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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倒黴 朱家二老今天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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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倒黴 朱家二老今天跑這一趟,……

朱家二老今天跑這一趟, 確實是為女兒討公道來的, 兩人來時怒氣沖沖。

一是女兒挨了婆婆的罵,這絕對不能忍。

二來, 夫妻倆托了幾道人情, 又花了大價錢才買的藥居然一點都沒到外孫子口中, 這怎麽能行?

他們想的是把林家的氣焰壓下去,讓親家母以後別罵女兒。

做夢都沒想到,親家母居然已經起了休掉女兒的念頭。

當然了,也可能是嚇唬人的。

女兒都已經為林家生了孩子, 怎麽可能說休就休?

朱父輕咳了一聲:“親家母,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話!”何氏不再如方才那般激動, “我三個兒子,前前後後四個媳婦,全都有娘家人,老三媳婦的弟弟更是和我們一起住, 沒有哪家會像你們一樣插手小夫妻倆的日子。”

朱母辯解:“我也是為了閨女好。”

“你閨女受得起你的好,我們林家受不起!”何氏伸手一指媳婦懷裏哇哇大哭的病弱孫子, “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 沒有暢暢快快喘過幾口氣, 胸口一直帶著氣音,有時候一哭,臉都能憋紫,好像隨時可能會哭厥過去。”

朱母張了張口:“我……”

何氏率先道:“你是為了閨女好, 怕這個孩子生不下來,所以給她準備了藥丸。”她啪啪又拍桌子,“不是只有你才疼孩子, 我也疼,如果這胎保不住,我閨女轉頭就來接生……”

朱母嘀咕:“你三個媳婦,那麽多孫子,哪裏顧得上她們母女。”

何氏:“……”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朱紅杏:“咱們娘倆同一屋檐下也相處了兩年多,我是個什麽人,你心裏清楚,你覺得我是那種因為偏心別人而不管你們母子死活的長輩嗎?”

朱紅杏哭著搖頭,泣聲道:“不是不是……我說了,我娘不信。”

何氏點點頭:“我也不喊你親家母了,你把閨女帶回去,你疼閨女的這份心,誰都比不上,好像天底下的人都要害她似的……你就不適合把閨女嫁出去,最好是招贅婿入門,小夫妻倆過日子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想讓他們怎麽做,那都隨你高興。”

朱母氣得胸口起伏:“還說你不偏心,你不想要我閨女做兒媳,分明是想甩開病歪歪的孫子!”

“你可以把孩子給我留下。”何氏發覺跟朱家人講不了道理,這夫妻倆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輕易挑起她的怒火,“這是我親孫子,我會幫他請醫問藥,盡量讓他康健起來。”

朱母反駁:“我才不信!這麽小點的孩子,身子又虛弱,哪天你說孩子生病了救不回來,我們能怎地?”

“那你就把孩子帶走。”何氏氣得頭疼,“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會再過問半句。”

“看,你就是想把孩子甩開。”朱母像是抓到了何氏的把柄一般洋洋得意。

何氏:“……”

她看向了朱紅杏:“把你爹娘帶走,這裏是我家。”

朱紅杏淚水如珠一般滾落:“娘 ,你少說兩句。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好好的日子攪和散了才滿意?”

朱母瞪著女兒:“我這都是為了誰?”

朱紅杏每次聽到母親說這話,心頭就特別沈重:“你再說下去,我就要跟你一起回家了,是你能養我?還是我哥能養我?”

朱母沈默:“親家母,你剛對我那麽不客氣,必須道歉。”

“我不道歉!”何氏呵呵,“老娘早就想糊你一臉了,我好好的孫子被你害得病歪歪的,兒子兒媳安寧日子被你攪和得稀碎,不打你,那是我寬容大度,還想讓我道歉,做夢!”

朱父皺了皺眉:“雲□□下來體弱,那不是我們所願,說我們害得他病歪歪,這話我們承受不起。”

何氏嘴上說讓朱家把朱紅杏帶回去,心裏卻知道,這件事還是得等兒子回來了才能辦。

而且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孫大丫離開林家,何氏嘴上沒說,隱隱是有點後悔的,主要是孩子可憐。

不是說朱紅杏這個後娘苛待孩子,而是她生下來一個病歪歪的雲康,夫妻兩人照顧雲康都忙不過來,完全沒有餘力照顧雲花雲草,她這個奶奶對孩子再好,到底是不如親娘那麽貼心又用心。

何氏譏諷:“不是你們害的,難道是我害的?”

朱母撓了撓手臂,張口就來:“那不是紅杏自己不小心麽?”

朱紅杏:“……”

她不小心差點摔了動了胎氣是真,但當時小姑子說了可以保胎,大夫也說可以保,是親娘勸她趕緊生,說半路夫妻沒個孩子難過到頭,又說如果第一胎孩子沒能養活,之後的孩子想要養活也難。

她稀裏糊塗的,只記得親娘不會害自己,便吃了催產藥丸。

“娘,孩子已經這樣,提曾經又有何用?”朱紅杏沒說出口的是,在瞞著婆家提前生孩子這件事上,確實是她和朱家的錯,說破大天去,也怪不到何家人身上。

越提這事,越顯得朱家理虧。

朱母聽到女兒那不耐煩的語氣,心頭火起,想發脾氣又感覺脖子癢得厲害,再次伸手撓了撓。

林朱兩家之間吵架,林麥花沒有多插嘴,多數時候是站在旁邊聽,從方才朱母坐到凳子上起,她就發現朱母在冒紅疹子,而且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瞬間蔓延至全身,這會連脖頸手背都長滿了,臉上也一片片地冒。

“伯母,你臉癢不癢?”

朱母沒被人提醒時,總想到處撓,被這麽一提醒,瞬間覺得全身癢得不行。

朱紅杏忽然想起來當初她給孩子餵了一口藥粉,孩子也長了不少紅疹子,她後來才回過味來,應該是藥粉的緣故。

本來她也沒打算給孩子餵藥,而且疹子在慢慢消退,便沒當一回事。

這會連母親都長疹子,她立刻跳了起來:“娘,是那個藥粉……那個偏方有毒!趕緊拿去讓人退錢。”

退錢都是其次,朱母感覺自己坐立難安,周身癢得厲害,而且她感覺喉嚨很不適,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似的,呼吸都有些艱難。

她大張著嘴,林麥花急忙倒了一碗茶給她。

朱母喝了幾口,搖搖頭,把碗遞回來。

林麥花伸手去接碗,晚了一步,朱母撐不住松了手,碗落到了地上摔成碎片。

誰都看得出朱母此時的艱難,一時間,眾人都嚇著了,高月一直躲在門洞處,忙出聲道:“是不是不能喝茶?舀一瓢井水試試?”

朱母知道女兒那間t屋子的後面有一口井,她沒去過井邊,卻知道井的位置,搶在眾人之前繞過房子,看到井邊桶中無水,著急慌亂之下,直接掀開了蓋了一半井口的石板,“噗通”跳了下去。

何氏伸手去拽,只碰到了親家母的一抹衣角,沒能把人拽住。

朱父追到井邊,伸長了脖子往裏瞧:“孩子他娘?你怎麽樣?”

井裏有人撲騰不休,高月已經吩咐春江去請劉大夫過來,提議道:“村裏的赤腳大夫醫術一般,伯父要不要讓人去鎮上請大夫?”

朱父臉色奇差:“那還不如讓驢車把她拉去鎮上更快一點。”

高月點頭:“可是家裏都是女眷,沒誰會趕車,大家都沒學過,娘之前學了一下,沒學會。”

“我去套車,你們把人弄出來。”朱父當機立斷,他曾經趕過車,不太熟練,但總要比這些女人好得多。

餘氏方才一直在帶孩子,知道這邊在吵架也騰不出手來勸,這時候才忙完過來:“伯父跟我來。”

她急忙帶著朱父去驢圈。

朱母下水後似乎好了許多,也能說話了,何氏讓她抓住吊水的繩子,眾人合力一起把她搖上來。

雲康又醒了,這孩子很喜歡哭,朱紅杏怕他哭壞了嗓子,多數都抱著,這會也撒不開手。

於是,搖人的就只有何氏和林麥花。

搖一桶水上來倒是容易,可搖一個人真的很費勁,饒是何氏力氣大,越往上越艱難,眼瞅著何氏都要抓著朱母的手了,兩人洩了勁兒。

手一松,朱母砰一聲,又落回了井裏。

只聽得朱母慘叫一聲,朱紅杏嚇了一跳,趴在井邊驚聲喊娘。

高月帶著她的女兒還有小安,瞅著這股亂勁,她自認為看好了兩個孩子就是幫了大忙,眼看母女倆力氣不夠,她只好讓女兒和小安站到另一邊,擼袖子也來幫忙。

別看高月嫁到村裏幾年,從來沒有幹過粗活,前有錢月娘,後有春江,她連家裏的雜活都很少碰。

三人合力,累出了滿身大汗,這一回總算是抓住了朱母的手,就連雲平都過來幫忙。

朱母整個人又濕又紅,渾身裸露在外的肌膚紅得像蝦子一樣,眾人好不容易把她扯到了地上,紛紛脫力坐倒。

而朱母自己也累得夠嗆,渾身濕透的她衣衫緊緊貼在了身上,特別狼狽,她坐地雙手抱膝,用眼神示意女兒趕緊讓雲平離開。

雲平已然是個小小少年郎,確實不適合留在此處。

何氏緩過了那股累勁兒,趴在井邊往裏瞧,很心疼自己的井。好好的井水掉了一個人下去,這得費功夫仔細淘洗一遍。她回頭:“別怪我說話難聽,再著急你也不能往井裏跳啊,家裏人都忙,回頭這井誰來淘洗?”

朱紅杏深吸口氣:“我來洗!”

何氏還沒說話,就見餘氏匆匆而來,滿臉的慌張,還隔著老遠就喊:“娘,親家大伯被驢踹了一腳,這會摔到了草料堆裏起不來,你們快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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