,當時大夫的話說得很重,如果她還是長期郁結,以後的病癥會越來越嚴重,臥床休養,被氣吐血,早早離世,都是可能的。

翠柳為了兄妹三人付出許多,到頭來,兒子為了外頭的女人欺騙她。

前些天太忙,翠柳一直撐著,得知兒子騙自己,她傷心之下,竟然病了。

吳大用得知親娘生病,先去找了柳葉。

柳葉又沒有治風寒的藥,讓兄弟倆去請了劉大夫過來。

翠柳身上的許多事,她一般不告訴旁人,此時她格外虛弱,心裏也脆弱,看到柳葉過來探望,忍不住就哭了。

柳葉聽完前因後果,頗為無語,這事吧,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婆媳之間不和,做兒子的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稍微使點小計謀而已。

柳葉輕咳了兩聲,勸她:“咱們都這把年紀,不要活得明白,難得糊塗。”

翠柳過不去,她臉色蒼白:“白眼狼一個,我看了就煩。”她深吸一口氣,“分家!”

柳葉:“……”

“你可要想好。”

“他們就是覺得我偏心。”翠柳哽咽著道,“我從來都是偏小的兩個,不然,就不是大用傷了身子。”

柳葉以為她說的是氣話,結果翠柳說幹就幹,劉大夫來給她配了藥後,她立刻吩咐兩個兒子去請村長,還有幾位村裏的老人家,又讓兒媳婦燒茶。

翠柳的女兒吳小杏從去年起就不怎麽幹活,也不出門,為的是開春以後說親。

其實吳小杏年紀不小,只是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尋不到合適的,翠柳原先也著急,後來看到紐約在女兒的婚事上不慌不忙,她才按捺住自己,先把女兒養白一點,靜候好親事。

“要分家?”村長一臉驚訝,環顧一圈,“你們這家怎t麽分?”

“沒有田地,房子一分為二,菜地一人一半。”翠柳真不覺得這家難分,“後面的暖房一家一半,木槽子歸我,家裏欠的債歸我還。”

吳大力早已被嚇得跪在地上。

翠柳看向兒子:“我養你一場,給你娶了媳婦,又看著你媳婦生下了一雙兒女,如今你也是當爹的人了,該出去頂門立戶。以後你的妻兒是跟著你吃糠咽菜,還是吃香喝辣,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吳大力一個頭磕下去:“兒子錯了!娘,您饒過兒子這一回。”

彩香也嚇白了臉,她最近確實因為家裏給吳大用治病花了大筆銀子而不高興,動不動說話刺人,但是,她以為自己給吳家生了一雙兒女,婆婆再不高興,最多就是訓她幾句,做夢都沒想到,夫妻倆人會被分出來……這與被掃地出門有何區別?

“娘……”

翠柳擺了擺手:“家裏所有的積蓄都給大用治病花光了,我養不起你們。”

吳大力:“……”

“兒子養您!”

“你有這份心,娘很高興。”翠柳擺了擺手,“但孝心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而是看你怎麽做。家裏現在欠著十四兩銀子的債,欠你柳姨十兩,趙家四兩,這些債我不讓你還,但如果你有心幫著還,我會很感激。”

吳大力淚流滿面。

所謂的分家,吳大力夫妻倆只分到了一些鍋碗瓢盆和一根扁擔,連桶都沒有。

這天寒地凍的,也沒法竈廚房,吳大力以前都是聽母親的吩咐做事,如今這突然要自己當家,他完全麻了爪,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還是翠柳退了一步,說是廚房裏的兩口鍋,兄弟倆一人用一口,柴火現在就分開。

既然要分那就分個幹凈,連引火的幹草,都分了兩堆一樣大小,兄弟倆各取一堆。

吳大力真沒分到什麽東西,但……母親給兄弟倆平分,已經讓他占了便宜。

一般兄弟分家,都是供養老人的老大要多得一份,吳大力夫妻倆再鬧,得到的東西只會更少。

這冬日裏,家家戶戶比起沒上凍那會兒都要閑得多,吳家兄弟倆分家的事算是挺稀奇,眾人議論了好幾日。

這一天,林麥花從翠柳家裏回來,彼時天色已朦朧,因為下著雪,路上看不遠。

林麥花在靠近自家大門時,突然看到有抹人影朝她沖來,只瞧那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她反應也快,沒再去自己家的大門,而是腳下一轉,沖向了趙東銀的門口。

趙東銀門口有扁擔,是翠柳來問他們家借了以後還到了門口……天太冷了,路不好走,翠柳還回來時,丁氏應該是不方便開門,所以扁擔還在門口。

林麥花反應很快,伸手薅過,反手一劈。

她手上力氣不大,但這會兒她已經認出來人是個男人,萬萬不敢省力,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道拼命一劈。

只一下,那人身子晃了晃,砰一聲摔倒在地,砸起了不少雪花。

方才林麥花薅扁擔的時候就已大喊一聲趙東石,把人打倒又喊了幾聲大哥。

面前的人剛倒下,趙東石就匆匆開了門奔出來,與此同時,趙東銀也一瘸一拐出來了,村長家的門打開,斜對面林振旺的大門也開了。

然後是翠柳家,柳葉家,姚家父子也圍攏過來。

林麥花捏緊了手中扁擔 ,沒有上前去看倒地的男人是誰,他用黑布蒙著面,穿著蓑衣,摔倒後臉朝下。

趙東石先踹了一腳地上的人,他動了動,但是連身都沒翻過來。

趙東銀彎腰去翻,兄弟兩人合力,將人翻過來後,又扯掉了他臉上的黑布。

是李大黑。

李大黑是要比李黑大很多,兩人平輩,但李大黑女兒都十五六歲了。

村長看清楚地上人的容貌後,氣得跳腳:“又是這沒出息的,他剛才想做什麽?”

林麥花想了想:“應該是想抓我訛錢。”

村長:“……”

“捆起來!”

眾人手頭沒有繩子,翠柳還記得趙家借錢的恩情:“我家有繩子,你們等著。”

她飛快跑了一趟,拿了一捆麻繩,眾人將地上的李大黑捆了個結結實實,村長也上前幫忙,期間踹了李大黑好幾腳。

村長往日裏很在乎槐樹村的面子,但槐樹村眾人其實分成了三波,牛家李家和林家。

想當初牛蘭花悔婚嫁去鎮上,好多人都看牛家的笑話,私底下說牛家不講究,當初李黑偷東西不成反把自己摔死,李家的名聲又落了一截兒。如今倒好,又是李家的人不幹人事。

村長很生氣,恨不能把李大黑打死,但是又不能不幫著善後,他一怒之下,讓人將李大黑拖進了他的家裏,然後讓人把李大黑的爹娘和媳婦還有叔伯們都叫了過來。

李大黑腦子很痛,到了村長家裏也沒人扶他坐,直接把他丟到雪地裏。

村長搬進了蔣家的宅子後,不知道是不是原先蔣家人給村裏留下的陰影,反正一般沒人敢登門,即便是有事找村長,也都是在門口說話,能不進門就不進。

蔣家的前院挺寬敞,眾人都站在屋檐下也不擁擠。

李大黑的媳婦和親娘沒到地方就開始哭,到了村長家裏,看到李大黑的模樣,更是嚎啕大哭。

“別嚎了。”村長心情煩躁,“大黑,你今日在趙家門口,為何要追趙娘子?”

李大黑頭暈腦脹,但也足以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處境,他擡起頭來,先是看了自家人一眼,啞聲道:“我跟趙娘子開玩笑,她長得好……”

明明是欠了太多債想要捆人訛錢,張口就要將事情往風花雪月上扯,再容他說下去,明日村裏就有人講李大黑和林麥花之間的二三事。

趙東石猛然沖上前,狠狠一腳踹出,只一下,就把人踹得在雪地裏滾了幾圈,一片雪白中沾染上了殷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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