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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喪事再吵 眾人拉住了林振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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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喪事再吵 眾人拉住了林振旺……

眾人拉住了林振旺。

林振德早就知道老四是個混不吝, 沒想到他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混蛋。

他方才跪在林振文旁邊,反應過來後也跟著拉,眼看林振旺都被眾人拉開了還抓東西去砸林振文, 他越想越氣, 沖上前狠狠甩了林振旺倆巴掌, 怒吼道:“你清醒點了沒有?”

林振旺t眼睛通紅。

方才林振文支走了大半的孫輩,一副替晚輩們考慮的架勢,說看老人家的模樣估計還有得拖,大家都跟著熬了大半宿了, 該回去歇一歇, 不然,身子要熬不住。

就是那麽巧, 孫輩們剛走不久,老人家就張嘴瞪眼,眾人一通忙活幫著順氣,還是沒能讓老人家緩過來。

林振德都慶幸自己沒走。

不過, 無論林振文有意還是無意,老人家都走了, 這是在靈堂上, 這麽多人看著, 除非有實證來證明林振文是故意攆他們走,不然,鬧起來只會讓人看笑話。

林振德又轉頭沖著看熱鬧的眾人拱手:“還請大家擔待一二。”

眾人急忙謙虛。

林振旺挨了兩巴掌,終於老實了, 他剛才也是氣急了……前前後後守了兩個多月,有時候很想回村頭去睡,夫妻倆都忍住了。

結果, 熬了這麽久 ,還是沒能守著老人家斷氣。

那不是白守了嗎?

往常他在幫別人家的白事時,哪個兒子沒能守著老人斷氣,他私底下都會議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變成別人口中的談資。

他紅著眼睛跪在靈堂前,咬牙道:“如果不是替老大拿孝衫,我都不會回村頭……”

親近的後輩會選擇在老人快要離世時準備好孝衫,老人一走,立刻披上。

兒孫們一片白,跪在靈堂前又肅穆又好看。

屬於兒孫的孝衫又長又大,前頭老頭子去時,所有的晚輩們都有一身長長的孝衫,多數人的都還在,比如三房,比如四房。

四房之前因為高家那邊一個長輩離世,幾個孩子又得了一身……這其實就是一大塊白布,平時可以撕開了做衣裳,四房又不缺那料子,便一直放著了,圖的就是自家有喪事能拿來就用上。

身披孝衫,才顯孝敬呢。

誰家要是沒孝衫,長輩離世的第一時間主家肯定還沒有撕出新的孝衫,如果真是孝子孝孫,這時候誰不是一身白,尷尬的就是誰。

林振文一家人的孝衫早已被他們家撕來用了,一家子都要問人借……好不容易湊齊,只差最後一身,他就問林振旺開了口。

林振旺回去取這身衣,並不是因為想幫大哥,而是希望親娘離世時所有親近後輩都身披孝衫,好看又體面。

而且,老人家剛去,孝子孝孫就能整齊地一片白,既顯得家境富裕……不富裕,孝衫早撕來用了。也顯得孝子孝孫們是個孝順人……不孝順,也分不到孝衫。

剛好他熬得難受,便回了村頭一趟。

這一走,剛好錯過親娘離世。

守了兩個月,最後關頭錯過,林振旺越想越不甘心。跪在那兒也渾身僵硬,扭頭惡狠狠地瞪著林振文。

“行了!”林振德呵斥,“娘都去了,別鬧。”

兄弟三人排排跪,林振文在中間,林振旺一個頭磕下去:“娘,您老人家偏心了一輩子,既然那麽喜歡這個禍害,幹脆把他一起帶走了吧。”

在當下,所有人都認為,人去後是有靈的。

林振文只覺汗毛直豎,伸手就去拉扯林振旺:“胡說什麽?”

林振旺一個頭磕下去就起不來了,淚水滾滾而落:“都說百姓愛幺兒,兒子是您幺兒,沒有得您半分偏愛,反而被您壓著供養老大多年……嗚嗚嗚……您最後都不疼兒子一回,明明知道兒子去給老大扯孝衫了,一會就能回,為何不等兒回來?您都要走了,還在偏愛老大,非得讓人誇他是孝子,讓人罵兒子是不孝子……我這個不孝子可從來沒有虧待過您……”

話說到這裏,林振旺有些心虛。

分家後,四房的日子好過,夫妻倆確實經常給老人家送吃的,但每次都送得不多,尤其是親娘跟老大住的那一段時間,他更是只送一兩口,為的就是不讓親娘將好吃的讓給老大。

後來搬到了村頭,多數時候就不送了,背著老人家吃好的不是一兩回,那時候他是恨透了老人家偏心,所謂的送吃食也不過是為了糊一層孝子的面子。

心虛只是一瞬,老人家偏心大房是事實!

而且他們兄妹幾人無論心裏有多怨恨二老,也沒有折磨他們,親娘跟著五妹,比跟著老大要過得好。

林振德沒有哭喪,母親走了,他心裏難受,但難受底下是輕松。

走了好,老人家一走,他和林振文之間徹底變成了兩家人。他有這麽個大哥,孩子有這麽個大伯,忒丟人!

林振文沒有多少傷心,不過還是在靈堂前哭訴老人家一輩子沒有享過福,他過往多年都沒能在長輩跟前盡孝雲雲。

相比起林振旺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哭要文雅得多,也比較假。

妯娌四人,有三個都在哭老人家受一輩子苦,省吃儉用自己卻沒享半分福,還背了滿身的爛名聲雲雲。

趙氏特別尷尬。

老人家省吃儉用的銀子哪去了?

被大房得了!

大家都知道林振文花錢買功名又被衙門罰,還差點進去的事。

林家的銀子,都是這麽花掉的。

這場喪事辦的,讓眾人又一次想起來了林振文原先有多混賬。

夫妻倆回鄉後,時常關起門來感慨時運不濟,因為林青斌的夫子誇了他天分不錯,又說他勤勉踏實,他日一定能得中。

林振文聽得出來,這不是夫子在客氣,但凡兒子考中一個重生,哪怕父子倆的功名最後還是被奪了,對家裏和鄉親好歹也有個交代。

結果兒子沒考中,沒了證明自己的機會,落在旁人眼裏,好像他父子二人這些年都在城裏拿著家裏省吃儉用的銀子混吃等死似的。

*

靈堂前哭聲一片,眾人都在說林老婆子福氣好。

前來幫忙的人可能有一半是幹活的,另一半純粹是為看熱鬧。

林老婆子因為有個讀書的兒子,那些年在外頭是個講理的人,後來腿腳不便,尤其是跟女兒住後,就不怎麽出門了。

眾人對她的印象,還是當初那個幹凈利落,把幾個媳婦使喚得團團轉的厲害婦人。

上一回辦喪事,林振文牽頭。

這一次林老婆子最後熬了兩個月,關於要怎麽辦喪事,兄妹幾人早就商量好了。

林五妹得了屬於雙親的那一份田宅,她主動提出給老人家辦喪。

誰得田宅誰送終,這是十裏八村的規矩。

可話又說回來,林老婆子又不是沒有親生兒子,哪裏輪得到這出嫁了的女兒回來送終?

再說,村裏好多有親生兒女的老人家走了後,都是讓侄子牽頭……比如李家二老,比如錢月娘的公公林大倉。

林大倉還是有兒子的呢,只不過孫輩得一個孫女,沒有孫子,最後是侄子送終。

林振德意思是兄弟三人一起牽頭辦,把這份銀子出了,也算是再幫五妹一回。

林振旺無所謂。

給老人辦喪事的銀子,他還是舍得出的,當兒子的給雙親養老送終,那是天經地義。

林振文卻不願意,趙氏也不肯,因為二老的那份田宅沒有落到他們手裏,她不願意出錢。

剛說出不肯,就被兄弟倆人給罵了……過去兩個月裏,三房四房住在這院子裏,時不時的就和大房吵一架。

此時這到了出錢的時候,林振旺給了請來的管事五兩銀子,讓其看著安排。

這喪事和喜事一樣,有錢是有錢的辦法兒,沒錢是沒錢的辦法兒。

林振旺拿出這麽多錢,就是要給親娘大操大辦,還大包大攬:“不夠就來問我拿。”

管事也是林家的族人,當場答應下來。

林振文在旁邊看得直皺眉。

關於老人家喪事要怎麽辦,之前兄弟三人吵過,還沒吵出個結論。他起身,拉了林振旺和林振德進屋。

這靈堂擺著,孝子孝孫跪一片,顯得眾人孝順,也顯家族興旺。

但不是所有的孝子孝孫都得一直跪著,這麽多客人在,需要有人來安排,主家有事是可以走開的。

兄弟三人進屋,何氏見了,扯了高氏進門。

林振文進門就呵斥:“老四,你給了銀子,是一力接下了這回的事?”

林振旺只覺莫名其妙:“先前我們就說好了,咱們三家來攤啊。”

林振文:“……”

哪裏有說好?

他一直就不讚成這麽辦!

只不過兄弟倆達成了一致,非說是兄弟三人平攤。直接就忽略了他的話。

林振文心下悲憤不已,想當初他還是童生的時候,家中的大事小情,爹娘都還要問過他才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五妹得了田宅,該五妹……”

他才起了一個話頭,林振德就不耐煩了:“你欠小妹那麽多,田宅等於是你給小妹的賠償……小妹這輩子都被你毀了,再多的錢財都彌t補不了。這喪事本來該你辦,我和老四都幫你分擔了,你還唧唧歪歪個什麽?”

林振文皺眉:“行!就當是咱們兄弟三人來辦,那老四在管事面前裝什麽闊?省一點,三四兩銀子就辦完了,你一裝闊,可能七八十來兩銀子都打不住!”

“那又如何?”林振旺噴他,“爹娘在世時最疼的就是你,現如今我和三哥都願意攤錢幫他們風光大辦,你卻在這兒不願意,林振文,你有沒有良心?”

“風光大辦就是孝順了嗎?”林振文強調,“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事實就是我如今家裏揭不開鍋了,只剩下兩把糧食,那點糧食還是一直舍不得吃才攢下來的……”

林振旺翻了個白眼:“那怪得了誰?你自己懶貨一個,不賺錢不種地,成天只張著嘴等天上掉餡餅,活該你窮!你不窮都沒天理!”

林振文真心覺得老四這個人沒法講道理,他深吸一口氣:“孝不孝,不是做給外人看!你樂意出錢,不見得對老人有多孝順,我這摳摳搜搜,也不是不孝順,而是我心有餘而力不足,並非……”

“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林振旺不耐煩,“我媳婦說過,銀子在哪兒,心就在哪兒,你是打算下半輩子靠辦喪事省下來的幾兩銀子過日子?爹娘最疼的就是你,這是你最後給他們花錢的機會!這都舍不得,你孝個屁!”

林振文:“……”

他還想再勸幾句,林振旺掄起了拳頭:“再扯,別怪我抽你!”

林振文立刻就閉了嘴。

打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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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等我把這一茬寫完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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