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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救人 林麥花突然變臉,桂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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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救人 林麥花突然變臉,桂花沒……

林麥花突然變臉, 桂花沒反應過來,半晌憋出一句:“保蘭是你妹妹!她嫁得好,你臉上也有光, 還能幫扶你們……”

“可不敢指望。”林麥花不耐, “保蘭對外是個什麽名聲你心裏沒點數?”

親奶奶在眾人面前抓著她罵騷爛貨, 還有桂花這麽個娘……李保蘭本身沒有錯,完全被婆媳倆給拖累了。

隨母改嫁的女子,婚事上本身就會差一些,許多人家會直接就不考慮與這樣的姑娘相看。

之前林麥花一直覺得李保蘭無辜, 但李保蘭此時站在窗戶後面偷聽, 沒有出來阻止桂花……可見她自己也看上了那位蔣三。

桂花張大嘴瞪大眼:“保蘭那都是……”

“跟我解釋沒有用。”林麥花不耐,“你非要帶著她丟人現眼, 那先讓她住回李家去,別頂著趙家女的名頭發花癡。我趙家的女兒沒那麽不要臉。”

“就讓東石幫著問一問,一句話的事。”桂花滿臉急切,“嬸兒謝你。”

蔣家在隔壁造房子, 一個月來進進出出,和村裏誰都不親近, 倒是請趙東石去過兩次, 都是去看打炕床的位置。

蔣家壓根看不起村裏的人, 趙東石和蔣家就這麽點面子情,巴巴地跑去將繼妹說給蔣三,那是上趕著被人看不起。

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蔣家的公子肯定看不上村裏的姑娘, 趙東石就是去說了,這事也不可能成。

桂花就是想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萬一成了呢?

可趙東石憑什麽要為了她們母女上趕著被人嘲諷譏笑?

林麥花想退走, 桂花卻再次伸手抓來。林麥花一把拍開了她的手:“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爹!讓保蘭收拾行李回家去,到時她想跟誰相看都行。”

趙家父子還沒回,林麥花扭身進了丁氏的屋子,將保蘭看上隔壁蔣三的事說了。

丁氏都氣笑了:“可真敢想!明天就讓她滾!”

父子三人喝酒到深夜,趙東石渾身酒氣回來,先在外頭漱了口,又洗手洗腳,這才帶著渾身的冷氣進屋,從來都喜歡跟媳婦搶被子的他,今兒自己睡了一個被窩。

躺下察覺到身邊的人還沒睡,趙東石玩笑問:“在等我?”

林麥花嗯了一聲,說了桂花讓幫忙說媒的事。

趙東石將她連人帶被攬入懷中:“睡吧,我心裏有數。”

輪不到趙東石去找他爹談,翌日小夫妻倆還在被窩裏,隔壁就吵開了,趙東銀叫囂著讓李保蘭滾回李家。

趙大山知道桂花的打算後,也覺得不太行,可是這大冷的天讓李保蘭回李家……李保蘭搬到趙家都半年了,李家那邊沒有她的屋子,也沒她的被子,更沒有炕床。

桂花還在那兒哭:“這種天讓保蘭回去,那是想殺人!”

如今桂花肚子裏還有孩子,趙大山無奈地跟大兒子商量:“你嬸兒就是一時糊塗,這還沒去找蔣家說……回頭我跟她們講講道理。”

“讓她滾!”丁氏很討厭桂花,也不喜歡陰郁的李保蘭,原本大家相安無事也罷了,可李保蘭還添了心比天高的毛病,她真的很害怕閨女的名聲受牽連,“爹,您是要那個外頭來的閨女還是要孫子?反正這院子裏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丁氏生了趙家的第一個孫子,底氣足得很。

李保蘭淚眼汪汪:“娘,我不回去,讓我回李家,不如讓我去死。”

“那你就去死啊!”丁氏揚聲吼,“你會舍得死?你眼光多高啊,上來就要嫁一個城裏人,誰不知道城裏人好?怎麽別人不跟你似的發花癡?沒腦子的東西!自己不要臉,還要拉著趙家一起丟人。”

李保蘭哭聲更大了幾分。

大早上的,趙大山早飯還沒吃上,先聽了一腦門子的官司,他昨晚上喝了酒,這會兒頭還疼著呢。眼看兒媳婦嗓門越來越大,趙大山低聲呵斥:“小點聲!再讓人聽見!”

丁氏不敢譏諷公公,趙東石走到兩家的門洞旁,打了個呵欠道:“原來爹也怕丟人,那最好是趕緊將這李家的姑娘送回家去。”

“至於麽?”桂花淚眼汪汪,“你不去說就算了,何必把人往死裏逼?保蘭要是回李家,婚事由他們作主,到時不知道會嫁給什麽阿貓阿狗……你們就不能可憐可憐她嗎?”

“讓她滾!”趙東銀聽到妻子說閨女會被這樣一個便宜姑姑拖累名聲,恨不能連桂花一起攆走。

“嫁給我爹的是你,可不是她!”

這話有點過,似乎李保蘭非要留下,就是母女倆要一起伺候趙大山。

此話一出,讓李保蘭徹底住不成趙家了。

昨夜下了雪,即便沒下多久,地上也鋪了一層,入目一片白。

李保蘭穿著棉衣,用布包著頭,趙大山給了她一床厚被子,讓她回家去。

實話說,看著挺可憐的。丁氏心裏不是滋味,隔著窗戶強調:“如果不是你娘想讓你攀高枝,家裏也不差你一碗飯。”

如果要怨,就怨親娘,別怪旁人。

桂花扶著肚子,扒著門框看女兒在雪中漸漸走遠,臉上的淚水滾滾而落。

外面下了雪,多數人都在家貓冬。

這一下雪,原先覺得用不上炕床的人家也覺得可以用一用,於是又找上了林家兄弟。

林家兄弟當然要帶上趙東石兄弟倆一起。

七個人先是給蔣家做炕床……蔣家工錢和別人家一樣,就是供的飯食好些。

蔣家也是村裏炕床最多的人家,足足打了十個炕,他們家人多。

*

林麥花害怕兔子被凍著,趙東石在入冬之前給兔子圈配上了火墻,燒上火後,外面冰天雪地,兔子還活蹦亂跳。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村子裏的人都不串門了,趙東石也不再做炕床……經過七個人這段時間的忙活,村裏有一半的人家都配上了炕床。

而那些沒有炕床的,是他們本身就不願意做。

他們認為,過去那麽多年就沒有用過炕床,不也過來了?為何今年就非得用?

在家貓著冬,林麥花和趙東石每天都在看兔子。

最近生產的兔子有點多,又接生了兩窩。

現在家裏大大小小的兔子有五六十只了,大的有二十二只,其餘都是小的。

這天,趙東銀慌慌張張過來,說是滿滿發起了高熱,他一宿沒睡,不停地給滿滿擦身,孩子還是渾身滾燙,燒得滿臉潮紅。

林麥花還特意去看了:“讓村裏的大夫來看看。”

“昨天夜裏我就去了,他那邊沒藥,只說用酒擦身。”趙東銀滿面焦急,“二弟,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鎮上?”

鎮上有醫館。

可這大雪封山,都分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雪,有可能會一腳踏空,直接掉到溝坎裏。

趙東銀的意思是,他拿個棍子前面開路,後頭趙東石抱孩子。

趙東石立刻穿上了最厚的棉襖,裹上了蓑衣。

林麥花見了:“我也去。 ”

“別去。”趙東石摁住她, “我和大哥去就行。外面雪那麽厚,你走著費勁。”

倆人還在這兒說話呢,外面傳來“哎呦”一聲慘叫,林麥花探頭一瞧,趙東銀摔了個人仰馬翻,然後他收攏身子,卻沒能站起來。

趙東石急忙出去扶,才發現趙東銀摔倒時因為抱著懷裏孩子騰不出手,腳生生崴了一下,不過眨眼的功夫,腳踝就腫了,別說走路,站著都痛得嘶嘶叫喚。

林麥花飛快出門將孩子接過。

滿滿才兩歲多,本就是那種纖瘦孩子,抱著也不重。

趙東銀欲哭無淚:“二弟,怎麽辦?”

“我去吧。”林麥花提議,“東石開路。”

也只能這樣了。

林麥花裹上了棉衣,兩人抱著孩子出門。

出門後往鎮上的方向走t,入目一片白,一腳下去,就是個雪洞。

夫妻倆艱難開路,趙東石在前,林麥花在後,遠遠望去,兩人像是兩只螞蟻在艱難爬行,真的是連滾帶爬。

一直到中午,才總算看見了鎮子。

鎮上有人掃雪,街面上沒有雪,但有不少泥水,大部分的鋪子都關門了,好在醫館還開著,倒省得兩人拍門。

大夫看到滿滿,忙給熬了藥,又給她推拿,半個時辰後,滿滿出了一身汗,臉上的潮紅也退去了,膚色變成了蒼白。

“退熱了就好,拿些藥回去熬,孩子可能不愛喝,盡量讓她多喝,再不行就灌。”

花費了二錢銀子,此時天已過午,兩人饑腸轆轆,滿滿醒來後,滿臉虛弱,也打不起精神,卻知道喊餓。

這時候也不挑剔了,林麥花最喜歡喝的那家粥開著門。

趙東石要了三碗粥。

林麥花要餵滿滿,被他接了過去:“我來,你先喝。”

這冰天雪地之中,一口熱粥下肚,五分的美味都變成了十二分。林麥花笑看著身邊的趙東石,道:“我發現,嫁給你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趙東石正在專心餵滿滿喝粥,聽到這話,唇角翹起:“才知道啊。”

兩人喝完了粥,一點沒耽誤,立刻往家走。

白天沒下雪,來時踩下的雪洞還在,這也讓回去的路好走了不少,反正照著那洞踩,不會摔倒溝渠裏去。不用開路,抱孩子的人成了趙東石。

看到村子時,天光都在變暗,眼瞅著天就要黑了。

還有十來丈就是蔣家的房子,林麥花忽然聽到路邊傳來虛弱的求助聲,而且看得到路邊有一片雪滑下去的痕跡。

“誰在那兒?”

“我啊……是我……”

還真有人。

兩人慢慢走過去,林麥花伸長了脖子往下瞧,只看到了一抹青黑色的料子。

“麥花?是麥花嗎?”

林麥花認得這個聲音:“梁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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