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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青冬婚事 林桃花沒想著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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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青冬婚事 林桃花沒想著退親。……

林桃花沒想著退親。

但凡有手藝的人家, 日子都過得不錯。她開始猜想姚家的銀子在何處。

“娘,你說他們家到底是摳?還是把銀子花了?”

牛氏還在忙著做飯,心頭的火氣未散, 沒有心思幫女兒猜想, 張口就道:“你當談婚論嫁為何要找知根知底的人?怕的就是你這種, 男方家裏有多少家底猜不出來,也不知道人家是為何搬來的,興許是有了仇家,興許是他們家不會為人處事被人排擠……說了讓你嫁給你表弟, 你偏不聽, 我能怎麽辦?”

林桃花耳朵都麻了,也沒得到一句正經有用的話。

不過, 跟表弟比起來,她還是更願意嫁姚林。

*

何氏這兩天有點不高興,她想要讓兒子在家裏相看,可父子幾人忙著進山。

林振德說再有半個月入了冬, 二十兩銀子就沒了,得抓緊時間進山, 多賺一兩是一兩。

可何氏就想在入冬之前把媳婦相看好, 周年祭一過, 立即將兒媳婦接進門。

兒子十九了,過完年滿二十,年紀真的不小了。

雖說年輕後生在談婚論嫁時,多的是看家境和銀錢, 年紀上不像是女兒家那麽容易被人挑剔,可兒子的婚事一天沒成,她這心就一直懸著。

前面兩定兩退, 先就嚇退了不少人家。

林青冬也不樂意這幾天相看,自顧自跟著就上山了。何氏心裏很氣,感覺兒子的婚事只有她一個人在著急。

她心頭一團火,又不好跟兒媳婦說,便跑到了村頭來看外孫子。

“一個個的都不急,要不是因為那是我親兒,我還真就不管了。”

林麥花只能笑著勸:“三哥又不是孩子,他心裏有數。”

何氏在女兒沒成親前該吼就吼,該罵就罵,現在閨女成了別家媳婦,尤其還被女婿疼著……小夫妻倆成親這麽久,女婿對女兒從來都溫言細語。弄得她也不好意思在女兒跟前高聲了。

“有數就好了。你說,他是不是還沒放下那個小魚?”

有可能!

跟柳小魚定親後,林青冬多送了不少銀子過去,稱得上一句誠心誠意,換句話說,他用上了真心。

何氏一提起這事就罵:“林振文那個狗東西,分家了還能耽誤到你哥哥,你哥有這麽個大伯,簡直是倒了血黴了!”

兒子不願意相看,何氏之前都和媒人約好了,這還得去跟媒人道歉,好在那是她族姐,不然,媒人記恨上了,不願意再牽線,兒子的婚事會更艱難。

眼看要入冬,天越來越冷。

這日隔壁蔣家門口來了一架馬車,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個妙齡姑娘和十多歲的少年,說是二人投親而來。

林麥花聽到動靜往外看時,只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光看後背,纖細玲瓏,走動間自帶一股雅致,氣質和村裏的姑娘截然不同。

馬家自從認了幹親後,兄弟三人長期跟著趙家父子進山,馬大娘也和林麥花更熟了幾分。

“說是蔣家大嫂娘家的親戚,來投親的。那姑娘長得真好看,就是……大爺那眼神,在那姑娘身上拔不下來。”

馬大娘搖搖頭,“我進去擺飯,看得真真的,人家姑娘都惱了,他還在盯著看。蔣家大嫂的眼神哦,像要吃人似的。估計要不了多久,蔣家大爺就要納妾了,這可是咱們村的頭一份,不知道會不會擺席?”

槐樹村無人納妾,聽說大水村那邊有人娶了兩個媳婦,好像是其中一個媳婦不生孩子,才又接了一個媳婦進門,算不上是納妾,因為兩個都是妻,據說兩頭大,二人相處得挺好,經常有說有笑地一起出門幹活。

馬大娘還是挺在意村裏人擺席的。

擺席就要請大廚做菜,這大廚不光是炒菜那麽簡單,買多少桌,席面有多少客人,吃哪些菜,菜定下來後,每一樣菜要準備多少,都要大廚來定。

村裏有大廚,可馬樓不是回來了麽?

馬樓的手藝比村裏那個大廚的手藝要好一些,但他不太辦村裏的席面,菜量上有些拿不準。

總之,兩個廚子各有利弊。

東家若是選定誰家做大廚,會提前準備一份禮物上門相請,而且大廚登門炒菜時會帶一個像藥罐子那麽大的砂鍋,說是要嘗嘗自己炒的菜,宴席辦完,砂鍋也裝滿了。

總之,比幫人幹一天活賺得多。

村裏人有喜,可能不會請菜量拿不準的馬樓,畢竟菜多了浪費錢,菜少了客人會說。

但若是蔣家有喜,一定會請馬樓。

林麥花好奇:“蔣家大爺納妾,那姑娘就一定會答應?”

馬大娘忙道:“誰知道呢?我就隨口一說,你別往外說啊。”

林麥花點點頭:“不說!”

翌日,那個貌美的姑娘穿一身細布的棉裙,竟然過來敲了趙東銀的門。

丁氏開門,林麥花聽到動靜,從門洞往那邊瞧,就見那姑娘笑著道:“是趙家二嫂嗎?”

林麥花點點頭。

“二嫂過來坐,我還想找你呢。”

丁氏想到:“高姑娘很客氣,還給我送帕子,看看這繡花,好精致。”

林麥花緩步過去,也得了一方帕子,上面繡著蘭花。

高月笑著道:“這是我從江南帶來的。”

丁氏好奇:“你家那麽遠啊?一路過來就你們姐弟結伴?”

高月點頭:“是啊,好在有驚無險,估計是老天爺也在眷顧我們姐弟。”

她說起了江南的風光,倒是沒說為何要跑這麽遠。一刻鐘後,又起身去了馬家,然後是馬家過去的李家。

天黑前,村頭這一片的人家都走了個遍。話裏話外,她是蔣家親戚,以後多半會在附近常住。

都知道高月長得好,而且蔣家的親戚多半不窮,嫁妝應該挺豐厚,可才第一天認識,有人意動,卻沒人問及她的婚事。

在村裏人看來,即便高月這樣的姑娘要嫁人,那也不是村裏這些莊稼漢可以肖想的。

而且馬大娘白天串了兩戶人家的門,已有少部分人以為高月會被蔣家大爺收房。

夜裏,林青冬來了。

他們今天傍晚從山上下來,趙家父子又去城裏賣野物,回來的路上拔了不少冬筍,所有人一人得了一麻袋。

馬家兄弟扛了他們自己的,加上趙家父子的,再拿不了了。林青冬跑這一趟,是為給林麥花送一袋子。

因為回家先扒了筍皮,天黑了才送過來。

彼時林麥花人正在吃晚飯。

三房一直忙著扒筍皮了,晚飯還沒吃上,趙東石便非留他在這裏吃,林青冬這段時間很辛苦,接下來總算可以歇幾天。兩人一高興,便拿了酒來喝,林麥花都熬不住,帶著孩子去睡了。不知道林青冬何時走的。

當天夜裏下了些雪,早上起來白茫茫一片,雪倒是不深,就是外頭很冷。

天冷了,趙東石說他去做飯,林麥花就帶著孩t子多睡了一會,然後,何氏就來了。

林麥花心下驚奇,聽林青冬那個意思,昨天拔回來的筍不少,皮扒完了還得燒水煮,而且他們天黑了還沒做晚飯,忙完肯定都半夜了。

既然睡得晚,早上又這麽冷,都該晚起才對,何氏卻來得這麽早,她急忙起身:“娘,有事?”

沒事不會冒雪前來。

何氏眉眼帶笑,但是似乎又有些苦惱。

“你三哥昨天回家,半夜裏把我敲起來,讓我找媒人來上門提親。”

林麥花好奇:“哪兒?”

如果今天就要上門提親,昨天應該提一句啊。

何氏伸手指了一下蔣家的方向:“說是蔣家來投親的那個姑娘,昨晚上你哥摔了,她來扶了一把,約定好了今兒上門提親。”

林麥花訝然:“高月?”

“我心裏也沒底啊。”何氏想要先去蔣家試探一下,確定有這件事情了再去找媒人,不然,動不動就把媒人找來,萬一沒這事,自家尷尬,也有損人家姑娘的名聲。

“你去把高姑娘請過來。”

林麥花試探著問:“會不會是三哥喝醉了胡說八道?”

“今天早上是他喊我起來的。”何氏無奈,“如果昨晚喝醉了,不可能現在還沒酒醒吧?”

如果是清醒了還這麽說,那可能真有這事。林麥花把孩子給了何氏,將昨天晚上煮好的筍抓了一把用買點心留下來的黃紙包了,直奔蔣家。

開門的是馬大娘。

一般人家下雪了幹不了活,多數人會選擇晚起。但馬大娘不行,她還得到蔣家做飯。

馬大娘看見她,又看到了她手裏的筍,心下覺得奇怪,蔣家很少與村裏的人走動。一般人家得了點新鮮的吃食會左鄰右舍送一點,但這不包括蔣家。

這對馬大娘是有好處的,昨天三個兒子帶回來那麽多筍,她忙活半宿弄完,今早上就賣了二十斤給蔣家。

“他們家有筍了,我拿過來的。”

林麥花把竹筍往她手裏塞過去:“多少是個心意嘛,大娘,你幫我個忙,看看高姑娘醒了沒,我找她有點事。”

馬大娘恍然,原來是找人啊。

兩家不熟,貿然登門確實尷尬,拿點東西來敲門就說得過去了。

“你等著!”

高月還是一身棉布長裙,打著一把紙傘從廂房裏款款而來,她五官精致,眉目溫婉,說話的語氣也格外溫柔:“趙家二嫂,咱們去你家說吧。”

林麥花悄悄打量她,把她帶回了家。

何氏看著那姑娘進門,眼都看直了,村裏就找不出這麽精致的姑娘,不光眉眼長得好,臉上手上那肌膚白得像雪似的。

“這位是林家伯母吧?”高月將傘放下,對著何氏行了個萬福禮。

何氏:“……”

這樣的姑娘做兒媳婦?

她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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