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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糞沖臉 說起月子裏的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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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糞沖臉 說起月子裏的苦,林……

說起月子裏的苦, 林桃花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姚林不夠體貼,而且父子倆要抓緊做家具,桂花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林桃花想要姚林多陪著, 損失的就是自己的荷包。

高氏多數時候沈默聽著, 並不說以前的那些苦。不過, 明明是好心前來探望,卻聽林桃花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她心情不怎麽美妙。

“我還得去看看新房,你們聊吧。”

林麥花才不要留在這裏呢。

林桃花方才就讓她幫忙換尿布, 她假裝沒聽見而已。

再多站一會兒, 林桃花肯定會再喊她一遍。不是不能幫這點小忙,而是人都是相互的, 林桃花沒想過幫她,她才不要上趕著。

“我得回家給小安熬粥。”

高氏好奇:“小安很喜歡喝粥?”

“是喜歡,一天四五頓,從來都喝不膩。”林麥花說起孩子, 頓時來了興致。

熬粥簡單啊,可以往裏放肉放菜放雞蛋, 家裏從來沒有缺過葷油, 每一次都挖一坨油放粥裏, 油香味十足。

孩子又能吃飽,又能長肉。

說話間,兩人出了房門,高氏站在院子裏跟姚林辭行。

今兒高氏登門是為探望侄女, 來時帶了雞蛋和紅糖。姚林自然是極盡客氣,特意停下手裏的活與之寒暄。

高氏新房已經動工,最多個把月就能搬進去住, 新房新氣象,她不想用原先老房子裏那些被砸壞了的老破家具,看到院子裏有做了一大半的桌椅,便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林麥花旁聽,看到桂花在廚房裏忙忙碌碌,很快就端出了一碗雞湯來。

雞湯上面飄著一層浮油,黃燦燦的,看著就有點膩。

桂花沖兩人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端著雞湯入了林桃花的屋子。

這邊高氏還在跟姚林說桌椅上要不要雕花,她房子修得那樣好,自然希望桌椅精致一些,便問姚林有沒有上好的木料和雕工。

姚林聞言,勸道:“普通的黃松木做出的桌椅就很好,不被水泡,不暴曬,至少能用十幾年,到時再換新的嘛。這種買三套,還比不上那種一套的價錢貴。”

高氏笑了笑,沒反駁這話。

屋子裏傳來了林桃花不滿的聲音:“這麽淡,一股酒味,怎麽喝?”

“餵奶的人就是不能吃鹽啊。”桂花振振有詞,“我生兩個孩子,都是這麽過來的,不信你回家問你娘。現在你要被齁著了,以後會胸口難受……”

林桃花聲音尖利:“我要喝帶鹽的湯!”

話音未落,屋中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劈裏啪啦的,還有桂花的驚呼聲。

姚林原本還覺得妻子在娘家人面前與人吵鬧不大好意思,聽到屋中這麽大動靜,顧不上丟不丟人,急忙沖了進去。

林麥花也湊過去看。

剛才那碗雞湯已落到了地上,十來塊雞肉滾得到處都是,雞湯是熱的,灑在地上後還冒著騰騰熱氣。

瓷器就碎在床前,桂花一副一言難盡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林桃花看到門口擠過來的幾人,氣得大叫:“這碗不是我打碎的。”

桂花立即道:“對,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話沒毛病,可她這種縱容又不與之計較的語氣,好像是林桃花打碎了以後她幫著認了似的。

林桃花氣得哇哇叫:“你那什麽語氣?本就是你打碎的。”

“是我打碎的,我沒不承認啊。”桂花苦口婆心地勸,“你還在坐月子,千萬別生氣。我是過來人,你氣壞了身子,以後受苦的是你自己。”

姚林皺了皺眉:“桃花,你別鬧。既然嬸兒說要少吃鹽,那你就少吃點。”

林桃花本來心裏就憋悶,聽到姚林這話,整個人都炸了:“那她讓我去死,我是不是也要聽話地去死?”

她伸手一指地上的湯,“一股黃酒味兒,一點鹽都沒有,油得膩人,你來喝!你試試看能不能喝下去……”

姚林無奈:“我去試!”

他看向林麥花和高氏,“四嬸,麥花,你們也去嘗嘗吧。”

廚房裏小鍋中,還有小半鍋黃燦燦的雞湯,看得見雞頭和雞爪。

姚林解釋:“桃花胃口不太好,許多東西都吃不下,我們都是把雞腿和翅膀舀給她……可惜……”

寧願扔在地上也不吃。

他取了三個碗,每個碗裏還放了幾塊肉。

林麥花伸手接過後,又用勺子撇去了面上的黃油:“太油膩了,會敗胃口。”

那是因為夥食好。

普通人家在這不好的年景裏,只有嫌棄飯菜油葷不夠的,不會嫌棄太油膩。

林麥花不是喝不下去這麽一碗湯,故意這麽撇油,是為了桃花。

天天喝湯,太油了確實喝不下嘛。

至於姚林能不能看得進去,那就不是林麥花能管的了,反正她是盡力了。

高氏家裏不缺吃的,她定的飯食每t天都要吃肉,雞鴨魚肉換著吃,也覺得這黃燦燦的湯很是油膩,學著林麥花一般,拿勺子撇了油。

姚林:“……”

他不會覺得膩。

這二位家裏的飯食好,才會嫌棄太油,他心中泛起了嘀咕,難道真的膩?

畢竟林桃花坐月子,也是雞蛋和雞魚鴨天天換著吃……家裏銀子不多,姚林也不想虧待了給自己生兒子的妻子,而且,妻子吃得好,那弱兮兮的孩子也能長得更好。梁娘子之前就說過,食補能把孩子養好,總好過喝藥。

他拿銀子買雞鴨魚,就當是買藥是給孩子吃了。桃花吃不完的,他們能跟著打牙祭。因此,桃花月子期間,他在買肉這件事上,頗為舍得。

雞湯味道鮮美,雞肉緊實,自帶一股肉香氣。

林麥花點頭讚同:“挺好喝的。”

“是吧?”姚林一臉苦惱,“可桃花就是……”

高氏慢悠悠喝湯,目光在整個廚房裏搜尋,然後看向了竈臺角落處裝黃酒的小壇子,此時桂花已拿著碗碟碎片站到了廚房門口,察覺到高氏的眼神,解釋道:“我放了一點點黃酒,黃酒暖身補腎氣,大夫說的。”

林麥花覺得她這話裏帶著歧義,見旁邊姚林一臉讚同,她看著碗裏的湯,問得直白:“嬸兒,這黃酒是放到湯裏一起燉的,還是放到了碗裏? ”

如果拿少量黃酒炒了雞以後摻水一起燉湯還行,但若是直接往燉好的湯裏加黃酒,那味道……怕是真沒法吃。

桂花還沒答,高氏噗嗤一笑:“多謝招待,我真得走了。”

反正她是沒有從鍋裏的雞湯裏喝出黃酒味兒,那麽,林桃花口中的酒味兒,自然是直接放湯裏的。

雞湯沒毛病,黃酒也沒毛病,兩樣單獨喝,每種一口輪換著喝都行。可要是混一起……那味道,誰喝誰知道。

她臨走,還拉了一把林麥花。

出了門,高氏小聲道:“多半是直接加湯裏了,故意折騰桃花呢。還有,那姚林也不老實,明明是沒有上佳木料和精致的雕工,卻來哄我說用黃松木便宜實用……”

“他除了是木工,還是生意人。”林麥花倒覺得這話沒毛病。高氏建房子那麽大手筆,一看就是大主顧,自然不能放任她去買姚家沒有的家具。

高氏呵呵:“生意人這麽做生意是對的,那我好歹還是他親戚吧?我問了幾次他能不能做,他都不答,一個勁兒的誇黃松木好,我要的是黃楊木,他說差不多……名字差不多,其實差遠了,一種七八年就能用,一種要長三五十年才能用,以為我不懂呢。”

林麥花沒再多說。

“那個桂花……”高氏並沒有在買家具的事情上糾結太久,合適就買,不合適就不買,反正銀子還在自己的兜裏,姚林再是親戚,也不能到她兜裏來搶錢。她興致勃勃問,“桂花原先也做過你婆婆,是不是也這樣?”

林麥花搖頭:“有時候說話是挺氣人,但沒有這麽糟蹋東西,不會故意把飯菜往壞了做。”

高氏樂了:“只是嘴上氣你們,那應該還是討厭桃花。桃花脾氣確實……跟親娘都合不來。當初她娘只有她一個女兒,那麽疼她,她卻一點不記得……對了,我在新房子修了個兔子圈,你去幫我瞧瞧。”

四房的新宅子在梁娘子的隔壁,已修建了一半,過個三五天就能蓋頂。

“泥地不好走,出門上個茅房都能踩上一腳泥,下雨天不小心就會摔上一跤。我簡直走夠了。”高氏說起自己的新家,那真的是雙眼放光,“我想買點青磚來鋪地上,像蔣家那樣鋪,下雨不沾泥,冬天也好掃雪。”

就是造房子的那種青磚,挨著把地鋪一遍,其實就等於是砌了院子這麽大的一片墻。

這可真是大手筆,除了蔣家,沒人這麽幹。

四房修建房子,真的是處處比著蔣家來,照壁差不多大,院墻一樣高。聽高氏話裏話外,還要買那種精致考究的家具。

“好是好,就是太貴了。”林麥花隨口說了一句。

高氏笑了:“掙錢不就是為享受麽?我在廚房裏天天煙熏火燎的,掙點錢自己不花,那不白幹了麽?”

林麥花點點頭。

兔子圈用青磚造就,高氏說冬天冷了就鋪草:“我也是先放在那兒,不一定會養兔子。哪天想起來養,用的時候方便,而且這樣建,不光能養兔子,還能養雞鴨。”

高氏這圈確實修得好,村裏還有其他人也來看過,修不起青磚的,拿黃磚來做也一樣。

*

蔣家不種地,最近蔣明興總是一個人出門,昨天傍晚回來時,渾身惡臭。

最先發現他的人是林振旺,彼時下了工,他送走了短工們收拾家夥什,剛一出門就撞上了蔣明興一路走一路幹嘔。

不,是真嘔出來了!

吐得哇哇的。

林振旺當即連退好幾步,捏緊了鼻子幹嘔,聲音大的能掀破屋頂:“好臭,你誰呀?糞人吧?”

蔣明興家境富裕,沒受過這種罪,他坐馬車到了村外的一處小樹林就讓馬車回去了,走過來也就十幾丈,都能看到村裏眾人的房子。以為不會出事,旁邊的小樹林裏突然一桶糞兜頭而來。

他當時眼睛和臉都被糊住了,當即嚇一跳,又被臭得連連嘔吐,等到想起來看罪魁禍首,小樹林裏哪裏還有人?

連裝糞的桶都沒了!

聽到林振旺嚷嚷,蔣明興氣得呵斥:“閉嘴!”

林振旺好奇:“蔣大爺,你這是得罪了誰呀?”

蔣明興不理他,轉身往家走。

沒多久,蔣家門內傳來陣陣驚呼,還有嘔吐聲。隱約能聽見蔣大嫂嚷嚷著喊人燒水。

林振旺聽到了動靜,嘀咕:“就說不是我一個人覺得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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