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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Sa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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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燕一整晚都睡得恍恍惚惚,她起了個大早烙了餡餅做了粥準備叫爸起床,剛想敲門他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她猛的推開門,屋內空無一人,“爸!”楊燕雜物間,付裴光的房間甚至床底都翻了也沒找著人。

付艾國打著哈欠慢悠悠的走過去,“怎麽了?”

楊燕一臉焦急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爸又不見了。”

付艾國一下子就清醒了,“你先別急,咱現在就出去找,爸應該沒走遠。”

“你趕緊穿衣服,我先去找。”楊燕說完就跑出去了,付艾國也屋匆忙穿上衣服出去找人。

可問了村子裏起得最早賣豆腐的張婆婆都表示沒見過張果,倆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束手無策,楊燕想起村後的大水庫,越想越怕,慌亂之中,她想起了兒子,“給裴光打電話,他是警察,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

付艾國一摸口袋,懊惱的一拍頭,“出來得急沒拿手機,你拿了嗎?”

楊燕一摸口袋,也沒拿,兩人又折返回家,給付裴光打了過去。

“眼睛瞪得像銅鈴……”熟睡中的付裴光瞇著眼睛看也不看就接了,“餵……”

楊燕抽泣的聲音讓他一個激靈,“仔兒,你姥爺他又不見了……”

這下他徹底清醒了,噌的坐起身,“報警了嗎?”

“著急忙慌的也忘了報警,整個村子找遍問遍了也沒有說見到過的,你說你姥爺要是出個事我該怎麽辦啊……”

“媽,你先別急。”付裴光揉揉眉心,床上熟睡的宋逐時也醒了一臉懵的看著坐在地下那的付裴光。

“你冷靜下來想想,姥爺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有沒有說過什麽想去的地方?”

楊燕想了想,就想起最近的異常,“你姥爺過年那一陣到現在老對著空氣傻笑說些胡話,還吵著要回老家,最近大棚比較忙我跟他說了忙完這陣子就回去……”楊燕突然頓住,又喊,“他不會自己去了吧!”

“有可能!”付裴光也點頭。

“可你姥爺他老年癡呆怎麽可能認得路,不會迷路了吧。”楊燕心一緊。

“媽你跟爸去橋那邊的車站問問司機有沒有看到或見姥爺上車過,我現在立馬趕過去。”付裴光說完掛了電話起身換衣服。

“怎麽了?”宋逐時問。

“姥爺又走丟了,我媽找遍了村都沒找到他,現在懷疑他自己跑回他以前住的老家了,我得回去。”付裴光已經穿好了衣服把地板上鋪好的床鋪扔床上。

“我跟你一起去。”宋逐時也開始換衣服,“我出去等你。”付裴光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一番匆忙,付裴光用最快的速度開車往家趕,他手機又響起來,宋逐時替他接了電話放到他耳邊,“我問了剛拉回來一趟車的司機,他說今兒一大早就看見你姥爺在車站等著,而且看著很正常,一點也不呆,他說看著你姥爺在終點站下的車,我猜他應該是去縣城的車站坐車去鄰縣老家了,你知道你姥爺老家在哪吧?”

“知道,咱們在姥爺老家匯合。”付裴光說完,宋逐時替他掛了電話。

“你姥爺怎麽突然跑回老家去了?”宋逐時滿臉疑問。

“不知道,”付裴光搖頭,心慌的厲害,他面色越發的不好,“只希望他安全。”

一陣顛簸,付裴光在一座有些破敗的石頭屋前停下,一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槐花樹郁郁蔥蔥的紮根在院子裏。

鎖已經打開了,付裴光推開門,張果一身中山裝,戴著那個老懷表抱著字典,坐在樹下,一動也不動的仰著頭。

付裴光心裏的石頭掉了地,他長籲一口氣,有些生氣的跑過去蹲下,“姥爺!”

張果低下頭,胸間的懷表,看到付裴光,笑得一臉慈祥,“裴光啊,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又不聽話亂跑。”付裴光皺眉責怪他。

“你媽著急了吧。”他笑。

“老媽都快急死了,姥爺你要是想去哪爸媽不帶你去你就給我打電話……”付裴光嘮嘮叨叨,張果就那麽笑著看他絮叨。

付裴光絮叨完,張果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給你起名裴光,希望你能看到光,這雙眼睛果真就看到了光,名兒沒白起。”

付裴光總算覺出不對勁,直楞楞的看著姥爺,“姥爺你……”

“我之前大概給你爸媽添了不少麻煩吧,腦袋混混沌沌的,也記不清了。”

宋逐時也有些驚訝,他可從來都未聽說過晚期阿茲海默癥能治愈的例子。

“爸!”楊燕和付艾國姍姍來遲,雙雙跑過去半蹲在張果面前,楊燕氣沖沖的喊,“我不帶你來你就自己偷跑著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說著說著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燕兒,”張果有些歉意的摸摸她的腦袋,“別怪爸,爸再不來就沒時間了。”

“爸,您?”楊燕似乎許久都沒聽到他這麽叫自己了。

“還是差個付瑾啊。”他嘆口氣。

“你要是想見她我現在就跟她開視頻。”付裴光說著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就給付瑾打了視頻通話過去。

“怎麽了……”付瑾有打了個哈欠,一睜眼看到視頻裏三人嚇了一跳,趕緊坐起身,“怎麽了這是?”

“沒事,”陳果笑了笑,“就是姥爺想看看你。”

付瑾也笑了笑,“姥爺你要是想我那等我這兩天拍完戲就回去看你啊。”

陳果倚靠在樹上,打開了連楊燕都沒曾打開過的懷表,裏面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已有些模糊,隱隱能看出是個清秀帥氣的面龐。

他擡手很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照片,仿佛這是一件絕世珍寶一般,“他那時候就站在這棵樹下轉頭沖我笑,我就想起小時候私塾先生教的一個詞,唇紅齒白,那明明是形容女生的詞可用在他身上卻一點也沒有任何不好的感覺。”

他仰著頭,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斑斑點點落在他的臉龐上,“這麽多年了,我連我爹娘的都模樣都記不清了,只有他的臉,我永遠也忘不掉,他眼角的痣,笑起來的酒窩。”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滿是皺紋的面龐微微抖動,眼角流出幾滴渾濁的淚水,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宋逐時沖他招手,“你來。”

宋逐時慢慢走過去蹲下,“姥爺。”

“哎,姥爺就是想跟你說句話,答應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不要做對不起自己的事知道嗎?”

“嗯,我答應您。”宋逐時眼角也閃爍著淚花。

“好孩子,”張果笑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又撇頭看向楊燕,“燕兒,不管孩子以後做了什麽選擇,只要他喜歡,幸福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知道嗎。”

楊燕也仿佛明白了什麽,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哎,我知道,我不會插手他的事。”

“這樣,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他閉上眼,腦袋靠在樹幹上,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的年少時光,樹下的少年沖他笑著伸出手,“我來了。”張果笑著,伸出手。

“爸?”靠在樹上的人手垂了下去,“爸!”楊燕眼淚唰的流了下來,撲在沒了氣的張果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付瑾差點沒拿住手機,意外來的太快,過去的回憶在她腦海中開始跟電影似的開始播放,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一片漆黑的手機上,“姥爺……”

付裴光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地,“姥爺……”他已泣不成聲。

宋逐時也忍不住落淚,“姥爺,一路走好。”

清涼的風拂過他們每個人都臉龐,仿佛有人在撫摸他們的臉,臨走卷起一片落葉在空中盤旋飛舞,去向遠方。

張果走的突然,葬禮舉辦的也有些匆忙,付瑾當日就趕了回來,跟付裴光幫著弄葬禮,宋逐時也沒走跟著前前後後幫著些力所能及的事。

當一切都結束後,付瑾和付裴光兄妹倆癱在沙發上,宋逐時坐在一旁陪著付裴光,付裴光盯著頭頂嘩啦呼啦轉個不停的吊扇,突然笑了,“姥爺這小老頭,什麽都知道,連沒告訴他的事,他也知道。”

“是啊,姥爺這個壞老頭,瞞著我們好多事呢。”她笑,“我可能大概知道老媽為什麽姓楊了。”

“你劇組沒催你回去拍戲?”付裴光突然問。

“我請了一周的假,沒事,這還剩兩天呢。”她一動不動的回他。

“我也是。”他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吊扇。

“吃飯了。”付艾國端著菜出來,宋逐時戳戳付裴光的腰,“吃飯了。”

付裴光伸出手,宋逐時了然的站起身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

付瑾無奈的搖頭,“姥爺啊,您看看這群禽獸啊,還能吃的下飯。”

“少來道德綁架這一出啊,”付裴光白她一眼,“多少吃點,不然姥爺會生氣的。”

付艾國坐在桌邊練練嘆氣,“你媽這都多少天了,飯都沒怎麽吃過,都瘦了一大圈了。”

付瑾爬起來,慢吞吞的走到桌邊坐下,“誰吃的下去呢。”

付裴光嘆口氣,拿了個空碗夾了許多菜拿著個饅頭去了房間,楊燕坐在床邊小聲抽泣著,付裴光把飯菜放到床頭桌上,坐在她旁邊,“媽,你這樣下去,姥爺會生氣的。”

楊燕強擡起頭,強顏歡笑開口,“我沒事,我只是吃不下去。”

“再這麽下去身體會垮掉的,”付裴光伸手把飯端過來,“你看,爸今天做的全是你愛吃的菜吶,多少吃兩口,再這麽下去你身體真的會垮掉的。”

楊燕推開晚,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付裴光突然就有些緊張,他放下碗,“什麽問題這麽嚴肅。”

“你是不是,喜歡宋逐時那個孩子。”

宋逐時不大不小的打了個噴嚏,他手機連著響了好幾聲,他拿出手機看了兩眼,臉色變了變,拿著手機出去了。

“你瘋了?”

“如果你依舊按著計劃進行下去,那我可以保證任何人都沒有事,可你若是反悔,我可保不齊我能做出什麽事情。”對面的人聲音越來越冷,宋逐時突然覺得一股莫名的寒冷刺入骨髓,惹得他打了個哆嗦。

快要寫到肉肉了啊興奮的搓手手,寫到那裏都時候就微博見了旁友們(≧▽≦)/

明天要回家了,開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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