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請你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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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可以請你去死嗎
全有財一拍腦袋：“怪我，沒跟你說清楚。這件事呢，說來話長，要從幾百年前算，我不是跟你說過那時候的祖先被洛迎救了嗎？我們那個祖先也算不上什麽好人，他原本是個在街邊乞討的乞丐，那件事後，他就貪婪地產生了欲望，想要權利，想要財富。
可是正經的路子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走，索性就開始燒殺搶掠，什麽壞事都幹，可是還是覺得不夠。
轉機發生在洛迎大婚事變之後，他的惡欲引來了魔神淵噬，他便用自己的靈魂做交換，淵噬允了，讓他負責制造收集人的邪念來供養他，以此換來我們全家世世代代的財富地位。
可是後來，淵噬開始不滿足現狀，他想要讓他的子民，那些惡念能正大光明地取代人類生活，那時候起你的曾爺爺就開始想方設法把人和魘融合，
他建造了這間廠房，抓了人過來研究，但是一直失敗，後來無辜失蹤的人變多了，引起了警方的註意，就暫停行動，偶爾才下手，但是仍然沒有成功。
一直到全明熙的出現，這個命格至陰至煞的人簡直就是我們的福星啊，淵噬很早就跟我說出現了一個對我們非常有用的人，我找啊找，找到了她。正巧你說想把她接回家，我就順理成章地把她養在身邊，等她長大。
我算是善良了，讓她開開心心地長到了二十歲，想著時機差不多了，把她帶到這裏開始我偉大的計劃，結果一下子成功了。
再往後的事情就順利多了，有了她，用她的能量作用在每一個改造過程中，成功的幾率大大提升。”
全都有道：“後來，你們就利用公司的招聘把他們騙進來？”
“不錯，這個方法是不是特別聰明，過了實習期就讓他們外派，其實是在這裏轉化，轉化成功的就回到公司，失敗的就假裝本人偽造信息告訴他們的家人喜歡在國外生活。
當然這樣還是不夠的，若是每個人都改造，萬一失敗得多了，這樣很容易引起懷疑。所以，我們也會在外尋找各種目標。”
“那塊佛牌，是不是也是你的？”全都有問道。
“自然，你到底是我兒子，跟著洛迎在外面混，萬一被那個瞎了眼的傷了可不行，我當然要為你著想。而且這上面還有隱藏著的追蹤神力，所以你們不管到了哪裏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那你為什麽要把自己變成這樣？”
“自然是為了以後呀，我只是個人，我現在年紀大了，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死了。我看著全明熙就想，如果跟她一樣能夠帶著自己的意識活下去就好了。
可是一般的改造很容易失敗，我就非常小心地讓她一點點地把自己的能量輸送給我，幾年了，果然成功了。”
全都有覺得難以理解：“把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讓你這麽開心嗎？”
全有財冷哼一聲：“你懂什麽，你現在還小，覺得還有大把的時光，我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你早晚有一天會理解我的苦心的。”
“苦心？為了自己的私欲傷害那麽多無辜的人，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全有財怒了：“報應？我們就是天道！我就不應該聽全明熙那個賤人的話，早點把事情告訴你，讓你早點接受，你也就不會說出這種天真的話來了。我告訴你，淵噬也是神之子，我們是按照神的指示在做事，我們做的事就是天道！”
全都有流下了眼淚，他牽著全有財的手苦苦哀求：“爸……夠了，我們家已經得到的夠多了，你告訴我，那些被改造的人在哪裏，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去求祖宗救他們，讓他們變回正常人，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還有明熙，她在哪裏，你放過她吧！”
全有財冷冷地甩開他：“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蠢兒子，你跟你媽一個德行！軟弱無能，婦人之仁！”
全都有如遭雷擊，一陣惡寒從腳底升起：“我媽？”
“沒錯！當年她發現了我做的事，也像你一樣這樣求我，愚蠢的女人竟然妄想讓我看在她的份上放了那些人，哼！”
“所以……她不是出車禍死的？”他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猜想。
“不錯！誰要擋我的路就都去死！不過，我也不是有心的，當時只是因為一時太過氣憤才會失手殺了她，她畢竟是我親自挑選的女人，為此我還著實難過了好幾天。”
“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全都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志，只會喃喃地重覆著這句話。
“兒子，父親知道你一直喜歡全明熙，所以不會讓你有這種痛苦的，我已經替你解決了她，以後你就乖乖地聽我的話，我們父子倆一起壯大全氏家族，只要跟著淵噬，這天下就是我們的！哈哈哈！”
他正笑得囂張，卻沒料到全都有拿著那柄長劍刺了過來。
長劍穿透身體，只餘劍柄在外。全都有死死地鉆進劍柄，雙手卻止不住地抖著，滿臉的淚水掛在下巴上，又不斷地打在手上。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怎麽可以這麽壞！”
全有財冷冷地審視著面前這個崩潰的孩子，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關註過他，他早就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了，他其實一直很喜歡這個兒子，像他媽一樣優越的外形，聰明能幹，性格也招人得很。
但是現在……一副被完全打擊到的樣子，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無助害怕崩潰，像個可憐弱小的蟲子，隨時都能被撚死，他就快失去最後一絲耐心。
“你！敢！弒！父？”
全都有猶如大夢初醒，慌亂地撒開手，試圖去擦洶湧的淚水，原來我這麽會哭嗎？
他語無倫次地說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你停下來，爸，你先告訴我，明熙在哪裏，也許還有得救呢……以前的事我不告訴別人，要是祖宗知道了怪罪下來，沒事的，我去抗，拿我的命去還……我只求你，不要再錯下去了，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什麽財富地位都是用別人的性命換來的，我們不要了好不好！我們下半輩子多做善事請求上天原諒……我求你了！！”
最後一句他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來的那一剎那，頓覺身體一輕，竟連站也站不穩了。
他腳步漂浮，向前走去，恍惚間想起還在蹣跚學步的孩童時期，兩條小短腿呈外八字，像只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他咯咯笑著往前沖去，哪怕隨時會跌倒也不害怕，因為前面有他高大的父親，他隨時會張開雙手接住自己，他的母親也蹲在一旁沖他笑著拍手：“哇，小有真棒！快來媽媽這裏。”
只可惜，那個曾經笑眼盈盈關註著自己的如今卻一把拎起他，把他摔飛到墻上。
強烈的撞擊讓他有種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的感覺，頭上流出的血液淌到了眼睛。
他在大腦一陣陣的眩暈中忽然笑了。
真好，眼淚終於停住了。
全有財輕巧地震碎那把長劍，把碎片排出體外，他嗤笑道：“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他站在全都有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輕聲道：“看在父子多年的份上，還有什麽願望就說吧。”
全都有還在笑著，雖然血呼啦差的笑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他說：“遺願嗎？”
全有財道：“對，說吧，我會盡量去替你完成的。”
全都有低聲道：“那可以請你去死嗎。”
說話間，血流進了嘴巴，竟是苦的。
全有財一皺眉，舉手蓋住他的腦袋：“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兒子。”
他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輕易地取走那個腦袋。
眼前的光亮被他的大手蓋住，全都有突然生出了煩躁、惡心。
死亡算什麽？就算死了又能怎樣？但是，現在，能不能把你的臭手拿開！！
“你這個怪物，你去死啊！！！”他爆發出歇斯底裏的吼叫，那吼聲像帶了強大的聲波要外面震得地動山搖。
頂部的一盞燈被晃了下來，全有財疑惑著停下手，問道：“你做了什麽？”
正說著，突然感到身體裏生出了一個小東西，那個小東西從一個小小的點迅速繁衍出無數個光亮，遍布他的身體四處，它們開始漲大，又長出了無數個刺腳，紮進他的血肉，讓他生疼卻無法排出去。
他惱怒道：“你做了什麽？！”
全都有手撐著地上爬起來，站直了身子，擦掉臉上的血，眼神厭惡地說道：“最該去死的人是你，你這個怪物，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你就該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全有財的身體炸了，帶著光亮的血水如飛揚的雪花飄落下來。
洛迎身體驀地一震，知道是全都有的作用，卻不知該是心疼還是驕傲。
全明熙察覺到她的表情，問道：“他成功了？”
洛迎點頭道：“是的，真了不起。”
全明熙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是啊，真了不起……”她看著自己腐壞的身體，問道：“我現在一定很難看吧？”
洛迎點頭：“是呢，看上去有點惡心，這要是讓小全看到，對他還真是考驗呢。”
全明熙被逗笑了：“絕對能把他嚇死……那我能求你最後一件事嗎？”
“說就是了。”
“能不能讓我體面地死去。”
“好。”
洛迎抱住她，這個本身就瘦弱的女孩如今卻只剩下一把骨頭，她催動靈力幫她還原肉身。
“好溫暖，多謝。”
洛迎道：“你總是以你的想法去猜小全的，也許，他並不是那樣子的呢？他遠比你想得要更勇敢，更可靠。”
全明熙還有最後一絲餘力，問不出為什麽，眼角餘光卻看到有個人大步地跑過來。
好像他呀，十幾歲的時候，他也總是這樣跑向她，他永遠笑得燦爛，他會邊跑邊叫她的名字……
“程穎！”
對，就是這個名字，她不是全明熙，她是程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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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可以請你去死嗎
全有財一拍腦袋：“怪我，沒跟你說清楚。這件事呢，說來話長，要從幾百年前算，我不是跟你說過那時候的祖先被洛迎救了嗎？我們那個祖先也算不上什麽好人，他原本是個在街邊乞討的乞丐，那件事後，他就貪婪地產生了欲望，想要權利，想要財富。
可是正經的路子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走，索性就開始燒殺搶掠，什麽壞事都幹，可是還是覺得不夠。
轉機發生在洛迎大婚事變之後，他的惡欲引來了魔神淵噬，他便用自己的靈魂做交換，淵噬允了，讓他負責制造收集人的邪念來供養他，以此換來我們全家世世代代的財富地位。
可是後來，淵噬開始不滿足現狀，他想要讓他的子民，那些惡念能正大光明地取代人類生活，那時候起你的曾爺爺就開始想方設法把人和魘融合，
他建造了這間廠房，抓了人過來研究，但是一直失敗，後來無辜失蹤的人變多了，引起了警方的註意，就暫停行動，偶爾才下手，但是仍然沒有成功。
一直到全明熙的出現，這個命格至陰至煞的人簡直就是我們的福星啊，淵噬很早就跟我說出現了一個對我們非常有用的人，我找啊找，找到了她。正巧你說想把她接回家，我就順理成章地把她養在身邊，等她長大。
我算是善良了，讓她開開心心地長到了二十歲，想著時機差不多了，把她帶到這裏開始我偉大的計劃，結果一下子成功了。
再往後的事情就順利多了，有了她，用她的能量作用在每一個改造過程中，成功的幾率大大提升。”
全都有道：“後來，你們就利用公司的招聘把他們騙進來？”
“不錯，這個方法是不是特別聰明，過了實習期就讓他們外派，其實是在這裏轉化，轉化成功的就回到公司，失敗的就假裝本人偽造信息告訴他們的家人喜歡在國外生活。
當然這樣還是不夠的，若是每個人都改造，萬一失敗得多了，這樣很容易引起懷疑。所以，我們也會在外尋找各種目標。”
“那塊佛牌，是不是也是你的？”全都有問道。
“自然，你到底是我兒子，跟著洛迎在外面混，萬一被那個瞎了眼的傷了可不行，我當然要為你著想。而且這上面還有隱藏著的追蹤神力，所以你們不管到了哪裏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那你為什麽要把自己變成這樣？”
“自然是為了以後呀，我只是個人，我現在年紀大了，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死了。我看著全明熙就想，如果跟她一樣能夠帶著自己的意識活下去就好了。
可是一般的改造很容易失敗，我就非常小心地讓她一點點地把自己的能量輸送給我，幾年了，果然成功了。”
全都有覺得難以理解：“把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讓你這麽開心嗎？”
全有財冷哼一聲：“你懂什麽，你現在還小，覺得還有大把的時光，我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你早晚有一天會理解我的苦心的。”
“苦心？為了自己的私欲傷害那麽多無辜的人，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全有財怒了：“報應？我們就是天道！我就不應該聽全明熙那個賤人的話，早點把事情告訴你，讓你早點接受，你也就不會說出這種天真的話來了。我告訴你，淵噬也是神之子，我們是按照神的指示在做事，我們做的事就是天道！”
全都有流下了眼淚，他牽著全有財的手苦苦哀求：“爸……夠了，我們家已經得到的夠多了，你告訴我，那些被改造的人在哪裏，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去求祖宗救他們，讓他們變回正常人，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還有明熙，她在哪裏，你放過她吧！”
全有財冷冷地甩開他：“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蠢兒子，你跟你媽一個德行！軟弱無能，婦人之仁！”
全都有如遭雷擊，一陣惡寒從腳底升起：“我媽？”
“沒錯！當年她發現了我做的事，也像你一樣這樣求我，愚蠢的女人竟然妄想讓我看在她的份上放了那些人，哼！”
“所以……她不是出車禍死的？”他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猜想。
“不錯！誰要擋我的路就都去死！不過，我也不是有心的，當時只是因為一時太過氣憤才會失手殺了她，她畢竟是我親自挑選的女人，為此我還著實難過了好幾天。”
“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全都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志，只會喃喃地重覆著這句話。
“兒子，父親知道你一直喜歡全明熙，所以不會讓你有這種痛苦的，我已經替你解決了她，以後你就乖乖地聽我的話，我們父子倆一起壯大全氏家族，只要跟著淵噬，這天下就是我們的！哈哈哈！”
他正笑得囂張，卻沒料到全都有拿著那柄長劍刺了過來。
長劍穿透身體，只餘劍柄在外。全都有死死地鉆進劍柄，雙手卻止不住地抖著，滿臉的淚水掛在下巴上，又不斷地打在手上。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怎麽可以這麽壞！”
全有財冷冷地審視著面前這個崩潰的孩子，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關註過他，他早就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了，他其實一直很喜歡這個兒子，像他媽一樣優越的外形，聰明能幹，性格也招人得很。
但是現在……一副被完全打擊到的樣子，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無助害怕崩潰，像個可憐弱小的蟲子，隨時都能被撚死，他就快失去最後一絲耐心。
“你！敢！弒！父？”
全都有猶如大夢初醒，慌亂地撒開手，試圖去擦洶湧的淚水，原來我這麽會哭嗎？
他語無倫次地說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你停下來，爸，你先告訴我，明熙在哪裏，也許還有得救呢……以前的事我不告訴別人，要是祖宗知道了怪罪下來，沒事的，我去抗，拿我的命去還……我只求你，不要再錯下去了，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什麽財富地位都是用別人的性命換來的，我們不要了好不好！我們下半輩子多做善事請求上天原諒……我求你了！！”
最後一句他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來的那一剎那，頓覺身體一輕，竟連站也站不穩了。
他腳步漂浮，向前走去，恍惚間想起還在蹣跚學步的孩童時期，兩條小短腿呈外八字，像只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他咯咯笑著往前沖去，哪怕隨時會跌倒也不害怕，因為前面有他高大的父親，他隨時會張開雙手接住自己，他的母親也蹲在一旁沖他笑著拍手：“哇，小有真棒！快來媽媽這裏。”
只可惜，那個曾經笑眼盈盈關註著自己的如今卻一把拎起他，把他摔飛到墻上。
強烈的撞擊讓他有種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的感覺，頭上流出的血液淌到了眼睛。
他在大腦一陣陣的眩暈中忽然笑了。
真好，眼淚終於停住了。
全有財輕巧地震碎那把長劍，把碎片排出體外，他嗤笑道：“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他站在全都有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輕聲道：“看在父子多年的份上，還有什麽願望就說吧。”
全都有還在笑著，雖然血呼啦差的笑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他說：“遺願嗎？”
全有財道：“對，說吧，我會盡量去替你完成的。”
全都有低聲道：“那可以請你去死嗎。”
說話間，血流進了嘴巴，竟是苦的。
全有財一皺眉，舉手蓋住他的腦袋：“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兒子。”
他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輕易地取走那個腦袋。
眼前的光亮被他的大手蓋住，全都有突然生出了煩躁、惡心。
死亡算什麽？就算死了又能怎樣？但是，現在，能不能把你的臭手拿開！！
“你這個怪物，你去死啊！！！”他爆發出歇斯底裏的吼叫，那吼聲像帶了強大的聲波要外面震得地動山搖。
頂部的一盞燈被晃了下來，全有財疑惑著停下手，問道：“你做了什麽？”
正說著，突然感到身體裏生出了一個小東西，那個小東西從一個小小的點迅速繁衍出無數個光亮，遍布他的身體四處，它們開始漲大，又長出了無數個刺腳，紮進他的血肉，讓他生疼卻無法排出去。
他惱怒道：“你做了什麽？！”
全都有手撐著地上爬起來，站直了身子，擦掉臉上的血，眼神厭惡地說道：“最該去死的人是你，你這個怪物，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你就該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全有財的身體炸了，帶著光亮的血水如飛揚的雪花飄落下來。
洛迎身體驀地一震，知道是全都有的作用，卻不知該是心疼還是驕傲。
全明熙察覺到她的表情，問道：“他成功了？”
洛迎點頭道：“是的，真了不起。”
全明熙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是啊，真了不起……”她看著自己腐壞的身體，問道：“我現在一定很難看吧？”
洛迎點頭：“是呢，看上去有點惡心，這要是讓小全看到，對他還真是考驗呢。”
全明熙被逗笑了：“絕對能把他嚇死……那我能求你最後一件事嗎？”
“說就是了。”
“能不能讓我體面地死去。”
“好。”
洛迎抱住她，這個本身就瘦弱的女孩如今卻只剩下一把骨頭，她催動靈力幫她還原肉身。
“好溫暖，多謝。”
洛迎道：“你總是以你的想法去猜小全的，也許，他並不是那樣子的呢？他遠比你想得要更勇敢，更可靠。”
全明熙還有最後一絲餘力，問不出為什麽，眼角餘光卻看到有個人大步地跑過來。
好像他呀，十幾歲的時候，他也總是這樣跑向她，他永遠笑得燦爛，他會邊跑邊叫她的名字……
“程穎！”
對，就是這個名字，她不是全明熙，她是程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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