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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又到過年 蔣明興去找了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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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又到過年 蔣明興去找了村長。……

蔣明興去找了村長。

被偷的事不了了之。

其實村裏許多人的想法和趙東石一樣, 看到蔣家行事毒辣,一出手就取人性命,即便知道誰是賊, 都不敢亂說。

外地人死就死了, 沒人給他們討公道。

村裏人要是沒命, 奈何不了蔣家,肯定就會針對帶路的人。

村長只保證了會盡力幫蔣家找出賊人。

說了盡力,反正盡力就行了。

林家人都以為林老婆子過不完這個冬天,轉眼就到了過年這日。

往常過年幾房人都是各過各的, 今年林振德兄弟二人都在老宅, 大過年的也得守在那邊,高氏想著過年該團圓, 便將糧食和各種菜都拿過去,讓林五妹幫著做。

她很熱情地邀請三房一起吃。

拿東西去老宅時,還碰見了在門口陪小安堆雪人的林麥花,於是開口邀請:“麥花, 一起回家過年去,你爹娘全家都在, 飯菜我準備了很多, 人多了, 也熱鬧些。過年就圖個熱鬧嘛。”

林麥花不去。

“今兒我們家要去和大哥一起吃,從我過門起,都是一起吃的。”

高氏也不強求。

過年是一起吃,丁氏自從趙東銀受傷後, 就沒什麽精神,期間還動過兩次胎氣,都是林麥花配藥給穩住的。

往常過年, 丁氏都興致勃勃做飯,今年是沾都不沾,就坐在火堆旁發呆。

不是她變懶了,而是她還沈浸在趙東銀變成了殘廢的悲傷裏。

沒有人讓丁氏去忙,今年有了白招娘。

白招娘的勤快不輸丁氏,而且她特別能忍耐,丁氏在男人受傷後變得格外刻薄,這份刻薄在對著趙大山和趙東石夫妻倆時有所收斂,對著白招娘就毫不遮掩。

但是白招娘不與她計較,無論丁氏怎麽說,她都裝作認真的模樣聽。至於要不要照辦,全憑心情來。

大房的廚房裏,白招娘不讓林麥花上竈,只讓她燒火。

“往年我想做這麽多菜,家裏都拿不出來,我們從北邊來,那邊很幹燥,水少土多風大,經常在地裏的麥子眼看能收了,風一吹,全部倒成一片……割慢了就在地裏長秧,一年白幹。”

林麥花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城裏,沒有見識過白招娘口中的北邊風景,聽著倒也不無聊。

“地主家的日子都沒這麽好。”白招娘笑瞇瞇的,“我運氣好,遇上了你們一家好人,麥花,以後你有想讓我辦的事,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辦好。”

過年要做好菜,反正能夠拿出來的菜都做一盤,兩口竈一起燒,對面廚房裏也燒著火。林麥t花一開始不知道,看白招娘跑了兩趟,才發現那鍋裏也煮著東西。

白招娘跑來跑去不覺得疲憊,神情很高興:“你爹說,骨頭受傷的人多吃點肉要好得快些,家裏兩天殺一只雞,翅膀雞腿和肉都是傷患吃……昨天剛好燉的雞吃完了,大夫又說要忌口,不讓吃太鹹,我還是殺了一只雞給燉上,不然,沒有菜給你大哥吃。”

林麥花點點頭,將對面的那口竈也接了過來。

很快,滿滿坐在了對面廚房裏燒火。

滿滿在父親受傷後,很快懂事起來,她還悄悄跟林麥花說,感覺娘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像原先那麽愛笑,好像也不疼愛她們姐妹倆了。

天還沒黑,年夜飯已做好。

之前趙大山就買過腌魚,今兒的年夜飯雞鴨魚肉樣樣都齊,就是氣氛不太好。

過年圖一家團圓,幹脆把飯桌擺在了趙東銀養傷的炕床邊上,他要喝雞湯,吃的菜也和眾人有所不同,丁氏拿了幾個碗幫他夾菜,夾著夾著,哭了出來。

趙大山正準備招呼全家吃飯,見狀放下了筷子:“大過年的,哭什麽?”

丁氏被公公這一問,更是趴在床邊上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怎麽辦?”

趙大山感覺自己對晚輩的耐心已足夠好,這些日子兒媳婦一直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從來就沒有責備過半分,還各種遷就照顧,此時卻有點忍不住了,大過年的,大家都高高興興,她卻偏要在這時候哭。

“你想怎麽辦?”

他語氣不太好。

丁氏聽出來了,哭著道:“我要孩子他爹恢覆到受傷以前。”

“那你是在無理取鬧!”趙大山伸手虛空一劃拉,“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苦,老大變成這樣誰都不想,可日子還要往下過,你要是覺得天都塌了,你活不下去了,你就看看村裏其他的人家,今兒過年,你去看看他們的桌子!”

他一臉不悅:“劉大夫說,斷骨很痛,老大已經很痛了,一個大男人變成了殘廢,他絕對比你難受,卻還要反過來哄你。斷腿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麽?”

丁氏嚇一跳。

進門到現在幾年了,她從來沒見過公公發這麽大的脾氣。

趙東石伸手去扶父親:“爹,喝酒。”

趙大山原本還想訓斥幾句,林桃花是在男人瘸腿以後崩潰回了娘家改嫁,可是趙家情形不一樣,家裏多了一個白招娘,最近家裏所有的雜事都是白招娘在幹,兒媳婦和孫子孫女的衣裳,都是白招娘在洗。

冬日裏的井水不比河水那麽涼,可白招娘一雙手上還是長了不少凍瘡。

衣食住行家中雜活都不需要丁氏操心,她有什麽好哭的?

念及今日過年,吵了架會讓人覺得不吉利,趙大山坐了回去:“你如果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開春後我找人送你回丁家。”

此話一出,把丁氏嚇得夠嗆。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

接下來,丁是沒有再哭,一直低著頭吃飯,然後早早就放下碗筷去廚房烤火了。

這個年,因為趙東銀的傷,過得不如往年高興。

不過,趙東銀自己倒是想得開,大夫說不讓喝酒,他也小酌了幾杯。

當初接這份活計,他就已做好了受傷的準備,甚至是……死!

受傷後剛開始很痛,後來疼痛漸漸退去,他感覺自己變成個瘸子也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不方便的是左手,右手還能用。

如今這酬勞弟弟不收,爹也不收,除開家裏的積蓄,這三百兩銀子完全可以拿來全部買肥田厚地,能買上三十畝左右,養活三個孩子,現在夠用,但以後孩子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可能不太夠……可他又不是真的廢了,總能賺到點錢。

反正,趙東銀不覺得自己胳膊和腿廢了就天塌了。

*

大年初一,趙東石夫妻兩人都去了村尾拜年。

相比趙家的壓抑,村尾的氣氛要歡快得多,林老婆子的病情並未影響大家的好心情。

除開餘氏,另外的妯娌二人覺得林家的祖母病了,這時候裝也要裝出一份悲傷和沈重來,可是看家裏的公公婆婆和男人們好像一點不難受,比她們還高興,兩人漸漸地也放開了。

林麥花出嫁以後,經常回村尾,但不會摻和家裏的事,至於二嫂進門後,兩個侄女有沒有受欺負,她沒問過,但有打量。

姐妹倆過年穿著新衣,耳朵上帶著朱紅杏給她們做的棉護耳,腳上穿著棉鞋,臉上笑容始終沒有落下,幾個孩子在院子裏打雪仗,歡笑聲不絕於耳。

小安在家時,上頭只有一個姐姐,姐弟倆沒有這麽活潑過,他跟著眾人在院子裏瘋跑,興奮至極。

何氏看向不遠處的朱紅杏,小聲道:“你二嫂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大丫三天兩頭地回來看孩子,她一點沒攔著,只是不允許姐妹倆去前頭牛家……孩子端別人的碗,難免要看人臉色。我也不允許雲花雲草去前面,那一堆光棍男人,雲花漸漸大了,要避諱著。”

牛大欄和幾個兒子是村裏有名的光棍漢,大姑娘小媳婦們見著了都會繞路走,何氏不會因為孫大丫嫁了進去,都放任孫女們和牛家人相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現在就盼著你二嫂趕緊生個孩子,這半路夫妻沒個孩子,心都貼不到一起。”

林麥花眼神在朱紅杏臉上多打量了一會兒,因為目光太過直白,朱紅杏驚訝地回望:“我臉上有東西?”

“二嫂的月事還準嗎?”

朱紅杏之前有聽別人說過柳葉的本事,還知道小姑子也學得了幾分,聽到這話,心下一喜:“遲了大半個月了,怎麽?”

“二嫂最近可要小心些,千萬別摔,也別生氣。”林麥花笑著看向親娘:“你給二嫂多做點好吃的,來年二嫂要幫家裏添孩子了。”

何氏歡喜不已,一拍大腿道:“我說她這幾天沒胃口呢,心裏還在犯嘀咕。紅杏,你還是別回鎮上了,太危險,等化凍了,你再回娘家多住幾天。”

說的是朱紅杏夫妻倆原本約好了明天回娘家,回來前順便讓大夫瞧一瞧,不過,朱紅杏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她以前也經常月事不準,讓何氏都不敢抱希望。

正月初幾了,不見化凍,好在眾人家裏木槽子養的土芋苗郁郁蔥蔥,不然,都又該著急了。

往年正月十五開始春耕,正月初七八了還不見化雪,心存僥幸的槐樹村眾人心裏都明白,年前交的那幾十文錢估計是打了水漂。

知道那銀子白花了,也不敢去找村長算賬。

誰讓人是村長呢?

村頭的趙東石正在從木槽子裏挖土芋,後來幹脆將木板拆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土芋就在泥土裏顯露出來。

乍一看,土裏結得密密麻麻。

齊滿在旁邊幫忙,莊戶人家看到糧食豐收,嘴角的笑容是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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