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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累贅和等開山 朱家人真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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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累贅和等開山 朱家人真心認……

朱家人真心認為自己沒錯。

他們擔心閨女受窮……女婿不打獵, 銀子不夠花,他們也不可能幹看著女兒和外孫吃苦受罪,到時就得出銀子。

林家如此強硬, 朱家幾人在回家路上都氣得夠嗆, 朱紅杏在出了村子不久後, 就被爹娘給追上。

朱母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該跑?錯的又不是你……”

朱紅杏被這麽一責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朱父看看不遠處村子裏有人出來,催促:“走吧,回家再說。”

“我都沒給孩子拿換洗的衣裳, 還有他吃的藥。”朱紅杏擦了擦淚, “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孩子小,經常尿褲子, 至少要帶一些幹凈的尿布和褲子。

“所以我說你沒腦子。”朱母用手戳了一下女兒的額頭,“見著你又灰溜溜回去,人家不定怎麽看低你呢。不回了,都去鎮上買。”

朱紅杏啞然:“可花銷……”

她下意識就想省錢給孩子治病。

“賺銀子那是男人的事, 你又沒亂花,而且青樹偏幫他家裏, 也該給他一個教訓。”朱母振振有詞, “走, 回家。”

林青樹再商量好明兒進山打獵後,也去了村口,看著幾人背影漸行漸遠。

朱紅杏走得太急,銀子沒帶……夫妻倆的積蓄, 不是由誰收著,而是就放在那處,誰都可以取用。

林青樹心裏明白, 朱紅杏不是有太多小心思的人,說走就走,是真的生氣。

*

林青樹進山,朱紅杏在鎮上的娘家自然等不到他。

兩日後的大集,村裏挺多人都去了,這才八月底,天氣就冷得不行,鎮上賣柴火的攤子多。

“不知道這些人的柴火哪裏來的?”何氏嘀咕。

“應該是舍不得燒攢下來的。”林麥花隨口答。

每個村子裏都有衙差盯著,不允許私自上山。

何氏小聲道:“我聽說有的村子可以隨意上山,稍微避著點人就行,最多孝敬一下守在村裏的官家人。據說有個村子裏滿村的人都在打獵,卻沒有一個牌子……這可比我們買牌子劃算多了。”

林麥花好奇問:“您從哪聽的?”

“酒樓收貨的管事說的,這還有假?”何氏拉著小安,“那些人不太會打獵,抓到的東西小,去城裏不劃算,就都送到了這幾個酒樓裏。這周邊十裏八村誰家有牌子,一打聽就能知道,那些人膽子也是真的大,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要是被抓了……”

但沒人去告狀。

大家都活得挺艱難,何必斷人財路?

天氣漸冷,棉衣還是每年新做的更暖和,何氏之前和鎮上的布莊打過招呼,如果有新棉花到,一定幫她留些。

棉花的品相不好,顏色黢黑,也不夠蓬松。

夥計無奈道:“就這種,還是東家搭了不少人情才拿到的。”

棉花不好,價錢卻貴。

何氏還是咬牙買下了十多斤,家裏人多,如果不是價錢太貴,她還想多買一點。

母女兩人在最熱鬧的兩條街上,從這頭逛到那頭,何氏喜歡貨比三家,該買的東西沒買,又得掉頭回去買。

等於兩條街上母女倆來回跑了好幾遍,又回到鎮子口時,發現路邊站著個熟人。

朱母雙手環胸,正在和那處的一個女車夫閑聊。

瞅見母女二人,朱母主動上前:“親家母,難得碰上,去家裏坐一坐吧。”

何氏雙手拿滿了東西,每樣東西都多是用麻繩捆著,麻繩勒得手指生疼,而此處去朱家,至少有半裏路,路上人還多,她扛著東西比別人寬大了一圈,真的不好走。

拿著這麽多東西去,一會還得走回來,何氏將手裏的東西放地上,甩了甩手指:“有事?”

朱母看向親家母買的那一大堆東西,一字一句道:“談一談兩個年輕人的事。”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早幾年就不管幾個兒子怎麽過日子。”何氏強調,“如果我們夫妻管得多,他們倆也拖不到今天。”

朱母氣得夠嗆:“我閨女在你們家操勞……”

“為人兒媳,村裏誰不操勞?”何氏強調,“從來都是全家遷就她,她抱著個病孩子,誰都顧不上,連我這個做婆婆的都經常被她使喚……過去的事我不想提,如果他們日子過不下去,你們盡管來收拾她的嫁妝和行李,如果這日子還想過,你們私底下跟青樹商量,我不想管。”

說完,何氏找了一架牛車,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放上去。

朱母沒想到,林家的態度這麽強硬,隨著何氏離開,她氣得臉紅脖子粗:“你是受夠了雲康,想借此機會把他甩給我們,然後又讓女兒另娶,再生康健的孩子,是也不是?”

不是!

何氏很心疼雲康這個孫子。

雲康是真的很容易生病,誰照顧都累。

“稍後我們會把雲康送回來,我閨女養了兩年,養得夠夠的,如今也該歇一歇。”

朱母說完,扭身就走。她就覺得閨女傻,負氣回娘家,還把麻煩也帶著,林家不來接太正常了,好不容易把病孩子甩開,人家巴不得母子倆不回呢。

朱紅杏舍不得送雲康回家,孩子從生下來,一直就沒有離開她眼前。朱母卻覺得,女兒就是過於在意孩子,才將自己弄得那麽累。

夫妻倆強行將外孫抱上馬車,順便還收拾了孩子這兩天置辦的衣裳和尿布,連同藥一起,直接送回了村裏的林家。

朱家人心裏有氣,到了林家後一言不發,把雲康往地上一放,朱母溫聲囑咐:“去找你爺,一會你爹就回來了。”

雲康年t紀小,但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眼看外婆上了馬車離開,追了兩步後哇哇大哭。

林家兄弟幾人上山,妯娌倆多在自己的院子裏,如今都餵著兔子,只一天會過來幾趟。

林振德在馬車到門口時就想挪過去,可惜腿不方便,一直到馬車都走遠了,他才到門口,期間他喊了好幾嗓子,馬車都沒停。

他只好將雲康攬入懷中哄。

林振德抱孩子的次數不多,他要幹活,身上經常有泥又有灰,抱多了孩子,兒媳婦要不高興。

雲康知道這是他爺,但祖孫倆很少單獨相處,哭聲便止不住。林振德進屋拿了零嘴給他,才把人哄好。

何氏在三兒媳的院子裏,她買了棉花,一家分一點兒,聽到雲康的哭聲趕過來,才得知朱家真的把孩子和行李都送回來了。

村頭的林麥花在傍晚時才知道這事,何氏到她家,是讓趙東石進城時幫著帶藥。

林振德受傷過後,林青樹夫妻倆有帶雲康去意和堂,當時抓了三副藥來,那個藥酸甜,不像是藥,喝著有點像酸梅湯。

都說良藥苦口,三副藥還沒喝完,朱紅杏又帶著雲康去了隔壁鎮上的大夫那裏抓了些藥,然後將藥給換掉了。

何氏認為,意和堂生意做得那麽大,總不可能真給孩子配沒有用的甜湯來喝。

“先帶五副,喝完之後再看。”

林麥花答應了,問:“雲康夜裏跟誰睡?”

“肯定跟我啊。”何氏無奈,“等大點就好了。”

趙東石翌日進城抓來了藥,林麥花一拿到藥,當日就送回了村尾,何氏頗不好意思:“特意去的吧?”

“他剛好有事,還帶了幾十只兔子去。”林麥花把藥取了一副放到罐子裏,舀了一瓢水泡著,“東石說,大夫囑咐過,泡半個時辰再熬。”

劉師爺那兒就跟個無底洞似的,無論送多少的兔子都不夠。

趙東石老老實實送了一段時間,察覺到不對後,會留下一些品相上佳的做種兔。不然,家裏的兔子會越送越少。

林麥花打聽著母親氣色:“娘,雲康夜裏好帶麽?”

“要醒兩回,你爹起來哄,我夜裏不起,白日照顧他。”何氏笑道,“兩個人輪流帶,其實也還好,最近天氣變冷,我怕他生病,已經燒上了炕。”

好帶就行。

何氏又道:“紅杏太在意孩子,孩子還沒怎樣呢,她自己先懸著一顆心,長期心神緊繃著,一點點事就能怕到哭……”

帶孩子過於小心了,生怕孩子出事。

其實,好歹也是兩歲的孩子,哪那麽容易出事?

何氏給雲康停了所有的藥,只餵意和堂大夫配的甜湯,此外也不攔著孩子出門,讓他每天跟著幾個姐姐後面跑,日子一天天過去,雲康精神頭漸好,臉上笑容越來越多。

今年的九月,村裏身子弱的人都已燒上了炕,眾人早就摩拳擦掌,擼起袖子只等著衙門一聲令下就往山上沖。

柴火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家家戶戶忙著填木槽子,今年的土芋價錢也高,據說這東西哪裏都能種出來,不分土壤。

槐樹村眾人拿來吃,還有好些地方種子都沒有,一斤難求。

因此,有不少人將土芋拿去賣……趁著這兩年供不應求,還能賣個好價,等到這東西家家都種開,那就不值錢了。

林麥花也等著開山以後一起上山去砍柴,平時趙東石有往家帶柴火,但不能太張揚……家裏需要暖房種菜,兔子那邊也要燒火,還有齊滿一家要燒炕,平時帶回來的那點柴火不太夠。

九月,梁魚來了。

算算時間,可能梁魚的小月子都還沒坐滿一個月。

“表姐?”

梁魚不空手,手裏拎著個籃子:“我不進去,你跟我走一趟吧。”

林麥花好奇:“接生?”

梁魚嘆氣:“我那兒媳婦,孩子不行了,流了挺多血,你跟我去看看。”

林麥花拎著籃子出門,問:“伯母她們沒有請賈愛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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