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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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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能救她

第二十八章只有你能救她

洛迎道:“救人!”

聶棠月道:“我先過去,你還不快點用神力開啟混沌大門,不然怕是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沒完沒了了!”

洛迎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馬上又不動聲色地掩飾過去。

“一群小雜碎還需什麽混沌大門?”

聶棠月冷哼:“你最好說的不是大話。”說完飛身去了前方。

晴空剛好想大展身手,於是積極地投身過去:“主人,我也去幫忙!”

洛迎正欲施展大招,耳邊又出現那個邪氣的聲音。

【對呀,你的神力呢?快開啟混沌大門呀,不就永絕後患了嗎?】

【哎呀,差點忘了,哪裏還有什麽神之子,他已經被你舍棄了。沒有神之子你還怎麽開啟混沌大門?】

【可惜他們都不知道呢,要不要我去告訴他們呀?】

洛迎被氣笑了,掰得手指一個個哢哢作響:“你算是什麽東西還想跟我東拉西扯,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最好躲好了,不然我一定把你頭擰下來!”

【哈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比起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還是喜歡這樣的你,多生動呀。】

洛迎皺眉道:“惡心。”

【不對,我最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你,那個殺紅了眼的,血洗萬祖聖堂的你。你這麽快就忘了嗎?這也才不過幾百年呀,讓我幫你回憶一下,當時的你如此美麗迷人,你阿娘過去幫你整理頭上的花飾,她是那麽溫柔慈愛,眼含淚花,眼裏都是她的寶貝女兒,她說她舍不得你……哈哈哈,她一定沒想到,她的寶貝女兒會下此重手,毫不猶豫地擰斷了她的脖頸,你還記得她當時瞪大的眼神嗎,死不瞑目呀……】

“閉嘴!”洛迎再也無法忍受,她渾身都在戰栗,雙眼通紅,死死咬住牙關,強力鎮定心神,“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它又笑起來,笑得越來越猖狂。

【我是誰?我當然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呀。別難過,忘掉一切你就不難過了,想不想再感受一下那時的體驗?你一定很想的對不對?就像我一樣,如此地想念那個你……】

“我叫你閉嘴!!!”洛迎大喝一聲,隨即屏蔽那個聲音。

終於安靜了,她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陣風起,吹亂了她的長發,長發遮住她大半的面容,露出的嘴角卻勾起一個莫名的詭笑。

她慢慢站直了身子,揚起臉,擡手慢慢擦去臉上的淚水,將散亂的頭發輕輕撩到耳後,露出一雙猩紅的,飽含殺意的眼睛。

小怪物們越聚越多,開始肆意地殺戮。

莊止叫道:“護身術!快!”

弟子們聞言慌忙念咒,有些手慢的卻已經遭了毒手。

“冰封千裏!”雪花飛揚,莊止白發飛揚,在地面覆上一層冰霜,阻止突來的攻擊。

邱向恒靠過來,也是一頭淋漓大汗,他喘著氣道:“你能抗多久?這些小怪太邪門了,身體又小又靈活,很難抓準時機。”

莊止搖頭:“以我的靈力,恐怕不能堅持多久。”

話音剛落,地表的冰層漸漸皸裂,一個個小怪物破冰而出,蹦到空中四處散開,這邊開始攻擊金蓮上的弟子,那邊的冰面又再次破開,竄出無數的小怪。

兩人對視一眼,咬牙重新開殺。

邱向恒剛奪回命盤不久,又第一次經歷這麽漫長的戰鬥,逐漸力竭,一個不留神竟讓小怪們爬到了身上,他勉力回神,重新聚集靈力,讓自己全身都燃起業火,好不容易脫身後踉蹌幾步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四肢酸軟,發梢的汗珠滾落在地,眼前出現了重影,他費力穩定心神,卻是徒勞無功,一拳打在地上:“可惡!我才沒有那麽軟弱!”

又是一群小怪物蹦過來,他釜底抽薪般使出最後一點靈力,火舌卻只是拂過小怪物,它們笑得更歡了。

“小恒!”莊止想過去幫他,卻被絆住了手腳。

“別怕!有我在!”聽到這道渾厚的聲線,邱向恒擡起迷蒙的雙眼,是陸振廷擋在了自己身前,一招“飛沙走石”打得它們遁地而逃。

“爺爺……”他喃喃叫道。

陸振廷沒有看他,聲音卻沈靜地傳過來:“還不快坐下休息,調整靈力。”

邱向恒聽命照做。

天邊忽得飄來一串玲瓏的笑聲:“老姐姐,自己一個人跑到老陸家做客,也不叫上人家。現在玩得可好?可別先死了吧?”

再一看,那人已笑著靠近了,是一個美艷的婦人,緊跟其後的是一個穿著淡綠色長衫的妙齡少女,一頭藍色長發在黑夜中也是紮眼得很。

聶棠月沒給她正眼:“羅裏吧嗦的,還不快幫忙!”

趙琳娘打量一番後咂舌:“不得了不得了,這老陸家後繼可還有人?”

陸振廷氣道:“你再廢話就真的死絕了。”

趙琳娘道:“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著急,等人到齊呀。”

不到片刻,果然從空中出現烏泱泱的一群人,正乘風踏月而來,趙琳娘掩嘴笑道:“今日就讓我們殺個痛快!”

有了助力,這戰鬥力一下子足足上升了幾倍,讓廝殺了許久的人頓感輕松。

眼見著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讓人重新振奮起來,這一夜,終於要結束了!

聶棠月稍事休息,不禁感慨,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了,哪裏還能跟當年比。對面洛迎遠遠地走過來,她走得極慢,踩碎了一地月光。

聶棠月瞥她一眼嘲諷道:“方才還在說大話,怎麽沒見到你出力呢?老的小的都在受苦受累,你倒是好,躲哪裏偷懶去了吧?”

她碎碎念了一大堆,卻沒聽到對方的反駁,已是納悶,按照洛迎以往的性子,哪裏能吃半句話的虧。

“你低著頭幹什麽?終於覺得沒臉面對我了?”

仍是沒有回答,心中的不安陡然升起,她本能地豎起防備之心。

洛迎笑了,那個笑聲正如她千萬次噩夢中的笑聲,頓時警覺心大起,叫道:“老陸老趙!”

遠處的兩人聽到呼喚,並沒有察覺到危險,頗為不解:“怎麽了?”

洛迎幽幽地開口:“想不到,當年竟然還留下了你這麽個孽障,真是我的過錯。”

聶棠月咬牙切齒道:“是你!”

“就是我呀。”洛迎輕飄飄地回答,突然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萬祖聖堂殿堂內。

易邊和全都有二人席地而坐,用香灰寫著“正”字,一個接一個地嘆著氣。

全都有:“你說晴空這小子出去後真的幫上忙了嗎?該不會是幫倒忙然後讓祖宗收拾爛攤子吧?”

易邊道:“不至於吧,好歹是無咎人,希望大家都平安無事……你說我是不是也能幫上忙呀,好歹我還有那破妄玄光,雖然不太靈光……”

全都有道:“還是別了吧,你那招前搖那麽長,搖出來的機率比中獎都難,我怕你還沒搖出來就死翹翹了。”

易邊打了個哈欠,眼看著天都快亮了:“說的也是,算了,我們就安安分分待著,等結束了再去做後勤……”

【易邊,易邊。】

“嗯?你突然叫我幹嘛?”易邊問全都有,全都有半睜著眼睛:“你幻聽了?”

【易邊,你聽我說。】

這下,易邊徹底不困了,因為這個腦子是直接在他腦子裏蹦出來的,怎麽做到的?

【洛迎現在有危險,你得過去救她。】

易邊反反覆覆地琢磨著這句話:“你說祖宗有危險?她遇到什麽危險了?”

全都有吞下一個大大的哈欠,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麽?誰遇到危險了?”

【別問這麽多,快去,只有你能救她。】

易邊對全都有說:“有個人告訴我,祖宗遇到危險了,叫我去救她。”

全都有奇了:“誰告訴你的?”

易邊怔怔地道:“我不知道。”

全都有:“不知道就別去,誰知道是不是妖怪把你騙出去殺。而且祖宗那麽厲害,她能遇到什麽危險,就算真的遇到危險,外面還有那麽多大佬呢,那麽多大佬都救不了還需要你這個小蝦米去?聽哥的,別去。”

易邊沈吟半晌,他回憶著自己是在哪裏聽到過這個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溫柔有力,感覺上……並不是壞人……

全都有再次囑咐:“不準去!聽到沒有!”

如果祖宗真的有危險而且只有自己才能救她,救不救?當然救!他給了自己一個肯定回答。

易邊謔地起身,猛然沖向門口,任憑全都有在身後罵罵咧咧。

因為他看到了,與其說是看到了,不如說是出現了記憶片段,他確定這肯定不是他的記憶,但是這種讓他內心一揪的感覺真的太真實了。

那是洛迎,又不是平時的洛迎,她一身的紅色,獰笑著,笑意卻透不到那雙猩紅的眼睛裏,宛如來自地獄的魔鬼。

他瘋狂地奔跑著,只聽到風呼呼地掠過耳際,心就快跳到了喉嚨口。

這一次,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洛迎掐著聶棠月的脖子,生生將她從地面拎了起來,她滿意地看著聶棠月面色青紫,因為即將窒息而雙眼翻白。

“聶門主!!!”

眾人大喊著飛過來要救她,卻被洛迎輕巧地一掌掀飛在地:“急什麽,還沒輪到你們呢,一個一個來。”

莊止拼命地拍打著面前突起的屏障,吼道:“你放開我祖奶奶!有什麽事沖我來!”

洛迎笑道:“你這後代可真不錯,你說等下我就把你的頭顱扔過去送給他可好?”

聶棠月仍在死命抵抗,卻難以阻擋生命的流走,她艱難地張開嘴巴,發出斷斷續續嘶啞的聲音:“你……清醒……一點……”

脖子上的力量驀地松了一下,又重新勒緊,洛迎的表情逐漸痛苦猙獰,聶棠月意識到她正在對抗著另一個自己,不到片刻,洛迎嘶吼一聲甩手把聶棠月丟了出去。

攔住眾人的屏障也隨之消失,聶棠月從地上起身,看到他們圍過來擡手示意他們自己沒事,她冷眼看著癲狂中的洛迎,說道:“所有人都準備好,若是她失控,就沖過去殺了她!”

眾人皆是震驚。

邱向恒不安道:“可是她是……”

聶棠月的語氣不容置疑:“不管她曾經是誰,瘋魔後的她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場面一時寂靜無聲,只聽到洛迎壓抑的呻吟聲,她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突然她一手抓住另外一只手,只聽“哢”的一聲,竟生生地將它掰折了。

“祖宗!!!”

洛迎吐著氣,從一片虛無的世界中清晰得捕捉到那一抹身影,耳邊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只看到他要沖過來,卻被別人阻止,他們在爭執著什麽,易邊似乎被勸動了,逐漸放棄了掙紮。

也對,像我現在這副鬼樣子,誰敢靠近?她自嘲地想著。

啊,太煩人了,能不能給她痛快一刀,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沒有了自己,大家就都安全了吧。可是好不甘心呀,為什麽自己要去死呢?

她處在失控邊緣,恍恍惚惚地想著,如果把自己的天靈蓋打碎了,是不是就可以擺脫了?

她不止想著,也已經開始動手了……只是在最後一瞬間卻被這一只溫暖的手抓住了手腕。

她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少年,看似瘦弱,竟有著這樣一雙溫暖的大手,她透過這雙澄澈的眼睛恍惚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祖宗,你別做傻事!!”她聽到他帶著喘息急切地呼喚。

洛迎擠出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在二人周圍落下一道結界後,仰起頭笑道:“最近可有好好鍛煉,沒有偷懶吧?”

易邊一怔,沒想到她在這種情況下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地點頭。

“很好。”

易邊還沒等腦子反應過來,身體卻先感受到了,她一手托住自己的脖子輕輕往下一壓,下一個瞬間溫熱的唇貼上了另一邊的脖子。

心臟狂跳之聲像是要在腦子裏炸開,血液一股腦沖上臉,他知道肯定已經紅得不能看了。緊接著,那個被唇貼住的部位應該破了,血液正在汩汩地往外淌。

他望向別處,眾人正神色焦急地用各種靈力想要破結界。

世界萬籟俱寂,只有吞咽聲不斷傳入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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