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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還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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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還真能

時逾白眉頭猛然一皺:“ 他要見我?他見我幹什麽?”

賀子墨搖搖頭:“不知道,那邊的警獄傳來的消息,說他只想見你。”

時逾白低下頭,把手裏的積木扔到前面的盒子裏,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時逾白內心掠過一絲疑惑:臨死之際,不看自己寵愛的一雙兒女,反而叫他幹什麽?

時逾白覺得奇怪,賀子墨也在一邊皺眉。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

他實在不願時逾白再和時家的人有任何牽扯,怕那些過往的糟心事再擾了他的清凈。

時逾白看了一眼背對著兩個人沈迷樂高的晨晨,把腦袋調轉了個方向躺在賀子墨的腿上。

“算了。既然他點名要我去那我就去唄。他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倒想知道他還會說些什麽。”

賀子墨點點頭。“好,那我陪你去。”

“嗯。”時逾白應了一聲,指尖輕輕蹭過賀子墨的膝頭,周身的冷意不知不覺的淡了幾分。

...

再次見到時宏濤,時逾白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

大概是之前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得太多了,獄中清苦的日子讓時宏濤極其不適。

他滿臉胡茬,面色蠟黃,往日總是挺著的啤酒肚也癟了下去,整個人顯得憔悴又落魄。

他雙手和雙腳都帶著鐐銬,見到時逾白的時候眼前先是一亮,但目光掃向時逾白身邊的賀子墨時,下意識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憋了回去。

時逾白哼笑一聲,轉頭看向賀子墨:“你先出去,我單獨和他聊一會兒。”

賀子墨其實不是特別樂意,但是架不住時逾白堅持,最後只是叮囑:“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時逾白點點頭。

賀子墨走後,探視室裏就剩下了他和時宏濤。

時逾白坐在椅子上,打量著時宏濤如今的狼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時宏濤目光死死鎖在時逾白的臉上,他早就沒了時宏濤熟悉的那個樣子。眉眼多了幾分沈穩和從容,面色紅潤,看得出來被人護得極好。

時逾白擡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手指不耐煩的敲擊了下桌面,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煩:“你要是什麽都不說,我就走了。”

時宏濤渾濁的眼睛突然看向時逾白手腕間的那個鐲子,微微一楞。

那是賀家的東西。

有些東西,一旦刻上了某個人或者某個家族的標記就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說明。只要現世,就默認了很多事情,比如這個鐲子戴在時逾白的手上,就代表了賀子墨的態度,以及賀家的態度。

時宏濤抖了抖,心裏最後那點隱秘的僥幸也消失不見。

他開口,嗓音沒再像之前那樣強勢,反而帶了不易察覺的懇求:“小白。”

“別這麽叫我。”時逾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和你的那點情分早就盡了。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想必不會是為了我。有話直說吧,或許看在曾經那不值一提的情分上,我會酌情考慮也不一定。”

時逾白說的委婉,但是其實雙方都心照不宣——時逾白根本不會幫他任何的忙。

時宏濤喘了兩口氣,外面的獄警突然推門進來,面無表情的提醒:“還有十分鐘。”

探視都有時間限制。

時宏濤這一次沒再逞強,也沒有再擺往日的架子,只是目光急切地看著時逾白,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舒年……舒年怎麽樣了?”

時逾白有些意外的挑眉,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時舒年怎麽樣了。

時逾白翹起二郎腿,神色淡然,也沒有隱瞞:“我不清楚,時歡宜上次跟我說他病情已經惡化,現在在華港醫院治療。”

時宏濤立刻皺起眉:“華港醫院?那個公立醫院?舒年怎麽能在那裏治療呢?他不會適應——”

時逾白嗤笑一聲,打破時宏濤的美夢:“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候?你以為你還是宏泰集團的董事長?他時舒年還是宏泰集團眾星捧月的太子爺?”

時逾白語氣嘲弄:“醒醒吧。宏泰集團已經宣告破產,港城第三醫院也已經倒閉。就連你們的那棟別墅,最後也要被法院強制拍賣。你們時家,最後什麽都不會剩下。”

時逾白彈了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多了幾分薄涼:“說起來,要不是你‘高瞻遠矚’,在國外銀行還給時歡宜和時舒年留了筆錢,你覺得華港醫院那種地方,時舒年也配進?”

時宏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臉上已經沒有什麽多餘的脂肪,只剩下松垮的面皮在一抖一抖。

時逾白被他這副狼狽模樣逗笑了,可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滿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時宏濤頹然的向後面倒去。

墻倒眾人推,自從時宏濤倒臺,曾經所有的不堪和罪惡都接二連三的冒出了水面。

宏泰集團的其他股東生怕惹上這腥臊,一個兩個都避之不及。

港城時家,已經是港城的過去式了。

探視時間還剩三分鐘,時逾白自覺已經無話可聊,他站起身往外面走,時宏濤突然站起來叫住他。

他語氣嘶啞充滿祈求:“小白,舒年的病如果沒有合適的骨髓配型他是真的會死,我籌謀半生,可最後實驗仍然以失敗告終。但是舒年的病不能得不到救治,他還年輕,還有未來,你可不可以像小時候一樣,再給你哥哥捐獻一次骨髓。”

時逾白聽見這話,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心如死灰就不會再有任何心痛或者嫉恨。

他轉身,看著時宏濤,眼裏只剩下些許的不解。

“時宏濤,其實我有的時候真的不太懂你。你這個人陰險狡詐,壞事做盡,喪盡天良,但是怎麽能時至今日,還能想起來為時舒年鋪墊後路?”

時逾白往前走了幾步,隔著玻璃,他棕色的瞳顯得有些無情。

“時宏濤,但如果我說你愛子,事實卻是除了時舒年你誰都不愛,誰都在傷害。”

時逾白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但是這種問題也不會得到答案。

時逾白看著胸脯劇烈起伏的時宏濤,一笑:“不過,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我就是不樂意,你又能怎樣?”

時逾白居高臨下的看著時宏濤:“難不成還能像小時候,把我強行壓上手術臺?”

時逾白的語氣其實很平淡,卻像是一根針,狠狠刺中了時宏濤的痛處。

時宏濤突然勃然大怒,猛地拍向面前的玻璃,嘶吼道:“當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你哥哥沒有半點關系!而且他是你哥哥!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你真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時逾白冷笑一聲:“我還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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