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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受傷 “梁安都敢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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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受傷 “梁安都敢不聽話,……

“梁安都敢不聽話, 梁平不可能扛不過他的娘的胡攪蠻纏。”柳葉跟幹女兒說起此事,言語間都是對前婆婆的嫌棄,“除非他本身就願意再娶, 這次就會順水推舟。”

林麥花才知道梁安不願意休妻, 梁母轉而又把主意打到大兒子梁平身上。

“梁爹都不在村裏, 她壓根找不到人。”

這倒是。

梁平天寒地凍時在表弟家裏幫忙幹活,那時就說了化凍以後他要去碼頭上幹活。

而那位表弟家中幹活的人手足夠,只是恰巧兩個媳婦湊一起生孩子坐月子,這才暫時缺了人手。

五月那會兒, 梁平臨走還過來道別, 將這幾個月賺的銀子給了柳葉。

柳葉沒收。

窮家富路,出門在外, 手頭的銀子多,也能從容一些。

梁平最後把大頭塞回來了,帶了幾十個銅板走。

*

林麥花帶著小安和母女倆一起去鎮上的書肆。

今日趕大集,前後都有人。

林麥花確實打算等小安大一點就送他去讀書, 只不過人現在還小,才四歲多。

四歲多的孩子總想學大人, 非要自己走, 他從小就活潑, 冬日也不肯老實關在家裏,走路並不慢。

有小安時不時的打岔,這一路並不無聊。

鎮子有菜市,特別熱鬧, 那邊鋪子裏賣的東西價錢也相對便宜,周邊十裏八村的人喜歡去逛那兩條街,而米方書肆位於另一條街, 在米家酒樓後面,這邊相對偏僻,趕大集時也有不少人過來,書肆雅致,一般人不敢進,不會像雜貨鋪或面館那樣隨時都有許多客人。

四人到了書肆門口,林麥花拉著小安走在前頭,柳葉眼神掃過書肆的門面,然後才緩步上了臺階,柳春兒今日穿一身嫩綠色的衣裙,略施脂粉,溫婉嬌美。

剛才一路過來,有些人路過了還回頭看她。

米方獨自一人坐在櫃臺後面,手裏拿著一本書,眼角餘光瞥見幾人進門,立刻將手中的書放下。

“幾位要買什麽?”

林麥花伸手一指小安:“聽說米夫子後院有學堂教導蒙童,我們特來問一問。”

“小了點,手腕無力,寫不好字。”米方打量了一眼小安,“年紀小,定力不夠,也坐不住。”

小安不服氣,倔強道:“我坐得住。”

林麥花笑了:“沒有你拿的毛筆,還得再長一年。”

“一年是多久?”小安經常看到雲平關在屋子裏練字看書,他每次想進書房,都會被林家人以各種借口帶走,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他對於讀書很是期待。

“沒有多久。”林麥花拉著他去看旁邊墻上的畫。

那邊的柳葉母女也跟著溜達了一圈,柳葉曾經學過打算盤,還問了問桌子上各種算盤的價錢。

米方當然知道這幾人是為相看而來,極盡耐心地說起各種算盤的價錢。

算盤也有講究,分圓珠和方珠,做工精致的肯定更貴一些,而且,木料不同,價錢也不同。

柳葉聽得認真,實則悄悄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文質彬彬的,身形長相氣質都不錯,有自己的鋪子,小夫妻兩人成親以後即便是和長輩一起住,家中長輩有自己的事忙,一天相處不了太久。

兩個年輕人的目光一觸即分,都羞紅了臉。

幾人即將離開書肆時,米方繞出了櫃臺,手裏拿著個小小的墜子:“幾位是今日第一批登門的客人,書肆剛開張,前十天第一位登門的客人都有禮物相送,方才我與姑娘聊得投緣,這禮物送予姑娘,即便沒有扇子,也可以當腰墜,掛荷包上也可。”

扇墜是個小扇子,底下垂著彩色絲絳,用木雕刻而成,不值多少錢,勝在小巧精致。

見第一面就送了見面禮,可見米方對柳春兒的滿意。

柳春兒沒拒絕,人家說的是送給第一個登門的客人,又不是獨獨送給她。

扭扭捏捏不收,反而讓人懷疑。

臨走,米方又說看小安聰慧,要送他一支小小的毛筆。

林麥花可不會收人的筆,眼看小安喜歡,她放了一把銅板在櫃臺上。

米方要推辭,幾人已出了書肆。

都走了老遠,林麥花還能感覺得到米方時不時往這邊偷瞄的視線。

米家開的酒樓不是最大的那間 ,生意也不錯,米方頭上有個哥哥,底下一個妹妹。生意人嘛,眾人提起來都有褒有貶,柳葉之前打聽過,沒聽說米家男人們風流或是脾氣不好。

“怎樣?”

柳春兒紅著臉。

她在村裏見的都是扛鋤頭下地的莊稼漢,少見這種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我聽娘的。”

柳葉笑了:“那再看看。”

柳春兒沒說話。

來都來了,幾人還去熱鬧的那條街上轉了一圈,小安什麽都想嘗,林麥花也願意買,出來時,小安混得肚子滾圓。

柳葉給女兒買了幾尺花布,這兩年棉花減產,價錢奇高還不好買。布莊裏有幾十斤泛黃發黑的棉花,還被眾人一搶而空。

這時候買花布和棉花,多是拿來做嫁妝。

花娘子說的是讓柳葉看完了以後給她回個話。

從鎮上回榆樹村,想要路過花娘子家門口,中間得繞一裏左右遠路,柳葉沒去。

路過去花娘子家的那個路口時,柳春兒腳下頓了頓,到底沒有踏上去,也沒說話。

柳葉看在眼中,心裏發酸。

她口中說著發愁女兒的親事,之前也粗相看過兩次,都沒了下文。

這一次,閨女動了心,米家又確實不錯,柳葉再不舍得,可能也得把閨女定出去了。

陳雨兒和柳春兒一般大,雨兒年紀還小些,婚期都定下了。沒遇上合適的便罷,這有合適的,萬萬不能錯過。

翌日,花娘子一大早就來,柳葉說要考慮。

柳葉想知道米方到底有幾分真心……是跟誰相看都行,但凡長得周正些的姑娘就願意娶回家,還是對女兒有些不同。

婚姻大事,不用那麽急。

*

這日趙東石明明是和林家父子幾人一起進山打獵,都帶了兩天的幹糧,天不亮出的門,半下午時,一個人回來了。

他從後面的梯子翻進來的,彼時林麥花看完了兔子,在拔菜地裏的草。

天氣一好,野草瘋長。

好在家裏兔子多,家裏的草不夠,杜甘草經常帶著兒子去外頭割草,這些嫩草都有去處,不怕它長得好。

近來天氣炎熱,再養一養,等草變老了,兔子都不愛啃。

林麥花看到墻頭跳下個人,驚訝問:“t你怎麽回來了?”

回自己家還鬼鬼祟祟的。

趙東石背上有個筐,上面滿是雜草,若是路上遇見,多半會以為他在割兔子草。

林麥花靠了過去:“你帶了什麽回來?”

趙東石笑看了她一眼,先是把雜草摟開,底下是半簍子深綠色像木耳一樣的菌菇。

林麥花伸手一摸,稍微多用點力就能將其捏成爛泥一般,光是搬回來的這路上,就爛了不少。

“這能吃?”

趙東石搖頭:“劉師爺說,古籍上記載,有種叫綠耳的古植,長得像地衣又像木耳,能夠將貧瘠的沙地變得肥沃,就是我路過這一片,怎麽看都很像,就先回來了。”

林麥花伸手摸了摸:“這東西真的有用?”

“我先送進城。”趙東石將雜草蓋了回去,“今兒沒收獲,我回來拿點銀子做盤纏。”

他打了涼水洗漱,換了一身衣衫,一刻鐘後,又從後墻跳出,從後山那邊繞著走了。

現如今槐樹村的人也只是能吃飽而已,想要吃好,還得努力。

林麥花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即便這東西有用,那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見效,更何況,山林中那麽多的植物,光是長得像木耳的就有許多種,憑著劉師爺三言兩語的描述找到的相似地衣,不一定就是古籍上的東西。

即便東西對了,古籍也有可能記錯。

趙東石經常給劉師爺在山裏找東西,現如今,趙東石去劉師爺家裏已不像是客人,完全來去自如。

*

趙東石這一次沒去打獵,他經常不與林家父子一同進山。

當日夜裏,趙東石從城裏回來,順便帶回來一些糧食。

而到了第二天的傍晚,雲平匆匆而來,說是林振德受了傷。

林麥花看他臉上有淚,心知父親受傷不輕,一邊拉著他往外跑,一邊問:“爹是自己走回來的,還是有人擡他?”

“是我爹背的。”雲平哭得傷心,“二叔已駕著驢車去鎮上接大夫了。”

林麥花和趙東石對視一眼。

如果只是一般跌打損傷和皮外傷,家裏備了有藥酒和金創藥,哪怕傷口大些,自己不敢下手,給劉大夫幫忙就可。

這跑去鎮上請大夫,明顯傷得很重。

林麥花動了動唇,想問趙東石夢裏有沒有這回事,話到嘴邊又頓住了,夢裏林家壓根就沒有學打獵,自然不可能因為打獵而受傷。

村頭到村尾有一段距離,趙東石一手摟著小安,抓住了林麥花冰涼的手:“別怕。”

林麥花被他帶得更快了幾分,林振德院子的門開著,有住在附近的李家人進門。

她累得氣喘,進了院子後,一眼看到屋檐下圍著一群人,她擠了進去。

林振德靠在躺椅上,一條腿上鮮血淋漓,口子有巴掌大,隱約可見白生生的骨頭,另外一條腿上沒看見有傷,但卻一直都在抖。

這種天氣不冷,多半是因為過於疼痛才會發抖。

林麥花深吸一口氣,又連吸好幾口氣,還是覺得胸口沈甸甸的不暢快。

“爹?”

一聲喊出,林麥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

林振德閉著眼睛,聞言有氣無力地睜開瞅了她,很快又偏頭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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