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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姚家的前因 吳大用和鄭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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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姚家的前因 吳大用和鄭苗的……

吳大用和鄭苗的親事剛剛定下, 就定下了婚期,八月初一。

是吳大用怕事情有變,逼著他娘定下來的。

不止這一件事, 翠柳本來就省, 兒子娶個寡婦, 她想著這聘禮和見面禮之類的就可以省下來了,但是吳大用不允許。

於是,婚事定下來,翠柳還去馬家送了豐厚的聘禮, 又補上了個一錢銀子的紅封。

為了這親事, 翠柳哭了好幾場。

她覺得兒子不聽話……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一心幫著還沒過門的兒媳婦逼她。

如今她只盼著媳婦過門後,母子之間恢覆到從前。

送紅封時, 翠柳臉上掛著勉強的笑,開始說自己這些年來的艱難,又說家中的貧窮,還強調這些銀子都是借來的。

話鋒一轉, 又說她對這門婚事真的是誠心誠意,t希望鄭苗過門後好好和兒子過日子。

反正那話裏話外, 就差明擺著說讓鄭苗將聘禮和這些見面禮銀子都一起帶到吳家去。

吳家摳搜成這般, 差點把馬大娘氣得當場和翠柳吵起來。

無論兩家如何不高興, 到了日子,吳家還是買了菜,準備大操大辦著將鄭苗娶進門……翠柳倒是想一切從簡,可又不願意委屈了兒子。

兒子一輩子就成這一回親, 她心裏再厭惡鄭苗,也想讓兒子風光一回。還有,她底下還有一子一女要成親, 事情辦得不大方,會影響兩個孩子的親事。

吳家有喜,村裏人都要去幫忙。

但凡有紅白喜事,大部分情形下,村裏眾人家裏都不開火,像林麥花這樣離得近的人家,但凡竈房敢燒火,別人看到房頂上的煙,都會來問為何要點竈。

林麥花有一個很小的爐子,平時拿來給小安熬粥,但近兩歲的孩子,也不是每天都非得喝粥。本打算不再開火,可翠柳家的饃饃……太噎人了,一股黴味,大人吃下去都費勁。

想當初第一回拿這麽差的糧食辦喜事的還是林振文,那次他被罵得夠嗆,但之後就尋常了,到了今年,家家都是這黴爛糧食做的饃饃。

林麥花和親娘和嫂嫂們一桌,高月如今也能和村裏的人說得上話,今兒都帶著孩子過來吃席。

梁娘子啃一口饃饃,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多黴爛的糧食。”

高月住村裏,平時多數時候吃細糧,吃這種東西,那都得在別人家紅白喜事上,不吃太顯眼了,她從來都是逼著自己咽幾口,然後回家做別的吃,遇上不好開火時,就吃點心之類。聞言嘆氣:“那些大戶人家,估計十年之前的糧都還在,存到放不住了才會賣。”

餘氏咋舌:“那得富成什麽樣?”

林桃花嘆氣:“白面饃吃一個扔一個,據說家裏養的狗,都比咱們吃得好。”

高月看了一眼林桃花,剛才一家人都帶著梁娘子坐好了,缺的位置叫了鄰居,本來剛好的,有個人去上茅房,林桃花就過來把位置給占上了。

她們說了有人,林桃花也不以為意。

今日來賀喜的都是同村人,對方見林桃花占了位置,想著林桃花與林家人更親近,便主動去了另一桌。

“桃花,真不回姚家了?”餘氏好奇問。

“不回了!”林桃花在娘家的日子,要比姚家稍微好點,她是打定主意要再嫁。

但是這再嫁的人選得好生挑一挑。

林桃花和鄭苗同樣都是婦人改嫁,瞅著那邊鄭苗一身紅嫁衣,行完禮後出來和客人一起坐席,小聲道:“也不知道圖什麽,吳大用這樣的,我絕對不會嫁。”

她目光一轉,看向高月:“三嫂,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高月搖頭:“我在村裏比你們還不熟,上哪給你找人去?”

林桃花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蔣家人所在的那一桌:“三嫂和蔣家有親戚,能不能幫我牽個線?”

那蔣明林到現在也沒娶妻。

高月:“……”

她如今和蔣家都斷絕了來往。

“不能。”

林桃花扯她袖子:“三嫂,我知道蔣家的媳婦不好做,但我真的過夠了苦日子,你就幫我這一回,若是事成,必有重謝。”

“我和蔣家人平時在路上遇見都不打招呼。”高月譏諷道:“你多大的臉,值得我又厚著臉皮與蔣家來往?”

林桃花一楞。

高月一把拂開了她的袖子,不耐煩道:“兔子還不啃窩邊草呢,嫁得這麽近,以後還和前頭的男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怎麽好意思?其他地方是沒男人了嗎?”

其他地方當然有男人,都知道林桃花和姚林不過了,如今她住在林家老宅,也有不少人朝她獻殷勤……林桃花第一回嫁人前就奔著好人家才肯相看,只不過是林老爺子離世,她成親太急,又是趙東石給了她有手藝家裏日子就寬裕的錯覺,這才著急嫁了姚林。

她發現嫁錯,回了娘家,如今再嫁,她也是奔著嫁富裕人家去的,前兩天聽說劉地主要給兒子納妾,她還找了劉家相熟的人幫自己牽線,結果人那邊是要找年輕美貌的黃花閨女,她求的那人還把她嘲諷了一通。

姚家父子也有來吃飯,父子倆的腿腳都不方便,前頭村裏其他人家辦紅白喜事,會給他們送飯……和翠柳家隔壁住了這麽久,父子倆卻清楚,如果他們不來,翠柳絕對不會送飯。

姚林沒有看林桃花,就像是不相關的陌生人一般。

擺席是紅白喜事最熱鬧的時候,眾人一邊吃,一邊聊得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有人到了翠柳家門口。

翠柳家今日娶媳,大門一直都是敞開著的,要擺席的時候來了個客人,都得趕緊招呼客人入座吃飯……倒不是一定要主家出面,請來的管事和坐在門口的那幾桌都可出言邀請。

可來的這一群,並不是村裏的人。

有眼睛尖的已經認出他們在姚家父子喬遷和娶媳時都來過,好像是姚家村人。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一腳踩在門檻上,嚷嚷道:“姚林,你出來!”

姚林的腿還沒好,剛才想跳著過來,出門後碰上了村裏幾個男人,被他們背過來的。

他緩緩起身:“三伯。”

翠柳皺了皺眉。

大喜之日擺席時來了找茬的,哪怕不是找自家,只在這席面上鬧,也顯得忒不吉利。

“姚林,要不你先回去招呼客人?”翠柳提議,她反應也快,立刻喊人,“小冬,麻煩你叫個人將姚林扶回去。”

翠柳和梁家一直有來往,梁小冬起身,看向了趙東石。

梁家是外頭來的,和村裏多數人家都不相識,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開口請了誰幫忙,若是請不動,也挺丟人的。

趙東石懷裏還抱著小安呢,他願意幫梁小冬這個忙,於是看向了妻子。

林麥花忙過去接過小安,偏偏小安看他爹要跑,非要跟上。於是,林麥花也跟著幾人一起出了門。

姚家村裏來了有六七個壯年,個個都陰沈著臉,最開始的那位姚三伯更是一進姚家的門就質問:“你這都已兩個月沒有還銀子了,是不是想賴賬?”

林麥花垂下眼眸站在門口,像是在縱容著兒子等他爹,實則耳朵支著。

她一直記得夢裏自己嫁人後那種孤立無援的絕望,按理是不應該的,不管姚家多窮,日子有多難過,只要爹娘和幾個哥哥還在,不可能不幫她。

夢裏爹娘和哥哥們沒出現過,那……不可能一家那麽多人都沒了吧?

唯一的可能是幫不了她,今兒看到這一群人,林麥花頓時恍然,如果姚家是個無底洞,她嫁了姚家肯定嫁不了趙東石,沒有趙東石手把手又毫無保留的教導,娘家人不會打獵。只靠著家裏那點地,想幫她也幫不了太多。而姚家如果欠太多債,最好的法子是暫時先不還債。

林桃花也摸了過來,靠在了林麥花旁邊低聲嘀咕:“我還以為姚林說的外頭有債是假的,也不知道怎麽欠的。”

姚林苦笑:“沒想賴賬,是我的腿還沒好,最近生意又不行,真沒賺到錢。三伯放心,只要我手頭有銀子,肯定先還給您。”

“你們父子住得這麽遠,我們來一趟要走小半個時辰,來回得專門騰出大半天的時間,當初我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讓你寫了借據,說好了每月還債,你哪怕是還不上,好歹回去留句話,銀子不見,人也不見,這不是賴賬是什麽?”姚三伯說著,火氣越來越大,“你小子看著挺踏實的,怎麽現在也變得這麽滑頭了?告訴你,這債必須還,你以為住遠了就能賴,你就是住到天涯海角,每個月也必須給我一兩銀子!”

林桃花皺眉:“要還多久?”

好歹她做過幾年的姚家兒媳,而且等她確定要改嫁後,要把兒子送回來……事關兒子以後的日子,她認為自己過問此事是理所應當。

姚三伯自然認識這個侄媳婦,仰著下巴道:“還六年,已經得了兩年了。”

“總共七十多兩銀子,這債怎麽欠的?”林桃花滿腹疑惑。

“是一百一十多兩。”姚三伯糾正,“至於怎麽欠的,姚家的祠堂……正十三間的大房子和裏面的祖宗排位和族譜,包括門頭上掛的牌匾,還有擺在裏面的桌椅,加上祠堂後面的三畝多地裏即將要收的莊稼,再有莊稼旁邊的一片林子,全部被燒個精光。我們只是收了個本t錢,可沒有訛他們父子。”

林桃花聽到還出這麽多銀子,每月還要還一兩……如果不還這筆債,她也不會離開姚家。

“憑什麽讓他們父子來賠?難道是姚林燒的房子?”

姚林她娘改嫁後,時不時的就回來探望父子倆,這祠堂和後面的莊稼,都是她帶回來的三歲孩子燒的。

事發後,姚父找到了對方家裏,對方苦苦哀求,他沖動之下,就攬下了債。

不然怎麽辦呢?

姚家人的祠堂算是村子裏最好的房子,沒有之一。祠堂被燒,族中肯定會問對方要個說法,如果是姚家族中的孩子點的火,族長會出面讓各家湊錢……最多就是那個放火的孩子家裏多出銀子。

可是這燒祠堂的是個外頭來的孩子……姚家祖上出過大官,如今姚家族人越來越落魄,只剩下這個祠堂撐面子。

族中各家都不富裕,能不湊錢,自然都不願意出錢,於是,便有志一同地不肯放過這罪魁禍首。

姚父如果不攬下債務,姚林他娘的婆家就要被逼著還這一百多兩……對方為了不出這筆銀子,多半會將母子倆趕出來。

到時,父子倆不光要還債,還得照顧那母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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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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