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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法網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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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法網恢恢

幾名保鏢立刻應聲上前,他們手中帶著撬棍和鐵錘,舉起手狠狠砸向墻面。

“哐當——哐當——”

鐵器砸在墻上,瓷磚頓時四分五裂,巨力撞擊墻壁的巨響在走廊裏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墻面上的水泥簌簌的往下掉,時逾白退後看著,眼中神色凝實。

就在砸到第三下的時候,墻面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機關被破壞的聲音,輕巧卻詭異——

這絕對不是實心墻會發出的動靜!

在場所有人都神情一震!

轟砸聲音在繼續,墻面漸漸從中間開始裂出一條大縫,隨著敲砸聲繼續,縫隙越來越大,幾縷獨屬於醫用消毒水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擡頭看去,墻縫中竟然可以隱約看見裏面的微弱燈光!

幾個保鏢力氣用的更大了,“轟——”的一聲,墻面終於被徹底砸開,隱藏在墻後面的門也一起被破壞,門倒塌在地,揚起一陣塵土。

待到煙塵散去,看清情景,屋外的人俱是滿臉震驚。

這裏面竟然真的是一個手術室!

裏面醫護人員一眼看過去大概有十幾號人,周圍大型器械密布。如此大規模,就算是門外漢也能看的出來在這裏進行的這個手術覆雜程度。

陳家樹快步上前,站在一邊打量著這個明顯比其他手術室都要小的手術間,可能是專門為了隱藏,這個手術間連燈光也沒有設的那麽明亮,手術室裏混合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顯得這個場景格外的陰森。

手術室裏面的人被這一變故驚到了,手下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時逾白著急的掃向手術床,果不其然!

手術室中間放著兩張床,其中一張是晨晨,下身蓋著手術被子,身上連接著各項儀器,不遠處的心率檢測儀可以看到孩子平穩的呼吸和完全正常的各項數據。

但他的上半身裸露著,胸口、腹部,被人用黑色的馬克筆畫滿了詭異的圓圈符號,在嬌嫩的皮膚上猙獰而刺眼。

晨晨手術臺旁邊站在主刀位的醫生時逾白不認識,她臉上帶著專業的醫用口罩,只漏出的眼睛冰冷無情,她拿著一把尖銳的手術刀,刀尖向下,是一個正要動手的姿勢。

而另一張床...

時逾白不認識他,但是旁邊的陳家樹已經快步上前,一字一句像是咬著牙縫吐出來:“陳...肖....”

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手術臺,時逾白突然從內心深處泛起惡心,他想吐,但是看著周圍這麽多人,他又想硬生生的咽下去。

但是沒成功。

這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刺激著他的感官通道,時逾白胸口憋著的一股氣兒沒上得來,眼前頓時一黑。

大腦一下子不受控制,他腿一軟,踉蹌著向前撲過去,一直在時逾白身邊的賀子墨眼疾手快,把人一把拉了回去。

“年年!”賀子墨平靜的聲音終於起了波瀾,眼中顯然的浮起焦急,他一把把人攔腰抱起,轉頭看向暗衛,聲音冷的能結冰:“把這裏的所有人都控制住,通知警察。在他們的人來之前,這裏所有東西所有痕跡都不允許破壞!有敢反抗的,就地鎮壓!”

“是,賀總!”暗衛立刻上前,瞬間把醫生和助手壓翻在地。

陳家樹看著陳肖那張臉,冷笑一聲。他上前幾步,目光掃過陳肖那張已經陷入沈睡的臉,以及晨晨身邊的各種醫療器械,又看了看晨晨身上馬克筆畫的位置,對著手下厲聲說道:“通知法院,立刻起訴時宏濤、陳子路,以及宏泰集團所有相關涉案人員,以故意殺人罪、非法行醫罪、非法禁錮罪三條罪責申請從嚴從重審理!”

這一刻,他身上世代從政的氣場徹底爆發了出來!

陳家樹雖然在公司的權利被架空,但是陳家幾代從政的根基和人脈還是歸落到了陳家樹的手裏。

餘旻退後幾步,看著那個女醫生,眼底滿是怒火和鄙夷:“醫者仁心,憐憫患者。而你,你怎麽能做到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下的了手,你怎麽能這麽心狠手辣?”

那女醫生被兩個保鏢壓著,無菌服已經在推搡中出現褶皺,她的口罩被狼狽的摘下。

“我認識你!”

尹凝雪快步上前:“你是當時,負責晨晨隔壁那個女孩的主治醫師!”

女醫生渾身一僵,表情躲閃了一下,隨即死死咬著牙低頭不語。

“對。”

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她也是害死秋秋的劊子手!當年秋秋的手術,也是你做的吧?”

眾人循聲望去,竟然是那個女護士。

那女護士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以前見過的那種溫柔和和善已經徹底褪下,但是看向那女醫生時依然有著化不開的怨恨。

她接著說:“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都沒找到這間手術室,原來,外表竟然偽裝成了墻。”

她笑起來,笑的冰冷又諷刺:“你們也真的是,煞費苦心啊!”

被壓在地上跪著的女醫生突然擡頭,眼中流露出一抹陰毒。

她看著這個平時絲毫不引人註目的同事,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原來是你通風報信的....你...你是....”

女護士笑笑:“我就是曹秋秋的姐姐,我叫曹夏夏。”

......

“全體待命,等警察過來。”

“把晨晨轉到華港醫院,安排最好的醫療檢查他的身體,務必保證全程有人護送,不允許出現差池!”

“控制整個醫院,徹查港城第三醫院的所有醫學糾紛以及資金來源!”

“......”

“是!”

混亂的腳步聲、指令聲、儀器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時逾白手指動了動,剛才那股脫力般的失重感才緩和了些,他睜開眼,眼前終於重新出現色彩。

時逾白還被賀子墨蜷著,他看見賀子墨的側臉,神情冷峻,線條緊繃。

“晨晨..晨晨怎麽樣了?”

時逾白深呼吸,把那股惡心感強行壓了回去。

這個毛病其實好久沒再犯過。

因為小時候被迫推上手術臺時留下的應激反應這麽多年都沒有得到有效緩解,年少時的傷疤並沒有完全愈合,只是作為成年人需要用理智把傷疤強行偽裝,現在精神得到了刺激,那裝模做樣的創可貼就被掀開。

時逾白大口喘著氣。

“放心,晨晨沒事,我會把他轉移到華港醫院,這所醫院雖然隸屬港城政府,但身後卻一直有賀家的支持,所以不會出事。”

時逾白“嗯”了一聲。

世界在天旋地轉,他看著眼前這個被隱藏起來的手術室,看著那泛著冷光的器械看著那冰冷的手術臺,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被推進了手術間。

看著眼底泛著濕意的那個護士,看著跪在地上面上仍然帶著怨恨的醫生...

身邊警鈴的聲音漸漸逼近,時逾白閉起眼,漸漸吐出一口濁氣。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遲來的正義,終會得到審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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