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救護車！”付裴光沖趕過來的宋逐時喊。

四周尖叫聲不斷，學生無一不用驚恐的面龐看著突然發生在他們面前的慘劇。宋逐時立馬掏出手機叫救護車，付裴光上前查看傷勢，女孩已經停止了抽搐，沒了聲息。

江川他們也趕過來，“發生什麽事了！”計拾喘著粗氣問道。

“又有一個跳樓自殺的，應該是沒救了。”付裴光搖頭。

“還是柏水樓？”池桑有些驚訝，“李玉也是在這跳樓自殺的。”

付裴光：“先去通知技偵，池桑你聯系學校保安先幫著維持秩序等派出所的人來。”他說完就往樓上跑。

宋逐時叫完救護車，貝明小心翼翼的叫住準備往付裴光那邊走的他“哥哥。”他喊。

他一回頭便看見貝明有些疑惑又驚恐的模樣，“怎麽了？”

“是女生嗎？”

“你怎麽知道的？”宋逐時有些奇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臉驚恐的轉頭就跑。

“貝明！”他大喊，貝明仿佛沒聽到似的瘋狂往柏水樓跑。

宋逐時顧不及他，他也往樓上跑，找到付裴光後，他趕緊沖上前去說道：“小樹，貝明不對勁。”

付裴光正站在走廊查看幾個學生的傷勢，他頭也不回地問：“怎麽說？”

“他剛才問我死的是不是個女生，得到確切結果後他就跟瘋了似的往這棟樓跑。”

付裴光轉過頭，“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應該是回教室了，咱之前不是去過他的班裏找過向覽嗎？”付裴光又急匆匆的奔向三樓。技偵很快趕來，案發現場四周被警戒線圍住，事件目擊者都被帶往學校教堂挨個詢問。

貝明果然在教室裏，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裏拿著張紙，臉白的嚇人。

他走過去，坐在他對面，開門見山的直接問他，“貝明，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貝明看著他，紙張微微抖動著交到了他的手上，上面歪歪扭扭的貼著大概從好幾張報紙上剪下來的字拼出來的一句話：“Satan會替我懲罰她們。”

“這是哪來的？”付裴光捏著紙張緊盯著他。

“我也不知道，”貝明不住的搖頭，“剛開學這張紙就在我桌洞裏，我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就扔裏面了，直到有人跳樓，我才想起這張紙。”

付裴光盯著他看了許久，“去教堂，等警察的詢問。”

“哦。”他點點頭，站起來出去了。

宋逐時在教室門口等著，他沖跟他問好的貝明點點頭，進去便看到坐在那裏盯著紙張發呆的付裴光，“貝明有問題嗎？”他問。

“他看起來沒什麽問題，這張紙，才是問題。”

“什麽紙？”宋逐時好奇的湊過去看，他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問他：“你是不是想說問題是這個Satan。”

“對，”他點頭，“之前不是有個署名Satan在我調查當年的冤案和碎屍案時送來了那個視頻。”

“說不定是巧合呢。”

“但願吧。”付裴光收起紙，“你先回車裏等著我，錄口供你不能去。”

“嗯，”他點頭，“那我在車裏等你。”

付裴光點了點頭往教堂趕，池桑和江川正挨個詢問目擊學生當時的狀況。

付裴光找了個椅子搬到他倆後面坐下，江川看了他一眼，他擺手示意繼續。

“當時我們正上課，蔣蕓突然就站起來跟僵屍似的撲向她同桌咬，咬他脖子，我，我們嚇得直接跑出去，然後就看見她跑出來跳了下去。”那個男生臉色煞白，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顯然被剛才發生的事嚇得不輕。

池桑：“蔣蕓最近有什麽跟平常不一樣的奇怪舉動嗎？”

“沒註意過，看著挺正常的。”他搖頭。

“那你有沒有碰到過什麽怪異的事情？”坐在後面的付裴光突然開口。

那男生皺眉想了想，接著說道，“我開學曾收到過一張紙，那上面寫著什麽Satan會替我懲罰她們。”

付裴光 ：“那張紙還在嗎？”

“早扔掉了，我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呢。”

池桑：“看一下，沒什麽問題摁個手印簽一下你的名字就可以走了。”

那個男生看也不看的簽了字就走了，問完所有的學生，已經接近傍晚。

池桑一邊整理口供一邊說道：“根據學生和老師的說法，死者蔣蕓上課時突然發瘋撲倒同桌身上咬住他的脖子，學生都嚇跑，老師壯著膽子去拉兩人，蔣蕓突然松開同桌，奔出教室跳了下去，被咬的同桌已經被送往醫院。”

付裴光：“這些人裏，有好幾個人都收到了疑似惡作劇的紙。”

“為什麽又是Satan，撒旦這麽忙的嗎？”池桑忍不住吐槽。

江川：“童顏說蔣蕓很可能是吸毒出現的幻象，她已經回去給蔣蕓做屍檢，明天應該就能出結果。”

付裴光點頭：“收隊回警局。”

他出了校門發現並沒有宋逐時的車，他點開手機才發現宋逐時給他發了微信：“我有點事先走了。”

付裴光坐著警車回了警局，計拾早就跟著技偵的人回來了，“計拾，圖偵那邊有什麽線索嗎？”付裴光問他。

“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人物。”他搖頭。

“等一下，”付裴光才發現計拾一身盛裝，跟要去參加婚禮似的，“你這是準備去？”

“跟女朋友約會啊。”他笑。

“今晚上大概會加班你想翹掉？”

“付隊，你看口供整理一向都是池桑幹的，我又不需要畫嫌疑人畫像，我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我女朋友可是威脅我這次約會敢放她鴿子就分手，付隊，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啊。”

他惡寒：“你是訂婚了嗎還破一樁婚，下不為例啊。”

“得嘞。”計拾說完趕緊走人，生怕付裴光反悔。

付裴光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他在本子上的Satan那看了許久，喃喃：“大概真是巧合吧。”

他直到深夜才回家，瓜子聽到開門聲看了一眼繼續趴在窩裏睡，付裴光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床上很快發出了鼾聲。

第二天一大早，池桑踏進辦公室就發現計拾趴在桌上疑似在哭，江川站在一旁輕拍他的肩膀，“呦，怎麽了這是？”

江川小聲說道，“被女朋友甩了。”

“還以為什麽事呢，甩了就甩了唄，什麽原因啊，頭上綠了？”

“你你你，”計拾白著臉指著他，話到嘴邊又止住，“唉，算了，這事狗血我不想說。”又背過身去趴在桌上，想睡一會。

“能有多狗血，難不成你女朋友是同性戀啊。”池桑不屑道。

計拾猛的擡起頭，咬著下嘴唇，癟著嘴死死的盯著池桑。

池桑瞪大了雙眼，有些結巴，“不，不是吧……”

“啊……”計拾哇一聲的哭出來，“談了才多久啊，跟我說她喜歡女的，說什麽跟我在一起是想試試她能不能喜歡男的，接著就被一女的勾搭走了，你說她出軌的是個男的我還能打一頓，那特麽是個女的你說我怎麽辦，我現在覺得真特麽憋屈，一股子悶火發不出來的憋屈。”

“你這還真是……”池桑竟然也有些語塞，她想笑可是出於基本禮貌還是忍住了。

“怎麽了這是。”付裴光打著哈欠進來。

“這個事兒吧，他有些覆雜。”江川不知道怎麽說。

“能多覆雜，女朋友是同性戀？”

江川目瞪口呆的豎起大拇指：“高啊。”

“不是吧……”付裴光驚的手裏的玉米差點扔地下。

池桑用非常佩服的眼光看著付裴光：“付隊您是怎麽從計拾哭聯想到她女朋友是同性戀的事的？”

“我就隨口一說……”

江川：“隨口一說就這麽厲害？”

計拾被撂在一旁，“哎哎哎，怎麽都在說付隊呢，我這麽慘都不安慰我的？”

“計拾，”池桑一臉認真的拍拍他的肩膀,“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也搞基報覆她去。”

“池桑！”計拾氣的蹦起來。

“搞基什麽意思？”付裴光一臉懵逼。

“付隊您有空也多上上網，這個詞連直男都懂。”池桑一臉你懂得的表情。

童顏拿著屍檢報告進來，“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們刑偵辦公室吵吵鬧鬧的，怎麽了？”

“哎童姐您來的真是時候，我跟您說啊，計拾他被女朋友甩了哈哈哈哈。”池桑大笑。

“這有什麽好笑的。”童顏一臉你大概是傻子的表情。

“蔣蕓有吸毒嗎？”付裴光問。

“在她體內發現甲卡西/酮成分，俗稱‘喪屍藥’，毒/品的一種，可引起幻覺，這也可能是蔣蕓咬人跳樓的原因，不過她的樣子並沒有長期吸/毒的人的特征。”

付裴光：“就是說有可能是投毒？”

“嗯,”她點頭,“這種毒品我問過緝毒大隊，他們說槐城市目前還沒有發現喪屍藥的存在，大都是海/洛因一類的毒品,能擁有這種毒的人，不一般。”

“這可就棘手了，一個高中生，到底是惹到了什麽人呢。”付裴光有些頭疼。

池桑：“先問一下蔣蕓的父母吧，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

付裴光點頭：“計拾，交給你了，作為昨天約會的懲罰。”

江川：“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

“讓他化悲憤為動力，是吧計拾。”付裴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計拾默默吸著鼻子打電話去了。

忙了一天，計拾直接去了酒吧喝酒，他一邊喝一邊罵邳晗狗/女女天打雷劈，臉漸漸紅的像是畫了腮紅。

對面，一男子赤/裸裸的盯著他看，絲毫不掩飾眼裏的情/欲，他一口喝光杯中的酒，坐在他旁邊：“還記得我嗎？”

計拾喝的醉眼朦朧的，他湊近看了許久，大笑：“是你這個混蛋啊，老/子的手機你還沒賠呢，連個聯系方式都不給我……”

那男子並沒有生氣，他湊到計拾耳邊，說道：“上次是我的錯，不過我沒帶錢，你去我家，我給你錢好不好？”

“去你家？你以為我傻啊，你再把我迷暈了賣了怎麽辦。”他說著又喝了口酒，“拐賣警察，罪加一等。”說完慢悠悠的倒在了他懷裏。

男人把手裏的小瓶收回口袋，在他臉上啄了一口，輕笑：“我怎麽舍得賣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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