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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生辰宴上說相看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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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生辰宴上說相看 高……

高月大大方方地道:“那我就偏了你的好東西。”又笑著問:“小安來了嗎?都沒聽到他聲音。”

“來了, 廚房裏炸果子,去混吃的了。不用管他,人是還小, 已經知道找東西糊嘴了。”林麥花在邊上洗了手去抱繈褓。

見狀, 高月倒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沒攔著林麥花洗手,只解釋道:“孩子太小,我怕她生病,所以平時都格外愛幹凈。”

高月這個女兒生下來就不皺, 養了幾日, 褪去了紅,更白了幾分, 五官看著很秀氣,當初梁娘子說這孩子長大後會是個美人的話,一點不誇張。

本身高月就美,林青冬長相也不差t。

孩子的容貌也差不到哪兒去。

林麥花抱著孩子細細打量:“好看!愛潔是好事。”

高月無奈:“但村裏的婦人們會說我矯情, 別人怎麽說我不管,我怕娘多想。”

她雖是寄人籬下, 需要看人臉色度日, 衣食住行上有被虧待, 都要比村裏的人過得好,而且是好很多。

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小閨女,高月恨不能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捧到女兒面前……原先她不想死, 是要活著護弟弟,如今她更不敢死,女兒沒了她這個娘, 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她寧願自己委屈,也不願意讓孩子受罪。

有孕那段時間她就打聽過,村裏的婦人帶孩子,孩子帶上尿布,裹上繈褓,夜裏往床上一放,要第二天早上忙完了家裏的雜活才回來給孩子解了繈褓從裏到外的換一遍。

換完後又要睡到晚上才再換,或是綁在背上,孩子餓了才會解下來餵一餵……沒法子,一家子上下都忙,孩子小時候多是一個人在床上躺著,兩歲之前能走路,都算是走得快,因為平時沒有人扶著孩子走。

至於孩子換下來的繈褓和尿布,除非是拉了大的才會拿到河裏去洗,若光是尿濕,曬幹了烤幹了繼續用,據說要用到布料僵硬了才洗。村裏九成的人家,有孩子睡的那間屋子都是一股味兒。

聽著都覺得窒息。

林家三房的孩子稍微好點,邊上隨時有人守著,尿布會換得勤些,但……高月還是覺得孩子委屈,而且她自己不是個勤快人,林青冬要上山,要幫家裏做事,而且男人洗尿布會被人笑話。

哪怕只在自家院子裏洗,村子裏沒有秘密,早晚會傳出去。林青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夫妻一體,別人笑話他,也就是在笑話她。

她自己不想洗尿布,且洗不幹凈,又不好意思使喚婆婆做事,思來想去,才叫了錢月娘過來。

雖然錢月娘也是婆家的長輩,但到底已經離開了林家,而且她付工錢,工錢比男人打短工還要賺得多些,她使喚起來便心安理得了。

“娘又沒多說什麽。”林麥花見孩子醒了,張嘴要哭,便抱著起了身,“娘心裏不存事,有時候嘴上念叨幾句,你別在意。”

高月笑了:“爹娘已經算是很開明的長輩,我心裏都懂,也很感激他們的疼愛和照顧。我那天想去鎮上給她準備禮物的,大夫讓我趕緊回,我們也不敢亂竄,直接回來了,這幾天你三哥也沒抽出空,一會我的禮物大概得直接送銀子,我打算給十兩,讓她自己去買禮物,想要什麽買什麽,也省了我的事。”

林麥花:“……”

這大手筆,親娘肯定很高興。

何氏確實很高興,轉頭吃完晚飯,兄弟幾人喝酒,餘氏去哄孩子睡覺,何氏私底下和林麥花相處時說起了這銀子。

“手太散了,這銀子我給她留著,回頭等你三哥艱難時,再把銀子還給他們。”

林麥花啞然:“三嫂送銀子給你,應該不是等著你哪天還給她,該花就花。”

兩人在這邊說話,雲草過來了,七八歲的小姑娘,模樣長得好,看著纖瘦,卻不是骨瘦如柴的那種瘦,雙手捧著個匣子來:“奶,這是爹孝敬您的。”

小匣子裏裝著一雙鞋,很精巧好看的繡花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曾經何氏在去鎮上逛布莊時,沒少瞧那些精致的帕子和鞋子,林振德要幫她買,她又不要……村裏一踩就是一腳泥,買回來沒機會穿,而且她自覺年紀大了,不好穿那些粉嫩鮮亮的樣式。

何氏看著那鞋,眼睛都亮了,不光是因為她喜歡這鞋,而是這鞋子明顯和鎮上賣的那些樣式不一樣,光看這繡花就不同。

她猛然起身,沖到桌子旁:“阿樹,這鞋……哪買的?”

林青樹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有些羞,耳朵根通紅:“別人幫做的。”

何氏一直放心不下二子,眼瞅著二子有了著落,左等右等又不見人進門,平時也試探不出,她害怕是自己多想,忙問:“誰做的?哪來的這麽好的手藝?”

林青樹輕咳一聲:“你哪天得空,準備些飯菜,我邀她上門來相看。”

女方若是都到男方家裏來看了,如無意外,婚事幾乎都會定下。

何氏眼睛一亮:“有空啊,我天天都空。做飯你大嫂三嫂幫不上忙,我讓麥花回來一趟。”

她扭頭看女兒,“行不行?”

事關二哥的親事,林麥花必然要行啊。

林青樹這一次認識的女子是個鎮上的繡娘,本身是鎮上姑娘,嫁到了離鎮子不遠處的小村裏。

那個村子就幾戶人家,村裏人都長年稱自家是鎮上的人,實則也是和槐樹村一樣的莊戶。

那個小村人不多,是因為水不方便。

那女子姓朱,朱紅杏,嫁的是自家嬸娘家裏的侄子張壯實。因為離鎮上近,她男人常年在鎮上幹活,兩人成親一年多不到,還沒孩子,男人有一天去幹活沒回來,第二天眾人去找,才發現人摔下了一個兩丈高崖,那條路是鎮上回他們村子的近路,平時沒人走,發現時人已經死了,看得出他摔下山崖沒死,還有往前爬的痕跡。

好多人都說,張壯實死得慘。

朱紅杏為他守了三年,今年是第三年,張家總算是松口許她改嫁。

林青樹會認識她,是因為他經常給鎮上的酒樓送野貨,酒樓裏收菜的管事是朱紅杏娘家的舅母,知道他和離後,幫忙牽的線。

兩人私底下來往也有個把月了。

何氏聽完,問:“她守三年,是心甘情願,還是被婆家逼著守?”

“逼的!”林青樹嘆氣,“也是個可憐女子,娘,她家裏的茶飯都拿得起來,而且她會繡花,整個鎮上都找不出幾個有手藝的女子,回頭雲草雲花還能跟著她學一學。”

何氏打量著兒子神情:“你和大丫分開這麽久,我催是催,但沒有逼你與人相看,就是希望你能找個自己有眼緣的,當初……爹娘身不由己,這才害了你,只一樣,你再娶的媳婦必須心眼要好,不說對雲草雲花要多貼心,至少不能虐待她們。”

林青樹忙道:“娘放心,雲花雲草是我女兒,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了她們去。”

何氏默默盤算了下:“後天吧,明兒我去鎮上買菜。”

順便打聽一下這個姓朱的女子。

*

趙東石喝多了,翌日睡了大半天,一覺睡醒,村長家那兩個衙差過來了。

這兩人除了一開始那一年會天天住在村長家裏,後來都是輪流住,一人回家歇上半個月,兩人到現在,也沒把家眷帶到村子裏來。

輪換著在家住半個月,在村長家裏住半個月。

因為在村裏住的時間久了,兩人也算好相處,大家就熟悉了。

“趙老爺,大人讓您這兩日去一趟城裏。”

趙東石將二人請進院子坐。

兩人進屋,趙東石又給他們倒了茶:“我還沒有見過大人呢,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二人搖頭。

其中一個叫姜虎的想了想:“我覺得是好事,你在村裏老實過日子,又沒惹過事。大人不會找你麻煩的。”

等送走了二人,林麥花遲疑:“明兒娘讓我回家幫著做飯,要不我去推了?”

“說的是這兩天去,又沒說明天一定要去。”趙東石倒是不急,“後日一早,咱們一起進城。”

昨天熬得太晚,眼瞅著天快黑了,倆人都打算回去睡,門又被人敲響。

來人是江傳根,旁邊是賈愛蓮。

林麥花看到他們,頗為意外,猜到了,他們是為賣田地的事情而來。

不然,得應付一波又一波的麻煩,自從趙東石得了封賞,好多人請他喝酒。

蔣家明面上不合群,私底下卻和好多年輕後生來往親密。前頭李家兄弟輸銀子,就是被親如兄弟的友人帶去的蔣家。

輸完銀子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被別人下了套。

趙東石自是不會鉆入別人套子裏,卻厭煩極了這些一波又一波的算計。

買成了田地,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

賈愛蓮和林麥花是熟人,看見林麥花後,未語先笑:“麥花,今天我來,還是為了田地的事,我們已經跟二老商量過了,他們願意賣田,若你們無異議,明日一早,咱們進城去換契書?”

林麥花看向了江傳根。

江傳根察覺到她的目光,咧嘴一笑,完全沒有了那天的郁悶和煩躁。

林麥花卻覺得有點怪異t,這笑容過於燦爛了些。賣田賣地,難道還是什麽喜事不成?

只一瞬,她心中就有了決斷,即便要買地,也絕不買江家的地。

“不巧得很,我們正在和另一戶人家談價,他們家是五畝厚地,同樣是四十兩。實在劃算,你們這……”

她就不信這二人舍得降價。

果然,賈愛蓮臉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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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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