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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病重 但凡沾染上了人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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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病重 但凡沾染上了人命,多……

但凡沾染上了人命, 多半會被叫到公堂上去辯駁。

村長不願意惹麻煩,開春以後,家家戶戶要忙著下種, 哪有時間進城?

至於蔣明興說加錢……加錢也不成!

這就不是銀子的事, 耽誤了一季春耕, 家中可能會死人。

不是說少種一季春耕會被餓死,而是家中收成少了,生病了不舍得治,餓了不敢多吃, 受傷了強忍著, 當時沒鬧出人命,身子越來越虛弱, 會影響壽數。

而且,萬一大人咬死了殺人償命,那豈不是還會有牢獄之災?

槐樹村絕不能有殺人犯!

蔣明興將其中那人踹廢了,剩下的賊人們都夾緊了□□瑟瑟發抖。

他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冷笑一聲,取出腰間別下的柴刀, 擡手又閹了一人。

村長不願意捆人, 蔣明興拿了錢讓大水村的眾人幫忙捆的, 賊人們想跑跑不掉,眾人看著蔣明興下手那個利落勁兒,心裏都有點慌。

知道蔣家人狠,沒想到蔣明興這麽狠。

柳葉還試圖勸說, 結果蔣明興扒掉其中一人褲子,手起刀落,二兩肉已落了地。

男女有別, 柳葉如今寡居,如果她再看,此時是沒人玩笑,眾人回過頭,一群男人裏肯定有人拿此事來說笑。

於是,柳葉很快退走,還帶走了兒子。

除了一開始被踹得吐血的那個,剩下的九個全部被閹了。那倆女人更是被蔣明興剝光了用荊棘來抽。

有膽小的人都後悔接蔣家這份活計。

太狠了!

他們這……算不算幫兇?

眾人越站越遠,有人吐了出來。

*

天黑時,一群人才回來。

柳葉回來就進了林麥花的門,一臉後怕地道:“當時是沒出人命,但……男人那處好像是要害,也沒一個大夫在邊上止血,血呼啦一片,我們走的時候,被蔣大爺踹的那個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眼睛都睜不開了,估計……村長去勸了,若是不勸,姓蔣的可能還要將那些人給抹了脖子。”

她滿臉的覆雜,“我不該去的,那些人真可憐。有好些人喊著他們會搶糧食,純粹是餓得受不了了,臨走前那樣對蔣家人,也是因為蔣家父子欺辱了那兩個女人,甚至還有……咳咳咳,三個清秀的男人。”

這件事情上,不好論對錯。

那群人在被蔣家收留時,就該想到可能不會是只幹活那麽簡單……如果要怪,就怪這個世道。

柳葉又道:“村長說,回來好好說一下那些人的慘狀,讓村裏的這些外地人好生緊一緊皮。麥花,我覺得,你還是得提防那戶人家,雖說那姑娘還小,可齊滿與他兒子都正值壯年,你們家又富裕,他們一路逃荒過來,心善之人沒幾個能走到現在。”

林麥花謝過了她的提醒。

柳葉心裏又慌又懼,說了一兒話,還是覺得渾身發軟,她想回家去睡一覺。

*

冬月中,蔣家請人去林家老宅提親,正式聘林桃花為蔣家的三媳婦。

聘禮中,別家該有的都有,聘禮銀子是十兩。

這在村裏,已是很厚重的聘禮了。

林桃花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她最近不帶孩子,夜裏能睡整覺,頗有幾分春風得意。

就連牛氏,最近說話的嗓門都大了不少。

蔣家的意思,讓林桃花在這個冬月底之前入門,蔣明林身上有傷,需要人照顧。

林桃花答應了。

自從那群偷了蔣家糧食的人不得善終後,村裏各家的女人們都消停了不少,馬樓的媳婦周氏更是經常罵杜鵑,揚言杜娟要是不好生伺候家裏人,她就要好生教訓杜鵑,更是嚷嚷著哪怕是把杜鵑砍死了,也不會有人給杜娟討公道。

那群賊人,蔣家砍就砍了。

之前大水村的人願意收留他們,是收了他們拿的糧食,後來知道一群人都是賊,大水村眾人還收了錢把他們捆了,蔣家走後,壓根不讓他們再進門……此事實在太大了,周圍十裏八村有親的不少,都會互相提醒對方小心外地人。

因此,那群人完全找不到落腳地。

在冰天雪地裏,身上又有傷,還沒錢請大夫治,除非走了狗屎運,否則幾乎都活不下來。

冬月底林桃花,一身大紅嫁衣,從林家老宅走進了蔣家的大門。

因為蔣明林受傷,沒有去迎親。

林桃花也不在意,在她看來,豐厚的聘禮已經表明了蔣家的誠意。

既然蔣家有心,她也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沒有花轎,沒有迎親的牛車都不要緊,這些面上的光鮮是錦上添花,有當然最好,沒有也不強求,她嫁入蔣家,為的是面子底下的實惠。

蔣家沒有擺酒,嗩吶住在鎮上,有心接活也過不來。

牛氏找了牛家的親戚,一群人浩浩蕩蕩護著林桃花而來,算是送嫁的意思。

結果,送嫁的一群人連大門都沒能進去。

牛氏沒想到蔣家這麽不講究,她也沒準備這些人的飯食……這些人來幫女兒撐腰,又都是她的娘家人,她倒也願意請眾人吃一頓飯,可家裏實在拿不出糧食來。

大吃一頓,他們家就要餓肚子了!

最後倒了一杯茶,謝過眾人。

*

趙東石種在木槽子裏的菜苗長大了。

村裏人都是種地的好手,冬日裏菜不長,就是外頭太冷,苗會被凍壞。這在木槽子裏種菜種土芋,都不需要誰指點。

瞧這樣子,等到開春後不久,土芋還能再收一茬。

好多人都很感激趙東石想出來的法子,有不少人掐了家裏長的各種菜苗送過來道謝。

趙東石一早上接了三把菜苗,在院子裏掃雪時都在哼曲。

轉眼入了臘月,雪沒有要停的趨勢,這個冬日裏大家都不太著急,因為九成的人家都將土芋種出來了,哪怕是這雪一年下到頭,多擺幾個木槽子,絕對餓不死人。

這一日,林麥花帶著小安在後院看剛生出來不久的小兔子,聽到前院杜甘草在喊她。

到了前院,才發現林青斌來了。

林青斌家裏多了個女人,一家子幹凈了不少,如今的他一身長袍,雖然袍上帶著補丁,但還是能看得出讀書人的文雅來。

“麥花,妹夫在家嗎?”

林麥花反問:“找他何事?”

林青斌無奈道:“我家的那個炕床……”

他服徭役回來後,都下雪了才發現家裏沒炕床,沒舍得請人,他們父子自己做的,兩個文弱書生幹的活計,還比不上t村裏那些人摸索著打的炕床。只是勉強能燒而已。

還動不動就這裏掉一坨,那裏塌一角,他找了願意幫忙的鄰居們去補,後來還厚著臉皮去村委找過幾個堂弟。

堂弟們都各來過一次,說他的炕床處處都錯,沒法改,只能將就用用,開春後扒掉重新做。

“今早上倒煙,滿屋子都是煙。”林青斌看向院子裏,“我找不到是哪的毛病,想請妹夫幫我看看。”

自從入了冬,林麥花很少去老宅那邊,她想去看看林五妹一家,快過年了,給母女三人送點東西去。

林麥花回房準備了籃子:“他有事,我去給你看看吧。”

林青斌啞然:“你又不會做。”

林麥花一臉驚奇:“你找我男人是為下苦力去的?即便是他去,最多也是幫你指出哪有毛病,然後你自己和泥去糊,怎麽,你還指望他幫你弄?”

林青斌:“……”

前頭那些幫他看炕床的,都有親手幫他糊啊。

林麥花催促:“你走不走?”

兄妹倆人往老宅走,一路上沒話說,氣氛挺尷尬。

林麥花給林五妹帶了些細糧和一個腌兔子。

兔子沒有什麽油水,林麥花家裏有腌肉,也給拿了一塊一斤多的,有了這兩樣,過年時便有了兩盤好菜。

林青斌屋子裏的炕床不行,本來就是搭的窩棚,外面燒柴,裏面也有煙,何況到處都漏。

林麥花讓他把床上的被褥抱開,伸手指著那些縫:“你把這些縫全部糊住,就會好很多。”

說到這裏,她面色有些古怪:“你還是個讀書人呢,這也要人教?”

林青斌嘆氣:“我糊了,糊了這處裂那處,三兩天就不行了。”

“那你就三兩天糊一次啊,想要住得舒心,就得勤快。”林麥花方才進來時看過,這老宅中住的三戶人家,就屬大房的房子頂上積雪最多。

去年才塌過一回,今年這房子更經不起重壓。

道理大房父子倆都懂,林麥花也懶得多說。

那邊林五妹在喊過去烤火,林麥花便去了母子幾人的屋子。

祖孫四人只建了一間房,分裏外兩間,裏間是林五妹陪著林老婆子住,外間姐妹倆住,這房子新建的,窗戶較大,屋子裏亮堂又幹凈,炕床燒著,還燒了一爐火,一點都不冷。

林五妹小聲道:“娘最近經常困覺,和人說話也在打盹,前頭我還以為她糊塗是裝的,可她真的會忘記自己的東西,那個包頭的帕子,包一回我要幫她找一回。麥花,我有點怕。”

年紀大的人在冬日裏覺得頭冷,就會拿白布將頭發包了,像是戴了個帽子。

這帽子每天都要重新整理,一般都是取了整理好放到旁邊,將頭發梳好了後就再包上。

從取下頭上帕子到重新拿帕子來包頭,期間一般不幹別的,連這都會忘,如果是真的,老太太可能是真糊塗了。

“我去告訴我娘。”林麥花起身,“我拿回來的那些肉你們記得吃。”

林五妹方才接了籃子就說不要不要,林麥花以前回來送東西,臨走時都要和林五妹撕巴一番。

眼看林五妹起身,林麥花強調:“我若是假情假意,就不帶東西來了,是真心真意想送你!收好了,我還得去村尾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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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悠然在寫,停下來了再來捉

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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