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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改嫁 趙東石從後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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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改嫁 趙東石從後院看……

趙東石從後院看了木槽子出來, 看見媳婦關門,“誰來了?”

林麥花將事情說了,道:“孩子可憐, 旁的孩子七個月不喝奶都難, 那孩子身子還特別弱, 我給了一瓢白面。”

趙東石看到了妻子手中拿著的銅板:“反正細糧有多的,回頭再賣點給他,就當可憐孩子。”

現如今可是拿著錢買不到糧食,尤其大雪封路, 想去鎮上不容易。

隔壁多了一口人, 白招娘很勤快,從早到晚家裏家外的忙活, 趙大山也愛叫夫妻倆過去吃飯了。

今兒用兔子燉了一鍋蘿蔔,白招娘手藝不錯,只是趙大山讓她一桌吃,她不肯, 非要自己一個人躲廚房裏吃。

趙大山也不強求,人剛來嘛, 還不習慣。

村裏有十來戶人家, 都多了人, 一開始熱鬧了兩天,後來眾人又安靜下來貓冬。

在這個冬日裏,林桃花經常來找蔣家新進的一個婦人請教繡工,一來二去的, 真的和蔣明林眉來眼去,偶爾她離開蔣家時,蔣明林會親自送她出門。

村頭這一片的人都知道, 二人好事將近,就是不知道林桃花是做妻還是做妾。

丁氏剛有孕,胃口不好,一天到晚都在幹嘔,有時候還會真的吐出來。

她想吃腌茄子。

家裏的不合她胃口,倒是格外想念之前她在林麥花這邊院子裏吃過的味道。

林麥花那腌茄子是從娘家抓來的,腌菜每個人做出的味道都不一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一個人去了村尾。

這一路走得艱難,出門時小安在睡覺,走到一半,她格外慶幸自己沒帶孩子。

她穿得厚,剛出門是冷,後來折騰地渾身是汗,這才到了村尾。

林家幾個院子裏的雪都掃得幹凈,只剩下白天下的一層。

何氏今早上崴了腳,這會腳腫得厲害。

林麥花見了,心疼不已:“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告訴了你,平白添一個人跟著憂心。”林振德正取了藥酒幫何氏揉,“揉揉就好了。”

他還沖著何氏強調:“你忍著點,這會兒越痛,好得越快。”

何氏別開了臉,手緊緊抓著身側的帕子。

林麥花看腳踝腫得厲害,還通紅一片,伸手去摸,又熱又燙。

林振德每次伸手去揉,何氏都痛得滿臉猙獰,咬緊了牙關才不喊出聲。

眼看林振德往手心倒酒,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揉捏,何氏怕得都閉上了眼。林麥花急忙阻止:“爹,不對啊,娘痛得這樣厲害,不像是只傷著筋,會不會傷著骨頭了?”

林振德動作一頓:“啊?沒傷著骨頭吧?”

林麥花催促:“讓劉大夫來看看,怎麽能亂來呢?大哥他們在哪兒?”

林青樹最先搬到自己的院子裏住,林振德幹脆把另外兩兄弟也攆走了,反正早晚都要自己住,如今先試一試,而且,夫妻倆成親這麽多年,身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他早就想清靜一二。

何氏崴腳到現在還半個時辰不到,林振德拿了藥酒來揉,就沒有去喊幾個兒子。

林麥花跑去喊了林青武。

林青武這才知道娘摔了,忙不疊去請大夫,一刻多鐘後,劉大夫趕到,細細查看了傷,面色有些古怪:“沒傷著骨頭,傷著了筋,可這揉捏的力道太重,反而弄得傷上加傷……拿藥酒來揉是對的,力道得輕點……”

林振德:“……”

他真的以為力道越重越好。

小時候他也被揉過,記憶中,揉起來就是很痛。

何氏氣急,將林振德罵得狗血淋頭。

林振德滿臉委屈地蹲到了角落裏。

何氏還跟滿屋子的人解釋:“剛才我說讓他輕點,他說重了才有用……你當我是石頭啊,那麽用力,骨頭沒斷都要被你給捏斷了!”

她怒瞪角落裏的人,“我沒殘都要被你捏殘了,林振德,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借著這個由頭收拾我?”

林振德搖頭,弱弱道:“不是!”

“我看你就是!”何氏憤然,聲音大得能掀破屋頂。

旁邊的兒子媳婦們一個個的悄悄溜走。

夫妻吵架,他們可摻和不了。

再說,林振德理虧,何氏罵一頓就消氣了。

*

幾個院子中間有門洞,且所有院子的雪都掃幹凈了,林麥花才知道,三嫂高月竟然從村頭帶了個十五歲的妙齡姑娘回來幫忙幹活。

看著那纖細的妙齡姑娘在屋子裏忙活,小聲問:“三嫂,這合適嗎?”

高月正在輕拍孩子睡覺,隨口道:“合適!”

林麥花:“……”

她三哥是個年輕後生,如今又多個不是妹妹的妙齡姑娘在跟前晃,高月這得多寬的心才幹得出這事?

“不是有錢姨幫你看孩子嗎?”

“她要走。”高月面色淡淡,“等開春要改嫁去大水村,就是前頭來娶她的那個男人。”

林麥花訝然:“真的?”

若是沒記錯,那男人發現錢月娘身上有人命官司後,跑得特別快,當天就和錢月娘撇清了關系。

也正因為男人不肯依照婚約娶她過門,才害得錢月娘無家可歸。

“她又不傻,怎麽還……”

高月嘆氣:“這裏頭有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

林麥花真心好奇:“何事?”

“她老是往爹跟前湊。”高月一臉無奈,“我一開始以為是巧合,都沒多想,可……”

林麥花驚訝不已,細細回想:“在村頭的時候,她沒這個毛病,怕旁人開玩笑,她還刻意躲著小安的爺爺。”

“誰知道她怎麽想的?”高月擺擺手,“好在我發現她總是找著借口去爹娘的院子,直接找了她問,她承認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這才沒有釀成大錯,同為女人,我也不想過多苛責於她,只讓她趕緊找地方搬出去。然後,大水村那邊就送來了聘禮。她自己讓人帶的話,自己去談的親事。”

林麥花想不通。

如果錢月娘想改嫁,那嫁給趙大山不是更合適?

高月瞅著小t姑子的臉色,笑道:“可能是羨慕咱爹日子過得好,畢竟,二老如今單獨住。”

話說得這樣直白,林麥花恍然大悟。

趙大山是和長子住一起,這回找上白招娘再娶,圖的也是有人照顧他起居,還能順便幫兒媳婦做雜活帶孩子。

而林振德這邊,二老可以單獨住,帶孩子的還有何氏,她如果進了門,想帶就帶,不想帶可以撒手,但是在村頭就不行。

兄弟三人各賺各的銀子,高月手頭格外寬裕,兄弟幾個還經常孝敬林振德。

“留她到開春,這兩個月裏,不許她去爹那邊的院子。”

難怪林麥花一過來,錢月娘就躲了,神情還挺尷尬。

錢月娘都等不到開春,林麥花來都來了,打算在村尾用完午飯後,再拿著腌茄子離開,她正和幾個嫂子在林青冬的院子裏閑聊,錢月娘湊過來道:“麥花,你何時回?咱一起走啊。”

林麥花訝然:“去哪?”

錢月娘低下頭:“那邊今天來接我。”

那真是說走就走,高月都楞住了,反應過來後,氣笑道:“行,早走早好。”

錢月娘跪下,對著高月磕頭。

餘氏起身想要上前去扶,起到一半,又坐了回去,朱紅杏動也未動。

高月滿臉坦然:“我受得起你這份禮,那時候若不是我開口請麥花收留你,你不會有這段時間的安逸日子過。”

“多謝高姑娘。”錢月娘眼圈通紅,“在我最難的時候,是你們幫了我,我這心裏一直都很感激……”

她目光看向了林麥花。

林麥花不想受她的禮,道:“你在我家也沒白住,幹了不少活,不用跪。以後……好好過日子。”

這種天氣在外頭走路不容易,能結伴都要結伴。萬一摔了,旁邊的人即便拉不上來,還能幫著喊人。

兩人一起往村頭走,林麥花手拿著酸茄子,聞著那股酸味兒,沒有說話的興致。

錢月娘苦笑:“你是不是……我是看林三哥對媳婦很好,就一時糊塗……”

此時的錢月娘是空著手出來的,手中連個包袱都沒有,憑著高月的大方,如果不是惱急了,屬於錢月娘那些被褥和衣物肯定會讓她帶走。

林麥花啞然。

她爹對她娘好,是因為夫妻這麽多年感情,且何氏給他生了幾個孩子,那些年沒分家時,何氏受了許多委屈。

林振德對家裏人好,對外人可沒有多少熱心腸。

錢月娘那些年裏還與林振文不清不楚,林振德即便是真有了外心,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她。

兄弟倆和一個女人糾纏不清……林振德要臉面,丟不起那人。

林麥花嘆口氣,不再多說,兩人一路沈默,到了村頭,遠遠能夠看得見村外有幾個人在等著。

錢月娘眼淚下來了,走了幾步後,回頭看進了院子準備關院門的林麥花:“麥花,回頭你記得去一趟村尾,告訴你三嫂,小心……”

她目光看向蔣家。

林麥花心中疑惑,那邊大水村的眾人已經迎上前來,錢月娘隨他們走了。

只有兩個嗩吶,在這大雪飄飄的冬日裏,不覺喜慶,反而覺得寥落。

林麥花將酸茄子送到了隔壁,丁氏早飯就吃不下,午飯幾乎沒吃,聞著酸茄子的味兒,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連連催促趙東銀去幫她做。

還是白招娘去做的。

林麥花一般不到這個院子裏來,看著白招娘的背影,問丁氏:“嫂子,好不好相處?”

“眼裏有活,特別勤快,好相處。”丁氏已知道公爹的打算,家裏確實需要人幫她帶孩子,伺候她月子,她嘆口氣,“就是不知道過年以後會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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